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是来凑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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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长老亲自给我们授课，妈呀，还是第一次跟这种级别的大佬近距离接触。”</p>
“我也听说符文课都是长老轮流带的。”</p>
“希望别太难，我之前连符笔都没碰过……”</p>
正议论着，讲堂侧门被人推开了。</p>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二十出头，面容周正。</p>
腰间挂着内门玉牌，手里拎着一只木盒，里面装着几支旧符笔和一小卷教材。</p>
他走到长桌前站定，把木盒放下，抬头扫了一眼台下，语气平淡：“今天符文课由我来带。</p>
我叫林砚书，内门弟子，替长老代课。”</p>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骚动。</p>
“内门弟子？不是长老？”</p>
“外门课竟然让内门区区一名弟子来教……”</p>
“代课？那能教什么？”</p>
“别说了别说了，听他说什么吧。”</p>
宗门规定，符文课由长老教授。</p>
内门弟子的课程自然没有例外，但外门弟子就只流于形式。</p>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哪个长老会自降身价，闲着没事跑到外门授课。</p>
通常情况下，都是指派一名弟子代替自己授课。</p>
沈织宁坐在后排，看着讲台上那个年轻人。</p>
林砚书的年纪看起来跟她大哥差不多，但气质完全不一样。</p>
从容、稳当，目光扫过台下的时候平平淡淡的，既没有轻视也没有热络。</p>
他从木盒里抽出一支旧符笔，在砚台里蘸了墨，转身在身后的白墙上画了一条流畅的弧线。</p>
灵力顺着笔尖渗进墙面，一道浅蓝色的灵光缓缓流动，持续了几息才暗下去。</p>
“符文的基础是灵力走向。”</p>
林砚书把符笔搁回砚台上，“今天教你们最基础的‘聚灵符’。</p>
看好我的运笔路线，我只演示三遍。</p>
第一遍看整体，第二遍看运笔顺序，第三遍看灵力怎么走。”</p>
他开始演示。</p>
第一遍画得很快，一条弧线接一条折线，纹路干净利落，收笔的时候符纸表面亮起一层均匀的微光。</p>
台下有人低声惊叹了一句“好稳”。</p>
第二遍他放慢了速度，一笔一画拆开来讲：“起笔从左上角切入，灵力从头跟到尾，不要断。</p>
第二笔折线转折的地方灵力要缓一缓再走，不然转折处会断。”</p>
第三遍他恢复了正常速度，一气呵成画完，然后搁笔：“你们练吧。</p>
画完一张拿上来我看。”</p>
台下三四十个人纷纷拿起符笔蘸墨，低头在符纸上比划起来。</p>
有人下笔果断，几笔就画出了大致的轮廓；</p>
有人悬着笔尖犹豫半天才落下去，墨迹洇开了一小团，灵力顺着洇开的墨迹散出去，纸面上只亮了一瞬就暗了。</p>
沈织宁低头看着面前空白的那张粗纸。</p>
她没有符笔也没有灵墨，手里只有一块炭条。</p>
炭条粗短，握在指间不太顺手，落在纸上的线条断断续续的，跟正经符笔根本没法比。</p>
她试着回忆刚才林砚书演示时的运笔顺序，落笔画了第一道弧线。</p>
歪了，弧度不够圆，收尾的时候炭条蹭出一个小疙瘩，把线条截断了。</p>
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放在桌角，重新拿了一张铺好，又画了一遍。</p>
第二遍弧线比第一遍圆了一点，但转折处连得太生硬。</p>
像两截拼在一起的断线，灵力顺着笔迹走了一半就散了，纸面上一点光都没亮。</p>
沈家兴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别急，先画顺了再说。</p>
灵力后面再加。”</p>
沈织宁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画第三遍。</p>
弧线画好了，转折也勉强连上了，但整张符的纹路松松垮垮的，像一件缝得歪歪扭扭的衣裳，怎么看怎么不对。</p>
她拿起那张纸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来，第四遍。</p>
沈家旺已经画了半张了。</p>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画聚灵符，但明显之前接触过一些基础，下笔还算稳当。</p>
纹路虽谈不上流畅但至少是完整的，灵力走了一小段才断。</p>
他把半成品举起来看了看，叹了口气：“我转弯的时候总是断，灵力接不上。”</p>
“转折处灵力缓一缓再走。”沈织宁头也没抬，把林砚书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p>
“我缓了，但还是断。”</p>
“那再慢一点试试。”</p>
沈家旺试了试，又断了。</p>
沈织宁没有再看别人，继续画自己的。</p>
她已经画到了第七遍。</p>
炭条在粗纸上磨出一道道灰黑色的痕迹，有的是弧线，有的是折线，有的是断断续续连不上的半成品。</p>
桌上已经堆了五六张揉成团的废纸，她的手指侧面沾了炭灰，黑黑的。</p>
林砚书从讲台上走下来，在过道里慢慢踱着，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某个人桌上的符纸。</p>
他走到沈家旺旁边停了一瞬，看了一眼他那张断在转折处的符纸，说了一句“转折前灵力先收一收，再慢慢放出去”就走了。</p>
沈家旺愣了一下，试了试，下一张转折处果然没有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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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书继续往前走，走到沈织宁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p>
他低头看了看她桌上那些揉成团的废纸，又看了看她手里正画着的那张，炭条留下的线条粗粝、断续、歪斜。</p>
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道：这画的都是什么鬼？</p>
沈织宁的手指侧面上全是黑灰，腕子绷得紧紧的，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跟那条弧线较劲。</p>
“你没有符笔？”林砚书问。</p>
沈织宁抬起头：“没有。”</p>
林砚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去领一支”之类的话，只是把她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纸拿起来看了看。</p>
炭条的线条太粗，灵力根本走不通，整张符连最基本的纹路都没成型。</p>
他看了两息，把纸放回去，只说了一句：“画完之后别急着把灵力灌进去，先把线条练直了再说。</p>
纹路歪了，灵力灌再多也进不去。”</p>
然后他走过去了。</p>
简单点评一下就行了，对外门弟子，无需太过用心。</p>
符文是门大学问，真要有所成就，少不了因人而异的指点，大量资源的堆砌，以及自身天赋与悟性。</p>
而外门弟子，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些，首先天赋这一点就卡死了。</p>
更不用说，大多出身贫寒，哪有那么多资源浪费在符文一道上面。</p>
而对于一群注定没有前途的人，高贵的内门弟子，自然懒得浪费口舌。</p>
这名女弟子更过分，居然连符笔都不舍得买，呵呵，这是来凑数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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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长老亲自给我们授课，妈呀，还是第一次跟这种级别的大佬近距离接触。”</p>
“我也听说符文课都是长老轮流带的。”</p>
“希望别太难，我之前连符笔都没碰过……”</p>
正议论着，讲堂侧门被人推开了。</p>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二十出头，面容周正。</p>
腰间挂着内门玉牌，手里拎着一只木盒，里面装着几支旧符笔和一小卷教材。</p>
他走到长桌前站定，把木盒放下，抬头扫了一眼台下，语气平淡：“今天符文课由我来带。</p>
我叫林砚书，内门弟子，替长老代课。”</p>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骚动。</p>
“内门弟子？不是长老？”</p>
“外门课竟然让内门区区一名弟子来教……”</p>
“代课？那能教什么？”</p>
“别说了别说了，听他说什么吧。”</p>
宗门规定，符文课由长老教授。</p>
内门弟子的课程自然没有例外，但外门弟子就只流于形式。</p>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哪个长老会自降身价，闲着没事跑到外门授课。</p>
通常情况下，都是指派一名弟子代替自己授课。</p>
沈织宁坐在后排，看着讲台上那个年轻人。</p>
林砚书的年纪看起来跟她大哥差不多，但气质完全不一样。</p>
从容、稳当，目光扫过台下的时候平平淡淡的，既没有轻视也没有热络。</p>
他从木盒里抽出一支旧符笔，在砚台里蘸了墨，转身在身后的白墙上画了一条流畅的弧线。</p>
灵力顺着笔尖渗进墙面，一道浅蓝色的灵光缓缓流动，持续了几息才暗下去。</p>
“符文的基础是灵力走向。”</p>
林砚书把符笔搁回砚台上，“今天教你们最基础的‘聚灵符’。</p>
看好我的运笔路线，我只演示三遍。</p>
第一遍看整体，第二遍看运笔顺序，第三遍看灵力怎么走。”</p>
他开始演示。</p>
第一遍画得很快，一条弧线接一条折线，纹路干净利落，收笔的时候符纸表面亮起一层均匀的微光。</p>
台下有人低声惊叹了一句“好稳”。</p>
第二遍他放慢了速度，一笔一画拆开来讲：“起笔从左上角切入，灵力从头跟到尾，不要断。</p>
第二笔折线转折的地方灵力要缓一缓再走，不然转折处会断。”</p>
第三遍他恢复了正常速度，一气呵成画完，然后搁笔：“你们练吧。</p>
画完一张拿上来我看。”</p>
台下三四十个人纷纷拿起符笔蘸墨，低头在符纸上比划起来。</p>
有人下笔果断，几笔就画出了大致的轮廓；</p>
有人悬着笔尖犹豫半天才落下去，墨迹洇开了一小团，灵力顺着洇开的墨迹散出去，纸面上只亮了一瞬就暗了。</p>
沈织宁低头看着面前空白的那张粗纸。</p>
她没有符笔也没有灵墨，手里只有一块炭条。</p>
炭条粗短，握在指间不太顺手，落在纸上的线条断断续续的，跟正经符笔根本没法比。</p>
她试着回忆刚才林砚书演示时的运笔顺序，落笔画了第一道弧线。</p>
歪了，弧度不够圆，收尾的时候炭条蹭出一个小疙瘩，把线条截断了。</p>
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放在桌角，重新拿了一张铺好，又画了一遍。</p>
第二遍弧线比第一遍圆了一点，但转折处连得太生硬。</p>
像两截拼在一起的断线，灵力顺着笔迹走了一半就散了，纸面上一点光都没亮。</p>
沈家兴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别急，先画顺了再说。</p>
灵力后面再加。”</p>
沈织宁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画第三遍。</p>
弧线画好了，转折也勉强连上了，但整张符的纹路松松垮垮的，像一件缝得歪歪扭扭的衣裳，怎么看怎么不对。</p>
她拿起那张纸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来，第四遍。</p>
沈家旺已经画了半张了。</p>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画聚灵符，但明显之前接触过一些基础，下笔还算稳当。</p>
纹路虽谈不上流畅但至少是完整的，灵力走了一小段才断。</p>
他把半成品举起来看了看，叹了口气：“我转弯的时候总是断，灵力接不上。”</p>
“转折处灵力缓一缓再走。”沈织宁头也没抬，把林砚书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p>
“我缓了，但还是断。”</p>
“那再慢一点试试。”</p>
沈家旺试了试，又断了。</p>
沈织宁没有再看别人，继续画自己的。</p>
她已经画到了第七遍。</p>
炭条在粗纸上磨出一道道灰黑色的痕迹，有的是弧线，有的是折线，有的是断断续续连不上的半成品。</p>
桌上已经堆了五六张揉成团的废纸，她的手指侧面沾了炭灰，黑黑的。</p>
林砚书从讲台上走下来，在过道里慢慢踱着，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某个人桌上的符纸。</p>
他走到沈家旺旁边停了一瞬，看了一眼他那张断在转折处的符纸，说了一句“转折前灵力先收一收，再慢慢放出去”就走了。</p>
沈家旺愣了一下，试了试，下一张转折处果然没有断。</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林砚书继续往前走，走到沈织宁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p>
他低头看了看她桌上那些揉成团的废纸，又看了看她手里正画着的那张，炭条留下的线条粗粝、断续、歪斜。</p>
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道：这画的都是什么鬼？</p>
沈织宁的手指侧面上全是黑灰，腕子绷得紧紧的，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跟那条弧线较劲。</p>
“你没有符笔？”林砚书问。</p>
沈织宁抬起头：“没有。”</p>
林砚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去领一支”之类的话，只是把她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纸拿起来看了看。</p>
炭条的线条太粗，灵力根本走不通，整张符连最基本的纹路都没成型。</p>
他看了两息，把纸放回去，只说了一句：“画完之后别急着把灵力灌进去，先把线条练直了再说。</p>
纹路歪了，灵力灌再多也进不去。”</p>
然后他走过去了。</p>
简单点评一下就行了，对外门弟子，无需太过用心。</p>
符文是门大学问，真要有所成就，少不了因人而异的指点，大量资源的堆砌，以及自身天赋与悟性。</p>
而外门弟子，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些，首先天赋这一点就卡死了。</p>
更不用说，大多出身贫寒，哪有那么多资源浪费在符文一道上面。</p>
而对于一群注定没有前途的人，高贵的内门弟子，自然懒得浪费口舌。</p>
这名女弟子更过分，居然连符笔都不舍得买，呵呵，这是来凑数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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