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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旺也凑了过来,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张符:</p>

    “白阶聚灵符现在一两银子一张,比之前便宜很多,但你买这个辅助修炼,多不划算。</p>

    你本来就没多少银子,拿来买这种符还不如买灵液喝呢。”</p>

    沈织宁看着他们俩,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手里的符纸展开了放在两人面前:</p>

    “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画的。”</p>

    沈家兴愣住了。</p>

    他接过那张符纸对着光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沈织宁,嘴张了张合上,合上又张开:</p>

    “自己画的?你不是说,要到炼气八层才能画出来白阶聚灵符吗?</p>

    等等……</p>

    你画出来了?</p>

    你突破到炼气八层了?”</p>

    沈织宁点了点头:“昨天刚突破的。</p>

    试着画了几张,这是成的那张。</p>

    可惜时间短了点,只有一炷香。”</p>

    沈家旺挤过来也凑着头看了看那张符纸,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语气:</p>

    “一炷香……也算白阶了。虽然时间短了点,但确实是白阶。”</p>

    沈织宁把符纸折好收进竹篓里,叹口气:“好不容易突破后,回来试了试画符,成功了。</p>

    今天来侧廊想看看能不能卖,结果……”</p>

    她摇了摇头,“我画出来的,现在只值半两了。”</p>

    沈家兴叹了口气:“我俩也正发愁呢。</p>

    昨天刚画了一批,今天来问价,跟我说一两了。</p>

    前两日还是三两三两收的,一夜之间掉了一多半。</p>

    我俩没舍得卖,先拿着回去再等等,看价格能不能涨回去。”</p>

    沈织宁看了一眼他们手里那叠符纸:“涨回去怕是难。</p>

    新入门的弟子太多了,人人都会画聚灵符,越画越多,只会越来越便宜。”</p>

    沈家兴和沈家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接话。</p>

    三个人站在廊道里沉默了片刻。</p>

    沈织宁把竹篓带子往上提了提:“我先回去了。</p>

    你们也别急着出手,先放放再说。</p>

    万一价格又涨了呢。”</p>

    她说完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了。</p>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沈家兴喊了一声:“织宁!你突破的事跟家里说了没有?”</p>

    沈织宁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p>

    阳光从廊檐外面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青砖地上亮晃晃的。</p>

    她沿着廊道走到尽头拐了个弯。</p>

    竹篓里那张聚灵符安安静静地躺在底层,符心处的灵光已经彻底暗了,但纸面上留下的灵力浸润痕迹还在。</p>

    她走到半路忍不住又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的老槐树底下,把那张符纸掏出来摊在手心里又看了一遍,然后收好重新背好竹篓往前走。</p>

    沈织宁的背影拐过廊道尽头,看不见了。</p>

    沈家兴和沈家旺还站在原地,两人手里各攥着一叠白阶聚灵符,谁都没有先开口。</p>

    廊道里人来人往,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侧了侧身,谁也没在意。</p>

    过了好一会儿,沈家旺先动了,他把手里那叠符纸卷了卷塞进怀里,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半天,才闷声说了一句。</p>

    “她突破了。”</p>

    沈家兴嗯了一声。</p>

    他还在看沈织宁消失的方向,廊道拐角处的青砖地上落着一片被风吹进来的枯叶,在砖缝边上打了个旋又停住了。</p>

    “她一个三灵根,”沈家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旁边的人听见,“居然也到炼气八层了。”</p>

    沈家兴把手里的符纸收进怀里,没有立刻接话。</p>

    他记得,考核进入宗门那天,自己当时还跟沈家旺说过一句“她这个灵根能进宗门就不错了,往后怕是走不了多远的”。</p>

    沈家旺当时也点了点头,说了句“能考进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p>

    这才两个月。</p>

    沈织宁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张三灵根画出来的白阶聚灵符,跟他们说她也到炼气八层了。</p>

    沈家旺把自己的鞋尖从青砖缝里拔出来,换了个脚站着:</p>

    “我进宗门的时候是炼气七层,进入宗门后,这里灵气浓,顺势就突破了,堪堪摸到八层的边。</p>

    可我是单灵根啊。”</p>

    他顿了一下,像是要把这句话自己再嚼一遍,“单灵根突破到炼气八层,不奇怪吧?”</p>

    沈家兴没有回答。</p>

    他是单灵根,进宗门的时候就是炼气八层,比沈家旺和沈织宁都高一层。</p>

    他修炼了这么久,族里又舍得送银子来,丹药灵液没断过。</p>

    到如今还是炼气八层,只不过符画得比刚来时熟练了一些,聚灵符画得比沈家旺稳一些而已。</p>

    而沈织宁一个三灵根,从炼气七层开始,没钱没资源,硬生生熬了两个月,追上来了。</p>

    修行艰难,一个境界就是一个分水岭。</p>

    本以为,沈织宁就算能达到炼气八层,可能也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p>

    可这,才过去几天啊!</p>

    “你说,她是怎么练的,修为精进如此之快?”</p>

    沈家旺忽然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又连忙压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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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听他说,她每天药田的活干完就去山坡上打坐,晚上画符画到半夜。</p>

    白天修炼晚上画符,七八个时辰一天……</p>

    天道反噬她也不怕,这倒是跟在村里时一样,她是真倔真不怕死啊。</p>

    可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三灵根啊,再拼命又能怎样?</p>

    按道理,她再怎么练也不该这么快……”</p>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p>

    三灵根这么差的资质,如果单纯拼命,就能赶上甚至超过单灵根,那天赋优势还有什么用?</p>

    以往,怎么不见别的三灵根做到这种程度?</p>

    可道理归道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沈织宁突破了,跟他们站在同一个境界上了。</p>

    他再说什么“按道理”都没有用。</p>

    沈家兴靠着一根廊柱站了一会儿,拍了拍沈家旺的肩膀:</p>

    “走吧,符纸先拿回去,等价格回暖了再说。杵在这儿也没用。”</p>

    沈家旺没有动。</p>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叠符纸,忽然问了一句:“你说,她以后会不会比咱们升得还快?”</p>

    沈家兴的脚步顿住了。</p>

    被一个三灵根超越?吊打?</p>

    这事若是在以前,说出来都没人信,会被当成笑话。</p>

    但现在……</p>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沈家旺在廊道里站了好几息,然后说了一句:“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得加紧修炼了。”</p>

    说完继续往外走了。</p>

    沈家旺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符纸重新展开看了看,又卷起来塞回怀里,然后快步跟了上去。</p>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侧廊,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在青石板路上。</p>

    沈家旺走快了两步跟沈家兴并肩,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p>

    “你说,沈织宁突破到炼气八层,跟咱们一个境界了……这事要是传回村里,大家会是什么反应?”</p>

    沈家兴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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