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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谢明玥当众点破，他脸上青白交加，恼羞成怒之下，口舌愈发恶毒：“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经济？我那好兄长，靠着他外祖父的路子，不过也就是明经及第罢了！我们萧家祖上便是战场上挣的功名，血脉里流的都是武夫的悍勇，于这文墨一道，本就没那天赋！若萧承宇真有科举之望，你们又何必巴巴地送她萧云岫入宫祈福？”</p>
“二郎自己疏于诗书，何必拿萧氏满门的清名来作遮羞布？”谢明玥冷笑，“曾祖以武建功不假，可祖父便是探花出身，父亲是进士及第。二郎五岁就有父亲亲自开蒙，殷殷期望，言犹在耳。怎么到了二郎口中，萧氏倒成了不通文墨的武夫门户了？莫非二郎眼中，只有自己的顽劣懈怠，才是萧氏正统吗？”</p>
“你——”萧景睿被这番连消带打、揭尽老底的话噎得胸口剧痛，左肩伤口因激动猛然崩裂，鲜血迅速渗出，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p>
他气得一阵又一阵地眩晕着，却找不出反驳之词，只死死瞪着谢明玥，目光怨毒如蛇。</p>
谢明玥却已重又落座，端起了茶盏，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番疾言厉色从未有过。她道：“二郎今日闯进来，不是为了与我争辩这些的，不妨直言。若还自认是萧氏儿女，便不该在缉熙堂喧哗失仪。”</p>
萧景睿粗重地喘息着，那目光在谢明玥和萧云岫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嘶声道：“你的好女儿纵容刁奴行凶，你倒还能在此安坐饮茶，真是好一副铁石心肠！”</p>
谢明玥对他的辱骂置若罔闻，只抓住了关键，冷冷问道：“我女儿纵容了谁？行凶伤了谁？你且说个明白。”</p>
“你女儿芳园里的贱侍诗儿！不知受了何人指使，疯魔了一般闯到我院里，不仅持刀刺伤了我，”他指着自己受伤之处，因激动而尖利地喊叫着，“更险些杀了我的嫡女，我生母柳氏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p>
谢明玥神色未动，只唤道：“画屏。”</p>
一直垂手侍立在堂外阴影处的画屏应声而入，脸色亦是凝重。</p>
谢明玥问：“景瑞院里，府医可都过去了？伤势究竟如何？”</p>
“回夫人，二房的柳姨娘与萧云粉已请府医诊治，府医正在继善堂值守。”画屏答道。</p>
“哦？”谢明玥看向萧景睿，又好奇又探究，“既然府医已在，二郎为何还要跑到缉熙堂来？”</p>
“我来讨个公道，你别在这里装糊涂。”他霍然转向萧云岫，眼中恶意汹涌，“正好，你也回来了。芳园是你的居所，诗儿是你的人。她做出此等弑主伤亲、大逆不道之事，我倒要问问你，平日是如何管教下人的？莫非你芳园的规矩，便是教唆奴仆持刀行凶吗！”</p>
“叔父此言好没道理！”萧云岫眸光清冽，毫不退让，清亮的声音中压抑着熊熊怒火，“诗儿若真要行凶，为何不就近寻衅，偏要跋涉至叔父院中？焉知不是有人引她入局？或是叔父院中侍从诱其动手，再嫁祸于她？诗儿在我芳园素来勤谨，日日侍弄花草，满手泥泞亦无怨言。她性子温顺，何故一夜之间暴起伤人？此事蹊跷，叔父不查内鬼，反责外人，岂非舍本逐末？”</p>
她虽不知前因后果，但绝不信一个正常人好端端的会突然变成持刀伤人的疯子。这其中必有隐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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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谢明玥当众点破，他脸上青白交加，恼羞成怒之下，口舌愈发恶毒：“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经济？我那好兄长，靠着他外祖父的路子，不过也就是明经及第罢了！我们萧家祖上便是战场上挣的功名，血脉里流的都是武夫的悍勇，于这文墨一道，本就没那天赋！若萧承宇真有科举之望，你们又何必巴巴地送她萧云岫入宫祈福？”</p>
“二郎自己疏于诗书，何必拿萧氏满门的清名来作遮羞布？”谢明玥冷笑，“曾祖以武建功不假，可祖父便是探花出身，父亲是进士及第。二郎五岁就有父亲亲自开蒙，殷殷期望，言犹在耳。怎么到了二郎口中，萧氏倒成了不通文墨的武夫门户了？莫非二郎眼中，只有自己的顽劣懈怠，才是萧氏正统吗？”</p>
“你——”萧景睿被这番连消带打、揭尽老底的话噎得胸口剧痛，左肩伤口因激动猛然崩裂，鲜血迅速渗出，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p>
他气得一阵又一阵地眩晕着，却找不出反驳之词，只死死瞪着谢明玥，目光怨毒如蛇。</p>
谢明玥却已重又落座，端起了茶盏，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番疾言厉色从未有过。她道：“二郎今日闯进来，不是为了与我争辩这些的，不妨直言。若还自认是萧氏儿女，便不该在缉熙堂喧哗失仪。”</p>
萧景睿粗重地喘息着，那目光在谢明玥和萧云岫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嘶声道：“你的好女儿纵容刁奴行凶，你倒还能在此安坐饮茶，真是好一副铁石心肠！”</p>
谢明玥对他的辱骂置若罔闻，只抓住了关键，冷冷问道：“我女儿纵容了谁？行凶伤了谁？你且说个明白。”</p>
“你女儿芳园里的贱侍诗儿！不知受了何人指使，疯魔了一般闯到我院里，不仅持刀刺伤了我，”他指着自己受伤之处，因激动而尖利地喊叫着，“更险些杀了我的嫡女，我生母柳氏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p>
谢明玥神色未动，只唤道：“画屏。”</p>
一直垂手侍立在堂外阴影处的画屏应声而入，脸色亦是凝重。</p>
谢明玥问：“景瑞院里，府医可都过去了？伤势究竟如何？”</p>
“回夫人，二房的柳姨娘与萧云粉已请府医诊治，府医正在继善堂值守。”画屏答道。</p>
“哦？”谢明玥看向萧景睿，又好奇又探究，“既然府医已在，二郎为何还要跑到缉熙堂来？”</p>
“我来讨个公道，你别在这里装糊涂。”他霍然转向萧云岫，眼中恶意汹涌，“正好，你也回来了。芳园是你的居所，诗儿是你的人。她做出此等弑主伤亲、大逆不道之事，我倒要问问你，平日是如何管教下人的？莫非你芳园的规矩，便是教唆奴仆持刀行凶吗！”</p>
“叔父此言好没道理！”萧云岫眸光清冽，毫不退让，清亮的声音中压抑着熊熊怒火，“诗儿若真要行凶，为何不就近寻衅，偏要跋涉至叔父院中？焉知不是有人引她入局？或是叔父院中侍从诱其动手，再嫁祸于她？诗儿在我芳园素来勤谨，日日侍弄花草，满手泥泞亦无怨言。她性子温顺，何故一夜之间暴起伤人？此事蹊跷，叔父不查内鬼，反责外人，岂非舍本逐末？”</p>
她虽不知前因后果，但绝不信一个正常人好端端的会突然变成持刀伤人的疯子。这其中必有隐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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