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如果报仇是错，那我宁可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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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倩倩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还是说出了口：</p>
“苏绾是你前妻，苏大成是你前老丈人，你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现在这么对他们，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会不会.........太狠了？”</p>
陈墨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方漆黑的夜空。</p>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冷漠、有嘲讽、有恨意，也有一种冯倩倩读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沧桑。</p>
“倩倩，有因必有果，从始至终，我跟苏绾之间的恩怨，我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报仇是错的，那我宁可一错再错。”</p>
冯倩倩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p>
什么叫有因必有果？苏绾到底对陈墨做了什么，让他恨到这种程度？</p>
她想问，但看到陈墨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p>
“算了，不说这个了。”</p>
冯倩倩摆了摆手，换了个话题：</p>
“你饿不饿？从下午到现在，你好像一直没吃东西。”</p>
她这么一说，陈墨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大半天没进食了。</p>
下午去接冯倩倩，然后吃饭，然后去医院，然后被苏大成追打，然后做笔录、做伤情鉴定，折腾到现在，肚子里早就空了。</p>
“有点。”</p>
“我就知道。”</p>
冯倩倩笑了一下，伸手从胸口的衣服里面拿出两个奶油味的白面馒头。</p>
“喏，先给你垫垫肚子。”</p>
冯倩倩把馒头递到陈墨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p>
“上次说请你吃饭，一直没请成，今天就先拿这个凑合一下，等回家了，我给你做点好的，海鲜、鲍鱼、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p>
陈墨一脸的疑惑，就两个馒头而已，你怎么当宝贝一样放在身上？</p>
冯倩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开口：</p>
“这是我自己做的，就是为了不时之需，尝尝，我上面还加了一颗红枣的。”</p>
冯倩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墨如果要拒绝就是矫情了。</p>
他随手拿起一个就直接一口咬了上去，馒头很软，红枣很好吃，奶油也很甜，直接在陈墨的嘴里化开，带着一种简单的满足。</p>
“好吃。”</p>
“真的假的？就两个馒头，能有多好吃？”</p>
“真的。”</p>
陈墨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开口：</p>
“饿了什么都好吃，还是你做的。”</p>
冯倩倩看着他大口吃馒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p>
这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一点都不斯文，大口大口地嚼，腮帮子鼓鼓的，像个饿坏了的孩子。</p>
但她觉得，这样的陈墨，比那些在饭桌上装腔作势、夹菜都要拿捏分寸的男人，真实得多，也可爱得多。</p>
“慢点吃，别噎着。”</p>
冯倩倩从包里又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p>
陈墨接过，喝了一口；</p>
“倩倩，你刚才说，等回家了给我做海鲜鲍鱼？”</p>
“嗯，怎么了？”</p>
“那什么时候回家？”</p>
冯倩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脸微微泛红。</p>
“现在都三点多了，盘江路不好走，要不等天亮了再回，先在车里凑合。”</p>
“车里怎么凑合？”</p>
“就这么凑合。”</p>
冯倩倩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些，让自己靠得更舒服：</p>
“你把座椅也放下来......”</p>
陈墨笑了笑，把座椅往后调，靠下去，侧头看着冯倩倩。</p>
冯倩倩也侧着头看着他，四目相对，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p>
“小陈。”</p>
“嗯？”</p>
“你今天........真的没事吧？我说的是心里，不是身上。”</p>
陈墨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真真切切的关心和担忧。</p>
“没事。”</p>
“那就好。”</p>
冯倩倩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陈墨额头上的敷料：</p>
“疼不疼？”</p>
“不疼。”</p>
“骗人。”</p>
“真不疼。”</p>
冯倩倩没有再说话，她的手指从敷料上滑下来，顺着陈墨的脸颊缓缓滑过，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p>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p>
陈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p>
冯倩倩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裹在掌心里，带着一种被保护和被珍视的感觉。</p>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轻启，陈墨则是直接俯身。</p>
车厢里的温度在升高，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p>
冯倩倩的手从陈墨的手里挣脱出来，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p>
陈墨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来，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的腰间。</p>
冯倩倩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往前靠了靠，整个人贴进了陈墨的怀里。</p>
随着两人的幅度越来越大，车身也随着某种频率轻轻起伏。</p>
..................</p>
与此同时，江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护士台。</p>
凌晨三点多，急诊科的病人少了很多，走廊里安安静静的。</p>
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凑在护士台后面，小声聊着天。</p>
“哎，你们说那个被追着打的男人，是不是特别好？”</p>
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年轻护士，眼睛大大的，扎着马尾辫，语气里满是感慨：</p>
“他自己头上全是血，结果送到处置室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让医生赶紧给他处理，</p>
而是说，先看她，她发烧了，手上还有伤。”</p>
旁边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护士接过话头，点了点头：</p>
“我听到了，他说的是，先给她看，她发烧了，我这点皮外伤不着急。</p>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他那个眼神，看着他女朋友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跟看自己闺女似的。”</p>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p>
另一个短发护士插嘴，声音里带着羡慕：</p>
“而且他女朋友也特别好，自己手上还在飙血，结果看到那个老头拿着砖头要打他，她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挡在前面。”</p>
“可不是嘛，我听保安说，那个女人被推倒以后，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手，而是去扶她男朋友。”</p>
“这是什么神仙情侣啊？”</p>
“一个宠女友狂魔，一个护男友狂魔，绝配。”</p>
几个护士越聊越起劲，眼里全是星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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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倩倩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还是说出了口：</p>
“苏绾是你前妻，苏大成是你前老丈人，你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现在这么对他们，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会不会.........太狠了？”</p>
陈墨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方漆黑的夜空。</p>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冷漠、有嘲讽、有恨意，也有一种冯倩倩读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沧桑。</p>
“倩倩，有因必有果，从始至终，我跟苏绾之间的恩怨，我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报仇是错的，那我宁可一错再错。”</p>
冯倩倩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p>
什么叫有因必有果？苏绾到底对陈墨做了什么，让他恨到这种程度？</p>
她想问，但看到陈墨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p>
“算了，不说这个了。”</p>
冯倩倩摆了摆手，换了个话题：</p>
“你饿不饿？从下午到现在，你好像一直没吃东西。”</p>
她这么一说，陈墨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大半天没进食了。</p>
下午去接冯倩倩，然后吃饭，然后去医院，然后被苏大成追打，然后做笔录、做伤情鉴定，折腾到现在，肚子里早就空了。</p>
“有点。”</p>
“我就知道。”</p>
冯倩倩笑了一下，伸手从胸口的衣服里面拿出两个奶油味的白面馒头。</p>
“喏，先给你垫垫肚子。”</p>
冯倩倩把馒头递到陈墨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p>
“上次说请你吃饭，一直没请成，今天就先拿这个凑合一下，等回家了，我给你做点好的，海鲜、鲍鱼、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p>
陈墨一脸的疑惑，就两个馒头而已，你怎么当宝贝一样放在身上？</p>
冯倩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开口：</p>
“这是我自己做的，就是为了不时之需，尝尝，我上面还加了一颗红枣的。”</p>
冯倩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墨如果要拒绝就是矫情了。</p>
他随手拿起一个就直接一口咬了上去，馒头很软，红枣很好吃，奶油也很甜，直接在陈墨的嘴里化开，带着一种简单的满足。</p>
“好吃。”</p>
“真的假的？就两个馒头，能有多好吃？”</p>
“真的。”</p>
陈墨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开口：</p>
“饿了什么都好吃，还是你做的。”</p>
冯倩倩看着他大口吃馒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p>
这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一点都不斯文，大口大口地嚼，腮帮子鼓鼓的，像个饿坏了的孩子。</p>
但她觉得，这样的陈墨，比那些在饭桌上装腔作势、夹菜都要拿捏分寸的男人，真实得多，也可爱得多。</p>
“慢点吃，别噎着。”</p>
冯倩倩从包里又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p>
陈墨接过，喝了一口；</p>
“倩倩，你刚才说，等回家了给我做海鲜鲍鱼？”</p>
“嗯，怎么了？”</p>
“那什么时候回家？”</p>
冯倩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脸微微泛红。</p>
“现在都三点多了，盘江路不好走，要不等天亮了再回，先在车里凑合。”</p>
“车里怎么凑合？”</p>
“就这么凑合。”</p>
冯倩倩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些，让自己靠得更舒服：</p>
“你把座椅也放下来......”</p>
陈墨笑了笑，把座椅往后调，靠下去，侧头看着冯倩倩。</p>
冯倩倩也侧着头看着他，四目相对，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p>
“小陈。”</p>
“嗯？”</p>
“你今天........真的没事吧？我说的是心里，不是身上。”</p>
陈墨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真真切切的关心和担忧。</p>
“没事。”</p>
“那就好。”</p>
冯倩倩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陈墨额头上的敷料：</p>
“疼不疼？”</p>
“不疼。”</p>
“骗人。”</p>
“真不疼。”</p>
冯倩倩没有再说话，她的手指从敷料上滑下来，顺着陈墨的脸颊缓缓滑过，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p>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p>
陈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p>
冯倩倩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裹在掌心里，带着一种被保护和被珍视的感觉。</p>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轻启，陈墨则是直接俯身。</p>
车厢里的温度在升高，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p>
冯倩倩的手从陈墨的手里挣脱出来，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p>
陈墨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来，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的腰间。</p>
冯倩倩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往前靠了靠，整个人贴进了陈墨的怀里。</p>
随着两人的幅度越来越大，车身也随着某种频率轻轻起伏。</p>
..................</p>
与此同时，江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护士台。</p>
凌晨三点多，急诊科的病人少了很多，走廊里安安静静的。</p>
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凑在护士台后面，小声聊着天。</p>
“哎，你们说那个被追着打的男人，是不是特别好？”</p>
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年轻护士，眼睛大大的，扎着马尾辫，语气里满是感慨：</p>
“他自己头上全是血，结果送到处置室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让医生赶紧给他处理，</p>
而是说，先看她，她发烧了，手上还有伤。”</p>
旁边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护士接过话头，点了点头：</p>
“我听到了，他说的是，先给她看，她发烧了，我这点皮外伤不着急。</p>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他那个眼神，看着他女朋友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跟看自己闺女似的。”</p>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p>
另一个短发护士插嘴，声音里带着羡慕：</p>
“而且他女朋友也特别好，自己手上还在飙血，结果看到那个老头拿着砖头要打他，她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挡在前面。”</p>
“可不是嘛，我听保安说，那个女人被推倒以后，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手，而是去扶她男朋友。”</p>
“这是什么神仙情侣啊？”</p>
“一个宠女友狂魔，一个护男友狂魔，绝配。”</p>
几个护士越聊越起劲，眼里全是星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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