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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府的水榭边，残宴未撤，鎏金茶炉里的炭火仍泛着微光。</p>
和安县主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捏着青瓷茶盏，慢悠悠地啜着顾渚紫笋，她老神在在，仿佛方才红珊宴上的风波从未发生。</p>
禹王妃挥退了园内所有的侍儿仆妇，看着和安县主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看看她身边纹丝不动的随从，胸口的火气像被炭火燎着的干柴，烧得她心口发疼。</p>
她攥紧了拳头，在原地来回踱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怒道：“县主何必如此戏耍我！”</p>
“哦？戏耍？”和安县主终于抬了抬眼，凤眸微挑，“王妃这是对吾不满？”</p>
“我不敢！”禹王妃咬着牙，又急又气地踱了两步，猛地停在她面前，“今日是禹王府设宴，县主若是早带着圣人口谕，何不提前知会我一声？也免得我像个眼盲心盲的瞎子，在满长安的女眷面前，被人看尽了笑话！”</p>
她说着，目光扫过一旁始终端坐沉默的舜王妃，突然心头一紧——自始至终，舜王妃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连半分惊讶都没有露过。</p>
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她指着舜王妃，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你……你也提前得了消息？”</p>
舜王妃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和地笑了笑，道：“若不是有陛下的授意，你又如何能得那株令人艳羡的红珊瑚呢？”</p>
原来如此。她言下之意，此事怪不得她瞒着自己，倒全是圣人的旨意了。</p>
禹王妃顿时泄了气，踉跄着坐在椅子上，闷声道：“多谢圣人美意，妾身……感激不尽。”</p>
和安县主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身边的女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冰：“禹王妃这话，是对圣人心怀怨怼？”</p>
禹王妃心头一凛，连忙收敛了神情，强挤出几分笑意：“女官说笑了。圣人恩典，妾感激涕零，怎敢有半分不满。”说罢，她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借此掩饰脸上的窘迫。</p>
和安县主没再理她，摆了摆手，起身便走。舜王妃也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禹王府。</p>
和安县主刚登上自己的马车，女官便低声禀道：“县主，舜王妃求见。”</p>
“让她上来。”和安县主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枕上，语气慵懒。</p>
舜王妃提着裙摆，弯腰钻进了马车。女官在外吩咐车夫驾车，车轮碾过积雪，缓缓驶离禹王府。</p>
直到那朱红大门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舜王妃才开口，关切地看着和安县主：“县主，方才禹王妃言语间多有不敬，县主莫要往心里去。”</p>
和安县主斜睨着她，嘴角勾起讥诮的笑，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蠢货而生气？”</p>
舜王妃立刻低敛眉眼，姿态愈发恭谨，只道：“县主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只是妾担心，有些人不知好歹，错把县主的大度当成软弱，得寸进尺，反倒坏了大事。”</p>
“呵，”和安县主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舜王妃的脸，“你倒也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和禹王妃积怨已久，恨不得她立刻倒台，当我不知道？”</p>
舜王妃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抬眸，坦坦荡荡地迎上和安县主的目光，笑容依旧温和：“县主明察，但正因如此，妾才能毫无二心地成为太子殿下和县主最得力的助力。”</p>
“你倒是不蠢，”和安县主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翡翠，“太子本就是天命所归，五皇子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明月争辉。今日宴上，你瞧见李游知和谢明玥那副样子了吗？平日里端着名门贵女的架子，如今还不是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可笑。”</p>
“县主说的是。” 舜王妃立刻附和，“萧妃和五皇子得意了这些年，处处给太子殿下下绊子，东平县主又和荣国公夫人关系甚密。但凡萧妃和五皇子还顾念着萧氏，借着入宫祈福的机会，将萧氏女拿捏在手里，自然也是掐住了他们的七寸。到时候，看他们还拿什么跟太子殿下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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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府的水榭边，残宴未撤，鎏金茶炉里的炭火仍泛着微光。</p>
和安县主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捏着青瓷茶盏，慢悠悠地啜着顾渚紫笋，她老神在在，仿佛方才红珊宴上的风波从未发生。</p>
禹王妃挥退了园内所有的侍儿仆妇，看着和安县主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看看她身边纹丝不动的随从，胸口的火气像被炭火燎着的干柴，烧得她心口发疼。</p>
她攥紧了拳头，在原地来回踱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怒道：“县主何必如此戏耍我！”</p>
“哦？戏耍？”和安县主终于抬了抬眼，凤眸微挑，“王妃这是对吾不满？”</p>
“我不敢！”禹王妃咬着牙，又急又气地踱了两步，猛地停在她面前，“今日是禹王府设宴，县主若是早带着圣人口谕，何不提前知会我一声？也免得我像个眼盲心盲的瞎子，在满长安的女眷面前，被人看尽了笑话！”</p>
她说着，目光扫过一旁始终端坐沉默的舜王妃，突然心头一紧——自始至终，舜王妃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连半分惊讶都没有露过。</p>
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她指着舜王妃，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你……你也提前得了消息？”</p>
舜王妃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和地笑了笑，道：“若不是有陛下的授意，你又如何能得那株令人艳羡的红珊瑚呢？”</p>
原来如此。她言下之意，此事怪不得她瞒着自己，倒全是圣人的旨意了。</p>
禹王妃顿时泄了气，踉跄着坐在椅子上，闷声道：“多谢圣人美意，妾身……感激不尽。”</p>
和安县主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身边的女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冰：“禹王妃这话，是对圣人心怀怨怼？”</p>
禹王妃心头一凛，连忙收敛了神情，强挤出几分笑意：“女官说笑了。圣人恩典，妾感激涕零，怎敢有半分不满。”说罢，她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借此掩饰脸上的窘迫。</p>
和安县主没再理她，摆了摆手，起身便走。舜王妃也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禹王府。</p>
和安县主刚登上自己的马车，女官便低声禀道：“县主，舜王妃求见。”</p>
“让她上来。”和安县主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枕上，语气慵懒。</p>
舜王妃提着裙摆，弯腰钻进了马车。女官在外吩咐车夫驾车，车轮碾过积雪，缓缓驶离禹王府。</p>
直到那朱红大门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舜王妃才开口，关切地看着和安县主：“县主，方才禹王妃言语间多有不敬，县主莫要往心里去。”</p>
和安县主斜睨着她，嘴角勾起讥诮的笑，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蠢货而生气？”</p>
舜王妃立刻低敛眉眼，姿态愈发恭谨，只道：“县主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只是妾担心，有些人不知好歹，错把县主的大度当成软弱，得寸进尺，反倒坏了大事。”</p>
“呵，”和安县主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舜王妃的脸，“你倒也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和禹王妃积怨已久，恨不得她立刻倒台，当我不知道？”</p>
舜王妃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抬眸，坦坦荡荡地迎上和安县主的目光，笑容依旧温和：“县主明察，但正因如此，妾才能毫无二心地成为太子殿下和县主最得力的助力。”</p>
“你倒是不蠢，”和安县主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翡翠，“太子本就是天命所归，五皇子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明月争辉。今日宴上，你瞧见李游知和谢明玥那副样子了吗？平日里端着名门贵女的架子，如今还不是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可笑。”</p>
“县主说的是。” 舜王妃立刻附和，“萧妃和五皇子得意了这些年，处处给太子殿下下绊子，东平县主又和荣国公夫人关系甚密。但凡萧妃和五皇子还顾念着萧氏，借着入宫祈福的机会，将萧氏女拿捏在手里，自然也是掐住了他们的七寸。到时候，看他们还拿什么跟太子殿下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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