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成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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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还黑着，陈母一边拍门一边叫：</p>
“五娘！快些起身！要磨豆腐了！”</p>
许叶浑身酸痛，想当听不见，可陈母拍门的声音催命似的。陈博文这时也醒了，推了她一把道：</p>
“阿娘叫你呢，快些起！”</p>
许叶实在难受，轻声求助：“夫君，你同婆母说一声，今日我身子不适……”</p>
陈博文一把拉下她身上盖着的被子：</p>
“为人新妇，第一日就懒起传出去成什么话？你还要不要立足，我还要不要脸面？！阿娘是明理的人，你好生哄哄她。”</p>
许叶无法，只能答道：</p>
“阿娘，就起了！”</p>
她昨日的衣服被陈博文撕坏了，嫁过来时除了身上穿的，只带一件平常的旧衣，只好光着身子哆嗦着找出来穿上。</p>
灶房里点了油灯，陈母早已在灶房把泡好的豆子舀到石磨上，见她进来指了磨柄，垂着眼道：</p>
“有那浪叫的力气，不如把磨推好！”</p>
方引今日却是起迟了。</p>
昨日他进门祭过祖，就被几个后生拉着吃酒。十六年来他第一次吃酒，没两杯就脚步踉跄，没一会儿人就到了桌子底下。</p>
宋阿爹今日高兴得很，让人扶了方引去休息，要不是锦娘出来拦了一下，怕是要和自家和几个老兄弟喝到半夜。</p>
方引十六年来第一次喝醉，也第一次有人帮他擦脸擦脚，第一次睡在暖和的屋子，有软床被褥。</p>
第二日他醒来的时候都有些愣怔，就见锦娘坐在梳妆台束发，外面的天光照在她黑鸦鸦的长发上，原来有人光是背影里的头发都这般好看。</p>
好像感受到方引的目光，锦娘扭过头来，被方引迷迷糊糊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p>
方引一下子坐了起来，他想起昨日吃多了酒，又看了一眼外面，虽然下着雨但天光也是大亮。</p>
他心头一慌，低了头找衣服，锦娘笑着给他拿了一身新袄裤过来。</p>
成亲当日还没说话就吃醉了酒，第二日又起得这般晚，饶是他肤色黑也红了脸。</p>
“锦……锦……锦娘，你……你什么时候起的？阿爹……呢？”他一边穿衣一边问。</p>
锦娘帮他把鞋子摆好，又去端水，方引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p>
“锦娘！……我……我自己来……！”饶是自己起晚了，再劳累锦娘更让他不好意思。</p>
锦娘收了手，又转身去收拾床铺，方引心里有些慌，又有些甜。</p>
原来成亲竟是这般好。</p>
见锦娘忙完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藏着的一对小巧的玉兰花银耳钩，放在掌心里红着脸递给她：</p>
“锦娘，我听你的话，攒了些银钱，嗯……也花了些，还剩一贯……多。掌柜说这个好看，我就买了。我什么都……没有，难为你和阿爹不嫌弃我……”</p>
方引垂着头，有些说不下去。</p>
锦娘也不接耳坠子，只拿起桌上的剪子对着铜镜把耳上红线缀着的银珠子剪掉放到一旁。才伸出细白的手指从他掌心里取走银耳钩戴到耳朵上，转过身来问他：</p>
“我也觉得好看，你觉得好看吗？”</p>
方引看着莹润中泛着些粉红的耳垂上垂着的玉兰花，脸又红了。</p>
他点点头：“好看。”</p>
锦娘笑着说：“不是要你买衣服吗？怎么买这个？”</p>
方引不敢撒谎，“你……给补的袄子……已经……”</p>
锦娘怕这话被阿爹听见，忙踮了脚用一只小手盖上他的嘴，嗔道：</p>
“快住嘴，让阿爹听到，小心他揍你！”</p>
方引就觉得唇上的手又暖又软，心里就恨自己昨天怎么就喝多了！</p>
小夫妻出了门，宋阿爹不光扫完了庭院，就连朝食都做好了。</p>
这会儿见方引黑红着脸出来，心下又高兴起来，招手道：</p>
“先来吃饭，左右无事，吃过饭再去睡。”</p>
方引哪好意思接这话，挨到宋阿爹身边，叫了声：</p>
“阿爹，我……我……”</p>
宋阿爹拍拍他，笑道，“你什么你，昨日被那几个坏小子没吃几口饭就灌了酒，这会儿怕都饿狠了吧！”</p>
正说着方引的肚子果然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宋阿爹和锦娘都大笑出声，方引看看阿爹再看看锦娘，也红着脸跟着笑起来。</p>
宋家的饭菜并不多丰盛，宋阿爹的手艺不太好，蛋蒸老了，菜的味道也重了些，可方引还是吃红了眼眶。</p>
宋阿爹知他以前过的日子，拍拍他：</p>
“三郎，以前的日子都过去了，不提了。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阿爹也好，锦儿也好，我们都盼着你好。阿爹老了，以后你才是这家里的主心骨，我和锦儿都要倚靠着你呢。”</p>
方引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p>
“阿爹放心，我有力气，也不怕吃苦，我定让阿爹和锦娘过上好日子！”</p>
锦娘用手拍了他一下，“莫表忠心了，先吃饭。本来天气就冷，一会儿饭都要凉了！”</p>
宋阿爹和方引俱是笑了起来。</p>
方引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这般能吃，一家子的饭差不多全被他一个人吃完了，他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宋阿爹则大笑地说：</p>
“这算什么，阿爹年轻的时候可比你能吃的多呢！你还要长身体，就要多吃！”</p>
吃过饭，锦娘自去收拾，宋阿爹见他也不睡了，就拿了两件蓑衣和木屐出来：</p>
“这几日窑上事多，阿爹先带去窑上看看。”</p>
方引跟在宋阿爹身边，一路听他说怎么开始和王祥金合作，怎么分成，怎么分工，销路怎样。</p>
方引边听边记，原来有人教有人带是这样子的。</p>
到了晚上，春宵一刻再是不能等的了。初尝禁果，被翻红浪，餍足之后的方引搂着自家又香又软的新妇，一遍一遍的感慨：</p>
成亲可真是太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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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还黑着，陈母一边拍门一边叫：</p>
“五娘！快些起身！要磨豆腐了！”</p>
许叶浑身酸痛，想当听不见，可陈母拍门的声音催命似的。陈博文这时也醒了，推了她一把道：</p>
“阿娘叫你呢，快些起！”</p>
许叶实在难受，轻声求助：“夫君，你同婆母说一声，今日我身子不适……”</p>
陈博文一把拉下她身上盖着的被子：</p>
“为人新妇，第一日就懒起传出去成什么话？你还要不要立足，我还要不要脸面？！阿娘是明理的人，你好生哄哄她。”</p>
许叶无法，只能答道：</p>
“阿娘，就起了！”</p>
她昨日的衣服被陈博文撕坏了，嫁过来时除了身上穿的，只带一件平常的旧衣，只好光着身子哆嗦着找出来穿上。</p>
灶房里点了油灯，陈母早已在灶房把泡好的豆子舀到石磨上，见她进来指了磨柄，垂着眼道：</p>
“有那浪叫的力气，不如把磨推好！”</p>
方引今日却是起迟了。</p>
昨日他进门祭过祖，就被几个后生拉着吃酒。十六年来他第一次吃酒，没两杯就脚步踉跄，没一会儿人就到了桌子底下。</p>
宋阿爹今日高兴得很，让人扶了方引去休息，要不是锦娘出来拦了一下，怕是要和自家和几个老兄弟喝到半夜。</p>
方引十六年来第一次喝醉，也第一次有人帮他擦脸擦脚，第一次睡在暖和的屋子，有软床被褥。</p>
第二日他醒来的时候都有些愣怔，就见锦娘坐在梳妆台束发，外面的天光照在她黑鸦鸦的长发上，原来有人光是背影里的头发都这般好看。</p>
好像感受到方引的目光，锦娘扭过头来，被方引迷迷糊糊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p>
方引一下子坐了起来，他想起昨日吃多了酒，又看了一眼外面，虽然下着雨但天光也是大亮。</p>
他心头一慌，低了头找衣服，锦娘笑着给他拿了一身新袄裤过来。</p>
成亲当日还没说话就吃醉了酒，第二日又起得这般晚，饶是他肤色黑也红了脸。</p>
“锦……锦……锦娘，你……你什么时候起的？阿爹……呢？”他一边穿衣一边问。</p>
锦娘帮他把鞋子摆好，又去端水，方引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p>
“锦娘！……我……我自己来……！”饶是自己起晚了，再劳累锦娘更让他不好意思。</p>
锦娘收了手，又转身去收拾床铺，方引心里有些慌，又有些甜。</p>
原来成亲竟是这般好。</p>
见锦娘忙完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藏着的一对小巧的玉兰花银耳钩，放在掌心里红着脸递给她：</p>
“锦娘，我听你的话，攒了些银钱，嗯……也花了些，还剩一贯……多。掌柜说这个好看，我就买了。我什么都……没有，难为你和阿爹不嫌弃我……”</p>
方引垂着头，有些说不下去。</p>
锦娘也不接耳坠子，只拿起桌上的剪子对着铜镜把耳上红线缀着的银珠子剪掉放到一旁。才伸出细白的手指从他掌心里取走银耳钩戴到耳朵上，转过身来问他：</p>
“我也觉得好看，你觉得好看吗？”</p>
方引看着莹润中泛着些粉红的耳垂上垂着的玉兰花，脸又红了。</p>
他点点头：“好看。”</p>
锦娘笑着说：“不是要你买衣服吗？怎么买这个？”</p>
方引不敢撒谎，“你……给补的袄子……已经……”</p>
锦娘怕这话被阿爹听见，忙踮了脚用一只小手盖上他的嘴，嗔道：</p>
“快住嘴，让阿爹听到，小心他揍你！”</p>
方引就觉得唇上的手又暖又软，心里就恨自己昨天怎么就喝多了！</p>
小夫妻出了门，宋阿爹不光扫完了庭院，就连朝食都做好了。</p>
这会儿见方引黑红着脸出来，心下又高兴起来，招手道：</p>
“先来吃饭，左右无事，吃过饭再去睡。”</p>
方引哪好意思接这话，挨到宋阿爹身边，叫了声：</p>
“阿爹，我……我……”</p>
宋阿爹拍拍他，笑道，“你什么你，昨日被那几个坏小子没吃几口饭就灌了酒，这会儿怕都饿狠了吧！”</p>
正说着方引的肚子果然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宋阿爹和锦娘都大笑出声，方引看看阿爹再看看锦娘，也红着脸跟着笑起来。</p>
宋家的饭菜并不多丰盛，宋阿爹的手艺不太好，蛋蒸老了，菜的味道也重了些，可方引还是吃红了眼眶。</p>
宋阿爹知他以前过的日子，拍拍他：</p>
“三郎，以前的日子都过去了，不提了。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阿爹也好，锦儿也好，我们都盼着你好。阿爹老了，以后你才是这家里的主心骨，我和锦儿都要倚靠着你呢。”</p>
方引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p>
“阿爹放心，我有力气，也不怕吃苦，我定让阿爹和锦娘过上好日子！”</p>
锦娘用手拍了他一下，“莫表忠心了，先吃饭。本来天气就冷，一会儿饭都要凉了！”</p>
宋阿爹和方引俱是笑了起来。</p>
方引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这般能吃，一家子的饭差不多全被他一个人吃完了，他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宋阿爹则大笑地说：</p>
“这算什么，阿爹年轻的时候可比你能吃的多呢！你还要长身体，就要多吃！”</p>
吃过饭，锦娘自去收拾，宋阿爹见他也不睡了，就拿了两件蓑衣和木屐出来：</p>
“这几日窑上事多，阿爹先带去窑上看看。”</p>
方引跟在宋阿爹身边，一路听他说怎么开始和王祥金合作，怎么分成，怎么分工，销路怎样。</p>
方引边听边记，原来有人教有人带是这样子的。</p>
到了晚上，春宵一刻再是不能等的了。初尝禁果，被翻红浪，餍足之后的方引搂着自家又香又软的新妇，一遍一遍的感慨：</p>
成亲可真是太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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