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去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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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轻快又熟悉的敲门声。</p>
“青青，起了没？”王嫂子那大嗓门隔着木门传了进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今天可是去县城的日子！交通船马上就到码头了，你到底去不去？”</p>
乔青青早就醒了，麻利地穿好衣服拉开门。看着门外满脸期待的王嫂子，她笑着点了点头：“去！当然去，我都盼了一星期了，正好去县城添置点东西。”</p>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往码头走。清晨的海风还带着几分凉意，但码头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一个星期一次的交通船已经停靠在岸边，几个穿着军装的战士正忙着往下搬米面粮油，往上搬海岛上的海产。</p>
乔青青和王嫂子挤上船，找了个宽敞的角落坐下。船舱里早就坐满了人，除了像她们一样准备去县城赶集的军嫂，还有几名休班准备回市里探亲的战士。</p>
“哎哟，这趟船可算来了，我家里那口子写信说想吃点新鲜菜，我正好去县城给他买两斤猪肉！”旁边一位军嫂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大声跟旁边的人唠着嗑。</p>
“我打算去扯两尺花布，给娃做件新衣裳。”</p>
船舱里叽叽喳喳的，全是家属院里的家长里短。钱嫂子跟着一起讨论起县城哪家供销社的酱油好，哪家的布匹便宜。</p>
聊着聊着，王嫂子转过头，好奇地凑到乔青青跟前问：“青妹子，你这次去县城打算买点啥？要不要嫂子陪你去逛逛？”</p>
乔青青看着窗外翻滚的海浪，眼底闪过一丝盘算，笑着说：“我想买点黄豆，再买点绿豆。”</p>
“黄豆和绿豆？”王嫂子愣了一下，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买这干啥？咱们平时也吃不着几回豆子啊，你打算怎么做？”</p>
乔青青神秘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嫂子，你信我，咱们把这些豆子捂成豆芽。不管是黄豆芽还是绿豆芽，发出来都清脆爽口，正好给霍凌渊他们改善改善伙食，还能补充维生素呢！”</p>
“真的？你会发豆芽？”王嫂子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乔青青的手，“那敢情好！这大夏天的，菜叶子放半天就蔫了，要是能吃上一口脆生生的绿豆芽，霍团长他们肯定高兴！青青，你教教我们呗？”</p>
乔青青笑着点点头：“行啊，嫂子要是信我，等会儿也买点豆子回去。夏天发豆芽快，我手把手教你们怎么捂。”</p>
“信！怎么不信！”王嫂子笑得合不拢嘴，“有你这手艺，咱们家属院以后可算有口福了。”</p>
交通船在海上颠簸了一个小时，终于靠了岸。</p>
县城的集市上熙熙攘响，到处都是挑着扁担卖自家青菜的农民，还有推着自行车驮着化肥的汉子。乔青青和乔嫂子、王嫂子挤进县城最大的国营供销社。</p>
供销社里弥漫着一股酱油和散装白酒混合的特殊味道。乔青青正踮着脚尖，指着柜台让售货员给她称黄豆和绿豆。</p>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斜前方的布匹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褂子、戴着破毡帽的男人。</p>
乍一看，他和周围的老百姓没什么两样，甚至脸上的风霜和手上的老茧都做得很逼真。</p>
但乔青青挑豆子的手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p>
她没看他的脸，而是死死盯着他的动作。</p>
那人正弯腰看柜台底下的布匹，但他起身的姿势太别扭了——腰背挺得过分笔直，膝盖微屈，重心压得很低。那是常年穿木屐、走榻榻米留下的肌肉记忆，根本不像本地人常年挑担子、弯腰干农活的习惯。</p>
更要命的是，他接售货员递过来的布匹时，双手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微微合拢、指尖并拢的细微动作，还伴随着一个极不自然的点头。</p>
本地老百姓接东西都是单手一抓，或者双手大大方方地捧过来，谁会有这种刻进骨子里的拘谨和做派？</p>
乔青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p>
23世纪的人，谁没看过几部谍战片？这种伪装得再像，骨子里的“东洋鬼子”习惯，在她这个现代人眼里，简直就是自带了荧光笔标记！</p>
乔青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人的背影上收回来。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伸手扯了扯王嫂子的袖子，指了指柜台上的布匹，小声说：“嫂子，你看那块碎花布，颜色真好看，扯两尺给娃做个短袖呗。”</p>
王嫂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来了精神：“哎哟，还真挺鲜亮！售货员同志，麻烦给我扯两尺！”</p>
趁着王嫂子跟售货员扯布的功夫，乔青青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戴破毡帽的男人。只见他买完布后，并没有像普通老百姓那样急着往外走，而是慢悠悠地溜达到了供销社角落里的长条木凳旁。他假装坐下歇脚，一双眼睛却像鹰一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供销社里进进出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墙上的那幅“县城周边交通图”上。</p>
乔青青心里“咯噔”一下。</p>
果然有鬼！这人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他是在踩点！</p>
“嫂子，布扯好了没？咱们赶紧去前面买点煤油吧，去晚了该没了。”乔青青故意提高了音量，催促道。</p>
“哎，好嘞！”王嫂子抱着布匹，乐呵呵地转过身。</p>
两人刚走到煤油柜台，乔青青就借着挑煤油桶的由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用余光锁定在那个戴破毡帽的男人身上。</p>
果然，那男人坐在长凳上歇了一会儿，左顾右盼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他后，便站起身，假装往门外走，但眼神却一直往供销社后门的方向瞟。</p>
乔青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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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轻快又熟悉的敲门声。</p>
“青青，起了没？”王嫂子那大嗓门隔着木门传了进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今天可是去县城的日子！交通船马上就到码头了，你到底去不去？”</p>
乔青青早就醒了，麻利地穿好衣服拉开门。看着门外满脸期待的王嫂子，她笑着点了点头：“去！当然去，我都盼了一星期了，正好去县城添置点东西。”</p>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往码头走。清晨的海风还带着几分凉意，但码头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一个星期一次的交通船已经停靠在岸边，几个穿着军装的战士正忙着往下搬米面粮油，往上搬海岛上的海产。</p>
乔青青和王嫂子挤上船，找了个宽敞的角落坐下。船舱里早就坐满了人，除了像她们一样准备去县城赶集的军嫂，还有几名休班准备回市里探亲的战士。</p>
“哎哟，这趟船可算来了，我家里那口子写信说想吃点新鲜菜，我正好去县城给他买两斤猪肉！”旁边一位军嫂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大声跟旁边的人唠着嗑。</p>
“我打算去扯两尺花布，给娃做件新衣裳。”</p>
船舱里叽叽喳喳的，全是家属院里的家长里短。钱嫂子跟着一起讨论起县城哪家供销社的酱油好，哪家的布匹便宜。</p>
聊着聊着，王嫂子转过头，好奇地凑到乔青青跟前问：“青妹子，你这次去县城打算买点啥？要不要嫂子陪你去逛逛？”</p>
乔青青看着窗外翻滚的海浪，眼底闪过一丝盘算，笑着说：“我想买点黄豆，再买点绿豆。”</p>
“黄豆和绿豆？”王嫂子愣了一下，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买这干啥？咱们平时也吃不着几回豆子啊，你打算怎么做？”</p>
乔青青神秘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嫂子，你信我，咱们把这些豆子捂成豆芽。不管是黄豆芽还是绿豆芽，发出来都清脆爽口，正好给霍凌渊他们改善改善伙食，还能补充维生素呢！”</p>
“真的？你会发豆芽？”王嫂子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乔青青的手，“那敢情好！这大夏天的，菜叶子放半天就蔫了，要是能吃上一口脆生生的绿豆芽，霍团长他们肯定高兴！青青，你教教我们呗？”</p>
乔青青笑着点点头：“行啊，嫂子要是信我，等会儿也买点豆子回去。夏天发豆芽快，我手把手教你们怎么捂。”</p>
“信！怎么不信！”王嫂子笑得合不拢嘴，“有你这手艺，咱们家属院以后可算有口福了。”</p>
交通船在海上颠簸了一个小时，终于靠了岸。</p>
县城的集市上熙熙攘响，到处都是挑着扁担卖自家青菜的农民，还有推着自行车驮着化肥的汉子。乔青青和乔嫂子、王嫂子挤进县城最大的国营供销社。</p>
供销社里弥漫着一股酱油和散装白酒混合的特殊味道。乔青青正踮着脚尖，指着柜台让售货员给她称黄豆和绿豆。</p>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斜前方的布匹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褂子、戴着破毡帽的男人。</p>
乍一看，他和周围的老百姓没什么两样，甚至脸上的风霜和手上的老茧都做得很逼真。</p>
但乔青青挑豆子的手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p>
她没看他的脸，而是死死盯着他的动作。</p>
那人正弯腰看柜台底下的布匹，但他起身的姿势太别扭了——腰背挺得过分笔直，膝盖微屈，重心压得很低。那是常年穿木屐、走榻榻米留下的肌肉记忆，根本不像本地人常年挑担子、弯腰干农活的习惯。</p>
更要命的是，他接售货员递过来的布匹时，双手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微微合拢、指尖并拢的细微动作，还伴随着一个极不自然的点头。</p>
本地老百姓接东西都是单手一抓，或者双手大大方方地捧过来，谁会有这种刻进骨子里的拘谨和做派？</p>
乔青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p>
23世纪的人，谁没看过几部谍战片？这种伪装得再像，骨子里的“东洋鬼子”习惯，在她这个现代人眼里，简直就是自带了荧光笔标记！</p>
乔青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人的背影上收回来。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伸手扯了扯王嫂子的袖子，指了指柜台上的布匹，小声说：“嫂子，你看那块碎花布，颜色真好看，扯两尺给娃做个短袖呗。”</p>
王嫂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来了精神：“哎哟，还真挺鲜亮！售货员同志，麻烦给我扯两尺！”</p>
趁着王嫂子跟售货员扯布的功夫，乔青青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戴破毡帽的男人。只见他买完布后，并没有像普通老百姓那样急着往外走，而是慢悠悠地溜达到了供销社角落里的长条木凳旁。他假装坐下歇脚，一双眼睛却像鹰一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供销社里进进出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墙上的那幅“县城周边交通图”上。</p>
乔青青心里“咯噔”一下。</p>
果然有鬼！这人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他是在踩点！</p>
“嫂子，布扯好了没？咱们赶紧去前面买点煤油吧，去晚了该没了。”乔青青故意提高了音量，催促道。</p>
“哎，好嘞！”王嫂子抱着布匹，乐呵呵地转过身。</p>
两人刚走到煤油柜台，乔青青就借着挑煤油桶的由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用余光锁定在那个戴破毡帽的男人身上。</p>
果然，那男人坐在长凳上歇了一会儿，左顾右盼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他后，便站起身，假装往门外走，但眼神却一直往供销社后门的方向瞟。</p>
乔青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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