第110章 “不在意”和“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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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p>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关掉闹钟，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p>
微信里和陆砚的对话框安安静静躺在列表中间，最后一条还是她昨天发出的“我出发了”，连个已读都没有。</p>
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两秒，锁屏，坐起身。</p>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苏暖愣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走出去。</p>
陆砚正站在厨房里，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锅铲，灶台上平底锅滋滋作响。</p>
台面上摆着两盘已经盛好的煎蛋和吐司，旁边还有一壶刚煮好的咖啡。</p>
他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她一眼：“醒了？洗漱完来吃早饭。”</p>
苏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嗯”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漱。</p>
等她出来的时候，陆砚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两份早餐，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p>
苏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蛋黄流出来，火候刚好。</p>
她咬了一口吐司，想了想，开口：“昨天团建结束，你不是说来接我吗？”</p>
陆砚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杯子，看着她的脸，苏暖的表情很平静，没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p>
“昨天下午临时出了点状况，”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项目上的事，走不开。”</p>
苏暖点点头，继续吃吐司，没再追问。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碰瓷盘的声音。</p>
陆砚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她今天安静得有点过分。平时她话也不算多，但不会这么沉默。</p>
“几点回来的？”他又问。</p>
“十点多。”苏暖用叉子拨着盘子里剩下的煎蛋，“公司大巴送到园区，搭同事的车回来的。”</p>
陆砚“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翻了一下，又放下。</p>
其实想解释更多，但项目上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而且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在找借口。</p>
昨天确实是走不开，合作方那边一个紧急电话，方案出了个不小的纰漏，他带着人加班改到晚上十点才收尾。</p>
当时他看了一眼时间，想着苏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手机打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随后收到她发来的“在大巴上，不方便接”。</p>
当时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没再拨过去。他以为她会再打回来，但她没有。</p>
苏暖吃完最后一口煎蛋，起身把盘子放进水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p>
“上午要去一趟，下午没什么事。”陆砚站起来，把咖啡杯也收了，走到她旁边，“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个餐厅。”</p>
“好。”苏暖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平常。</p>
陆砚低头看着她，忽然抬手把她鬓角一缕翘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苏暖抬眼看过来，他收回手，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换衣服。”</p>
苏暖站在厨房里，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轻轻吐了口气。她其实没太生气，只是心里有点闷。</p>
昨天回程的大巴上其实她看了好几次手机，后来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想着反正陆砚会来接她，就没急着充。</p>
结果车到公司园区，人群散尽，也没看到他的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多。</p>
回头看见陆砚从卧室里出来，换了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p>
在玄关换鞋，苏暖走过去把玄关柜上的手机递给他。</p>
陆砚接过来，看了她一眼：“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接你去吃饭。”</p>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找你就行。”</p>
陆砚低头穿好鞋，直起身的时候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很快松开：“那我订好发你地址。”</p>
“嗯。”</p>
门在身后合上，苏暖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机扔在一边，闭眼靠了一会儿。</p>
楼下，陆砚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p>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上，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前方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p>
早上苏暖那句轻飘飘的“你不是说团建结束来接我的吗”，虽然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忽然意识到，她其实是在意的。只是她不会大声说出来。</p>
他把手机收起来，发动了车子。</p>
苏暖一个人在家，把早餐的碗盘洗了，坐在沙发上翻手机。</p>
朋友圈里行政部的同事昨晚发了几张团建的照片，篝火、烧烤、游戏、合影，她一张张划过去。</p>
锁了屏幕，扔到一边，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没看进去。</p>
客厅里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她脚边。今天天气很好，窗外有鸟叫声，远处隐隐传来车流声。</p>
靠在沙发上，想着中午和陆砚吃饭的事，又想着昨晚那条空荡荡的回家路，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只是叹了口气。</p>
手机响了一下，是陆砚发来的地址，后面跟着一句：“六点，我让人来接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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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好。”</p>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胸口，仰面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在闷什么。</p>
陆砚忙，她一直都知道。他做项目的时候经常连轴转，有时候两三天都顾不上好好回消息。她早就习惯了，也从来不因为这个跟他吵架。</p>
但“习惯了”和“不在意”是两回事。她心里清楚，只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种事闹。</p>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闷了一会儿。起身去卧室换衣服。衣柜打开，</p>
挑了一件陆砚说过好看的那条裙子，换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p>
窗外阳光正好。</p>
陆砚停好车，推开餐厅的门。王经理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叠确认单，见他进来，笑着迎上来：“陆先生，您来得正好，花艺师刚到，您再看一眼方案？”</p>
陆砚点头，接过确认单，目光扫过上面每一个细节。这件事上更是反复确认，不容有一点差错。</p>
王经理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位陆先生大概是那种很少出错的人，但此刻他拿着确认单的样子，比做项目还认真。</p>
陆砚看完，把单子递回去：“可以，就按这个来。”</p>
他走到包间门口，推开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江景开阔，午后阳光洒进来，把桌上的白色洋桔梗和淡粉色玫瑰照得柔和干净。</p>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想起苏暖在厨房里低头吃煎蛋的侧脸，想起她说“你不是说团建结束来接我的吗”时那副平静的表情。</p>
他关上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苏暖的朋友圈刚更新了一张照片，窗台上的绿植，配了一个太阳的表情。</p>
他嘴角动了动，把手机收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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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p>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关掉闹钟，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p>
微信里和陆砚的对话框安安静静躺在列表中间，最后一条还是她昨天发出的“我出发了”，连个已读都没有。</p>
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两秒，锁屏，坐起身。</p>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苏暖愣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走出去。</p>
陆砚正站在厨房里，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锅铲，灶台上平底锅滋滋作响。</p>
台面上摆着两盘已经盛好的煎蛋和吐司，旁边还有一壶刚煮好的咖啡。</p>
他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她一眼：“醒了？洗漱完来吃早饭。”</p>
苏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嗯”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漱。</p>
等她出来的时候，陆砚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两份早餐，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p>
苏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蛋黄流出来，火候刚好。</p>
她咬了一口吐司，想了想，开口：“昨天团建结束，你不是说来接我吗？”</p>
陆砚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杯子，看着她的脸，苏暖的表情很平静，没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p>
“昨天下午临时出了点状况，”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项目上的事，走不开。”</p>
苏暖点点头，继续吃吐司，没再追问。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碰瓷盘的声音。</p>
陆砚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她今天安静得有点过分。平时她话也不算多，但不会这么沉默。</p>
“几点回来的？”他又问。</p>
“十点多。”苏暖用叉子拨着盘子里剩下的煎蛋，“公司大巴送到园区，搭同事的车回来的。”</p>
陆砚“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翻了一下，又放下。</p>
其实想解释更多，但项目上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而且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在找借口。</p>
昨天确实是走不开，合作方那边一个紧急电话，方案出了个不小的纰漏，他带着人加班改到晚上十点才收尾。</p>
当时他看了一眼时间，想着苏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手机打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随后收到她发来的“在大巴上，不方便接”。</p>
当时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没再拨过去。他以为她会再打回来，但她没有。</p>
苏暖吃完最后一口煎蛋，起身把盘子放进水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p>
“上午要去一趟，下午没什么事。”陆砚站起来，把咖啡杯也收了，走到她旁边，“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个餐厅。”</p>
“好。”苏暖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平常。</p>
陆砚低头看着她，忽然抬手把她鬓角一缕翘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苏暖抬眼看过来，他收回手，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换衣服。”</p>
苏暖站在厨房里，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轻轻吐了口气。她其实没太生气，只是心里有点闷。</p>
昨天回程的大巴上其实她看了好几次手机，后来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想着反正陆砚会来接她，就没急着充。</p>
结果车到公司园区，人群散尽，也没看到他的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多。</p>
回头看见陆砚从卧室里出来，换了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p>
在玄关换鞋，苏暖走过去把玄关柜上的手机递给他。</p>
陆砚接过来，看了她一眼：“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接你去吃饭。”</p>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找你就行。”</p>
陆砚低头穿好鞋，直起身的时候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很快松开：“那我订好发你地址。”</p>
“嗯。”</p>
门在身后合上，苏暖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机扔在一边，闭眼靠了一会儿。</p>
楼下，陆砚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p>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上，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前方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p>
早上苏暖那句轻飘飘的“你不是说团建结束来接我的吗”，虽然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忽然意识到，她其实是在意的。只是她不会大声说出来。</p>
他把手机收起来，发动了车子。</p>
苏暖一个人在家，把早餐的碗盘洗了，坐在沙发上翻手机。</p>
朋友圈里行政部的同事昨晚发了几张团建的照片，篝火、烧烤、游戏、合影，她一张张划过去。</p>
锁了屏幕，扔到一边，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没看进去。</p>
客厅里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她脚边。今天天气很好，窗外有鸟叫声，远处隐隐传来车流声。</p>
靠在沙发上，想着中午和陆砚吃饭的事，又想着昨晚那条空荡荡的回家路，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只是叹了口气。</p>
手机响了一下，是陆砚发来的地址，后面跟着一句：“六点，我让人来接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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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好。”</p>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胸口，仰面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在闷什么。</p>
陆砚忙，她一直都知道。他做项目的时候经常连轴转，有时候两三天都顾不上好好回消息。她早就习惯了，也从来不因为这个跟他吵架。</p>
但“习惯了”和“不在意”是两回事。她心里清楚，只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种事闹。</p>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闷了一会儿。起身去卧室换衣服。衣柜打开，</p>
挑了一件陆砚说过好看的那条裙子，换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p>
窗外阳光正好。</p>
陆砚停好车，推开餐厅的门。王经理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叠确认单，见他进来，笑着迎上来：“陆先生，您来得正好，花艺师刚到，您再看一眼方案？”</p>
陆砚点头，接过确认单，目光扫过上面每一个细节。这件事上更是反复确认，不容有一点差错。</p>
王经理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位陆先生大概是那种很少出错的人，但此刻他拿着确认单的样子，比做项目还认真。</p>
陆砚看完，把单子递回去：“可以，就按这个来。”</p>
他走到包间门口，推开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江景开阔，午后阳光洒进来，把桌上的白色洋桔梗和淡粉色玫瑰照得柔和干净。</p>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想起苏暖在厨房里低头吃煎蛋的侧脸，想起她说“你不是说团建结束来接我的吗”时那副平静的表情。</p>
他关上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苏暖的朋友圈刚更新了一张照片，窗台上的绿植，配了一个太阳的表情。</p>
他嘴角动了动，把手机收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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