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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们，素心眼睛一亮，笑着加快了脚步，亲昵地埋怨道：“我说怎么四处寻不着两位姐姐，原来躲在这风口里说体己话呢。这般冷的天，说什么要紧的，竟也不叫上我？”</p>
画屏笑着朝她招手，让她挤着自己坐下，才解释道：“我们也是刚办完大夫人的差事，顺路走到这里，随口聊几句。早知你也在附近，便去寻你了。”</p>
素心却不依，佯装不快，一面将怀里捂着的暖烘烘的手炉塞到画屏手中，一面道：“什么闲话这么要紧？是不是我一来，姐姐们就不便说了？可见是真有好事瞒着我。”</p>
画屏被她逗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顺势将手炉拢在袖中暖着手，道：“偏你心眼多！不过是闲话年节归家的事罢了。我倒问你，此时芳园离得开你？你今年不打算归家看看？”</p>
“我道姐姐们说什么呢，原来是年节归家的事情。”素心本也不是真要探听，便顺着话头道，“我家是个不好归去的居所，偶尔回一次半次也就罢了，回去多了，他们反倒觉得我手头宽裕、心肠软和，平白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妄念和纠缠，倒不如不回，彼此都清净。”</p>
听雪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便也道：“好在你是个心里有盘算、能硬得起心肠的人，换了青芷那样的性子，若是摊上你家这样的娘老子，怕是会脱层皮。”</p>
“姐姐说我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这我不否认。对夫人、大娘子、二娘子这般仁厚明理的主子，自然该掏出心肺来伺候。可对我家里那摊子事，若也讲情分、心软念旧，只怕将来连个葬身之处都难得。”</p>
“哎，快别说了。”画屏伸手捂她的嘴，嗔怪道，“大过年的，怎么说起这样不吉利的话来！待会儿你随我回明澜院，好好烧炷香，去去晦气！”</p>
素心拉下她的手，笑道：“好姐姐，不必费这个事。我是不信这些的，若不诚心，拜了也是无用，反倒辜负了姐姐的心意。”</p>
她们正说得热闹，游廊那头又传来一阵轻微而平稳的脚步声。</p>
循声望去，来人穿着秋香色菊花暗纹夹袄，下系石褐色罗裙，裙裾垂得笔直，走路时不见半分晃动。外头罩着件沉香色缎面半臂，领口别着枚珍珠扣，衬得脖颈愈发纤细。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裙裾微动，却不闻半分环佩声响。</p>
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光滑紧实的圆髻，用一支素白玉簪绾住，鬓边一对珍珠掩鬓。腕间一对亮晃晃的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偶尔从袖口露出一抹莹润的碧色，并不如何惹眼。</p>
她容貌清秀端丽，肌肤细腻，尤其一双眉眼生得极好，眸色沉静如深潭，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温和，唇边常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倒比寻常侍女多了几分气韵。</p>
听雪和素心见她过来，皆站起身来。画屏倒是未动，只笑着抬眼望去：“瞧，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p>
来人走到画屏身边坐下，先抬手理了理坎肩的领口，动作从容优雅，才道：“姐姐和二位妹妹在这风口里作甚？仔细冻着。”</p>
素心先开口笑道：“兰草姐姐素日忙着小郎君的事情，年下总该能歇一歇了罢？”</p>
这位兰草，正是萧承宇身边的一等贴身侍女。原是从大夫人院里拨过去的，年纪比众人都长些，素来自持身份，不爱随意说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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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们，素心眼睛一亮，笑着加快了脚步，亲昵地埋怨道：“我说怎么四处寻不着两位姐姐，原来躲在这风口里说体己话呢。这般冷的天，说什么要紧的，竟也不叫上我？”</p>
画屏笑着朝她招手，让她挤着自己坐下，才解释道：“我们也是刚办完大夫人的差事，顺路走到这里，随口聊几句。早知你也在附近，便去寻你了。”</p>
素心却不依，佯装不快，一面将怀里捂着的暖烘烘的手炉塞到画屏手中，一面道：“什么闲话这么要紧？是不是我一来，姐姐们就不便说了？可见是真有好事瞒着我。”</p>
画屏被她逗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顺势将手炉拢在袖中暖着手，道：“偏你心眼多！不过是闲话年节归家的事罢了。我倒问你，此时芳园离得开你？你今年不打算归家看看？”</p>
“我道姐姐们说什么呢，原来是年节归家的事情。”素心本也不是真要探听，便顺着话头道，“我家是个不好归去的居所，偶尔回一次半次也就罢了，回去多了，他们反倒觉得我手头宽裕、心肠软和，平白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妄念和纠缠，倒不如不回，彼此都清净。”</p>
听雪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便也道：“好在你是个心里有盘算、能硬得起心肠的人，换了青芷那样的性子，若是摊上你家这样的娘老子，怕是会脱层皮。”</p>
“姐姐说我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这我不否认。对夫人、大娘子、二娘子这般仁厚明理的主子，自然该掏出心肺来伺候。可对我家里那摊子事，若也讲情分、心软念旧，只怕将来连个葬身之处都难得。”</p>
“哎，快别说了。”画屏伸手捂她的嘴，嗔怪道，“大过年的，怎么说起这样不吉利的话来！待会儿你随我回明澜院，好好烧炷香，去去晦气！”</p>
素心拉下她的手，笑道：“好姐姐，不必费这个事。我是不信这些的，若不诚心，拜了也是无用，反倒辜负了姐姐的心意。”</p>
她们正说得热闹，游廊那头又传来一阵轻微而平稳的脚步声。</p>
循声望去，来人穿着秋香色菊花暗纹夹袄，下系石褐色罗裙，裙裾垂得笔直，走路时不见半分晃动。外头罩着件沉香色缎面半臂，领口别着枚珍珠扣，衬得脖颈愈发纤细。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裙裾微动，却不闻半分环佩声响。</p>
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光滑紧实的圆髻，用一支素白玉簪绾住，鬓边一对珍珠掩鬓。腕间一对亮晃晃的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偶尔从袖口露出一抹莹润的碧色，并不如何惹眼。</p>
她容貌清秀端丽，肌肤细腻，尤其一双眉眼生得极好，眸色沉静如深潭，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温和，唇边常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倒比寻常侍女多了几分气韵。</p>
听雪和素心见她过来，皆站起身来。画屏倒是未动，只笑着抬眼望去：“瞧，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p>
来人走到画屏身边坐下，先抬手理了理坎肩的领口，动作从容优雅，才道：“姐姐和二位妹妹在这风口里作甚？仔细冻着。”</p>
素心先开口笑道：“兰草姐姐素日忙着小郎君的事情，年下总该能歇一歇了罢？”</p>
这位兰草，正是萧承宇身边的一等贴身侍女。原是从大夫人院里拨过去的，年纪比众人都长些，素来自持身份，不爱随意说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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