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发展到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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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天夜里没回弟子舍。</p>
凉棚里的油灯被她点上了，火苗在风里晃了几晃才稳住。</p>
她把月华丝换上新的线轴，底布理平铺好，在卷轴上的字前坐了下来，低头继续排布下一行。</p>
手推梭子的节奏从白天的急迫变成了深夜的沉稳。</p>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传得比白天远得多。</p>
远处的灵田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又安静下去。</p>
第二天中午她下山去了一趟兑换堂，又买了几瓶聚灵液。</p>
回来的路上在路边买了两张粗饼子边走边嚼，水壶里的凉水灌了两口润了润喉咙，脚步没停。</p>
回到凉棚放下东西又坐到了织布机前面。</p>
晚上她没回弟子舍，第二天晚上也没回。</p>
吃住都在凉棚里，饿了两张粗饼一顿，渴了灌几口凉水。</p>
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在织布机旁边的干草堆上眯一会儿，眯不到半个时辰就爬起来继续。</p>
天道反噬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了。</p>
从她连续织布超过四个时辰的时候，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胀。</p>
到了第六个时辰，那股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前额，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头皮下游走。</p>
到了第八个时辰，她整个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样。</p>
眼珠子发胀，看东西的时候边缘带着一圈模糊的光晕。</p>
到了第十二个时辰，她感觉自己的头骨都快裂开了。</p>
太阳穴两侧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每一跳都扯着半边的神经疼。</p>
腰也疼，坐得太久了，腰椎那里压着一股钝痛，沉沉的，像被什么重物压着。</p>
可她一动都没有动。</p>
前世偏头痛发作的时候，她半边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同时恶心、畏光、畏声。</p>
但她还是站在轰鸣的机器前面接线头，十二个小时没离开过工位。</p>
腰椎间盘突出最严重的那阵子，从腰到大腿整条神经都在疼，站都站不直。</p>
她弯着腰干活，一弯就是一天。</p>
那时候她能撑下来，现在也能。</p>
这点疼，她早就习惯了。</p>
比起前世的偏头痛和腰椎痛，天道反噬这点疼根本不够看。</p>
她继续推梭子。</p>
眼睛是酸的，腰是疼的，脑袋是胀的，但手还是稳的。</p>
梭子在月华丝之间来来回回地穿梭着，底布上的字一个一个地长出来。</p>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集。</p>
头顶那片夜空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月光清亮，星子疏疏地铺着。</p>
可若是有人站在高处往下看，会看到凉棚上方那一小片夜空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p>
像是平静的水面下有一团暗流在慢慢蓄势。</p>
那动静极细微，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p>
然后，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p>
一道极细极短的银白色电光凭空闪现，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夜空里垂落，轻轻碰在她的后肩上。</p>
那感觉太轻微了，像是冬天脱衣裳时蹭出来的静电。</p>
只让她后肩的皮肤麻了一瞬间，像是被谁用指尖在衣服上弹了一记。</p>
不疼，不烫，连衣料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p>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头顶。</p>
凉棚顶上的干草安安静静的，月光从草帘的缝隙里漏下来，清清朗朗的一片，什么都没有。</p>
她又摸了摸后肩的位置，衣服完好无损。</p>
皮肤也不疼不痒，只是那一瞬间的麻意还在皮肤表面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感。</p>
她皱着眉站了一小会儿，没想明白那是什么，摇了摇头便把它放下了。</p>
现在没有时间琢磨这些奇怪的事，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弟子舍，睡觉。</p>
累死了！</p>
真得要累死了！</p>
只睡了两个时辰，又爬起来，去凉棚织布。</p>
如此反复，周而复始。</p>
头一天晚上沈织宁没回来，三个人谁都没太在意。</p>
她平时也经常晚归，有时候半夜才推开舍门，摸黑躺下第二天一早又走了，大家都习惯了。</p>
可时间一长，大家就发觉不对劲了。</p>
窗边的同门画完两张清心符，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了一眼那张空床铺。</p>
被褥还是昨天早上叠好的样子，枕头上放着一卷没来得及收的月华丝线。</p>
竹篓歪歪地搁在床脚边，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p>
“沈织宁昨晚是不是没回来？”她问。</p>
对面铺位的同门正在翻书，听见这话抬起头来也看了一眼那张空床：</p>
“好像是，我睡前没听见门响。”</p>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里慢慢升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p>
窗边的同门放下笔，声音压低了一些：“该不会……她跟林师兄……”</p>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半截话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空气里了。</p>
之前就猜俩人好上了。</p>
这才几天，直接夜不归宿了？！</p>
对面铺位的那个把书合上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想该怎么说：“他们两个发展得这么快吗？”</p>
她顿了一下，“之前好像就有晚上，整晚没回来，正好昨晚又这样……这，这就在外面过夜了？”</p>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周小娥那边。</p>
周小娥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从外面看像是睡着了。</p>
可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着，一下一下的，虽然幅度很小，但看得出来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p>
她没有翻身，没有开口，只是那么蜷在那里一动不动。</p>
窗边的同门想说什么，被对面那个用眼神拦住了，轻轻摇了摇头。</p>
两人各自收回了目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极细极轻的呜呜声。</p>
周小娥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p>
她没有哭出声，但胸口堵得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每一口呼吸都费劲。</p>
过夜了？</p>
他们发展到过夜了？</p>
她咬着枕头的一角，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p>
眼眶酸得发胀，但她不想再在她们面前哭了。</p>
白天去灵厨帮工的时候，她一直心不在焉。</p>
择菜的时候把能吃的叶片扔了，把该扔的根须留下了，回过神来又手忙脚乱地捡回来。</p>
切菜的时候刀差点切到手指头，旁边一个帮厨的看了一眼，吓一跳：“你没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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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天夜里没回弟子舍。</p>
凉棚里的油灯被她点上了，火苗在风里晃了几晃才稳住。</p>
她把月华丝换上新的线轴，底布理平铺好，在卷轴上的字前坐了下来，低头继续排布下一行。</p>
手推梭子的节奏从白天的急迫变成了深夜的沉稳。</p>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传得比白天远得多。</p>
远处的灵田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又安静下去。</p>
第二天中午她下山去了一趟兑换堂，又买了几瓶聚灵液。</p>
回来的路上在路边买了两张粗饼子边走边嚼，水壶里的凉水灌了两口润了润喉咙，脚步没停。</p>
回到凉棚放下东西又坐到了织布机前面。</p>
晚上她没回弟子舍，第二天晚上也没回。</p>
吃住都在凉棚里，饿了两张粗饼一顿，渴了灌几口凉水。</p>
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在织布机旁边的干草堆上眯一会儿，眯不到半个时辰就爬起来继续。</p>
天道反噬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了。</p>
从她连续织布超过四个时辰的时候，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胀。</p>
到了第六个时辰，那股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前额，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头皮下游走。</p>
到了第八个时辰，她整个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样。</p>
眼珠子发胀，看东西的时候边缘带着一圈模糊的光晕。</p>
到了第十二个时辰，她感觉自己的头骨都快裂开了。</p>
太阳穴两侧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每一跳都扯着半边的神经疼。</p>
腰也疼，坐得太久了，腰椎那里压着一股钝痛，沉沉的，像被什么重物压着。</p>
可她一动都没有动。</p>
前世偏头痛发作的时候，她半边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同时恶心、畏光、畏声。</p>
但她还是站在轰鸣的机器前面接线头，十二个小时没离开过工位。</p>
腰椎间盘突出最严重的那阵子，从腰到大腿整条神经都在疼，站都站不直。</p>
她弯着腰干活，一弯就是一天。</p>
那时候她能撑下来，现在也能。</p>
这点疼，她早就习惯了。</p>
比起前世的偏头痛和腰椎痛，天道反噬这点疼根本不够看。</p>
她继续推梭子。</p>
眼睛是酸的，腰是疼的，脑袋是胀的，但手还是稳的。</p>
梭子在月华丝之间来来回回地穿梭着，底布上的字一个一个地长出来。</p>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集。</p>
头顶那片夜空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月光清亮，星子疏疏地铺着。</p>
可若是有人站在高处往下看，会看到凉棚上方那一小片夜空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p>
像是平静的水面下有一团暗流在慢慢蓄势。</p>
那动静极细微，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p>
然后，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p>
一道极细极短的银白色电光凭空闪现，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夜空里垂落，轻轻碰在她的后肩上。</p>
那感觉太轻微了，像是冬天脱衣裳时蹭出来的静电。</p>
只让她后肩的皮肤麻了一瞬间，像是被谁用指尖在衣服上弹了一记。</p>
不疼，不烫，连衣料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p>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头顶。</p>
凉棚顶上的干草安安静静的，月光从草帘的缝隙里漏下来，清清朗朗的一片，什么都没有。</p>
她又摸了摸后肩的位置，衣服完好无损。</p>
皮肤也不疼不痒，只是那一瞬间的麻意还在皮肤表面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感。</p>
她皱着眉站了一小会儿，没想明白那是什么，摇了摇头便把它放下了。</p>
现在没有时间琢磨这些奇怪的事，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弟子舍，睡觉。</p>
累死了！</p>
真得要累死了！</p>
只睡了两个时辰，又爬起来，去凉棚织布。</p>
如此反复，周而复始。</p>
头一天晚上沈织宁没回来，三个人谁都没太在意。</p>
她平时也经常晚归，有时候半夜才推开舍门，摸黑躺下第二天一早又走了，大家都习惯了。</p>
可时间一长，大家就发觉不对劲了。</p>
窗边的同门画完两张清心符，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了一眼那张空床铺。</p>
被褥还是昨天早上叠好的样子，枕头上放着一卷没来得及收的月华丝线。</p>
竹篓歪歪地搁在床脚边，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p>
“沈织宁昨晚是不是没回来？”她问。</p>
对面铺位的同门正在翻书，听见这话抬起头来也看了一眼那张空床：</p>
“好像是，我睡前没听见门响。”</p>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里慢慢升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p>
窗边的同门放下笔，声音压低了一些：“该不会……她跟林师兄……”</p>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半截话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空气里了。</p>
之前就猜俩人好上了。</p>
这才几天，直接夜不归宿了？！</p>
对面铺位的那个把书合上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想该怎么说：“他们两个发展得这么快吗？”</p>
她顿了一下，“之前好像就有晚上，整晚没回来，正好昨晚又这样……这，这就在外面过夜了？”</p>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周小娥那边。</p>
周小娥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从外面看像是睡着了。</p>
可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着，一下一下的，虽然幅度很小，但看得出来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p>
她没有翻身，没有开口，只是那么蜷在那里一动不动。</p>
窗边的同门想说什么，被对面那个用眼神拦住了，轻轻摇了摇头。</p>
两人各自收回了目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极细极轻的呜呜声。</p>
周小娥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p>
她没有哭出声，但胸口堵得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每一口呼吸都费劲。</p>
过夜了？</p>
他们发展到过夜了？</p>
她咬着枕头的一角，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p>
眼眶酸得发胀，但她不想再在她们面前哭了。</p>
白天去灵厨帮工的时候，她一直心不在焉。</p>
择菜的时候把能吃的叶片扔了，把该扔的根须留下了，回过神来又手忙脚乱地捡回来。</p>
切菜的时候刀差点切到手指头，旁边一个帮厨的看了一眼，吓一跳：“你没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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