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陈博文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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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手里有了一百五十贯，又因大火的事提醒了程季安，至于能管多少作用了，她就真的没有法子。</p>
她回到家才将事情都与宋阿爹说了，宋阿爹叹气：</p>
“陈秀才这人心术不正，虽有才气，若这般行事怕是难走得长远。”</p>
锦娘便想着挪个三五十贯出来，再在溧阳附近有那好丝再收些，因此上宋阿爹便和秦娘子又出去看了两日丝，收了百十多斤。</p>
锦娘自己则在家中织那匹新上的绞罗，纪二娘子已在机上起了头，锦娘便在一旁看着，细细琢磨那杭州暗花罗的走线法子。</p>
不说锦娘，只说许叶到了常州书也找到了，只是不见了交子，问了许月只说没人来过，她这心里便是咯噔了一下。</p>
她想立时回来，许月却拉住她道：</p>
“五姐，这才几日，你这常州溧阳跑了几趟了，我看你好不容易养起的那点子肉又都没了……”说到这儿，又一把抱住许叶，泪珠子簌簌地落下来，“你歇几日有什么打紧？那交子横竖又丢不了，不在常州就在溧阳。不在你这儿，就在姐夫那儿，你急什么？”</p>
许叶叹气，就是在陈博文那里她才急。现下她也明白了，这事就是陈博文从中作了手段，只是她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p>
见她不说话，许月又劝：</p>
“再说，若是姐夫发现了交子，他必是知道你着急，一定会从溧阳赶过来。到时候他来了，你又回去了，岂不是走岔了更耽误功夫？五姐，你好生歇息两日吧。你看你瘦得……还没有我重呢……”</p>
许月说得也有道理，许叶便在常州住了下来。可这六七日她哪里闲得住？每日看卤货生意，又跑了两趟双桂坊的丝行打听行情，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烧得她夜里睡不着，白日里吃什么都没滋味。</p>
到了第六日傍晚，陈博文终于回来了，日子却已是四月末了。</p>
许叶见陈博文一脸疲惫的样子，双颊微微凹了下去，倒显得那双桃花眼更大更深了，眼下一层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赶了远路没歇好。</p>
有心要问的话又说不出口，只伺候着他先洗漱更衣，又吃了些东西。整个人缓了一些才问道:</p>
“夫君……我没找到交子……”</p>
“我找到了。”陈博文一边往床头上靠，一边轻描淡写地道。</p>
“在哪儿？”</p>
“溧阳。”</p>
许叶忙在床边坐了，“交子呢？给我。”</p>
陈博文瞟了她一眼，调整了一下位置靠得更舒服些，又拉许叶让她躺在自己怀里：</p>
“花了。”</p>
“花了？”许叶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陈博文道：</p>
“那是宋娘子的钱，你怎么能给花了？！”</p>
陈博文又一把拉住许叶重新揽到怀里：</p>
“谁说是宋家的钱？契书是你签的，钱是咱们收的，凭什么是宋家的钱？”</p>
“五娘，你想想，这桩生意是咱们俩跑前跑后撮合成的。王家那边是我同窗，陈掌事是你去见的，宋娘子不过是坐家里收丝罢了。合着咱们忙了一通，她就该得利，咱们就该白跑腿？”</p>
许叶抬头看着陈博文，灯光的暖晕里，那张脸许是因为奔波有些憔悴，只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她的心不知道怎么的，那股要发作的火气就淡了些。</p>
她和缓了声音：</p>
“文彬，我们不过是搭个线，本钱是宋娘子出的，她担着风险。”</p>
“风险？”陈博文嗤笑一声，把许叶搂得更紧些，“傻五娘，这事本来就有风险呀。她愿意投钱又没本事卖，可不就是有风险？”</p>
“这事又不是咱们逼着她做的，有风险是她活该。五娘，升米恩，斗米仇。你不给她来一下，她还当你帮她是应当的呢。”</p>
“我知道你同她关系好，王家一两千斤丝也收得下，到时候咱们的丝也卖王家，我再找找王家，让把宋家的丝也收了，不就没事了？只是不能这般便宜她，总要她知道你的好才是。”</p>
“你什么都不必管，只等宋家的丝卖不出来找你的时候，你让她来找我便是。”</p>
许叶听着陈博文的话，突然想起腊月家里的那条麻袋来，原来他知道打他的是方引，他也一直记恨着宋家。</p>
许叶叹口气：</p>
“文彬，宋娘子不是你想得那种人……”</p>
陈博文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p>
“她是不是那种人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把钱买了丝了，过几日就能去收丝了。咱们不过忙活十来日便能挣个七八十贯，哪里还有这样好的生意？</p>
你不是最会做生意？这账算不过来？别傻了，宋娘子也不损失什么，只不过方三郎不在，让她来我这儿服个软罢了，怎么就不成？”</p>
许叶想了想又道：</p>
“文彬，这不是服软的事呀，收丝也要付尾款的。莫说宋娘子，就是咱们也要付的几百贯，我们哪里有钱？”</p>
陈博文却不在意：</p>
“咱们的丝都是宜兴，只让王家的船去了宜兴等着。我找了两个健仆，到村里收了丝挑来就能跟王家结算。因此也不要多，再有个百八十贯也就有了。这事不要你操心，我自去筹措。宋家你也莫管，只管往我这儿推……”</p>
见许叶还要说什么，他一个翻身将许叶压在身下，亲了她半晌，才喘着气道：</p>
“我知你同她要好，必不将她送入死路。只要她……家肯求一求，让我散了气，咱们将银钱全借与她我也无二话。好五娘，我们多久都没行夫妻……敦伦之礼……如此春宵，总提旁人作什么……”</p>
一室春暖，陈博文看着身上的五娘，忍不住想，还是太瘦了些，不如锦娘得趣味。不过也不急了，怕是过不了一个月，锦娘就能躺在这床上了。</p>
一想到五娘和锦娘两个并排躺在这大床上，他仿佛又厉害了许多。</p>
第二日许叶起来时已是天光大亮，陈博文早已去了书院，许月见了自家姐姐，捂着嘴吃吃地笑，把许叶臊得满脸通红。</p>
只是她一时也没想好，如今回去怎么面对锦娘，索性在常州住下，直想着等了端午再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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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手里有了一百五十贯，又因大火的事提醒了程季安，至于能管多少作用了，她就真的没有法子。</p>
她回到家才将事情都与宋阿爹说了，宋阿爹叹气：</p>
“陈秀才这人心术不正，虽有才气，若这般行事怕是难走得长远。”</p>
锦娘便想着挪个三五十贯出来，再在溧阳附近有那好丝再收些，因此上宋阿爹便和秦娘子又出去看了两日丝，收了百十多斤。</p>
锦娘自己则在家中织那匹新上的绞罗，纪二娘子已在机上起了头，锦娘便在一旁看着，细细琢磨那杭州暗花罗的走线法子。</p>
不说锦娘，只说许叶到了常州书也找到了，只是不见了交子，问了许月只说没人来过，她这心里便是咯噔了一下。</p>
她想立时回来，许月却拉住她道：</p>
“五姐，这才几日，你这常州溧阳跑了几趟了，我看你好不容易养起的那点子肉又都没了……”说到这儿，又一把抱住许叶，泪珠子簌簌地落下来，“你歇几日有什么打紧？那交子横竖又丢不了，不在常州就在溧阳。不在你这儿，就在姐夫那儿，你急什么？”</p>
许叶叹气，就是在陈博文那里她才急。现下她也明白了，这事就是陈博文从中作了手段，只是她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p>
见她不说话，许月又劝：</p>
“再说，若是姐夫发现了交子，他必是知道你着急，一定会从溧阳赶过来。到时候他来了，你又回去了，岂不是走岔了更耽误功夫？五姐，你好生歇息两日吧。你看你瘦得……还没有我重呢……”</p>
许月说得也有道理，许叶便在常州住了下来。可这六七日她哪里闲得住？每日看卤货生意，又跑了两趟双桂坊的丝行打听行情，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烧得她夜里睡不着，白日里吃什么都没滋味。</p>
到了第六日傍晚，陈博文终于回来了，日子却已是四月末了。</p>
许叶见陈博文一脸疲惫的样子，双颊微微凹了下去，倒显得那双桃花眼更大更深了，眼下一层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赶了远路没歇好。</p>
有心要问的话又说不出口，只伺候着他先洗漱更衣，又吃了些东西。整个人缓了一些才问道:</p>
“夫君……我没找到交子……”</p>
“我找到了。”陈博文一边往床头上靠，一边轻描淡写地道。</p>
“在哪儿？”</p>
“溧阳。”</p>
许叶忙在床边坐了，“交子呢？给我。”</p>
陈博文瞟了她一眼，调整了一下位置靠得更舒服些，又拉许叶让她躺在自己怀里：</p>
“花了。”</p>
“花了？”许叶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陈博文道：</p>
“那是宋娘子的钱，你怎么能给花了？！”</p>
陈博文又一把拉住许叶重新揽到怀里：</p>
“谁说是宋家的钱？契书是你签的，钱是咱们收的，凭什么是宋家的钱？”</p>
“五娘，你想想，这桩生意是咱们俩跑前跑后撮合成的。王家那边是我同窗，陈掌事是你去见的，宋娘子不过是坐家里收丝罢了。合着咱们忙了一通，她就该得利，咱们就该白跑腿？”</p>
许叶抬头看着陈博文，灯光的暖晕里，那张脸许是因为奔波有些憔悴，只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她的心不知道怎么的，那股要发作的火气就淡了些。</p>
她和缓了声音：</p>
“文彬，我们不过是搭个线，本钱是宋娘子出的，她担着风险。”</p>
“风险？”陈博文嗤笑一声，把许叶搂得更紧些，“傻五娘，这事本来就有风险呀。她愿意投钱又没本事卖，可不就是有风险？”</p>
“这事又不是咱们逼着她做的，有风险是她活该。五娘，升米恩，斗米仇。你不给她来一下，她还当你帮她是应当的呢。”</p>
“我知道你同她关系好，王家一两千斤丝也收得下，到时候咱们的丝也卖王家，我再找找王家，让把宋家的丝也收了，不就没事了？只是不能这般便宜她，总要她知道你的好才是。”</p>
“你什么都不必管，只等宋家的丝卖不出来找你的时候，你让她来找我便是。”</p>
许叶听着陈博文的话，突然想起腊月家里的那条麻袋来，原来他知道打他的是方引，他也一直记恨着宋家。</p>
许叶叹口气：</p>
“文彬，宋娘子不是你想得那种人……”</p>
陈博文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p>
“她是不是那种人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把钱买了丝了，过几日就能去收丝了。咱们不过忙活十来日便能挣个七八十贯，哪里还有这样好的生意？</p>
你不是最会做生意？这账算不过来？别傻了，宋娘子也不损失什么，只不过方三郎不在，让她来我这儿服个软罢了，怎么就不成？”</p>
许叶想了想又道：</p>
“文彬，这不是服软的事呀，收丝也要付尾款的。莫说宋娘子，就是咱们也要付的几百贯，我们哪里有钱？”</p>
陈博文却不在意：</p>
“咱们的丝都是宜兴，只让王家的船去了宜兴等着。我找了两个健仆，到村里收了丝挑来就能跟王家结算。因此也不要多，再有个百八十贯也就有了。这事不要你操心，我自去筹措。宋家你也莫管，只管往我这儿推……”</p>
见许叶还要说什么，他一个翻身将许叶压在身下，亲了她半晌，才喘着气道：</p>
“我知你同她要好，必不将她送入死路。只要她……家肯求一求，让我散了气，咱们将银钱全借与她我也无二话。好五娘，我们多久都没行夫妻……敦伦之礼……如此春宵，总提旁人作什么……”</p>
一室春暖，陈博文看着身上的五娘，忍不住想，还是太瘦了些，不如锦娘得趣味。不过也不急了，怕是过不了一个月，锦娘就能躺在这床上了。</p>
一想到五娘和锦娘两个并排躺在这大床上，他仿佛又厉害了许多。</p>
第二日许叶起来时已是天光大亮，陈博文早已去了书院，许月见了自家姐姐，捂着嘴吃吃地笑，把许叶臊得满脸通红。</p>
只是她一时也没想好，如今回去怎么面对锦娘，索性在常州住下，直想着等了端午再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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