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暗语识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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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青和霍凌渊站在靠窗户的位置，两个人一门心思都放在下一步的侦查计划上，谁都没有留意身后床上人的动静。</p>
床上的男人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p>
刚醒的时候，脑子还有些发懵，一阵阵的眩晕，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隐隐作痛，那些刑讯留下的伤痛记忆，还清清楚楚印在身体上。他先是慢慢转动脑袋，打量四周的环境。</p>
干净的墙纸，宽大的床铺，边上摆着沙发和茶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皂味道，不是那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审讯室。</p>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房间里站着的两个人身上。</p>
霍凌渊一身笔挺的港式西装，打扮得就像常年在外跑生意的客商；一旁的陈青青穿着一身素雅的裙装，样貌文静。</p>
两个人这身打扮，完全不在他的预想之内。</p>
男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p>
他已经在东都潜伏整整五年，什么样的手段都见识过。敌人花样繁多，经常会使出一些伪装的招数，假扮成营救人员，套取潜伏人员手里的情报。一想到这里，他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后背不自觉地靠紧床头，眼神充满戒备，一声不吭，默默观察眼前这两个陌生人。</p>
他没有开口，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自己明明已经被俘，失去意识，怎么会出现在这么高档的宾馆？眼前这两个人来路不明，西装、裙装，一副客商的打扮，说不定就是山田安排的一出戏，专门演给他看的。</p>
就在这个时候，霍凌渊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正好对上男人警惕的目光。</p>
他身体下意识往床里面缩，目光警惕，死死盯住霍凌渊，嘴唇抿紧，一言不发，心里已经做好打算，但凡情况不对，就拼死反抗。</p>
霍凌渊没有往前凑，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不让他感受到压迫。</p>
“你醒了。是我们把你从关押的地方带出来的。”</p>
长风眼神冰冷，没有半点动容。吃过酷刑的人，不会凭一句话就相信。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手段敌人太擅长，抓了你，再伪装成同志，哄你吐出情报。</p>
“我知道你不会信。”霍凌渊语气平稳，“我也不跟你讲大道理。你贴身衣服夹层，缝了一张薄薄的棉纸，还记得吧。”</p>
听到这句话，桑元瞳孔猛地一缩，手不自觉捂向自己胸口内侧。</p>
那张小棉纸，是他最后的后手，抓捕的时候敌人搜身，只翻了外衣，没有细细拆开内层布料，所以没有被搜走。这件事，按理外人不可能知晓。</p>
“纸现在在我们手上。”霍凌渊继续说道，“纸上写着你们小组的质询暗号。如果我们是东洋那边的人，最简单省事的办法，根本不用费力气冒险把你救出来。我们只要拿着纸上的暗号，去到约定接头点，报出口令，你的那些同志就会现身，直接就能把整个小组一网打尽。”</p>
他顿了顿，看着长风的神情一点点变化。</p>
“可我们没有那么干。我们把你救出来，把你安置在这里，没有拿着暗号去诱捕自己人。如果我们想要套情报，完全可以把你扔回审讯室，或者严刑逼问，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闯看守严密的羁押点把你抢出来。”</p>
“但我不会把暗号完整念出来给你听。”霍凌渊把话说透，“只要从我嘴里说出完整问答，就等于暗号存在泄露风险。万一这里有监听，你的战友就要遭殃。所以暗号内容，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不会复述。”</p>
长风胸口起伏，脑子里飞快权衡。</p>
对方说的是实话。</p>
那张棉纸上的问答，是整个小组的命门。敌人一旦拿到，便是灭顶之灾。倘若眼前二人是敌方伪装，最优解绝对是利用暗号钓鱼，而不是耗费巨大代价，把身受重伤的自己抢救出来，安置在宾馆里面，再来慢慢哄自己说话。</p>
苦肉计也讲究收益，这么做代价太高，完全不合情理。</p>
可五年潜伏养成的戒备不会一下子全部卸掉，他依旧没有彻底放下全部防备，只是眼神里的敌意消退了不少。</p>
“你们是什么人。”长风嗓音沙哑，受过刑的嗓子说话很费力。</p>
“我们属于另外一套体系，偶然撞见你被捕，冒险出手救人。我们不接管你的任务，也不会顶替你的身份。”霍凌渊如实交代，“那张棉纸，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们会原封不动还给你。”</p>
陈青青站在一旁，全程没有插话，安静看着，不去打扰。</p>
长风靠在床头，闭了闭眼，身上的伤痛一阵阵传来，心里反复掂量眼前这套逻辑。</p>
没有确凿物证拍在脸上，但是利害关系摆得明明白白。对方手里握着足以毁掉整个小组的暗号，却没有用来钓鱼，这是眼下最有力的证明。</p>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什么都跟你们讲。”长风睁开眼，语气依旧带着审慎。</p>
“这个理所应当。”霍凌渊点头，“我们不强求你交底。只希望你心里清楚，此刻你暂时是安全的。”</p>
长时间的权衡之后，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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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多谢二位，冒这么大的风险把我救出来。要是那天夜里你们没有赶到，我恐怕很难撑下去。”</p>
“不用客气。”霍凌渊摆了摆手，“先好好养身体，你的内伤不轻，急不得。”</p>
“我还不知道二位是什么身份。”男人抬眼看向霍凌渊和陈青青。</p>
“我霍凌渊，还有陈青青，我们两个人执行一条独立的跨境任务，和你所在的潜伏系统不属于同一条线。几天之前我们侦查那一片区域的时候，看到你被抓才下定决心冒险救人。事前我们没有接到任何接应你的任务指令。”霍凌渊如实交底，没有半分隐瞒。</p>
听完这番话，男人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开口问道：“这么说来，你们二位，并不是上级专门派过来接应我的同志？”</p>
这是他醒来之后最关心的问题。自己已经暴露失联，还有两名奉命前来接头的同志，按照约定这两天就要和他碰面。</p>
霍凌渊缓缓摇了摇头。</p>
一瞬间，男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语气满是焦急：“不好，这下出事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总部派出两名外勤人员近期过来和我接头，交接手里关于对方军工项目的情报。现在我被捕失联，那两位同志并不清楚这边出了意外，到了约定时间依旧会按原计划赴约。山田那帮人诡计多端，极有可能已经在接头地点布下埋伏，就等着我们的人自投罗网！”</p>
说到这里，他脸上满是担忧。在东都潜伏五年，山田这个人有多阴狠，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那两名不知情的同志踏入圈套，后果不堪设想。</p>
霍凌渊神色瞬间凝重，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他们救人之初的预估。原本他们只是打算救下这名同志，现在却突然多出两条鲜活的人命悬在一线。</p>
陈青青也皱紧眉头，脸上多了一层愁容。</p>
霍凌渊安静思考片刻，很快拿定主意，开口安抚心急如焚的男人：“你先别慌，着急解决不了问题。既然这件事刚好被我们撞上，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后续接头这件事，我们可以临时接手，尽力保障那两名外勤同志的安全。”</p>
男人十分意外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两条互不相关的任务线，对方完全可以选择抽身事外，专心完成自己本来的任务，可他们却愿意揽下这份凶险万分的担子。</p>
霍凌渊目光沉稳，继续说道：“你把接头的时间、地点、双方的联络方式全部告知我们，接下来由我们代替你前去接头。”</p>
男人望着二人，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低声音，准备把所有关键信息一一道来。窗外的街道依旧车来人往，繁华喧嚣，可这间紧闭房门的宾馆客房里面，一项紧急的任务交接，正在悄然开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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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青和霍凌渊站在靠窗户的位置，两个人一门心思都放在下一步的侦查计划上，谁都没有留意身后床上人的动静。</p>
床上的男人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p>
刚醒的时候，脑子还有些发懵，一阵阵的眩晕，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隐隐作痛，那些刑讯留下的伤痛记忆，还清清楚楚印在身体上。他先是慢慢转动脑袋，打量四周的环境。</p>
干净的墙纸，宽大的床铺，边上摆着沙发和茶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皂味道，不是那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审讯室。</p>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房间里站着的两个人身上。</p>
霍凌渊一身笔挺的港式西装，打扮得就像常年在外跑生意的客商；一旁的陈青青穿着一身素雅的裙装，样貌文静。</p>
两个人这身打扮，完全不在他的预想之内。</p>
男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p>
他已经在东都潜伏整整五年，什么样的手段都见识过。敌人花样繁多，经常会使出一些伪装的招数，假扮成营救人员，套取潜伏人员手里的情报。一想到这里，他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后背不自觉地靠紧床头，眼神充满戒备，一声不吭，默默观察眼前这两个陌生人。</p>
他没有开口，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自己明明已经被俘，失去意识，怎么会出现在这么高档的宾馆？眼前这两个人来路不明，西装、裙装，一副客商的打扮，说不定就是山田安排的一出戏，专门演给他看的。</p>
就在这个时候，霍凌渊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正好对上男人警惕的目光。</p>
他身体下意识往床里面缩，目光警惕，死死盯住霍凌渊，嘴唇抿紧，一言不发，心里已经做好打算，但凡情况不对，就拼死反抗。</p>
霍凌渊没有往前凑，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不让他感受到压迫。</p>
“你醒了。是我们把你从关押的地方带出来的。”</p>
长风眼神冰冷，没有半点动容。吃过酷刑的人，不会凭一句话就相信。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手段敌人太擅长，抓了你，再伪装成同志，哄你吐出情报。</p>
“我知道你不会信。”霍凌渊语气平稳，“我也不跟你讲大道理。你贴身衣服夹层，缝了一张薄薄的棉纸，还记得吧。”</p>
听到这句话，桑元瞳孔猛地一缩，手不自觉捂向自己胸口内侧。</p>
那张小棉纸，是他最后的后手，抓捕的时候敌人搜身，只翻了外衣，没有细细拆开内层布料，所以没有被搜走。这件事，按理外人不可能知晓。</p>
“纸现在在我们手上。”霍凌渊继续说道，“纸上写着你们小组的质询暗号。如果我们是东洋那边的人，最简单省事的办法，根本不用费力气冒险把你救出来。我们只要拿着纸上的暗号，去到约定接头点，报出口令，你的那些同志就会现身，直接就能把整个小组一网打尽。”</p>
他顿了顿，看着长风的神情一点点变化。</p>
“可我们没有那么干。我们把你救出来，把你安置在这里，没有拿着暗号去诱捕自己人。如果我们想要套情报，完全可以把你扔回审讯室，或者严刑逼问，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闯看守严密的羁押点把你抢出来。”</p>
“但我不会把暗号完整念出来给你听。”霍凌渊把话说透，“只要从我嘴里说出完整问答，就等于暗号存在泄露风险。万一这里有监听，你的战友就要遭殃。所以暗号内容，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不会复述。”</p>
长风胸口起伏，脑子里飞快权衡。</p>
对方说的是实话。</p>
那张棉纸上的问答，是整个小组的命门。敌人一旦拿到，便是灭顶之灾。倘若眼前二人是敌方伪装，最优解绝对是利用暗号钓鱼，而不是耗费巨大代价，把身受重伤的自己抢救出来，安置在宾馆里面，再来慢慢哄自己说话。</p>
苦肉计也讲究收益，这么做代价太高，完全不合情理。</p>
可五年潜伏养成的戒备不会一下子全部卸掉，他依旧没有彻底放下全部防备，只是眼神里的敌意消退了不少。</p>
“你们是什么人。”长风嗓音沙哑，受过刑的嗓子说话很费力。</p>
“我们属于另外一套体系，偶然撞见你被捕，冒险出手救人。我们不接管你的任务，也不会顶替你的身份。”霍凌渊如实交代，“那张棉纸，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们会原封不动还给你。”</p>
陈青青站在一旁，全程没有插话，安静看着，不去打扰。</p>
长风靠在床头，闭了闭眼，身上的伤痛一阵阵传来，心里反复掂量眼前这套逻辑。</p>
没有确凿物证拍在脸上，但是利害关系摆得明明白白。对方手里握着足以毁掉整个小组的暗号，却没有用来钓鱼，这是眼下最有力的证明。</p>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什么都跟你们讲。”长风睁开眼，语气依旧带着审慎。</p>
“这个理所应当。”霍凌渊点头，“我们不强求你交底。只希望你心里清楚，此刻你暂时是安全的。”</p>
长时间的权衡之后，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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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多谢二位，冒这么大的风险把我救出来。要是那天夜里你们没有赶到，我恐怕很难撑下去。”</p>
“不用客气。”霍凌渊摆了摆手，“先好好养身体，你的内伤不轻，急不得。”</p>
“我还不知道二位是什么身份。”男人抬眼看向霍凌渊和陈青青。</p>
“我霍凌渊，还有陈青青，我们两个人执行一条独立的跨境任务，和你所在的潜伏系统不属于同一条线。几天之前我们侦查那一片区域的时候，看到你被抓才下定决心冒险救人。事前我们没有接到任何接应你的任务指令。”霍凌渊如实交底，没有半分隐瞒。</p>
听完这番话，男人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开口问道：“这么说来，你们二位，并不是上级专门派过来接应我的同志？”</p>
这是他醒来之后最关心的问题。自己已经暴露失联，还有两名奉命前来接头的同志，按照约定这两天就要和他碰面。</p>
霍凌渊缓缓摇了摇头。</p>
一瞬间，男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语气满是焦急：“不好，这下出事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总部派出两名外勤人员近期过来和我接头，交接手里关于对方军工项目的情报。现在我被捕失联，那两位同志并不清楚这边出了意外，到了约定时间依旧会按原计划赴约。山田那帮人诡计多端，极有可能已经在接头地点布下埋伏，就等着我们的人自投罗网！”</p>
说到这里，他脸上满是担忧。在东都潜伏五年，山田这个人有多阴狠，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那两名不知情的同志踏入圈套，后果不堪设想。</p>
霍凌渊神色瞬间凝重，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他们救人之初的预估。原本他们只是打算救下这名同志，现在却突然多出两条鲜活的人命悬在一线。</p>
陈青青也皱紧眉头，脸上多了一层愁容。</p>
霍凌渊安静思考片刻，很快拿定主意，开口安抚心急如焚的男人：“你先别慌，着急解决不了问题。既然这件事刚好被我们撞上，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后续接头这件事，我们可以临时接手，尽力保障那两名外勤同志的安全。”</p>
男人十分意外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两条互不相关的任务线，对方完全可以选择抽身事外，专心完成自己本来的任务，可他们却愿意揽下这份凶险万分的担子。</p>
霍凌渊目光沉稳，继续说道：“你把接头的时间、地点、双方的联络方式全部告知我们，接下来由我们代替你前去接头。”</p>
男人望着二人，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低声音，准备把所有关键信息一一道来。窗外的街道依旧车来人往，繁华喧嚣，可这间紧闭房门的宾馆客房里面，一项紧急的任务交接，正在悄然开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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