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外门弟子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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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旺沉默了一阵：“打坐台都没地方了，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下了。”</p>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咱们也得抓紧了。</p>
要是被人超越，别的不说，膳堂的免费饭菜都保不住了。”</p>
两人瞬间压迫感十足，没有再说话，各自找了一片空地也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p>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刚吃饱饭还带着暖意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的。</p>
与此同时，沈织宁正沿着石阶往女峰方向走。</p>
月光下的山坡上到处都是人，青灰色的身影沿着石阶两旁的坡面一路铺上去，像是被风吹过来的落叶密密地铺了一层。</p>
有人坐在山石上，有人坐在树根底下，有人坐在杂草丛生的斜坡上，能坐的地方全坐了。</p>
沈织宁的脚步停在石阶中段，目光从山坡底下一直看到山坡上方。</p>
她看见几个面熟的女弟子正盘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眉心拧着额头上渗着汗；</p>
看见一个平时跟她说过两句话的姑娘正蹲在树根底下抱着头，疼得肩膀都在抖但依然没有站起来；</p>
看见另一个比她入宗稍晚一些的弟子正咬着牙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p>
有人疼得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快步走了几步又坐回去，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就是不肯走。</p>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从山坡上滚下来，有人在低声骂着粗话，有人在倒吸凉气。</p>
有人在闷哼着像是跟自己较劲，还有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数数。</p>
月光落在那片山坡上，照在那些青灰色的身影和紧咬的牙关上。</p>
以前这个时间，大家要么在约会，要么在聊天，要么在喝酒玩乐，还有的人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了。</p>
可现在，他们都在超时长修炼！</p>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所有人！</p>
这种疯癫，让沈织宁都感到寒毛直竖。</p>
沈织宁站在石阶上看着这一切，她想起刚开始超时长修炼的时候，也是这么疼的。</p>
太阳穴像是被锥子钉住，整个人蜷在青石板上咬着牙不敢出声，怕被人发现。</p>
如今她站在这里，看着满山坡的人跟自己当初做着同样的事。</p>
她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太阳穴都在疼，但她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熬过这个阶段。</p>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穿过那些盘腿而坐的身影，穿过那些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孔，穿过那些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一步步走回了弟子舍。</p>
她推门进屋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丁雨晴和苏晓芸都不在，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p>
“连她俩也卷起来了？！”</p>
整个弟子舍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在屋，显得有些突兀。</p>
山坡上那些青灰色的身影还在月光下坐着，有人蜷着，有人坐着，有人盘腿绷得紧紧的。</p>
沈织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山坡上打坐。</p>
她把外衣脱下来挂好。</p>
在桌边坐了下来，从乾坤袋里取出符纸、符笔和符墨，一样一样在桌面上摆好。</p>
符纸是宗门小比奖励的，比之前用的陈年黄符纸好了一大截，纸质细腻柔韧，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均匀的光泽。</p>
符笔是上等狼毫，笔尖饱满有弹性，蘸墨之后吸得均匀，一笔落下去墨迹流畅顺滑，不像以前那支便宜的总是断墨。</p>
符墨也不一样了，这是她用过的最好的，墨色浓稠透亮，灵力能在里面停留很久，不至于走到一半就散了。</p>
她铺开一张符纸，把笔尖在砚台边沿轻轻刮了一下，回忆着林砚书在课堂上画的九转飞行符纹路，落下了第一笔。</p>
弧线从纸面左上角起笔，笔尖顺着她预想的路线滑过去，墨迹均匀，转折顺畅，灵力从头到尾没有断过。</p>
第一道弧线画得很顺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画三条分支，灵力在分支处分流，按预定的方向同时往三条路线走。</p>
她的灵力刚走到第一条分支的末端就开始发虚了。</p>
那股灵力像是一股水被分成了三股，每一股都比原来的水流细了，流速也慢了，走到一半就泄了劲。</p>
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淌到最后只剩下浅浅一层水痕，最后什么都没剩下。</p>
第一张废了。</p>
她没有揉掉，放在桌角，铺开第二张。</p>
第二张她试着把灵力更集中一些，两条分支先走。</p>
另一条稍晚再跟，效果比第一张好了一些，灵力走到了分支末端才散，但依然没有聚拢。</p>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p>
每一张都比前一张多坚持了一小段路，但每次都在最后那一步上功亏一篑。</p>
要么灵力在中途散掉了，要么分流之后的三道回路接不回去，总有一个拐角是空着的。</p>
她画完一张催一丝灵力进去，灵力走不到一半就散掉，她看也不看就放在桌角的废纸堆上，铺下一张继续画。</p>
桌上的废纸从一张变成五张变成十张，又从十张变成了二十多张。</p>
每一张都画着完整的纹路，但灵力走不了多远就会断，连完整走完一整圈都做不到。</p>
九转飞行符总共有九转，每画成一转速度就能提升一倍。</p>
可现在大部分新入门的弟子刚学完这堂课就已经能画出一转了，沈家兴和沈家旺甚至已经画出了两转。</p>
而她的二十多张废纸摞在一起，没有一张能走完第一转。</p>
她放下笔盯着面前那些废纸看了好一会儿，又拿起一张新的铺好，蘸墨落笔。</p>
弧线顺滑，分支顺畅，灵力走了一大半，到了最后那个转折处停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然后散了。</p>
她愣愣地看着那张纸。</p>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汁滴落下来在纸上洇开一个细小的墨点。</p>
她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股闷闷的感觉盘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然后渐渐变成了一种清晰的、沉甸甸的失落。</p>
这么好的符纸，这么好的符笔，这么好的符墨，还是画不出九转飞行符吗？</p>
符箓之道，果真如此吃天赋？！</p>
难不成，我沈织宁真就不是这块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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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旺沉默了一阵：“打坐台都没地方了，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下了。”</p>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咱们也得抓紧了。</p>
要是被人超越，别的不说，膳堂的免费饭菜都保不住了。”</p>
两人瞬间压迫感十足，没有再说话，各自找了一片空地也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p>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刚吃饱饭还带着暖意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的。</p>
与此同时，沈织宁正沿着石阶往女峰方向走。</p>
月光下的山坡上到处都是人，青灰色的身影沿着石阶两旁的坡面一路铺上去，像是被风吹过来的落叶密密地铺了一层。</p>
有人坐在山石上，有人坐在树根底下，有人坐在杂草丛生的斜坡上，能坐的地方全坐了。</p>
沈织宁的脚步停在石阶中段，目光从山坡底下一直看到山坡上方。</p>
她看见几个面熟的女弟子正盘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眉心拧着额头上渗着汗；</p>
看见一个平时跟她说过两句话的姑娘正蹲在树根底下抱着头，疼得肩膀都在抖但依然没有站起来；</p>
看见另一个比她入宗稍晚一些的弟子正咬着牙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p>
有人疼得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快步走了几步又坐回去，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就是不肯走。</p>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从山坡上滚下来，有人在低声骂着粗话，有人在倒吸凉气。</p>
有人在闷哼着像是跟自己较劲，还有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数数。</p>
月光落在那片山坡上，照在那些青灰色的身影和紧咬的牙关上。</p>
以前这个时间，大家要么在约会，要么在聊天，要么在喝酒玩乐，还有的人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了。</p>
可现在，他们都在超时长修炼！</p>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所有人！</p>
这种疯癫，让沈织宁都感到寒毛直竖。</p>
沈织宁站在石阶上看着这一切，她想起刚开始超时长修炼的时候，也是这么疼的。</p>
太阳穴像是被锥子钉住，整个人蜷在青石板上咬着牙不敢出声，怕被人发现。</p>
如今她站在这里，看着满山坡的人跟自己当初做着同样的事。</p>
她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太阳穴都在疼，但她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熬过这个阶段。</p>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穿过那些盘腿而坐的身影，穿过那些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孔，穿过那些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一步步走回了弟子舍。</p>
她推门进屋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丁雨晴和苏晓芸都不在，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p>
“连她俩也卷起来了？！”</p>
整个弟子舍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在屋，显得有些突兀。</p>
山坡上那些青灰色的身影还在月光下坐着，有人蜷着，有人坐着，有人盘腿绷得紧紧的。</p>
沈织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山坡上打坐。</p>
她把外衣脱下来挂好。</p>
在桌边坐了下来，从乾坤袋里取出符纸、符笔和符墨，一样一样在桌面上摆好。</p>
符纸是宗门小比奖励的，比之前用的陈年黄符纸好了一大截，纸质细腻柔韧，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均匀的光泽。</p>
符笔是上等狼毫，笔尖饱满有弹性，蘸墨之后吸得均匀，一笔落下去墨迹流畅顺滑，不像以前那支便宜的总是断墨。</p>
符墨也不一样了，这是她用过的最好的，墨色浓稠透亮，灵力能在里面停留很久，不至于走到一半就散了。</p>
她铺开一张符纸，把笔尖在砚台边沿轻轻刮了一下，回忆着林砚书在课堂上画的九转飞行符纹路，落下了第一笔。</p>
弧线从纸面左上角起笔，笔尖顺着她预想的路线滑过去，墨迹均匀，转折顺畅，灵力从头到尾没有断过。</p>
第一道弧线画得很顺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画三条分支，灵力在分支处分流，按预定的方向同时往三条路线走。</p>
她的灵力刚走到第一条分支的末端就开始发虚了。</p>
那股灵力像是一股水被分成了三股，每一股都比原来的水流细了，流速也慢了，走到一半就泄了劲。</p>
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淌到最后只剩下浅浅一层水痕，最后什么都没剩下。</p>
第一张废了。</p>
她没有揉掉，放在桌角，铺开第二张。</p>
第二张她试着把灵力更集中一些，两条分支先走。</p>
另一条稍晚再跟，效果比第一张好了一些，灵力走到了分支末端才散，但依然没有聚拢。</p>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p>
每一张都比前一张多坚持了一小段路，但每次都在最后那一步上功亏一篑。</p>
要么灵力在中途散掉了，要么分流之后的三道回路接不回去，总有一个拐角是空着的。</p>
她画完一张催一丝灵力进去，灵力走不到一半就散掉，她看也不看就放在桌角的废纸堆上，铺下一张继续画。</p>
桌上的废纸从一张变成五张变成十张，又从十张变成了二十多张。</p>
每一张都画着完整的纹路，但灵力走不了多远就会断，连完整走完一整圈都做不到。</p>
九转飞行符总共有九转，每画成一转速度就能提升一倍。</p>
可现在大部分新入门的弟子刚学完这堂课就已经能画出一转了，沈家兴和沈家旺甚至已经画出了两转。</p>
而她的二十多张废纸摞在一起，没有一张能走完第一转。</p>
她放下笔盯着面前那些废纸看了好一会儿，又拿起一张新的铺好，蘸墨落笔。</p>
弧线顺滑，分支顺畅，灵力走了一大半，到了最后那个转折处停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然后散了。</p>
她愣愣地看着那张纸。</p>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汁滴落下来在纸上洇开一个细小的墨点。</p>
她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股闷闷的感觉盘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然后渐渐变成了一种清晰的、沉甸甸的失落。</p>
这么好的符纸，这么好的符笔，这么好的符墨，还是画不出九转飞行符吗？</p>
符箓之道，果真如此吃天赋？！</p>
难不成，我沈织宁真就不是这块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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