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局中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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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同这一夜睡得不甚安稳。舱房窄小，宝儿虽不在，可那股子幽幽的香气却缠在枕席之间散不去。</p>
他翻了个身，鼻端又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甜，像是杏花蕊里揉碎的蜜。</p>
他一会儿闭着眼想些经义文章，一会儿盯着舱顶的木板，偶尔又听到宝儿进出船舱的声音，月上中天，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才迷迷糊糊睡过去。</p>
第二日徐同醒来已近许时，才坐起身就听见陈博文的声音从舱外传进来，温和又带着歉疚：</p>
“徐兄醒了么？实在惭愧，昨夜酒量不济，实在有失体统。”</p>
徐同起身整理了衣冠推门出去，见陈博文正立在船头，晨光落在他身上，面色虽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可一双桃花眼里已是清亮如洗。</p>
徐同拱手笑道：</p>
“陈兄客气了，出门在外，哪有那许多讲究。”</p>
宝儿已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着两碟酱菜、一碟切好的卤蛋、几块新蒸的米糕，船家周老汉从后面跟过来，手里端着两尾蒸鱼、一盘小虾并一瓮白粥。</p>
宝儿笑脸盈盈，也不多话，只摆好了饭又取了一瓶酒上来道：</p>
“可以饮些酒，只是要先吃些粥才好。”</p>
说完给他们二人一人盛了一碗粥、斟了一盏酒就告辞退下去了。</p>
二人一边吃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从常州的风物说到扬州的繁华，从经义要旨谈到当下时文，竟有几分相逢恨晚的快意。</p>
陈博文酒量不佳，只浅浅呷了几口便推了杯，笑道：</p>
我自小不善此道，徐兄勿怪。我见你酒量颇佳，都是烟花三月下扬州，徐兄还莫要辜负如此良辰美景。”</p>
他边说边为徐同斟酒，二人便又对着江景做起诗词来。饮了近一个时辰，一壶酒都饮尽了，陈博文便唤宝儿来上茶。</p>
宝儿头发散着，一张小脸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忍着一股不适。</p>
陈博文抬眼看了她一下，忙道：</p>
“小妹，你脸色怎么这般差？”</p>
宝儿垂下眼睛：“没……没什么，大约是昨夜没睡好，有些头昏。”</p>
陈博文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面色一沉：</p>
“有些烫，怕是受了风寒。这江上的风到底凉，你快回屋去歇一歇。周船家，周船家……”陈博文边说边移步到船尾，江风将他的话送进来：</p>
“我家小妹身体有些不适，还请找个有镇店的渡口靠下岸！”</p>
周老汉应了声，陈博文又走进来，对着徐同施了一礼道：</p>
“徐兄，实在对不住，我得让船先靠岸停一停。我去给小妹抓些药来，顺便再采买些吃用物什。她这身子骨弱，耽误不得。”</p>
徐同也站起来：</p>
陈兄这是什么话？！我让小僮跟去帮你提东西。</p>
陈博文也没推辞，过了会子船靠了岸他便带着小僮跳下船，沿着河岸往镇子的方向走去。</p>
周老汉也下了船，寻了棵柳树，在树荫底下铺了块破毡，躺下歇晌去了。</p>
船头静悄悄的，只有水波轻轻拍着船板。宝儿躺在舱里的榻上，似是极不舒服，低声咳了两声，又轻着声唤：</p>
“阿兄，阿兄……”。</p>
徐同正坐在舱内随手翻看一本杂记，听见声音忙起身走过去：</p>
小妹，陈兄上岸给你抓药去了，可是要喝水？</p>
宝儿点点头，徐同便回身倒了杯温茶端进来。</p>
宝儿半靠在榻上似是力有不支，徐同便走近些，将茶送到她口边，她低头就着徐同的手喝了两口。</p>
徐同没做过这伺候人的活计，杯子端得也不好，就有些水顺着宝儿的嘴角流下来，沿着细白白的颈子流进了衣襟。</p>
她今日披散着头发，也未着外裳，只披了件薄薄的月白衫子，茶水洇湿之处，衣料贴在身上，隐隐透出底下的锁骨和肩头的弧度。</p>
徐同的目光不自觉地停了一瞬，那罗衫又薄又透，他能看见里面大红的小衣，只她年岁还小，里面……不甚波澜。</p>
可就是这般，徐同也心跳如鼓，也不晓得哪里不对，他鬼使神差地坐在宝儿床边，伸手替她拢了拢了腮边的长发。</p>
宝儿就垂着脸落起泪来，她生得粉白圆润，泪珠子滚落的时候更让人心疼。徐同一个没忍住就用手指去擦她脸上的泪。</p>
可那泪珠就仿佛是春日的雨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完，一颗接着一颗。</p>
徐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索性一把把她揽在怀里，轻声问：</p>
“宝儿，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p>
宝儿垂着头偎在他怀里，小声道：</p>
“我知阿兄疼我，我如今病着有人为我端茶递水，延医问药……”她边说边落泪：</p>
“可过几日就要到天长县了，我……我害怕……到时候阿兄也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那儿……我怎么办呀……我从未见过那家人，也不知夫君是什么人……若是个……”</p>
她说不下去了，两只手臂紧紧抱着徐同，脸贴在他胸膛上，仿佛这就是她的兄长，她的依靠。</p>
她的泪沾湿了他的衣襟，她的手臂又细又用力，她的身子又暖又软，徐同的脑袋轰的一声，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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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抱住宝儿，只低声道：</p>
“好宝儿，这没什么，我在扬州也没人照料，一会儿陈兄回来，我与他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p>
他边说边朝着宝儿亲去，宝儿仰着一张脸，被他亲得左右闪躲，可又娇声连连。</p>
徐同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得了，一手将宝儿可怜的薄衫扯了，一手扯掉自己的腰带。</p>
他本就是富家子，收拢个把丫头也是常事，一来不把这事放在心里，二来也轻车熟路。</p>
不过三下两下，宝儿和他就都被他剥了个干净，宝儿却是吓坏了，陈博文只说让她勾引，可没说……</p>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同人睡了，他重了能卖了自己，轻了也得一顿好打。</p>
她这次是真的怕了，使劲挣扎，边挣扎边喊：</p>
“徐同，徐郎君，使不得……使不得！”</p>
徐同已是压在她身上，只当她是欲迎还拒，嘴里道：</p>
“怕什么，你又不想去天水，我找你阿兄要了你便是……以后也是我的人，不过早一日，晚一日罢了……”</p>
宝儿可不是吃素的，她力气大，又会些手段。因此她一边扭动身子，一边屈起一条腿来抵住他胸口，又用指甲去抓他的脸。</p>
徐同本当是你情我愿的事，不过是有些女娘惯用的小手段罢了，哪能想宝儿来真的？</p>
他脸上吃痛，那指甲又尖又利，仿佛刮下他一层皮肉来。</p>
他眉头一拧，手下越发用力，宝儿边踢边抓，口内又一个劲儿地高喊，徐同已经脱成了这样，一心怕被人听到，用手去捂宝儿的嘴，不成想又被她一口咬住虎口，险些咬下一块肉来。</p>
徐同哪里受过这个，他的手在榻边胡乱摸索，忽然触到一件硬物想也不想就朝着宝儿的胸口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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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同这一夜睡得不甚安稳。舱房窄小，宝儿虽不在，可那股子幽幽的香气却缠在枕席之间散不去。</p>
他翻了个身，鼻端又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甜，像是杏花蕊里揉碎的蜜。</p>
他一会儿闭着眼想些经义文章，一会儿盯着舱顶的木板，偶尔又听到宝儿进出船舱的声音，月上中天，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才迷迷糊糊睡过去。</p>
第二日徐同醒来已近许时，才坐起身就听见陈博文的声音从舱外传进来，温和又带着歉疚：</p>
“徐兄醒了么？实在惭愧，昨夜酒量不济，实在有失体统。”</p>
徐同起身整理了衣冠推门出去，见陈博文正立在船头，晨光落在他身上，面色虽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可一双桃花眼里已是清亮如洗。</p>
徐同拱手笑道：</p>
“陈兄客气了，出门在外，哪有那许多讲究。”</p>
宝儿已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着两碟酱菜、一碟切好的卤蛋、几块新蒸的米糕，船家周老汉从后面跟过来，手里端着两尾蒸鱼、一盘小虾并一瓮白粥。</p>
宝儿笑脸盈盈，也不多话，只摆好了饭又取了一瓶酒上来道：</p>
“可以饮些酒，只是要先吃些粥才好。”</p>
说完给他们二人一人盛了一碗粥、斟了一盏酒就告辞退下去了。</p>
二人一边吃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从常州的风物说到扬州的繁华，从经义要旨谈到当下时文，竟有几分相逢恨晚的快意。</p>
陈博文酒量不佳，只浅浅呷了几口便推了杯，笑道：</p>
我自小不善此道，徐兄勿怪。我见你酒量颇佳，都是烟花三月下扬州，徐兄还莫要辜负如此良辰美景。”</p>
他边说边为徐同斟酒，二人便又对着江景做起诗词来。饮了近一个时辰，一壶酒都饮尽了，陈博文便唤宝儿来上茶。</p>
宝儿头发散着，一张小脸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忍着一股不适。</p>
陈博文抬眼看了她一下，忙道：</p>
“小妹，你脸色怎么这般差？”</p>
宝儿垂下眼睛：“没……没什么，大约是昨夜没睡好，有些头昏。”</p>
陈博文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面色一沉：</p>
“有些烫，怕是受了风寒。这江上的风到底凉，你快回屋去歇一歇。周船家，周船家……”陈博文边说边移步到船尾，江风将他的话送进来：</p>
“我家小妹身体有些不适，还请找个有镇店的渡口靠下岸！”</p>
周老汉应了声，陈博文又走进来，对着徐同施了一礼道：</p>
“徐兄，实在对不住，我得让船先靠岸停一停。我去给小妹抓些药来，顺便再采买些吃用物什。她这身子骨弱，耽误不得。”</p>
徐同也站起来：</p>
陈兄这是什么话？！我让小僮跟去帮你提东西。</p>
陈博文也没推辞，过了会子船靠了岸他便带着小僮跳下船，沿着河岸往镇子的方向走去。</p>
周老汉也下了船，寻了棵柳树，在树荫底下铺了块破毡，躺下歇晌去了。</p>
船头静悄悄的，只有水波轻轻拍着船板。宝儿躺在舱里的榻上，似是极不舒服，低声咳了两声，又轻着声唤：</p>
“阿兄，阿兄……”。</p>
徐同正坐在舱内随手翻看一本杂记，听见声音忙起身走过去：</p>
小妹，陈兄上岸给你抓药去了，可是要喝水？</p>
宝儿点点头，徐同便回身倒了杯温茶端进来。</p>
宝儿半靠在榻上似是力有不支，徐同便走近些，将茶送到她口边，她低头就着徐同的手喝了两口。</p>
徐同没做过这伺候人的活计，杯子端得也不好，就有些水顺着宝儿的嘴角流下来，沿着细白白的颈子流进了衣襟。</p>
她今日披散着头发，也未着外裳，只披了件薄薄的月白衫子，茶水洇湿之处，衣料贴在身上，隐隐透出底下的锁骨和肩头的弧度。</p>
徐同的目光不自觉地停了一瞬，那罗衫又薄又透，他能看见里面大红的小衣，只她年岁还小，里面……不甚波澜。</p>
可就是这般，徐同也心跳如鼓，也不晓得哪里不对，他鬼使神差地坐在宝儿床边，伸手替她拢了拢了腮边的长发。</p>
宝儿就垂着脸落起泪来，她生得粉白圆润，泪珠子滚落的时候更让人心疼。徐同一个没忍住就用手指去擦她脸上的泪。</p>
可那泪珠就仿佛是春日的雨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完，一颗接着一颗。</p>
徐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索性一把把她揽在怀里，轻声问：</p>
“宝儿，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p>
宝儿垂着头偎在他怀里，小声道：</p>
“我知阿兄疼我，我如今病着有人为我端茶递水，延医问药……”她边说边落泪：</p>
“可过几日就要到天长县了，我……我害怕……到时候阿兄也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那儿……我怎么办呀……我从未见过那家人，也不知夫君是什么人……若是个……”</p>
她说不下去了，两只手臂紧紧抱着徐同，脸贴在他胸膛上，仿佛这就是她的兄长，她的依靠。</p>
她的泪沾湿了他的衣襟，她的手臂又细又用力，她的身子又暖又软，徐同的脑袋轰的一声，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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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抱住宝儿，只低声道：</p>
“好宝儿，这没什么，我在扬州也没人照料，一会儿陈兄回来，我与他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p>
他边说边朝着宝儿亲去，宝儿仰着一张脸，被他亲得左右闪躲，可又娇声连连。</p>
徐同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得了，一手将宝儿可怜的薄衫扯了，一手扯掉自己的腰带。</p>
他本就是富家子，收拢个把丫头也是常事，一来不把这事放在心里，二来也轻车熟路。</p>
不过三下两下，宝儿和他就都被他剥了个干净，宝儿却是吓坏了，陈博文只说让她勾引，可没说……</p>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同人睡了，他重了能卖了自己，轻了也得一顿好打。</p>
她这次是真的怕了，使劲挣扎，边挣扎边喊：</p>
“徐同，徐郎君，使不得……使不得！”</p>
徐同已是压在她身上，只当她是欲迎还拒，嘴里道：</p>
“怕什么，你又不想去天水，我找你阿兄要了你便是……以后也是我的人，不过早一日，晚一日罢了……”</p>
宝儿可不是吃素的，她力气大，又会些手段。因此她一边扭动身子，一边屈起一条腿来抵住他胸口，又用指甲去抓他的脸。</p>
徐同本当是你情我愿的事，不过是有些女娘惯用的小手段罢了，哪能想宝儿来真的？</p>
他脸上吃痛，那指甲又尖又利，仿佛刮下他一层皮肉来。</p>
他眉头一拧，手下越发用力，宝儿边踢边抓，口内又一个劲儿地高喊，徐同已经脱成了这样，一心怕被人听到，用手去捂宝儿的嘴，不成想又被她一口咬住虎口，险些咬下一块肉来。</p>
徐同哪里受过这个，他的手在榻边胡乱摸索，忽然触到一件硬物想也不想就朝着宝儿的胸口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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