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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玥顺势转了话头，神色也轻松了些，笑问：“宫中几日，膳食可还合口？尚食局的手艺，可是极尽精巧的。”</p>
提及膳食，萧云岫眼中露出几分好奇，细细回想道：“甚是繁复华丽。每日的膳单皆不相同，器皿搭配亦极讲究，一盏一碟皆有来历。孩儿瞧着，只觉宫中专司膳馔之人，每日不知要耗费多少心神，才能想出那许多不重样的花样来。”</p>
谢明玥颔首，笑道：“母亲也作此想。若逢年节大宴，那更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河里生的，无所不有。万般珍奇汇聚一堂，食器更是争奇斗艳，直叫人眼花缭乱，食不知味了。”</p>
二人就着宫中饮食闲话片刻，萧云岫见母亲神色舒缓，方抬眸，神色凝重道：“母亲，此次入宫，风波不断。夜宴之上，圣人指了四门婚事。”</p>
谢明玥执杯的手顿住，问道：“哦？指了何人？”</p>
“赵婧与孙诗瑶，同指为太子良娣。周瓶，指为五皇子正妃。而孩儿……”她微微垂下了眼睫，有些低落地道，“蒙圣人恩典，指与靖诚郡王为妃。”</p>
“靖诚郡王？”谢明玥猛地抬眸，眼中满是诧然，随即化为深深的懊悔。</p>
她原以为借祈福之名为太子相看妃子不过是有心之人的捕风捉影，却没料到圣人竟真的指了婚，还将萧云岫指给了靖诚郡王。</p>
萧云岫见她神色变幻，轻声道：“孩儿观当时情状，圣人此举，似是情非得已。”话一出口，自觉有些逾矩，便适时止住。</p>
夜宴之上，周瓶献舞时对太子的情意昭然若揭，圣人若真心想为太子选妃，大可顺理成章地将周瓶指给太子，而非只封良娣，还选了宁国府的孙诗瑶。</p>
这般安排，着实令人费解。</p>
谢明玥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女儿未尽的疑虑。</p>
她面色凝重，沉吟道：“自古以来，君是君，臣是臣，太子亦然。太子妃关乎国本，择选须慎之又慎。良娣则不同，更多是平衡各方势力的棋子。”她缓缓道，“周氏其势虽经太祖朝打压，近年来隐有回升之象。圣人不欲其女为太子妃，却也不能过于薄待，是以五皇子正妃之位做权衡罢了。”至于是否五皇子无望储君之位，无人得知圣心所向。</p>
她想了想，又继续道：“至于宁国府孙氏，孙成筹屡战屡胜，此时圣眷正浓。太子良娣之位，于孙氏一族，既是赏功，亦是布局。”</p>
萧云岫凝神静听，母亲寥寥数语，如拨云见日，将夜宴上那看似突兀的指婚，背后盘根错节的朝堂算计，勾勒出清晰轮廓。</p>
太祖朝对赵郡周氏的血腥清算，她略有耳闻，只是不知其详。</p>
太祖登基初期，周氏处处掣肘，居功自傲。太祖隐忍多年，待根基稳固后，便以雷霆手段清算周氏，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仅留老弱妇孺在长安。一时间朝野震动，连求情之人亦被要了性命，百年间无人敢再提及周氏。</p>
此刻想来，那不仅是皇权与世家的博弈，更是悬在所有高门大姓头顶的，一道永不消散的寒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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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玥顺势转了话头，神色也轻松了些，笑问：“宫中几日，膳食可还合口？尚食局的手艺，可是极尽精巧的。”</p>
提及膳食，萧云岫眼中露出几分好奇，细细回想道：“甚是繁复华丽。每日的膳单皆不相同，器皿搭配亦极讲究，一盏一碟皆有来历。孩儿瞧着，只觉宫中专司膳馔之人，每日不知要耗费多少心神，才能想出那许多不重样的花样来。”</p>
谢明玥颔首，笑道：“母亲也作此想。若逢年节大宴，那更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河里生的，无所不有。万般珍奇汇聚一堂，食器更是争奇斗艳，直叫人眼花缭乱，食不知味了。”</p>
二人就着宫中饮食闲话片刻，萧云岫见母亲神色舒缓，方抬眸，神色凝重道：“母亲，此次入宫，风波不断。夜宴之上，圣人指了四门婚事。”</p>
谢明玥执杯的手顿住，问道：“哦？指了何人？”</p>
“赵婧与孙诗瑶，同指为太子良娣。周瓶，指为五皇子正妃。而孩儿……”她微微垂下了眼睫，有些低落地道，“蒙圣人恩典，指与靖诚郡王为妃。”</p>
“靖诚郡王？”谢明玥猛地抬眸，眼中满是诧然，随即化为深深的懊悔。</p>
她原以为借祈福之名为太子相看妃子不过是有心之人的捕风捉影，却没料到圣人竟真的指了婚，还将萧云岫指给了靖诚郡王。</p>
萧云岫见她神色变幻，轻声道：“孩儿观当时情状，圣人此举，似是情非得已。”话一出口，自觉有些逾矩，便适时止住。</p>
夜宴之上，周瓶献舞时对太子的情意昭然若揭，圣人若真心想为太子选妃，大可顺理成章地将周瓶指给太子，而非只封良娣，还选了宁国府的孙诗瑶。</p>
这般安排，着实令人费解。</p>
谢明玥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女儿未尽的疑虑。</p>
她面色凝重，沉吟道：“自古以来，君是君，臣是臣，太子亦然。太子妃关乎国本，择选须慎之又慎。良娣则不同，更多是平衡各方势力的棋子。”她缓缓道，“周氏其势虽经太祖朝打压，近年来隐有回升之象。圣人不欲其女为太子妃，却也不能过于薄待，是以五皇子正妃之位做权衡罢了。”至于是否五皇子无望储君之位，无人得知圣心所向。</p>
她想了想，又继续道：“至于宁国府孙氏，孙成筹屡战屡胜，此时圣眷正浓。太子良娣之位，于孙氏一族，既是赏功，亦是布局。”</p>
萧云岫凝神静听，母亲寥寥数语，如拨云见日，将夜宴上那看似突兀的指婚，背后盘根错节的朝堂算计，勾勒出清晰轮廓。</p>
太祖朝对赵郡周氏的血腥清算，她略有耳闻，只是不知其详。</p>
太祖登基初期，周氏处处掣肘，居功自傲。太祖隐忍多年，待根基稳固后，便以雷霆手段清算周氏，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仅留老弱妇孺在长安。一时间朝野震动，连求情之人亦被要了性命，百年间无人敢再提及周氏。</p>
此刻想来，那不仅是皇权与世家的博弈，更是悬在所有高门大姓头顶的，一道永不消散的寒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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