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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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p>
顾原钦想了想，选择坦白：“我有些紧张，害怕这一切是在做梦。”</p>
他的声音很小，整个人看着确实很局促，完全没有在锦华院中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冷傲矜贵。</p>
活脱脱一个刚刚情窦初开，在心上人面前羞赧无措的少年。</p>
很……</p>
姜翎音唇角微抿，竟也觉着不太自在起来。</p>
她别开脸，指了指染红半边天的晚霞，认真道：“天色还早，还没到做梦的时候呢。”</p>
顾原钦失笑：“是我的错，喜从天降将我砸的患得患失，过于紧张了。”</p>
“……”姜翎音没接这个话茬。</p>
长长青石砖道上，两人并肩而行。</p>
眼看着那栋偏僻小院就要到了。</p>
顾原钦顿足，道：“等裴怀远回来，我会向他求娶你，不出意外明日我娘就会上门提亲。”</p>
姜翎音惊住：“这么快？”</p>
“就是要快点，”顾原钦看着她笑：“有了名分，今天这种事才不会再发生。”</p>
一屋子的人看她的笑话，逼着她给人端茶行礼，求着嫁出去。</p>
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p>
姜翎音迟疑几息，“我的意思是，你爹娘那里…”</p>
世家娶妇，儿子自己有了看中的姑娘，家中长辈怎么也得先打探清楚对方的家世品行。</p>
确定满意了，再派中间人上姑娘家探个口风，等两家都心照不宣认可了这桩婚事，再商量着寻个良辰吉日登门提亲。</p>
这才是基本流程。</p>
尤其，他还是公爵府的承嗣子，妻子人选怎么能如此草率。</p>
但顾原钦语气坚定：“我爹娘不会是问题，他们只盼着我娶妻，其他一概都不在意，就算你真是出身农家，只要我喜欢，我娘就不会反对。”</p>
姜翎音大为震撼。</p>
两家世交，她对顾家父母还是很了解的，虽说开明但也不该……</p>
看出她的惊诧，顾原钦笑了笑，提醒道，“我在西北战场待了七年。”</p>
七年。</p>
十二到十九岁。</p>
去年回来，母亲张罗着为他娶妻，被他屡番推拒。</p>
好不容易出现个赵婉柔，口头商定的婚事还不到一个月赵家就出了事。</p>
那是他这些年头一回松口的婚事，他爹娘以为他对赵婉柔很是中意，在赵家出事后，思虑再三，跟他说只要他喜欢，这桩婚事他们不反对。</p>
以他的功勋，要娶赵家女为妻，皇帝也不会不允。</p>
但顾原钦根本没有过问赵家的事儿，任由赵婉柔进了教坊司。</p>
他爹娘哪里还看不出，他对赵婉柔没有半分情意，应下这桩婚事动机都只怕不纯。</p>
失望之余，这两月又开始给他张罗议亲。</p>
赏花宴都摆了两回，顾原钦都没露过面。</p>
他爹娘盼儿媳妇盼的眼睛都发绿了，连全家流放的罪臣之女都不介意。</p>
如今他有了心上人，愿意成婚，他爹娘只怕比他还要着急把婚事定下来。</p>
姜翎音也是恍然大悟。</p>
家中长子，弃笔从戎上了战场，历经生死，做爹娘的怎么能不忧心。</p>
尤其，他还未成家。</p>
如此情况下，确实没什么比儿媳妇娶进门重要了。</p>
这么想着，姜翎音不由好奇：“你怎么这个年纪了，还没定下婚事？”</p>
“……”顾原钦深深看着她，道：“我想既然要成婚，总得找个合心意的，不能娶个妻子放家里替我尽孝，自己带着爱妾四处游乐。”</p>
姜翎音眉头微蹙，觉得这话很是熟悉。</p>
当年还是姜家大小姐的她对未来夫婿的要求甚高，跟祁宴宸定下婚约前，对他提过许多在世人看来堪称离经叛道的要求。</p>
其中，就有跟这大差不差的话。</p>
……所以，不止是祁宴宸，连带着这人在旁边也跟着受教了？</p>
顾原钦看着她，眼神希冀：“你对婚事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列个章程出来，我都会听的。”</p>
“……”姜翎音轻吸了口气，没说话。</p>
“没有吗？”</p>
顾原钦有些失望。</p>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自顾自道：“你宽容大度不要紧，我会自己约束自己的，成婚后我不会纳妾，只有你一人，也不会跟同僚们去喝花酒，事事以你感受为先，不会……”</p>
“等等！”姜翎音愕然：“哪里有这么快，再说你我的婚事…”</p>
“我的婚事不会是儿戏，”</p>
顾原钦快速接过她的话，“一旦成婚，我们就是要过一辈子的真夫妻。”</p>
真夫妻。</p>
姜翎音呆住，她还想着同他打个商量，起码…起码…</p>
“这么惊诧做什么，莫非你答应婚事是想着假成亲？”</p>
顾原钦看着她，语气认真：“我没有同哪个姑娘家亲近过，很是在意名声，绝不会拿自己婚事玩笑。”</p>
成婚就是成婚。</p>
夫妻就是夫妻。</p>
这话说的，好像她就是拿婚事玩笑的人一样。</p>
姜翎音有些不爽。</p>
她正要说话，就听面前人道：“我喜欢你。”</p>
“……”姜翎音一下就哑了。</p>
唐突坦白心意，顾原钦也有些耳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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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默下来。</p>
夕阳下，两人相对而立，姜翎音缓过那阵羞窘，道：“你…你是不是…”</p>
她想问，他是不是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p>
但借尸还魂的事实在太离奇，她到底有些迟疑，一句话支支吾吾的，最后变成了：“你分得清到底</p>
怎么了…</p>
顾原钦想了想，选择坦白：“我有些紧张，害怕这一切是在做梦。”</p>
他的声音很小，整个人看着确实很局促，完全没有在锦华院中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冷傲矜贵。</p>
活脱脱一个刚刚情窦初开，在心上人面前羞赧无措的少年。</p>
很……</p>
姜翎音唇角微抿，竟也觉着不太自在起来。</p>
她别开脸，指了指染红半边天的晚霞，认真道：“天色还早，还没到做梦的时候呢。”</p>
顾原钦失笑：“是我的错，喜从天降将我砸的患得患失，过于紧张了。”</p>
“……”姜翎音没接这个话茬。</p>
长长青石砖道上，两人并肩而行。</p>
眼看着那栋偏僻小院就要到了。</p>
顾原钦顿足，道：“等裴怀远回来，我会向他求娶你，不出意外明日我娘就会上门提亲。”</p>
姜翎音惊住：“这么快？”</p>
“就是要快点，”顾原钦看着她笑：“有了名分，今天这种事才不会再发生。”</p>
一屋子的人看她的笑话，逼着她给人端茶行礼，求着嫁出去。</p>
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p>
姜翎音迟疑几息，“我的意思是，你爹娘那里…”</p>
世家娶妇，儿子自己有了看中的姑娘，家中长辈怎么也得先打探清楚对方的家世品行。</p>
确定满意了，再派中间人上姑娘家探个口风，等两家都心照不宣认可了这桩婚事，再商量着寻个良辰吉日登门提亲。</p>
这才是基本流程。</p>
尤其，他还是公爵府的承嗣子，妻子人选怎么能如此草率。</p>
但顾原钦语气坚定：“我爹娘不会是问题，他们只盼着我娶妻，其他一概都不在意，就算你真是出身农家，只要我喜欢，我娘就不会反对。”</p>
姜翎音大为震撼。</p>
两家世交，她对顾家父母还是很了解的，虽说开明但也不该……</p>
看出她的惊诧，顾原钦笑了笑，提醒道，“我在西北战场待了七年。”</p>
七年。</p>
十二到十九岁。</p>
去年回来，母亲张罗着为他娶妻，被他屡番推拒。</p>
好不容易出现个赵婉柔，口头商定的婚事还不到一个月赵家就出了事。</p>
那是他这些年头一回松口的婚事，他爹娘以为他对赵婉柔很是中意，在赵家出事后，思虑再三，跟他说只要他喜欢，这桩婚事他们不反对。</p>
以他的功勋，要娶赵家女为妻，皇帝也不会不允。</p>
但顾原钦根本没有过问赵家的事儿，任由赵婉柔进了教坊司。</p>
他爹娘哪里还看不出，他对赵婉柔没有半分情意，应下这桩婚事动机都只怕不纯。</p>
失望之余，这两月又开始给他张罗议亲。</p>
赏花宴都摆了两回，顾原钦都没露过面。</p>
他爹娘盼儿媳妇盼的眼睛都发绿了，连全家流放的罪臣之女都不介意。</p>
如今他有了心上人，愿意成婚，他爹娘只怕比他还要着急把婚事定下来。</p>
姜翎音也是恍然大悟。</p>
家中长子，弃笔从戎上了战场，历经生死，做爹娘的怎么能不忧心。</p>
尤其，他还未成家。</p>
如此情况下，确实没什么比儿媳妇娶进门重要了。</p>
这么想着，姜翎音不由好奇：“你怎么这个年纪了，还没定下婚事？”</p>
“……”顾原钦深深看着她，道：“我想既然要成婚，总得找个合心意的，不能娶个妻子放家里替我尽孝，自己带着爱妾四处游乐。”</p>
姜翎音眉头微蹙，觉得这话很是熟悉。</p>
当年还是姜家大小姐的她对未来夫婿的要求甚高，跟祁宴宸定下婚约前，对他提过许多在世人看来堪称离经叛道的要求。</p>
其中，就有跟这大差不差的话。</p>
……所以，不止是祁宴宸，连带着这人在旁边也跟着受教了？</p>
顾原钦看着她，眼神希冀：“你对婚事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列个章程出来，我都会听的。”</p>
“……”姜翎音轻吸了口气，没说话。</p>
“没有吗？”</p>
顾原钦有些失望。</p>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自顾自道：“你宽容大度不要紧，我会自己约束自己的，成婚后我不会纳妾，只有你一人，也不会跟同僚们去喝花酒，事事以你感受为先，不会……”</p>
“等等！”姜翎音愕然：“哪里有这么快，再说你我的婚事…”</p>
“我的婚事不会是儿戏，”</p>
顾原钦快速接过她的话，“一旦成婚，我们就是要过一辈子的真夫妻。”</p>
真夫妻。</p>
姜翎音呆住，她还想着同他打个商量，起码…起码…</p>
“这么惊诧做什么，莫非你答应婚事是想着假成亲？”</p>
顾原钦看着她，语气认真：“我没有同哪个姑娘家亲近过，很是在意名声，绝不会拿自己婚事玩笑。”</p>
成婚就是成婚。</p>
夫妻就是夫妻。</p>
这话说的，好像她就是拿婚事玩笑的人一样。</p>
姜翎音有些不爽。</p>
她正要说话，就听面前人道：“我喜欢你。”</p>
“……”姜翎音一下就哑了。</p>
唐突坦白心意，顾原钦也有些耳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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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默下来。</p>
夕阳下，两人相对而立，姜翎音缓过那阵羞窘，道：“你…你是不是…”</p>
她想问，他是不是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p>
但借尸还魂的事实在太离奇，她到底有些迟疑，一句话支支吾吾的，最后变成了：“你分得清到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