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牌碎裂尸骨无存，冰山师尊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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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剑宗，魂牌殿。</p>
青铜大鼎里燃着安神香，烟气笔直往上飘。</p>
值守弟子孙浩靠着红漆柱子，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p>
他昨晚喝多了灵酒，这会儿正困得发懵。</p>
大殿里供奉着上万块本命魂牌。</p>
按照主峰、内门、外门，一层层往上排。</p>
最高处是宗主和几位峰主的紫玉牌，往下是亲传弟子的白玉牌。</p>
玉牌里封着修士的一缕本命神魂。</p>
光芒莹莹，连成一片，把昏暗的大殿照得发亮。</p>
“咔。”</p>
一声极轻的脆响。</p>
像是老鼠踩断了枯树枝。</p>
孙浩吧唧了一下嘴，换了个姿势，把脸贴在凉飕飕的柱子上继续睡。</p>
“砰！”</p>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炸响。</p>
碎玉片混合着灰白的粉末，劈头盖脸砸在孙浩脸上。</p>
他猛地惊醒。</p>
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青砖地上，尾椎骨磕得生疼。</p>
“哪个不长眼的……”</p>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话卡在嗓子眼里。</p>
满手都是细白的玉粉。</p>
带点温热，还有股散不掉的死气。</p>
孙浩仰起头，顺着高耸的玉石架子往上看。</p>
第三排，清冷峰亲传弟子的位置。</p>
空了。</p>
原本刻着“陆长歌”三个字的白玉牌，连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留下。</p>
整个炸成了一滩灰白的粉末。</p>
粉末正顺着红木架子的边缘，簌簌往下掉。</p>
落在下方的青砖上，堆成一个小土包。</p>
孙浩张大嘴，像条搁浅的鱼。</p>
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半天没挤出一点声音。</p>
玉牌碎裂，代表神魂俱灭。</p>
如果是重伤或者濒死，玉牌只会黯淡或者出现裂纹。</p>
炸成粉末，只有一种可能。</p>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p>
孙浩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p>
右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飞了出去，下巴磕在青石板上，拉出一条血口子。</p>
他顾不上抹血，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外跑。</p>
“碎了！命牌碎了！”</p>
变调的公鸭嗓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p>
“当——”</p>
代表有核心弟子陨落的丧钟，沉闷地敲响。</p>
……</p>
清冷峰。</p>
雪下得更大了。</p>
冰室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三分。</p>
楚冷月坐在长条木案后。</p>
面前堆着一尺高的卷宗。都是清冷峰这几年的开销账目。</p>
她手里捏着一支红管朱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p>
视线盯着账册上的一行字。</p>
“甲子年三月，购入火阳草十株，耗灵石两千。”</p>
落款是陆长歌的签字。</p>
字迹有些歪扭。那是他当年为了去极寒冰原采药，冻坏了右手留下的毛病。</p>
后背那十二个紫红色的印子还在隐隐作痛。</p>
楚冷月扭了一下肩膀。</p>
心头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p>
那个满手是血的逆徒，还有那句“这破地方我不待了”，在脑子里来回转。</p>
“真以为离了你，清冷峰就转不动了。”</p>
她冷哼一声。</p>
刚准备在账册上画个红叉。</p>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p>
脚步声极重，踩得积雪“咯吱”直响，透着一股连滚带爬的慌乱。</p>
“峰主！楚峰主！”</p>
报信的弟子冲进院子，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台阶下。</p>
楚冷月眉头死死拧紧。</p>
她长袖一挥。</p>
厚重的石门轰然打开，冷风卷着大片雪花扑进屋里。</p>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她声音很冷。</p>
台阶下的弟子顾不上爬起来，直接跪在雪地里。</p>
他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p>
“陆……陆师兄他……”</p>
楚冷月捏着朱笔的手顿了一下。</p>
“他死在半路了？”她语气里带着嘲弄。</p>
“魂牌殿传信……”那弟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哭腔。</p>
“陆师兄的本命魂牌……炸了。”</p>
“碎成了粉，拼都拼不起来。”</p>
风停了。</p>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纸上的声音。</p>
“啪。”</p>
红管朱笔断成了两截。</p>
尖锐的竹茬刺穿了楚冷月的掌心。</p>
鲜血顺着竹管流下来，和红墨混在一起，滴在白色的账册上。</p>
楚冷月没感觉到疼。</p>
她觉得胸口被一把钝刀子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用力搅动。</p>
五脏六腑缩成一团。</p>
“嗡——”</p>
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p>
一股剧烈的撕裂感从丹田直冲天灵盖。</p>
她的道心，裂开了一条缝。</p>
嗓子眼泛起浓烈的血腥味。</p>
她死死咬住舌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p>
口腔里全是铁锈味。</p>
“你再说一遍。”她站起身，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p>
“陆师兄……陨落了。尸骨无存。”弟子趴在地上，头磕着雪地。</p>
一阵狂风卷过。</p>
卷宗漫天飞舞。</p>
跪在地上的弟子被劲风掀翻，在雪地里滚了三圈。</p>
再抬头时，冰室里已经空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一道刺目的白光劈开漫天飞雪，扯出一道长长的气浪，直冲南方。</p>
风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p>
楚冷月把灵力催动到了极限。</p>
脚下的飞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通红。</p>
她没有撑起护体罡气。</p>
任由高空罡风撕扯着她的衣服。</p>
头上的木簪断了。黑色长发疯狂飞舞，抽打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红痕。</p>
凌霄剑宗的禁飞结界，被她硬生生撞穿。</p>
阵法泛起剧烈的涟漪。</p>
看守山门的长老刚想阻拦，就被那股狂暴的杀意逼得倒退三步。</p>
“滚！”</p>
只有一个字。带着震碎云层的威压。</p>
她疯了。</p>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p>
不可能。</p>
那个连杀只妖兽都要手抖、只会变着法讨好她的逆徒，怎么敢死。</p>
他怎么敢就这么死了！</p>
一天一夜的路程。</p>
她硬生生压成了两个时辰。</p>
代价是透支了刚恢复的本源。</p>
白色的长裙上，开出了一朵朵殷红的血梅。</p>
南疆。十万大山。</p>
厚重的绿色毒瘴出现在视线里。</p>
楚冷月没有减速。</p>
她连人带剑，像一颗坠落的陨石，一头扎进毒瘴里。</p>
狂暴的剑气绞碎了毒气，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p>
焦黑的盆地映入眼帘。</p>
“砰。”</p>
楚冷月砸在地上。</p>
双腿一软，往前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倒。</p>
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因为高温发生了扭曲。</p>
周围的树木全成了黑炭。</p>
地上到处都是宽大的裂缝，黄色的毒烟夹杂着火星往外冒。</p>
中心地带，沙土已经被高温融化成了结晶的玻璃体。</p>
“长歌。”</p>
她喊了一声。</p>
声音很小，被风一吹就散了。</p>
没人回应。</p>
只有地火燃烧的“呼呼”声。</p>
楚冷月站起来，踩着滚烫的焦土往前走。</p>
绣花鞋底发出难闻的焦糊味，边缘开始融化。</p>
她不管不顾，走进那片琉璃化的深坑里。</p>
“陆长歌！”</p>
她大喊，声音劈了。</p>
她疯了一样在坑底翻找。</p>
没有兵器残骸。没有储物袋。</p>
没有骨头。什么都没有。</p>
她扑倒在一堆尚未熄灭的灰烬前。</p>
伸出双手，直接插进滚烫的炭火里。</p>
不使用任何灵力防护。</p>
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响起。</p>
十根白皙的手指瞬间烫出了一排水泡。</p>
水泡破裂，黄水流出，连带着血肉粘在黑灰上。</p>
她像感觉不到痛，发了疯地往外扒灰。</p>
忽然，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p>
扯出来。</p>
是一块灰色的破布。</p>
剑宗外门弟子服的衣角。</p>
边缘被火烧得焦黑卷曲。</p>
布料中间，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p>
血迹已经干硬，和布料死死粘连在一起。</p>
那是陆长歌的血。</p>
万法至阳体的气息，她绝不会认错。</p>
楚冷月双手捧着那块布。</p>
她闭上眼，猛地释放出庞大的神识。</p>
神识像海啸一样扫过整座焦土盆地。</p>
一遍，两遍，三遍。</p>
地缝深处、枯树根下、半空中的毒瘴里。</p>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p>
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灵魂碎片。</p>
只要有一缕残魂，她就能去求宗主，去求太上长老，去阴曹地府把人捞回来。</p>
但是没有。</p>
干干净净。</p>
除了地火的狂暴，这里没有留下任何活物存在过的痕迹。</p>
连入轮回的机会都被彻底抹杀了。</p>
尸骨无存，魂飞魄散。</p>
楚冷月双腿发软。</p>
她重重地跪在滚烫的焦土上。</p>
膝盖处的裙摆瞬间被烧穿，皮肉贴在烙铁一样的地面上，冒出白烟。</p>
她死死攥着那块带血的碎布。</p>
攥得指甲抠进肉里，掌心的旧伤再次崩裂，血水流进布料的纹路中。</p>
眼前发黑。</p>
她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一幅画面。</p>
冰冷昏暗的石室里。</p>
那个少年靠着墙，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气。</p>
手腕上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p>
“苟且？我那是救你。”</p>
他在对她笑。笑得凄凉又自嘲。</p>
那是他留给她最后的样子。</p>
而在距离这片焦土秘境千里之外。</p>
一处隐蔽的山洞深处。</p>
一只沾满泥土的手，重重拍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p>
“咳咳咳。”</p>
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弯着腰，连咳了好几声。</p>
他站直身体，扯着自己的衣领抖了两下。</p>
大把大把的黄土从肩膀上簌簌往下掉。</p>
</p>
凌霄剑宗，魂牌殿。</p>
青铜大鼎里燃着安神香，烟气笔直往上飘。</p>
值守弟子孙浩靠着红漆柱子，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p>
他昨晚喝多了灵酒，这会儿正困得发懵。</p>
大殿里供奉着上万块本命魂牌。</p>
按照主峰、内门、外门，一层层往上排。</p>
最高处是宗主和几位峰主的紫玉牌，往下是亲传弟子的白玉牌。</p>
玉牌里封着修士的一缕本命神魂。</p>
光芒莹莹，连成一片，把昏暗的大殿照得发亮。</p>
“咔。”</p>
一声极轻的脆响。</p>
像是老鼠踩断了枯树枝。</p>
孙浩吧唧了一下嘴，换了个姿势，把脸贴在凉飕飕的柱子上继续睡。</p>
“砰！”</p>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炸响。</p>
碎玉片混合着灰白的粉末，劈头盖脸砸在孙浩脸上。</p>
他猛地惊醒。</p>
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青砖地上，尾椎骨磕得生疼。</p>
“哪个不长眼的……”</p>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话卡在嗓子眼里。</p>
满手都是细白的玉粉。</p>
带点温热，还有股散不掉的死气。</p>
孙浩仰起头，顺着高耸的玉石架子往上看。</p>
第三排，清冷峰亲传弟子的位置。</p>
空了。</p>
原本刻着“陆长歌”三个字的白玉牌，连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留下。</p>
整个炸成了一滩灰白的粉末。</p>
粉末正顺着红木架子的边缘，簌簌往下掉。</p>
落在下方的青砖上，堆成一个小土包。</p>
孙浩张大嘴，像条搁浅的鱼。</p>
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半天没挤出一点声音。</p>
玉牌碎裂，代表神魂俱灭。</p>
如果是重伤或者濒死，玉牌只会黯淡或者出现裂纹。</p>
炸成粉末，只有一种可能。</p>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p>
孙浩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p>
右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飞了出去，下巴磕在青石板上，拉出一条血口子。</p>
他顾不上抹血，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外跑。</p>
“碎了！命牌碎了！”</p>
变调的公鸭嗓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p>
“当——”</p>
代表有核心弟子陨落的丧钟，沉闷地敲响。</p>
……</p>
清冷峰。</p>
雪下得更大了。</p>
冰室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三分。</p>
楚冷月坐在长条木案后。</p>
面前堆着一尺高的卷宗。都是清冷峰这几年的开销账目。</p>
她手里捏着一支红管朱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p>
视线盯着账册上的一行字。</p>
“甲子年三月，购入火阳草十株，耗灵石两千。”</p>
落款是陆长歌的签字。</p>
字迹有些歪扭。那是他当年为了去极寒冰原采药，冻坏了右手留下的毛病。</p>
后背那十二个紫红色的印子还在隐隐作痛。</p>
楚冷月扭了一下肩膀。</p>
心头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p>
那个满手是血的逆徒，还有那句“这破地方我不待了”，在脑子里来回转。</p>
“真以为离了你，清冷峰就转不动了。”</p>
她冷哼一声。</p>
刚准备在账册上画个红叉。</p>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p>
脚步声极重，踩得积雪“咯吱”直响，透着一股连滚带爬的慌乱。</p>
“峰主！楚峰主！”</p>
报信的弟子冲进院子，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台阶下。</p>
楚冷月眉头死死拧紧。</p>
她长袖一挥。</p>
厚重的石门轰然打开，冷风卷着大片雪花扑进屋里。</p>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她声音很冷。</p>
台阶下的弟子顾不上爬起来，直接跪在雪地里。</p>
他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p>
“陆……陆师兄他……”</p>
楚冷月捏着朱笔的手顿了一下。</p>
“他死在半路了？”她语气里带着嘲弄。</p>
“魂牌殿传信……”那弟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哭腔。</p>
“陆师兄的本命魂牌……炸了。”</p>
“碎成了粉，拼都拼不起来。”</p>
风停了。</p>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纸上的声音。</p>
“啪。”</p>
红管朱笔断成了两截。</p>
尖锐的竹茬刺穿了楚冷月的掌心。</p>
鲜血顺着竹管流下来，和红墨混在一起，滴在白色的账册上。</p>
楚冷月没感觉到疼。</p>
她觉得胸口被一把钝刀子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用力搅动。</p>
五脏六腑缩成一团。</p>
“嗡——”</p>
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p>
一股剧烈的撕裂感从丹田直冲天灵盖。</p>
她的道心，裂开了一条缝。</p>
嗓子眼泛起浓烈的血腥味。</p>
她死死咬住舌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p>
口腔里全是铁锈味。</p>
“你再说一遍。”她站起身，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p>
“陆师兄……陨落了。尸骨无存。”弟子趴在地上，头磕着雪地。</p>
一阵狂风卷过。</p>
卷宗漫天飞舞。</p>
跪在地上的弟子被劲风掀翻，在雪地里滚了三圈。</p>
再抬头时，冰室里已经空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一道刺目的白光劈开漫天飞雪，扯出一道长长的气浪，直冲南方。</p>
风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p>
楚冷月把灵力催动到了极限。</p>
脚下的飞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通红。</p>
她没有撑起护体罡气。</p>
任由高空罡风撕扯着她的衣服。</p>
头上的木簪断了。黑色长发疯狂飞舞，抽打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红痕。</p>
凌霄剑宗的禁飞结界，被她硬生生撞穿。</p>
阵法泛起剧烈的涟漪。</p>
看守山门的长老刚想阻拦，就被那股狂暴的杀意逼得倒退三步。</p>
“滚！”</p>
只有一个字。带着震碎云层的威压。</p>
她疯了。</p>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p>
不可能。</p>
那个连杀只妖兽都要手抖、只会变着法讨好她的逆徒，怎么敢死。</p>
他怎么敢就这么死了！</p>
一天一夜的路程。</p>
她硬生生压成了两个时辰。</p>
代价是透支了刚恢复的本源。</p>
白色的长裙上，开出了一朵朵殷红的血梅。</p>
南疆。十万大山。</p>
厚重的绿色毒瘴出现在视线里。</p>
楚冷月没有减速。</p>
她连人带剑，像一颗坠落的陨石，一头扎进毒瘴里。</p>
狂暴的剑气绞碎了毒气，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p>
焦黑的盆地映入眼帘。</p>
“砰。”</p>
楚冷月砸在地上。</p>
双腿一软，往前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倒。</p>
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因为高温发生了扭曲。</p>
周围的树木全成了黑炭。</p>
地上到处都是宽大的裂缝，黄色的毒烟夹杂着火星往外冒。</p>
中心地带，沙土已经被高温融化成了结晶的玻璃体。</p>
“长歌。”</p>
她喊了一声。</p>
声音很小，被风一吹就散了。</p>
没人回应。</p>
只有地火燃烧的“呼呼”声。</p>
楚冷月站起来，踩着滚烫的焦土往前走。</p>
绣花鞋底发出难闻的焦糊味，边缘开始融化。</p>
她不管不顾，走进那片琉璃化的深坑里。</p>
“陆长歌！”</p>
她大喊，声音劈了。</p>
她疯了一样在坑底翻找。</p>
没有兵器残骸。没有储物袋。</p>
没有骨头。什么都没有。</p>
她扑倒在一堆尚未熄灭的灰烬前。</p>
伸出双手，直接插进滚烫的炭火里。</p>
不使用任何灵力防护。</p>
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响起。</p>
十根白皙的手指瞬间烫出了一排水泡。</p>
水泡破裂，黄水流出，连带着血肉粘在黑灰上。</p>
她像感觉不到痛，发了疯地往外扒灰。</p>
忽然，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p>
扯出来。</p>
是一块灰色的破布。</p>
剑宗外门弟子服的衣角。</p>
边缘被火烧得焦黑卷曲。</p>
布料中间，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p>
血迹已经干硬，和布料死死粘连在一起。</p>
那是陆长歌的血。</p>
万法至阳体的气息，她绝不会认错。</p>
楚冷月双手捧着那块布。</p>
她闭上眼，猛地释放出庞大的神识。</p>
神识像海啸一样扫过整座焦土盆地。</p>
一遍，两遍，三遍。</p>
地缝深处、枯树根下、半空中的毒瘴里。</p>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p>
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灵魂碎片。</p>
只要有一缕残魂，她就能去求宗主，去求太上长老，去阴曹地府把人捞回来。</p>
但是没有。</p>
干干净净。</p>
除了地火的狂暴，这里没有留下任何活物存在过的痕迹。</p>
连入轮回的机会都被彻底抹杀了。</p>
尸骨无存，魂飞魄散。</p>
楚冷月双腿发软。</p>
她重重地跪在滚烫的焦土上。</p>
膝盖处的裙摆瞬间被烧穿，皮肉贴在烙铁一样的地面上，冒出白烟。</p>
她死死攥着那块带血的碎布。</p>
攥得指甲抠进肉里，掌心的旧伤再次崩裂，血水流进布料的纹路中。</p>
眼前发黑。</p>
她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一幅画面。</p>
冰冷昏暗的石室里。</p>
那个少年靠着墙，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气。</p>
手腕上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p>
“苟且？我那是救你。”</p>
他在对她笑。笑得凄凉又自嘲。</p>
那是他留给她最后的样子。</p>
而在距离这片焦土秘境千里之外。</p>
一处隐蔽的山洞深处。</p>
一只沾满泥土的手，重重拍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p>
“咳咳咳。”</p>
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弯着腰，连咳了好几声。</p>
他站直身体，扯着自己的衣领抖了两下。</p>
大把大把的黄土从肩膀上簌簌往下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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