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愿日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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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归回到办公室，门合上。</p>
他把那盒喜糖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红绒面，金丝绳，盒角还贴着一个小小的手写签——“谢谢照顾”。</p>
是苏暖的字，圆圆的，带一点不明显的连笔。</p>
他慢慢拆开。</p>
里面是一颗太妃糖，一颗黑巧，还有一张小卡片：愿日日甜。</p>
顾言归拿起那颗太妃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p>
甜味很快化开，浓得有些发苦。嚼了两下，喉结轻轻滚了滚。</p>
抽屉最里面，躺着一只没送出去的丝绒盒。</p>
里面是一枚珍珠胸针，他去年出差时买的。</p>
那时候他想，等苏暖生日，或许可以送出去。</p>
后来生日还没到，他先收到了她和陆砚的婚礼请柬。</p>
婚礼那天，他把丝绒盒放在西装内袋里，最后没有拿出来。</p>
顾言归把糖纸抚平，夹进手边的文件里，又把丝绒盒往里推了推，关上抽屉。</p>
窗外，楼下。</p>
陆砚正给苏暖拉开车门，手掌护在她头顶。苏暖不知说了什么，笑得肩膀都弯下去，陆砚低头看她，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p>
顾言归收回目光，拉下百叶窗。</p>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工作群里苏暖发了一条消息：“谢谢大家的祝福，喜糖甜，希望以后的日子也甜。”</p>
他打了四个字：新婚快乐。</p>
看了两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p>
最后只回了一个“恭喜”。</p>
锁屏，翻开文件，纸页上的字密密麻麻，他却很久没有看进去。</p>
下午四点，苏暖刚开完会，手机震个不停。</p>
“苏暖暖！你结婚后人间蒸发是吧？”</p>
林悦在群里连发三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商场。</p>
沈星瑶紧跟着冒出来：“子谦订了云栖小馆，温知予也来了，她刚交完画，说给你带了礼物。”</p>
苏暖笑着回：“好，我下班过去。”</p>
下班时，陆砚的车已经停在楼下。苏暖拉开车门，发现副驾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红枣茶。</p>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这个？”</p>
“心有灵犀。”陆砚发动车子，“先垫垫，云栖的菜偏辣。”</p>
苏暖捧着杯子，侧头看他。</p>
暮色从车窗漫进来，陆砚的侧脸被路灯一盏盏照亮又暗下去，下颌线条利落。</p>
“看什么？”他察觉到目光。</p>
“看我老公。”苏暖说得坦荡。</p>
陆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一下：“老婆，别在车上招我。”</p>
苏暖笑出声，转头看窗外。</p>
云栖小馆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青砖小院，门口挂两盏红灯笼。</p>
他们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闹成一片。</p>
周子谦正在剥虾，沈星瑶托着腮，一边嫌他剥得慢，一边把他剥好的虾肉往自己碗里堆。周子谦脾气好，任她使唤，只笑着说：“大小姐，您倒是给我留一只。”</p>
沈星瑶：“不留。你胆固醇高。”</p>
周子谦：“我什么时候胆固醇高了？”</p>
沈星瑶：“我说高就高。”</p>
旁边程野嗑着瓜子，啧啧摇头：“子谦，你这家教，我们陆哥看了都得递烟。婚礼那天你喝多了，抱着陆哥说‘终于嫁出去了’，你忘了？”</p>
周子谦脸一红：“程野你闭嘴。”</p>
沈嘉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只茶杯，没怎么说话。</p>
旁边坐着温知予。温知予穿一件宽松的烟灰色毛衣，袖口沾了一点洗不掉的颜料，头发松松挽着，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p>
正低头看手机里的画稿，屏幕光映在脸上，神情安静得像一幅画。</p>
沈嘉木偏头看她，看了好几秒，才说：“你毛衣上沾了颜料。”</p>
温知予头也没抬：“知道。”</p>
“上次那件也是。”</p>
“嗯。”</p>
沈嘉木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披上，晚上凉。”</p>
温知予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件叠得整齐的深色外套，没接：“不冷。”</p>
沈嘉木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两秒，收回来，搭在自己膝上。程野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嘴欠道：“嘉木，你娃娃亲对象不领情啊。”</p>
温知予淡淡开口：“程野，你上次让我帮你画的前女友肖像，我撕了。”</p>
程野立刻闭嘴。</p>
林悦坐在苏暖另一边，拉着她胳膊小声八卦：“看见没？沈嘉木那眼神，都快拉丝了。温知予就是不理他。婚礼那天也是，他给她递披肩，她转头就还他了。”</p>
苏暖轻声说：“他们的事，你别掺和。”</p>
林悦撇嘴：“我哪敢，温知予看着温温柔柔，其实最不好惹。”</p>
陆砚给苏暖倒了一杯温水，又把她面前那碟辣子鸡挪远。</p>
周子谦看见了，起哄：“陆哥，你这婚后服务意识可以啊。以前咱们喝酒，你连杯子都不给人递。”</p>
陆砚抬眼：“你有意见？”</p>
周子谦：“没没没，我学习。”</p>
沈星瑶笑：“周子谦，你学学人家。剥虾都剥不利索。”</p>
周子谦：“我剥的虾全进你肚子了，你还有良心吗？”</p>
沈星瑶理直气壮：“没有。”</p>
满桌笑开，苏暖把带来的喜糖分给大家。</p>
沈星瑶拿了两盒，说一盒给周子谦，一盒自己留着。周子谦抗议：“为什么我的也要给你？”沈星瑶：“因为你的就是我的。”</p>
温知予接过喜糖，手指在盒面“陆&苏”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从脚边的帆布袋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纸包，递给苏暖。</p>
“新婚礼物。”她说，“不是什么值钱东西。”</p>
里面是一幅小画，油画，巴掌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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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归回到办公室，门合上。</p>
他把那盒喜糖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红绒面，金丝绳，盒角还贴着一个小小的手写签——“谢谢照顾”。</p>
是苏暖的字，圆圆的，带一点不明显的连笔。</p>
他慢慢拆开。</p>
里面是一颗太妃糖，一颗黑巧，还有一张小卡片：愿日日甜。</p>
顾言归拿起那颗太妃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p>
甜味很快化开，浓得有些发苦。嚼了两下，喉结轻轻滚了滚。</p>
抽屉最里面，躺着一只没送出去的丝绒盒。</p>
里面是一枚珍珠胸针，他去年出差时买的。</p>
那时候他想，等苏暖生日，或许可以送出去。</p>
后来生日还没到，他先收到了她和陆砚的婚礼请柬。</p>
婚礼那天，他把丝绒盒放在西装内袋里，最后没有拿出来。</p>
顾言归把糖纸抚平，夹进手边的文件里，又把丝绒盒往里推了推，关上抽屉。</p>
窗外，楼下。</p>
陆砚正给苏暖拉开车门，手掌护在她头顶。苏暖不知说了什么，笑得肩膀都弯下去，陆砚低头看她，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p>
顾言归收回目光，拉下百叶窗。</p>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工作群里苏暖发了一条消息：“谢谢大家的祝福，喜糖甜，希望以后的日子也甜。”</p>
他打了四个字：新婚快乐。</p>
看了两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p>
最后只回了一个“恭喜”。</p>
锁屏，翻开文件，纸页上的字密密麻麻，他却很久没有看进去。</p>
下午四点，苏暖刚开完会，手机震个不停。</p>
“苏暖暖！你结婚后人间蒸发是吧？”</p>
林悦在群里连发三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商场。</p>
沈星瑶紧跟着冒出来：“子谦订了云栖小馆，温知予也来了，她刚交完画，说给你带了礼物。”</p>
苏暖笑着回：“好，我下班过去。”</p>
下班时，陆砚的车已经停在楼下。苏暖拉开车门，发现副驾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红枣茶。</p>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这个？”</p>
“心有灵犀。”陆砚发动车子，“先垫垫，云栖的菜偏辣。”</p>
苏暖捧着杯子，侧头看他。</p>
暮色从车窗漫进来，陆砚的侧脸被路灯一盏盏照亮又暗下去，下颌线条利落。</p>
“看什么？”他察觉到目光。</p>
“看我老公。”苏暖说得坦荡。</p>
陆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一下：“老婆，别在车上招我。”</p>
苏暖笑出声，转头看窗外。</p>
云栖小馆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青砖小院，门口挂两盏红灯笼。</p>
他们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闹成一片。</p>
周子谦正在剥虾，沈星瑶托着腮，一边嫌他剥得慢，一边把他剥好的虾肉往自己碗里堆。周子谦脾气好，任她使唤，只笑着说：“大小姐，您倒是给我留一只。”</p>
沈星瑶：“不留。你胆固醇高。”</p>
周子谦：“我什么时候胆固醇高了？”</p>
沈星瑶：“我说高就高。”</p>
旁边程野嗑着瓜子，啧啧摇头：“子谦，你这家教，我们陆哥看了都得递烟。婚礼那天你喝多了，抱着陆哥说‘终于嫁出去了’，你忘了？”</p>
周子谦脸一红：“程野你闭嘴。”</p>
沈嘉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只茶杯，没怎么说话。</p>
旁边坐着温知予。温知予穿一件宽松的烟灰色毛衣，袖口沾了一点洗不掉的颜料，头发松松挽着，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p>
正低头看手机里的画稿，屏幕光映在脸上，神情安静得像一幅画。</p>
沈嘉木偏头看她，看了好几秒，才说：“你毛衣上沾了颜料。”</p>
温知予头也没抬：“知道。”</p>
“上次那件也是。”</p>
“嗯。”</p>
沈嘉木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披上，晚上凉。”</p>
温知予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件叠得整齐的深色外套，没接：“不冷。”</p>
沈嘉木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两秒，收回来，搭在自己膝上。程野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嘴欠道：“嘉木，你娃娃亲对象不领情啊。”</p>
温知予淡淡开口：“程野，你上次让我帮你画的前女友肖像，我撕了。”</p>
程野立刻闭嘴。</p>
林悦坐在苏暖另一边，拉着她胳膊小声八卦：“看见没？沈嘉木那眼神，都快拉丝了。温知予就是不理他。婚礼那天也是，他给她递披肩，她转头就还他了。”</p>
苏暖轻声说：“他们的事，你别掺和。”</p>
林悦撇嘴：“我哪敢，温知予看着温温柔柔，其实最不好惹。”</p>
陆砚给苏暖倒了一杯温水，又把她面前那碟辣子鸡挪远。</p>
周子谦看见了，起哄：“陆哥，你这婚后服务意识可以啊。以前咱们喝酒，你连杯子都不给人递。”</p>
陆砚抬眼：“你有意见？”</p>
周子谦：“没没没，我学习。”</p>
沈星瑶笑：“周子谦，你学学人家。剥虾都剥不利索。”</p>
周子谦：“我剥的虾全进你肚子了，你还有良心吗？”</p>
沈星瑶理直气壮：“没有。”</p>
满桌笑开，苏暖把带来的喜糖分给大家。</p>
沈星瑶拿了两盒，说一盒给周子谦，一盒自己留着。周子谦抗议：“为什么我的也要给你？”沈星瑶：“因为你的就是我的。”</p>
温知予接过喜糖，手指在盒面“陆&苏”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从脚边的帆布袋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纸包，递给苏暖。</p>
“新婚礼物。”她说，“不是什么值钱东西。”</p>
里面是一幅小画，油画，巴掌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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