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谁偷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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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厨老妇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p>
酒宴马上就要正式开席了。</p>
楚师姐有个习惯，每次开席之前要端着那只专用的白玉酒杯与宾客共饮一圈，感谢众人到场。</p>
这是她多年来的规矩，在场的老人都知道。</p>
一旦她伸手去拿酒杯，却发现杯子不见了，势必要彻查到底。</p>
到时候把酒杯往沈织宁的围裙口袋里一塞，众目睽睽之下搜出来，偷窃长老之女私物的罪名扣上去。</p>
她沈织宁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楚。</p>
到时候药田执事来了也没用，林砚书在场也保不住她。</p>
她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脚步也快了几分。</p>
心说：小东西，得罪了我，还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真以为我不敢动你？</p>
今天正好让你看看，得罪灵厨执事是什么下场。</p>
她走到人群外围，正准备侧身挤进去，却发现前方的路走不通了。</p>
那些宾客非但没有散开，反而越聚越多。</p>
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沈织宁所在的那片区域围得严严实实的，连条缝都看不见。</p>
她踮起脚试图从人缝里望进去，只看见几颗后脑勺和一排肩膀挤在一起，把沈织宁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p>
她往左边挤了两步，前面一个内门弟子被她推了一下肩膀，回头瞪了她一眼：</p>
“你挤什么？排队去！”</p>
她又换了个方向绕到另一边，结果一个胖乎乎的内门弟子挡在面前，纹丝不动，她连沈织宁的衣角都够不着。</p>
她虽然是灵厨执事，但在内门弟子眼里，什么都不是。</p>
她可不敢把所有人推开，硬生生往前挤。</p>
这给她急的啊，原地打转，像热锅上的蚂蚁。</p>
人群中央，沈织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带着一丝局促又无奈的笑意：</p>
“一个一个来！先把名字记下来！回头我挨个找你们谈！</p>
什么价格？</p>
这个看字数和图样复杂程度，不是一口价……</p>
林师兄同款对吧，没问题，只需白银两万两。</p>
你也要一副？</p>
好好好，也是同款对吧，没问题没问题！”</p>
周围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前递着写了字的纸条，有人已经掏出了乾坤袋，有人高声问着“多长时间能织好”。</p>
只是片刻功夫，十万两的订单就达成了。</p>
这还只是开始，其他人还在往前挤着呢。</p>
灵厨老妇站在人群外围，攥着袖袋里那只白玉酒杯，手指攥得指节发白。</p>
想喊沈织宁过来“接个活”，却又怕被旁边的人注意到她的声音不对。</p>
栽赃嫁祸这种事情，就该悄无声息地进行才好。</p>
可现在，沈织宁四周满满当当全是人，而且全是得罪不起的内门弟子。</p>
她越等越急，越急越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p>
就在她焦急万分、进退两难的时候，人群后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p>
那声音不高，但清亮柔和，在一片喧哗中依然清清楚楚地传过来。</p>
楚师姐站在矮桌旁边，微微侧着头看着面前的桌面，目光落在那只空空的杯托上：</p>
“我酒杯呢？</p>
我那只白玉酒杯……方才还在这儿放着的，怎么不见了？”</p>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像是在问旁边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p>
旁边一位侍女连忙弯腰在桌面上下看了看：“方才还放着的，就在这儿……”</p>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说不清楚了。</p>
“酒杯”两个字像针尖一样刺进了灵厨老妇的耳朵里。</p>
她攥着袖袋里那只白玉酒杯的指节猛地收紧了一瞬，又飞快地松开了。</p>
她把踮着的脚慢慢放平了，把袖袋里那只白玉酒杯往深处推了推。</p>
退后半步，混进了旁边几个杂役弟子中间，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前的青砖地面，心跳声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快。</p>
旁边一位管事弟子快步走到楚师姐身边低声询问了几句什么，又朝周围扫了一圈：</p>
“谁看见楚师姐的酒杯了？”</p>
没有人应声。</p>
楚师姐站在矮桌旁边，看着侍女从别处取来的一只新酒杯，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换个酒杯的事。”</p>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语气却沉了下去，像是压在平静水面下的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上来，</p>
“那只白玉酒杯是我生母留给我的遗物，旁人不知，侍候的人应当清楚。</p>
今日我生辰，它却不见了。”</p>
她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和杂役弟子，目光平平静静的，但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像是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p>
“我方才问了一句，无人承认。”</p>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山泉水淌过石头的那种清冽，“既然无人承认，那就查。</p>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凤鸣峰上放肆。”</p>
眼瞧着事态严重起来，原本还围着沈织宁的那些内门弟子纷纷散开了。</p>
有人端着酒杯往回走了几步，有人凑近看了看楚师姐那边的情况。</p>
人群从一处涌向另一处，像是水面上被搅动了一下的涟漪。</p>
几个内门弟子站在矮桌旁边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困惑的神情。</p>
“偷酒杯？偷那东西做什么？”</p>
“一只酒杯而已，就算是白玉的，也不值几个钱吧？犯得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p>
“怕是有人存心找事吧……”</p>
沈织宁也顺着人群的动向朝前方看了一眼。</p>
她端着空托盘站在原地，目光越过花树的枝叶落在楚师姐那边。</p>
看见她站在矮桌旁边，面前的桌面上那只空空的杯托还摆在原处。</p>
杯沿处残留的水渍已经彻底干了，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白色印子。</p>
她离那边隔了好几排矮桌和几棵花树，隔着人群和轻纱，影影绰绰的，看不太真切。</p>
她心想，那不是她负责的区域，跟她没关系。</p>
她端着托盘往廊柱方向退了半步，没有凑过去看热闹的心思。</p>
灵厨老妇却在这个时候动了。</p>
她从花树后面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一副焦急又严肃的表情。</p>
走到那群外门杂役弟子面前站定，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p>
“都站好了！你们都是我灵厨请来的人，可不敢偷东西！</p>
要是谁手脚不干净，丢的可是我们灵厨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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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厨老妇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p>
酒宴马上就要正式开席了。</p>
楚师姐有个习惯，每次开席之前要端着那只专用的白玉酒杯与宾客共饮一圈，感谢众人到场。</p>
这是她多年来的规矩，在场的老人都知道。</p>
一旦她伸手去拿酒杯，却发现杯子不见了，势必要彻查到底。</p>
到时候把酒杯往沈织宁的围裙口袋里一塞，众目睽睽之下搜出来，偷窃长老之女私物的罪名扣上去。</p>
她沈织宁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楚。</p>
到时候药田执事来了也没用，林砚书在场也保不住她。</p>
她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脚步也快了几分。</p>
心说：小东西，得罪了我，还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真以为我不敢动你？</p>
今天正好让你看看，得罪灵厨执事是什么下场。</p>
她走到人群外围，正准备侧身挤进去，却发现前方的路走不通了。</p>
那些宾客非但没有散开，反而越聚越多。</p>
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沈织宁所在的那片区域围得严严实实的，连条缝都看不见。</p>
她踮起脚试图从人缝里望进去，只看见几颗后脑勺和一排肩膀挤在一起，把沈织宁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p>
她往左边挤了两步，前面一个内门弟子被她推了一下肩膀，回头瞪了她一眼：</p>
“你挤什么？排队去！”</p>
她又换了个方向绕到另一边，结果一个胖乎乎的内门弟子挡在面前，纹丝不动，她连沈织宁的衣角都够不着。</p>
她虽然是灵厨执事，但在内门弟子眼里，什么都不是。</p>
她可不敢把所有人推开，硬生生往前挤。</p>
这给她急的啊，原地打转，像热锅上的蚂蚁。</p>
人群中央，沈织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带着一丝局促又无奈的笑意：</p>
“一个一个来！先把名字记下来！回头我挨个找你们谈！</p>
什么价格？</p>
这个看字数和图样复杂程度，不是一口价……</p>
林师兄同款对吧，没问题，只需白银两万两。</p>
你也要一副？</p>
好好好，也是同款对吧，没问题没问题！”</p>
周围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前递着写了字的纸条，有人已经掏出了乾坤袋，有人高声问着“多长时间能织好”。</p>
只是片刻功夫，十万两的订单就达成了。</p>
这还只是开始，其他人还在往前挤着呢。</p>
灵厨老妇站在人群外围，攥着袖袋里那只白玉酒杯，手指攥得指节发白。</p>
想喊沈织宁过来“接个活”，却又怕被旁边的人注意到她的声音不对。</p>
栽赃嫁祸这种事情，就该悄无声息地进行才好。</p>
可现在，沈织宁四周满满当当全是人，而且全是得罪不起的内门弟子。</p>
她越等越急，越急越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p>
就在她焦急万分、进退两难的时候，人群后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p>
那声音不高，但清亮柔和，在一片喧哗中依然清清楚楚地传过来。</p>
楚师姐站在矮桌旁边，微微侧着头看着面前的桌面，目光落在那只空空的杯托上：</p>
“我酒杯呢？</p>
我那只白玉酒杯……方才还在这儿放着的，怎么不见了？”</p>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像是在问旁边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p>
旁边一位侍女连忙弯腰在桌面上下看了看：“方才还放着的，就在这儿……”</p>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说不清楚了。</p>
“酒杯”两个字像针尖一样刺进了灵厨老妇的耳朵里。</p>
她攥着袖袋里那只白玉酒杯的指节猛地收紧了一瞬，又飞快地松开了。</p>
她把踮着的脚慢慢放平了，把袖袋里那只白玉酒杯往深处推了推。</p>
退后半步，混进了旁边几个杂役弟子中间，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前的青砖地面，心跳声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快。</p>
旁边一位管事弟子快步走到楚师姐身边低声询问了几句什么，又朝周围扫了一圈：</p>
“谁看见楚师姐的酒杯了？”</p>
没有人应声。</p>
楚师姐站在矮桌旁边，看着侍女从别处取来的一只新酒杯，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换个酒杯的事。”</p>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语气却沉了下去，像是压在平静水面下的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上来，</p>
“那只白玉酒杯是我生母留给我的遗物，旁人不知，侍候的人应当清楚。</p>
今日我生辰，它却不见了。”</p>
她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和杂役弟子，目光平平静静的，但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像是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p>
“我方才问了一句，无人承认。”</p>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山泉水淌过石头的那种清冽，“既然无人承认，那就查。</p>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凤鸣峰上放肆。”</p>
眼瞧着事态严重起来，原本还围着沈织宁的那些内门弟子纷纷散开了。</p>
有人端着酒杯往回走了几步，有人凑近看了看楚师姐那边的情况。</p>
人群从一处涌向另一处，像是水面上被搅动了一下的涟漪。</p>
几个内门弟子站在矮桌旁边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困惑的神情。</p>
“偷酒杯？偷那东西做什么？”</p>
“一只酒杯而已，就算是白玉的，也不值几个钱吧？犯得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p>
“怕是有人存心找事吧……”</p>
沈织宁也顺着人群的动向朝前方看了一眼。</p>
她端着空托盘站在原地，目光越过花树的枝叶落在楚师姐那边。</p>
看见她站在矮桌旁边，面前的桌面上那只空空的杯托还摆在原处。</p>
杯沿处残留的水渍已经彻底干了，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白色印子。</p>
她离那边隔了好几排矮桌和几棵花树，隔着人群和轻纱，影影绰绰的，看不太真切。</p>
她心想，那不是她负责的区域，跟她没关系。</p>
她端着托盘往廊柱方向退了半步，没有凑过去看热闹的心思。</p>
灵厨老妇却在这个时候动了。</p>
她从花树后面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一副焦急又严肃的表情。</p>
走到那群外门杂役弟子面前站定，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p>
“都站好了！你们都是我灵厨请来的人，可不敢偷东西！</p>
要是谁手脚不干净，丢的可是我们灵厨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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