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领导把三份材料放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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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收到汉东材料时，先把三份摘要拆开了。</p>
大风厂那份写复产，检查站那份写改革纠错，陈清泉那份写警示教育。单看都很顺，放在一起，日期却前后相连，人员也不断重复。</p>
祁同伟、孙连城、易学习，高育良、李达康，还有田国富。</p>
材料组原本给三份各拟了一段评价，邵文读完，没有直接送进去。他在目录后加了一页时间顺序，准备先核两处不一致。</p>
电话接到汉东经办单位，第一件问预警。</p>
摘要写发现问题后迅速处置，附件里却有发车前两天的记录。经办人员核对后确认，基层提前提出过，两位试点负责人也在车队出发前参加了协调会，没有形成共同执行办法。</p>
“这么说问题不是车辆到站才发现的。”邵文说。</p>
对方停了一下：“正文可以补充事前预警的内容。此前文稿主要侧重整改纠错的效率。”</p>
第二件问垫款。厂里已经拿到周转部分，采购没有再拖；工人夜班钱已发，安装队结清加班后留了一人观察设备。省级保障支出仍有后续款项在办，车队和冷链的争议费用约了三日内核对。</p>
邵文将付款凭据夹到恢复生产照片后。陈清泉那份只补了工作已经移交、相关案件另行复核的进度，没有再请汉东写一篇态度说明。</p>
核对完，天色已经暗了。</p>
负责汇总的同事问，要不要仍按原来三套分别装订。邵文说原件各留各的，阅读件放在一起，老领导要问的恐怕不止一家工厂或一个干部。</p>
他从复产材料里抽出一张照片。工人围着安装设备，后面是张贴公开文件的公告栏，边角还没撕干净。</p>
这张没有领导正面，也没有横幅，比前面那张合影更容易看清现场。</p>
老领导第二天看材料，先看了那页时间顺序。</p>
“这三件事，集中在同一个时间段？”</p>
“彼此衔接、环环相扣。厂区复产是原有基础，设备通行受阻属于后续试点改造衍生问题。陈清泉立案核查，也恰好落在这一周期内。”</p>
邵文将三份摘要递上。老领导翻了两页，索性把它们叠在旁边，留下带日期的记录和处理结果。</p>
“陈清泉有没有找人托关系？”</p>
“他托昔日同学多方说情。高育良全程未插手打招呼，祁同伟主动要求公安依法依规配合办案。承办单位已出具详细情况说明。”</p>
“祁同伟和他私交很深？”</p>
“二人相识，早年有过往来聚餐，他本人在专题会商中已主动说明。目前现有材料，无法证实他参与过陈清泉涉案的违规饭局。”</p>
老领导看过那张说明，又问现场那批车的通行问题。</p>
邵文把新旧两份要求解释清楚。说到最后，他也觉得有些绕，停下来，换了个说法：出发地按新新规放行车辆，到达地却要求沿用旧流程核验，企业根本找不到对接窗口补全手续。</p>
“基层事前知情吗？”</p>
“知情。这是提前上报的风险预警，也是协调会议给出的明确答复。”</p>
老领导把两张纸并起来，指着其中两处姓名：“这两人都是本次试点工作的负责人。”</p>
“一位主抓新流程落地，一位负责新旧口径衔接。试点设立正双岗负责制，但并未明确权责划分——出现分歧时，没有指定最终裁定人。”</p>
“最后问题是怎么解决的？”</p>
邵文讲到现场调人，把暂缓的展示日程和合并窗口的排班一起递上去。京州出了接收人员，两个业务口把有权限的人派到站里，试点件不再各排一次。祁同伟又接下后续一周协调，没有在人和车离开后就把事情交回原处。</p>
老领导看完签名页，问：“事前有预警、现场有处置，为什么第一稿材料只字不提，只笼统写了快速纠错？”</p>
邵文递上汉东后补的原因说明。地方已更正“基层理解偏差”的不实表述，如实保留试点政策衔接漏洞；早期不当文稿仅作为过程记录留存，并未最终定稿上报。</p>
他说明是谁提出更正、依据是什么，只讲文件能对应的部分，没有猜会议里每个人的心思。</p>
老领导没有当场评价沙瑞金，把那页放到试点组织安排下面。</p>
“那两位试点负责人，目前还分管原有工作吗？”</p>
“交叉事项排期、执行评估的权限已全部移交。旧试点窗口人员已调整，仅保留原部门的业务审核职责。”</p>
老领导把调整通知翻到生效日期，又问下一批试点进度。</p>
“已暂缓推进，待北口试点跑完、整改评估完成后，再研判后续铺开时机。”</p>
“后续全部处置结果，一并汇总报送。”</p>
邵文记下这件事，把原来只收改革经验稿的目录改了。往后汉东还要报款项、人员和下一批是否具备条件，不能只补这一次情况。</p>
谈到人员，材料里出现一份没有被采用的师生名单。</p>
邵文说明来源：汉东按要求补送警示会相关记录时，一并说明田国富曾提供关系背景名单，经会上讨论，没有作为问题处理附件。能列出的具体问题，目前只有陈清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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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将名单上的任职与毕业年份看了一遍，没有让邵文据此再画派系图。</p>
“有案件就依规查案。不能单凭校友身份，就定性派系关联。”</p>
他说完，转而问起易学习为什么出现在改革材料里。</p>
邵文读了评估组邀请理由，以及他对基层执行条件的意见。孙连城的部分更直白，班次、工人工资、吊车和安装队，都带着实际数字和原始记录。</p>
“这两个人此前搭档共事过？”</p>
“材料显示，二人均是本次试点评估才正式配合工作，无依附站队、挂靠班子的相关记录。目前二人均按正式工作安排，参与跨部门高频事项协调专班。”</p>
“李达康对此是否支持？”</p>
“会议结论、本人提交的书面意见均能佐证。此前工作分歧与争执，也已完整留存记录。”</p>
老领导靠在椅背上，重新看那页时间顺序。邵文等了片刻，没有把预先准备的三段评价读出来。</p>
“祁同伟现任职务对应的履职材料，齐全吗？”</p>
“副省长兼任省公安厅长。本次仅为专项调研材料，完整干部履历档案，需通过组织渠道专项调取。”</p>
“那就启动调档。下一轮高层班子适配评估，将他纳入名单，按正规程序全面研判。”</p>
邵文抬起头，确认需要记录的范围。</p>
老领导让他将调研反映的问题和成绩一并送交，不只挑有利材料；具体条件、任职经历和可使用方向，由有关方面综合评估。</p>
这次不再只是留一份干部表现记录。邵文在交办事项中写下启动使用评估，随后按要求联系组织部门办理材料移送。</p>
老领导将那三份漂亮摘要推回来：“这几段空话删掉。如实写清具体经办事项、落地成效。”</p>
邵文接过，把干部档案调取事项排进当日办理清单，又给汉东联系下一次整改反馈的时间。</p>
几天后，组织渠道确认已受理相关材料调取，汉东收到补充履历、履职评价和有关事项说明的通知。北口也送来连续运行结果，新增车辆无需再回旧窗口；一周驻站期满，两部门按新安排轮换，没有撤掉窗口。</p>
费用核对中，车队剔去原定排队时段后，余下实际等候费获确认；冷链重排费用有一部分因原本就会发生，未列入支持范围。相应款项陆续付出，企业自己承担的部分也留在结算里，没有凑成一个全额报销的总数。</p>
邵文核过收件回执，将评估启动状态记入交办记录。他不知道最终会讨论哪个具体岗位，也没有向任何地方干部透露猜测。</p>
汉东另送来一份补充情况需求，联系人是田国富办公室，要求了解祁同伟同企业、汉大旧同学及地方干部的长期交往。</p>
邵文问具体要补哪几件事。来人说还在整理，他便请对方列清后再送，没有为此扣住已经办好的档案移送。</p>
电话那头的人答应了，又问此次是不是已经有明确使用意见。</p>
“目前仅在综合评估阶段。”邵文说，“后续所需补充材料，将按正式通知逐项报送。”</p>
他放下电话，将这次问询也记了下来。</p>
汉东省委办公室里，沙瑞金把材料调取通知交给田国富。</p>
“此前上报的片面评价不作数。把他任职以来的全部工作情况，重新梳理汇总。”</p>
田国富翻到补充范围：“企业往来、旧同学人脉，我已经安排人核查。那两位试点负责人也找过我，排期、评估权限全部移交，后续只保留现场配合职责。”</p>
“先把北口试点稳住、落地到位。”沙瑞金说。</p>
“上级后续反馈要求，要直接报送经办人与涉事企业实情，不再收录笼统的综合汇报稿。”</p>
沙瑞金没有马上回答。桌上另一份日程里，第二批试点的推介时间已经被划掉。</p>
“上级需要什么，我们就如实报什么。企业申报是否依规回避、人员调整是否落实到位，据实上报，别再拿一张空泛的名单敷衍了事。”</p>
田国富收起通知，问地方干部那部分是否也涵盖李达康。</p>
沙瑞金避开了这个名字：“所有参与相关工作的人员，材料均有记录。先把全部实情摸排清楚。”</p>
田国富离开后，他又将检查站材料翻到李达康支持协调机制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儿，合上文件夹。</p>
高育良得知评估已经启动，是在组织渠道向有关领导征求履职评价之后。</p>
当晚，他让秘书通知祁同伟到家里吃饭，不用带专题汇报。</p>
祁同伟到时，书房门开着。高育良将手里的文件收好，朝桌边指了指。</p>
书桌旁摆着三把空椅子，一把靠墙，另两把朝着门。</p>
“先别坐。”高育良说，“今天我们好好聊聊，你往后的路，打算怎么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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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收到汉东材料时，先把三份摘要拆开了。</p>
大风厂那份写复产，检查站那份写改革纠错，陈清泉那份写警示教育。单看都很顺，放在一起，日期却前后相连，人员也不断重复。</p>
祁同伟、孙连城、易学习，高育良、李达康，还有田国富。</p>
材料组原本给三份各拟了一段评价，邵文读完，没有直接送进去。他在目录后加了一页时间顺序，准备先核两处不一致。</p>
电话接到汉东经办单位，第一件问预警。</p>
摘要写发现问题后迅速处置，附件里却有发车前两天的记录。经办人员核对后确认，基层提前提出过，两位试点负责人也在车队出发前参加了协调会，没有形成共同执行办法。</p>
“这么说问题不是车辆到站才发现的。”邵文说。</p>
对方停了一下：“正文可以补充事前预警的内容。此前文稿主要侧重整改纠错的效率。”</p>
第二件问垫款。厂里已经拿到周转部分，采购没有再拖；工人夜班钱已发，安装队结清加班后留了一人观察设备。省级保障支出仍有后续款项在办，车队和冷链的争议费用约了三日内核对。</p>
邵文将付款凭据夹到恢复生产照片后。陈清泉那份只补了工作已经移交、相关案件另行复核的进度，没有再请汉东写一篇态度说明。</p>
核对完，天色已经暗了。</p>
负责汇总的同事问，要不要仍按原来三套分别装订。邵文说原件各留各的，阅读件放在一起，老领导要问的恐怕不止一家工厂或一个干部。</p>
他从复产材料里抽出一张照片。工人围着安装设备，后面是张贴公开文件的公告栏，边角还没撕干净。</p>
这张没有领导正面，也没有横幅，比前面那张合影更容易看清现场。</p>
老领导第二天看材料，先看了那页时间顺序。</p>
“这三件事，集中在同一个时间段？”</p>
“彼此衔接、环环相扣。厂区复产是原有基础，设备通行受阻属于后续试点改造衍生问题。陈清泉立案核查，也恰好落在这一周期内。”</p>
邵文将三份摘要递上。老领导翻了两页，索性把它们叠在旁边，留下带日期的记录和处理结果。</p>
“陈清泉有没有找人托关系？”</p>
“他托昔日同学多方说情。高育良全程未插手打招呼，祁同伟主动要求公安依法依规配合办案。承办单位已出具详细情况说明。”</p>
“祁同伟和他私交很深？”</p>
“二人相识，早年有过往来聚餐，他本人在专题会商中已主动说明。目前现有材料，无法证实他参与过陈清泉涉案的违规饭局。”</p>
老领导看过那张说明，又问现场那批车的通行问题。</p>
邵文把新旧两份要求解释清楚。说到最后，他也觉得有些绕，停下来，换了个说法：出发地按新新规放行车辆，到达地却要求沿用旧流程核验，企业根本找不到对接窗口补全手续。</p>
“基层事前知情吗？”</p>
“知情。这是提前上报的风险预警，也是协调会议给出的明确答复。”</p>
老领导把两张纸并起来，指着其中两处姓名：“这两人都是本次试点工作的负责人。”</p>
“一位主抓新流程落地，一位负责新旧口径衔接。试点设立正双岗负责制，但并未明确权责划分——出现分歧时，没有指定最终裁定人。”</p>
“最后问题是怎么解决的？”</p>
邵文讲到现场调人，把暂缓的展示日程和合并窗口的排班一起递上去。京州出了接收人员，两个业务口把有权限的人派到站里，试点件不再各排一次。祁同伟又接下后续一周协调，没有在人和车离开后就把事情交回原处。</p>
老领导看完签名页，问：“事前有预警、现场有处置，为什么第一稿材料只字不提，只笼统写了快速纠错？”</p>
邵文递上汉东后补的原因说明。地方已更正“基层理解偏差”的不实表述，如实保留试点政策衔接漏洞；早期不当文稿仅作为过程记录留存，并未最终定稿上报。</p>
他说明是谁提出更正、依据是什么，只讲文件能对应的部分，没有猜会议里每个人的心思。</p>
老领导没有当场评价沙瑞金，把那页放到试点组织安排下面。</p>
“那两位试点负责人，目前还分管原有工作吗？”</p>
“交叉事项排期、执行评估的权限已全部移交。旧试点窗口人员已调整，仅保留原部门的业务审核职责。”</p>
老领导把调整通知翻到生效日期，又问下一批试点进度。</p>
“已暂缓推进，待北口试点跑完、整改评估完成后，再研判后续铺开时机。”</p>
“后续全部处置结果，一并汇总报送。”</p>
邵文记下这件事，把原来只收改革经验稿的目录改了。往后汉东还要报款项、人员和下一批是否具备条件，不能只补这一次情况。</p>
谈到人员，材料里出现一份没有被采用的师生名单。</p>
邵文说明来源：汉东按要求补送警示会相关记录时，一并说明田国富曾提供关系背景名单，经会上讨论，没有作为问题处理附件。能列出的具体问题，目前只有陈清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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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将名单上的任职与毕业年份看了一遍，没有让邵文据此再画派系图。</p>
“有案件就依规查案。不能单凭校友身份，就定性派系关联。”</p>
他说完，转而问起易学习为什么出现在改革材料里。</p>
邵文读了评估组邀请理由，以及他对基层执行条件的意见。孙连城的部分更直白，班次、工人工资、吊车和安装队，都带着实际数字和原始记录。</p>
“这两个人此前搭档共事过？”</p>
“材料显示，二人均是本次试点评估才正式配合工作，无依附站队、挂靠班子的相关记录。目前二人均按正式工作安排，参与跨部门高频事项协调专班。”</p>
“李达康对此是否支持？”</p>
“会议结论、本人提交的书面意见均能佐证。此前工作分歧与争执，也已完整留存记录。”</p>
老领导靠在椅背上，重新看那页时间顺序。邵文等了片刻，没有把预先准备的三段评价读出来。</p>
“祁同伟现任职务对应的履职材料，齐全吗？”</p>
“副省长兼任省公安厅长。本次仅为专项调研材料，完整干部履历档案，需通过组织渠道专项调取。”</p>
“那就启动调档。下一轮高层班子适配评估，将他纳入名单，按正规程序全面研判。”</p>
邵文抬起头，确认需要记录的范围。</p>
老领导让他将调研反映的问题和成绩一并送交，不只挑有利材料；具体条件、任职经历和可使用方向，由有关方面综合评估。</p>
这次不再只是留一份干部表现记录。邵文在交办事项中写下启动使用评估，随后按要求联系组织部门办理材料移送。</p>
老领导将那三份漂亮摘要推回来：“这几段空话删掉。如实写清具体经办事项、落地成效。”</p>
邵文接过，把干部档案调取事项排进当日办理清单，又给汉东联系下一次整改反馈的时间。</p>
几天后，组织渠道确认已受理相关材料调取，汉东收到补充履历、履职评价和有关事项说明的通知。北口也送来连续运行结果，新增车辆无需再回旧窗口；一周驻站期满，两部门按新安排轮换，没有撤掉窗口。</p>
费用核对中，车队剔去原定排队时段后，余下实际等候费获确认；冷链重排费用有一部分因原本就会发生，未列入支持范围。相应款项陆续付出，企业自己承担的部分也留在结算里，没有凑成一个全额报销的总数。</p>
邵文核过收件回执，将评估启动状态记入交办记录。他不知道最终会讨论哪个具体岗位，也没有向任何地方干部透露猜测。</p>
汉东另送来一份补充情况需求，联系人是田国富办公室，要求了解祁同伟同企业、汉大旧同学及地方干部的长期交往。</p>
邵文问具体要补哪几件事。来人说还在整理，他便请对方列清后再送，没有为此扣住已经办好的档案移送。</p>
电话那头的人答应了，又问此次是不是已经有明确使用意见。</p>
“目前仅在综合评估阶段。”邵文说，“后续所需补充材料，将按正式通知逐项报送。”</p>
他放下电话，将这次问询也记了下来。</p>
汉东省委办公室里，沙瑞金把材料调取通知交给田国富。</p>
“此前上报的片面评价不作数。把他任职以来的全部工作情况，重新梳理汇总。”</p>
田国富翻到补充范围：“企业往来、旧同学人脉，我已经安排人核查。那两位试点负责人也找过我，排期、评估权限全部移交，后续只保留现场配合职责。”</p>
“先把北口试点稳住、落地到位。”沙瑞金说。</p>
“上级后续反馈要求，要直接报送经办人与涉事企业实情，不再收录笼统的综合汇报稿。”</p>
沙瑞金没有马上回答。桌上另一份日程里，第二批试点的推介时间已经被划掉。</p>
“上级需要什么，我们就如实报什么。企业申报是否依规回避、人员调整是否落实到位，据实上报，别再拿一张空泛的名单敷衍了事。”</p>
田国富收起通知，问地方干部那部分是否也涵盖李达康。</p>
沙瑞金避开了这个名字：“所有参与相关工作的人员，材料均有记录。先把全部实情摸排清楚。”</p>
田国富离开后，他又将检查站材料翻到李达康支持协调机制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儿，合上文件夹。</p>
高育良得知评估已经启动，是在组织渠道向有关领导征求履职评价之后。</p>
当晚，他让秘书通知祁同伟到家里吃饭，不用带专题汇报。</p>
祁同伟到时，书房门开着。高育良将手里的文件收好，朝桌边指了指。</p>
书桌旁摆着三把空椅子，一把靠墙，另两把朝着门。</p>
“先别坐。”高育良说，“今天我们好好聊聊，你往后的路，打算怎么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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