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球震动，废土城邦集体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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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地球写进清除名单，那我就把月球写进施工计划。”</p>
这句话刚落，73号外部频道彻底炸了。</p>
主控桥上十七块联络屏一齐亮起，白噪音夹着人声往外喷，音量大得人脑仁发麻。东亚废土几乎所有还能喘气的城邦都在抢线，编码乱成一片，连身份校验都来不及走完。有人在喊能源站烧了，有人在骂自家控制塔全黑，还有人嗓子都劈了，只求73号回一句“收到了”。</p>
苏晨抬手把音量压低。</p>
“一个个来，别跟菜市场抢鸡蛋似的。”</p>
智子飞快筛线，把优先级最高的三家拖到前列。</p>
“北境钢铁联盟，海上浮岛会，沙漠圣火城。三家主城都还在线，别的小势力在借他们的中继塔。”</p>
“先别接全息，省带宽，走纯音频。”</p>
“收到。”</p>
三条频道接入的同时，艾达从另一侧快步进了主控桥。她穿着地表外勤的灰色作战服，左臂还缠着新换的止血带，脚上沾着没扫干净的尘土。她这阵子一直在地表替73号跑外联，脾气硬，嘴也利，城邦那帮老狐狸见了她，磨半天都占不到便宜。</p>
她进门第一句就很干脆。</p>
“地表乱了，东海沿岸三座小城停电后内乱，北境两座冶炼城炸了能源井，圣火城那边死的人更多，主祭坛都塌了一半。”</p>
“你人回来得挺快。”</p>
“扫描波一到，我就往回撤。再慢半小时，路上的自动炮塔得把我当流寇扫。”</p>
苏晨把主位往旁边一让。</p>
“那正好，这场生意你来主持。”</p>
艾达脚步一停。</p>
“我主持”</p>
“对。你替73号跟他们谈。”</p>
“你呢。”</p>
“我盯月球。”</p>
她看了眼主屏上的红眼，又看了看滚成瀑布的求援名单，没多问，只把袖口往上拽了拽，走到主控席前坐下。她一坐稳，整个人那股外勤头子的劲就立起来了，背不靠椅，手先按在台面上。</p>
“接吧，谁先哭，谁先说。”</p>
第一条接进来的是北境钢铁联盟。</p>
频道那头传来轰隆轰隆的背景声，像有大型设备还在塌。一个沙哑男声挤出来，字咬得很重。</p>
“这里是北境钢铁联盟议长卡恩，申请和73号最高负责人通话。”</p>
艾达拿起收音器。</p>
“我是73号地表事务负责人艾达，你说。”</p>
卡恩停了半拍。</p>
“苏晨呢。”</p>
“忙。”</p>
“我要和他谈。”</p>
“那你先排队，前头还有月球。”</p>
对面喘了两口气，硬是把火压了下去。</p>
“北境主炉区被扫描波扫坏了四成，十二座自动防御塔停摆，虫群残部正在回潮。我们需要庇护资格，或者远程火力支援，价格好谈。”</p>
艾达翻着智子刚送到手边的数据，口气平得很。</p>
“北境库存，高纯钢锭九千吨，旧时代军工仓七座，封存轨道件四百三十箱。你说价格好谈，那就先把家底摆出来。”</p>
卡恩呼吸重了些。</p>
“你怎么知晓......”</p>
“少问，回答。”</p>
“你们想要多少。”</p>
“全要。”</p>
频道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显然不是卡恩一个人在听。过了会儿，卡恩才再开口。</p>
“全要不可能。我们还得自保。”</p>
艾达往后一靠，抬手点开另一条未接入的求援线，故意让他看见后方排队的人数。</p>
“你自保靠什么，靠现在那堆冒烟的自动塔，还是靠主炉区那半截还在漏电的墙。”</p>
卡恩不吭声。</p>
艾达顺着压。</p>
“北境离73号远，火力投送成本高，你不拿真东西，我凭什么先救你。后面海上和沙漠两家排着，他们比你更急，也比你更舍得掏。”</p>
这就是信息差的刀口。扫描波过后，谁家损失多，谁家中继还活着，73号手里有大半图。反过来，城邦并不清楚73号眼下到底有多少余力，只看见这边还稳，还能接线，还能管全废土排队。越稳，话语权越重。</p>
卡恩沉默了十来秒，嗓子更哑了。</p>
“七座军工仓，四百三十箱轨道件，全给。钢锭分批送。我还可以给你两支装甲营的指挥权，换北境优先庇护名单。”</p>
艾达没答，转头看了苏晨一眼。</p>
苏晨抬了抬下巴。</p>
“记下来，继续抻。”</p>
艾达收回视线。</p>
“装甲营留着你自己堵虫口。我要的不是你的人，是你仓里的东西。优先名单可以给，但北境必须再加一个条件，所有旧发射场坐标、库存燃料、残存卫星回收区，全部上交。”</p>
卡恩这次没拖太久。</p>
“......可以。”</p>
“好，下一家。”</p>
第二条接进来的海上浮岛会更滑头。对面是个女声，语调不急不缓，背景风声很大，偶尔还有海浪拍打金属壁的动静。</p>
“艾达小姐，海上浮岛会会长林鹭，向73号问安。今夜的天不太平，我就不绕圈子了。我们愿意购买进入73号体系的门票，只求你们给个价目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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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海上的能源核心炸了三座，东浮岛主塔还亮着，西浮岛已经断链。”</p>
“你们的消息真快。”</p>
“我还知晓，你们藏了两座旧时代海上回收平台，平台下挂着卫星打捞仓。”</p>
林鹭这回笑不出来了。</p>
“看来我不该只求价目表。”</p>
“那就带诚意来。”</p>
“人，船，资源，您挑。”</p>
艾达把她刚才那套又换了个刀法。</p>
“船先别谈，我用不上你那些浮岛巡逻船。我要海上回收平台，要打捞仓里的残骸清单，还要你们这些年从海里摸出来却一直捂着不说的航天碎片。”</p>
林鹭那边静了会儿。</p>
“苏晨就在你旁边吧。”</p>
艾达挑了挑眉。</p>
“你猜。”</p>
“这条件不是你会开的。你做事更像一把刀，他更像一个管仓库的疯子。”</p>
苏晨在旁边听得乐了，心说这女人眼还挺毒。</p>
艾达口气不变。</p>
“少套话，答不答应。”</p>
林鹭轻轻吐了口气。</p>
“可以给，但我要海上居民进73号地下城的配额，还要保留浮岛会自治名义。”</p>
“名义留给你，调度归73号。”</p>
“你这刀也不钝。”</p>
“废话，磨了好久。”</p>
“成交。”</p>
第三条则是沙漠圣火城。</p>
那边一上来就乱，哭喊、祷词、呵斥混成一团，最后才有个老头子的声音挤出来，带着很重的沙地口音。</p>
“艾达女士，我是圣火城执火长老。扫描波过后，圣井炸了，神灯熄了，我们愿奉全部矿井、全部骆车队、全部武装，求73号收容圣火城核心族裔。”</p>
艾达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p>
“全部武装，你说了算”</p>
“算。”</p>
“城主呢。”</p>
“城主伤重，已经把印信交给我。”</p>
艾达没急着接，转头问智子。</p>
“圣火城那边印信扫描能核吗。”</p>
“能，给我三秒。”</p>
三秒后，智子点头。</p>
“是真的，老城主失去行动能力，执火长老接管频道。”</p>
艾达这才继续往下压。</p>
“你们矿井和车队我不稀罕。我要旧时代地下核工业城的入口图，要你们那片沙海下埋着的深井竖井位置，还有圣火城祖库里那套一直没启用的航天测控阵列。”</p>
老头子呼吸明显乱了。</p>
“你连祖库都......”</p>
“少磨。你们祖库保得住吗，今晚能保，明晚呢。”</p>
对面沉默良久，最后只挤出一个字。</p>
“好。”</p>
三大势力这一轮谈完，后面的中小城邦就更没脾气了。有人要送矿，有人要送兵，有人把半座城的税权都押上，只求换一张进73号的名单。艾达一条条谈，压价、抻线、截断、再给口子，主控桥上的记录员忙得手腕发酸，纸张铺了一地。</p>
苏晨站在后方，眼睛却没离开月背图。</p>
扫描波扫过后，侦察舰仍未开主炮。那枚红眼安静得过头，侧翼热源却在持续爬升。对面没急着杀，说明它还有别的算计。也可能它已经把补充报文发了出去，正等更大的回音。这个更大的变量，他摸不到，只能先狠狠干手里的小局。</p>
“智子，统计收上来的坐标。”</p>
“旧时代发射场九处，卫星残骸密集带十七片，核工业城六座，海上回收平台两座，测控阵列三套。还有四家小城邦补送了三条近地碎片轨。”</p>
“够用了。”</p>
“您打算先动哪块。”</p>
“先动离我们近、能直接出料的。海上平台太远，留到后头。核工业城和发射场先挖。”</p>
“您还真准备登月。”</p>
“废话，我总不能跟月球隔空对骂。”</p>
艾达这边刚结束一轮长谈，抬手灌了半杯冷水，喉咙里还带着沙哑。</p>
“你这个条件一放出去，地表以后得把你骂死。”</p>
“骂归骂，东西照样送。”</p>
“也是，他们现在连骂都得排队。”</p>
她扯了下嘴角，忽然把一份最新回传扔到苏晨面前。</p>
“北境先头车队已经出发，海上打捞清单也在传。圣火城祖库那边卡了一下，老长老想留一半测控部件。”</p>
“他想留给谁，留给月球做纪念”</p>
“我也这么回的，他就老实了。”</p>
苏晨接过数据板，随手翻了两页。纸页边缘还热，显然是桥上临时打印出来的。上头一个个坐标标得很细，发射井编号、仓库封存层、燃料种类、甚至周边有没有辐射塌陷区都写上了。</p>
回收的小伏笔就在这儿落地了。前头地表那些朝拜和贡品，看着像给73号上香，到了这会儿，全变成了能撬月球的铲子。</p>
苏晨把数据板拍回台上。</p>
“通知地表，庇护资格分三档。交坐标的，拿临时名单。交实物的，拿正式编号。能送来完整航天遗产的，直接进73号体系。”</p>
艾达抬头。</p>
“那兵权呢，他们前头有人提过。”</p>
“谁把人交出来，谁就别再想拿回去。编制打散，装备收归，驻地重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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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敢开口。”</p>
“他们都快没命了，还挑菜呢。”</p>
桥上的空气渐渐换了味。前半夜那股被月球压住的闷意，到了这会儿，硬是被一车车资源清单和坐标图冲散了一截。外头地表还在乱，东亚废土到处都有人摸黑抢修电网、抬伤员、扑电容池火。可在73号主控桥上，一张真正的大网已经被苏晨撒了出去。</p>
不是给废土用的，是给月球用的。</p>
智子把所有新增资源叠进建设排程，面前立刻跳出一长串方案。</p>
“主人，按现有回收速度，碎星带二号群可以在三十小时内成形。若北境那批轨道件顺利进库，我还能再挤出一套近月投送框架。”</p>
“近月投送框架”</p>
“粗糙版，活像拼装货。”</p>
“能飞到月球就行，长得丑我不嫌弃。”</p>
“那上面的登陆单元呢。”</p>
苏晨抬头看向那枚红眼，手指在月球边缘轻轻点了点。</p>
“先不急着登陆，先拿炮说话。把月背侦察舰逼离原位，逼它露更多底。等它脚下没了舒服窝，我们再去接管现场。”</p>
雷电将军的通讯在这时接了进来。她显然重新回了休眠区，背景安静不少，声音却很清。</p>
“你准备把地球这些破铜烂铁拧成一条登月链。”</p>
“听着很寒酸”</p>
“听着很疯。”</p>
“谢谢夸奖。”</p>
“我没夸你。”</p>
“那我自己夸。”</p>
她沉默了两息，才继续开口。</p>
“月背那艘船刚才的扫描脉冲，不只是在吓地表。它还在测你们的底层架构。下一次，它会更狠。”</p>
“所以我得比它更快。”</p>
“你若真要打月球，我恢复到八成前，别把主决战压上来。”</p>
“放心，我先拿工程队狠狠干它一轮。”</p>
“工程队”</p>
“对，基建流打星战，主打一个不讲武德。”</p>
频道里短暂安静，随后传来她很淡的一句。</p>
“别死。”</p>
“这句我爱听，像家属叮嘱。”</p>
“滚。”</p>
通讯切断，主控桥上好几个人都憋着笑，不敢出声。艾达端着杯子斜了苏晨一眼。</p>
“你这张嘴，活该挨刀。”</p>
“挨刀不怕，怕的是刀不够长。”</p>
他转回主屏，月背红眼仍挂在那里，远远俯瞰整片地球。东亚废土在它脚下乱成一锅，其他大洲的残存电网也开始一片片熄灭。此刻全球不知多少人正在黑暗里抬头看月亮，把那颗灰白天体当成了天灾的脸。</p>
苏晨却已经没空陪他们一块抬头了。</p>
他把新收上来的旧时代发射场坐标全部圈入计划，又把近月投送框架拖到最顶层任务栏，最后在月球背面狠狠打了一个标记。</p>
“智子，月背作战项目立项。”</p>
“项目名称”</p>
“月宫拆迁。”</p>
“......您起名水平一如既往。”</p>
“能听懂就行。”</p>
“资源优先级”</p>
“最高。”</p>
“执行目标”</p>
苏晨看着主屏，笑骂了一句。</p>
“先把那只红眼打瞎，再把整个月球修成咱们的门卫室。”</p>
</p>
“它把地球写进清除名单，那我就把月球写进施工计划。”</p>
这句话刚落，73号外部频道彻底炸了。</p>
主控桥上十七块联络屏一齐亮起，白噪音夹着人声往外喷，音量大得人脑仁发麻。东亚废土几乎所有还能喘气的城邦都在抢线，编码乱成一片，连身份校验都来不及走完。有人在喊能源站烧了，有人在骂自家控制塔全黑，还有人嗓子都劈了，只求73号回一句“收到了”。</p>
苏晨抬手把音量压低。</p>
“一个个来，别跟菜市场抢鸡蛋似的。”</p>
智子飞快筛线，把优先级最高的三家拖到前列。</p>
“北境钢铁联盟，海上浮岛会，沙漠圣火城。三家主城都还在线，别的小势力在借他们的中继塔。”</p>
“先别接全息，省带宽，走纯音频。”</p>
“收到。”</p>
三条频道接入的同时，艾达从另一侧快步进了主控桥。她穿着地表外勤的灰色作战服，左臂还缠着新换的止血带，脚上沾着没扫干净的尘土。她这阵子一直在地表替73号跑外联，脾气硬，嘴也利，城邦那帮老狐狸见了她，磨半天都占不到便宜。</p>
她进门第一句就很干脆。</p>
“地表乱了，东海沿岸三座小城停电后内乱，北境两座冶炼城炸了能源井，圣火城那边死的人更多，主祭坛都塌了一半。”</p>
“你人回来得挺快。”</p>
“扫描波一到，我就往回撤。再慢半小时，路上的自动炮塔得把我当流寇扫。”</p>
苏晨把主位往旁边一让。</p>
“那正好，这场生意你来主持。”</p>
艾达脚步一停。</p>
“我主持”</p>
“对。你替73号跟他们谈。”</p>
“你呢。”</p>
“我盯月球。”</p>
她看了眼主屏上的红眼，又看了看滚成瀑布的求援名单，没多问，只把袖口往上拽了拽，走到主控席前坐下。她一坐稳，整个人那股外勤头子的劲就立起来了，背不靠椅，手先按在台面上。</p>
“接吧，谁先哭，谁先说。”</p>
第一条接进来的是北境钢铁联盟。</p>
频道那头传来轰隆轰隆的背景声，像有大型设备还在塌。一个沙哑男声挤出来，字咬得很重。</p>
“这里是北境钢铁联盟议长卡恩，申请和73号最高负责人通话。”</p>
艾达拿起收音器。</p>
“我是73号地表事务负责人艾达，你说。”</p>
卡恩停了半拍。</p>
“苏晨呢。”</p>
“忙。”</p>
“我要和他谈。”</p>
“那你先排队，前头还有月球。”</p>
对面喘了两口气，硬是把火压了下去。</p>
“北境主炉区被扫描波扫坏了四成，十二座自动防御塔停摆，虫群残部正在回潮。我们需要庇护资格，或者远程火力支援，价格好谈。”</p>
艾达翻着智子刚送到手边的数据，口气平得很。</p>
“北境库存，高纯钢锭九千吨，旧时代军工仓七座，封存轨道件四百三十箱。你说价格好谈，那就先把家底摆出来。”</p>
卡恩呼吸重了些。</p>
“你怎么知晓......”</p>
“少问，回答。”</p>
“你们想要多少。”</p>
“全要。”</p>
频道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显然不是卡恩一个人在听。过了会儿，卡恩才再开口。</p>
“全要不可能。我们还得自保。”</p>
艾达往后一靠，抬手点开另一条未接入的求援线，故意让他看见后方排队的人数。</p>
“你自保靠什么，靠现在那堆冒烟的自动塔，还是靠主炉区那半截还在漏电的墙。”</p>
卡恩不吭声。</p>
艾达顺着压。</p>
“北境离73号远，火力投送成本高，你不拿真东西，我凭什么先救你。后面海上和沙漠两家排着，他们比你更急，也比你更舍得掏。”</p>
这就是信息差的刀口。扫描波过后，谁家损失多，谁家中继还活着，73号手里有大半图。反过来，城邦并不清楚73号眼下到底有多少余力，只看见这边还稳，还能接线，还能管全废土排队。越稳，话语权越重。</p>
卡恩沉默了十来秒，嗓子更哑了。</p>
“七座军工仓，四百三十箱轨道件，全给。钢锭分批送。我还可以给你两支装甲营的指挥权，换北境优先庇护名单。”</p>
艾达没答，转头看了苏晨一眼。</p>
苏晨抬了抬下巴。</p>
“记下来，继续抻。”</p>
艾达收回视线。</p>
“装甲营留着你自己堵虫口。我要的不是你的人，是你仓里的东西。优先名单可以给，但北境必须再加一个条件，所有旧发射场坐标、库存燃料、残存卫星回收区，全部上交。”</p>
卡恩这次没拖太久。</p>
“......可以。”</p>
“好，下一家。”</p>
第二条接进来的海上浮岛会更滑头。对面是个女声，语调不急不缓，背景风声很大，偶尔还有海浪拍打金属壁的动静。</p>
“艾达小姐，海上浮岛会会长林鹭，向73号问安。今夜的天不太平，我就不绕圈子了。我们愿意购买进入73号体系的门票，只求你们给个价目表。”</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你们海上的能源核心炸了三座，东浮岛主塔还亮着，西浮岛已经断链。”</p>
“你们的消息真快。”</p>
“我还知晓，你们藏了两座旧时代海上回收平台，平台下挂着卫星打捞仓。”</p>
林鹭这回笑不出来了。</p>
“看来我不该只求价目表。”</p>
“那就带诚意来。”</p>
“人，船，资源，您挑。”</p>
艾达把她刚才那套又换了个刀法。</p>
“船先别谈，我用不上你那些浮岛巡逻船。我要海上回收平台，要打捞仓里的残骸清单，还要你们这些年从海里摸出来却一直捂着不说的航天碎片。”</p>
林鹭那边静了会儿。</p>
“苏晨就在你旁边吧。”</p>
艾达挑了挑眉。</p>
“你猜。”</p>
“这条件不是你会开的。你做事更像一把刀，他更像一个管仓库的疯子。”</p>
苏晨在旁边听得乐了，心说这女人眼还挺毒。</p>
艾达口气不变。</p>
“少套话，答不答应。”</p>
林鹭轻轻吐了口气。</p>
“可以给，但我要海上居民进73号地下城的配额，还要保留浮岛会自治名义。”</p>
“名义留给你，调度归73号。”</p>
“你这刀也不钝。”</p>
“废话，磨了好久。”</p>
“成交。”</p>
第三条则是沙漠圣火城。</p>
那边一上来就乱，哭喊、祷词、呵斥混成一团，最后才有个老头子的声音挤出来，带着很重的沙地口音。</p>
“艾达女士，我是圣火城执火长老。扫描波过后，圣井炸了，神灯熄了，我们愿奉全部矿井、全部骆车队、全部武装，求73号收容圣火城核心族裔。”</p>
艾达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p>
“全部武装，你说了算”</p>
“算。”</p>
“城主呢。”</p>
“城主伤重，已经把印信交给我。”</p>
艾达没急着接，转头问智子。</p>
“圣火城那边印信扫描能核吗。”</p>
“能，给我三秒。”</p>
三秒后，智子点头。</p>
“是真的，老城主失去行动能力，执火长老接管频道。”</p>
艾达这才继续往下压。</p>
“你们矿井和车队我不稀罕。我要旧时代地下核工业城的入口图，要你们那片沙海下埋着的深井竖井位置，还有圣火城祖库里那套一直没启用的航天测控阵列。”</p>
老头子呼吸明显乱了。</p>
“你连祖库都......”</p>
“少磨。你们祖库保得住吗，今晚能保，明晚呢。”</p>
对面沉默良久，最后只挤出一个字。</p>
“好。”</p>
三大势力这一轮谈完，后面的中小城邦就更没脾气了。有人要送矿，有人要送兵，有人把半座城的税权都押上，只求换一张进73号的名单。艾达一条条谈，压价、抻线、截断、再给口子，主控桥上的记录员忙得手腕发酸，纸张铺了一地。</p>
苏晨站在后方，眼睛却没离开月背图。</p>
扫描波扫过后，侦察舰仍未开主炮。那枚红眼安静得过头，侧翼热源却在持续爬升。对面没急着杀，说明它还有别的算计。也可能它已经把补充报文发了出去，正等更大的回音。这个更大的变量，他摸不到，只能先狠狠干手里的小局。</p>
“智子，统计收上来的坐标。”</p>
“旧时代发射场九处，卫星残骸密集带十七片，核工业城六座，海上回收平台两座，测控阵列三套。还有四家小城邦补送了三条近地碎片轨。”</p>
“够用了。”</p>
“您打算先动哪块。”</p>
“先动离我们近、能直接出料的。海上平台太远，留到后头。核工业城和发射场先挖。”</p>
“您还真准备登月。”</p>
“废话，我总不能跟月球隔空对骂。”</p>
艾达这边刚结束一轮长谈，抬手灌了半杯冷水，喉咙里还带着沙哑。</p>
“你这个条件一放出去，地表以后得把你骂死。”</p>
“骂归骂，东西照样送。”</p>
“也是，他们现在连骂都得排队。”</p>
她扯了下嘴角，忽然把一份最新回传扔到苏晨面前。</p>
“北境先头车队已经出发，海上打捞清单也在传。圣火城祖库那边卡了一下，老长老想留一半测控部件。”</p>
“他想留给谁，留给月球做纪念”</p>
“我也这么回的，他就老实了。”</p>
苏晨接过数据板，随手翻了两页。纸页边缘还热，显然是桥上临时打印出来的。上头一个个坐标标得很细，发射井编号、仓库封存层、燃料种类、甚至周边有没有辐射塌陷区都写上了。</p>
回收的小伏笔就在这儿落地了。前头地表那些朝拜和贡品，看着像给73号上香，到了这会儿，全变成了能撬月球的铲子。</p>
苏晨把数据板拍回台上。</p>
“通知地表，庇护资格分三档。交坐标的，拿临时名单。交实物的，拿正式编号。能送来完整航天遗产的，直接进73号体系。”</p>
艾达抬头。</p>
“那兵权呢，他们前头有人提过。”</p>
“谁把人交出来，谁就别再想拿回去。编制打散，装备收归，驻地重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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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敢开口。”</p>
“他们都快没命了，还挑菜呢。”</p>
桥上的空气渐渐换了味。前半夜那股被月球压住的闷意，到了这会儿，硬是被一车车资源清单和坐标图冲散了一截。外头地表还在乱，东亚废土到处都有人摸黑抢修电网、抬伤员、扑电容池火。可在73号主控桥上，一张真正的大网已经被苏晨撒了出去。</p>
不是给废土用的，是给月球用的。</p>
智子把所有新增资源叠进建设排程，面前立刻跳出一长串方案。</p>
“主人，按现有回收速度，碎星带二号群可以在三十小时内成形。若北境那批轨道件顺利进库，我还能再挤出一套近月投送框架。”</p>
“近月投送框架”</p>
“粗糙版，活像拼装货。”</p>
“能飞到月球就行，长得丑我不嫌弃。”</p>
“那上面的登陆单元呢。”</p>
苏晨抬头看向那枚红眼，手指在月球边缘轻轻点了点。</p>
“先不急着登陆，先拿炮说话。把月背侦察舰逼离原位，逼它露更多底。等它脚下没了舒服窝，我们再去接管现场。”</p>
雷电将军的通讯在这时接了进来。她显然重新回了休眠区，背景安静不少，声音却很清。</p>
“你准备把地球这些破铜烂铁拧成一条登月链。”</p>
“听着很寒酸”</p>
“听着很疯。”</p>
“谢谢夸奖。”</p>
“我没夸你。”</p>
“那我自己夸。”</p>
她沉默了两息，才继续开口。</p>
“月背那艘船刚才的扫描脉冲，不只是在吓地表。它还在测你们的底层架构。下一次，它会更狠。”</p>
“所以我得比它更快。”</p>
“你若真要打月球，我恢复到八成前，别把主决战压上来。”</p>
“放心，我先拿工程队狠狠干它一轮。”</p>
“工程队”</p>
“对，基建流打星战，主打一个不讲武德。”</p>
频道里短暂安静，随后传来她很淡的一句。</p>
“别死。”</p>
“这句我爱听，像家属叮嘱。”</p>
“滚。”</p>
通讯切断，主控桥上好几个人都憋着笑，不敢出声。艾达端着杯子斜了苏晨一眼。</p>
“你这张嘴，活该挨刀。”</p>
“挨刀不怕，怕的是刀不够长。”</p>
他转回主屏，月背红眼仍挂在那里，远远俯瞰整片地球。东亚废土在它脚下乱成一锅，其他大洲的残存电网也开始一片片熄灭。此刻全球不知多少人正在黑暗里抬头看月亮，把那颗灰白天体当成了天灾的脸。</p>
苏晨却已经没空陪他们一块抬头了。</p>
他把新收上来的旧时代发射场坐标全部圈入计划，又把近月投送框架拖到最顶层任务栏，最后在月球背面狠狠打了一个标记。</p>
“智子，月背作战项目立项。”</p>
“项目名称”</p>
“月宫拆迁。”</p>
“......您起名水平一如既往。”</p>
“能听懂就行。”</p>
“资源优先级”</p>
“最高。”</p>
“执行目标”</p>
苏晨看着主屏，笑骂了一句。</p>
“先把那只红眼打瞎，再把整个月球修成咱们的门卫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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