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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睿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急切地问道:“兄长,这是何意?”</p>
萧景行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叩扶手,抬眸看向他这个惶惑惊惧的弟弟,好似笑了一瞬,慢条斯理道:“二弟受伤,为兄心疼得很。荣国府的主子被卑贱侍从所伤,传出去二弟的面子可要放在哪里?我既为一家之主,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今日,便替二弟,将这桩公案,查个水落石出。”</p>
萧景睿咬着牙,老太君不在府中,府里便是萧景行说了算,可他转念一想,萧景行素来温和宽容,断不会真的严惩。可心底的恐惧却止不住地往上冒——他想起诗儿要他命时的决绝,又想起萧云岫入宫前自己所受的家法,再想到老太君对自己一贯无视冷淡的模样。</p>
越想越慌,适才闯进来时那股不管不顾的怒火,早被这冰水浇头般的阵势泼熄了大半,只剩下虚张声势的余烬在胸腔里明明灭灭。</p>
萧景行目光扫过堂内,沉声道:“都落座吧。”</p>
堂内众人依着规矩分坐:萧景行端坐案后主位,谢明玥带着萧令曦、萧承宇、萧云岫依次坐于左侧;萧景睿硬着头皮坐右侧首位,周芊芊挨着他坐,她手里紧紧攥着帕子,脸色苍白,频频回首去看昏迷的萧云粉;萧云桂坐在周芊芊身侧,她先瞧着回府的萧云岫,惊叹她的变化,又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心中只恨不知他又做了什么;萧云露坐萧云桂旁侧。</p>
至于白慧慧,因身份是妾室,无资格落座,只得垂首侍立在萧景睿座椅后,脸色亦是青白不定。</p>
画屏与玉书端着茶盘上前,依次奉茶。</p>
茶烟袅袅升起,萧景行方端起自己面前杯盏,不疾不徐地拨弄着浮叶,仿佛闲话家常般叹了一句:“难得人到得这般齐整,看来那诗儿,倒有几分本事。”</p>
萧景睿心头火起,冷笑呛声道:“兄长若有闲心感慨,不如多派些人手,去搜那贱人藏身之处!万一她躲在暗处,再给兄长也来上一刀……”</p>
“她与我无冤无仇,缘何要来伤我?”萧景行眼皮都未抬。</p>
“那贱人是失心疯了!”萧景睿立刻道,手指猛地指向对面安然端坐的萧云岫,“谁知萧云岫在芳园里是如何调教下人的?保不齐便是日夜咒骂于我,灌了些阴毒心思,才引得贱人发了疯癫,持刀来行刺!”</p>
这话甚是蛮横,若给不明所以之人听了去,萧云岫难以辩驳。</p>
“二郎这话,倒是有趣。”谢明玥放下茶盏,分辩道,“照二郎这般说法,诗儿刺杀于你,乃是受我岫儿指使,那她对岫儿,该是忠心耿耿才对。可偏偏,她又是个偷盗了主子贴身物件、事败被擒、不服看管私自潜逃的背主恶奴。二郎倒是说说,这诗儿,究竟是个为主舍命的忠仆,还是个见利忘义的叛奴?”</p>
萧景睿心头一动,反问道:“偷盗之事是你们一面之词罢了,既然说她偷盗,那便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她究竟偷了何物?若是寻常金银,直接打死报去京兆府便可,为何要看管起来?莫不是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大房自己脸上无光,才含糊其辞,反污蔑我?”</p>
他心里清楚得很,诗儿偷的是萧云岫的贴身之物,这等闺阁私密物件,谢明玥便是知晓,也绝不可能在这众目睽睽的缉熙堂说出口。只要谢明玥说不出,他便能反咬一口,说大房栽赃。</p>
谢明玥果然沉默了。</p>
萧景睿心中得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慌乱。</p>
他眼角余光扫过被部曲押着的秋棠。这个蠢货,被抓了现行竟不肯自行了断,还留着这条贱命被带到这里!</p>
她知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萧景睿心中杀意翻涌,盘算着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人开口攀咬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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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睿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急切地问道:“兄长,这是何意?”</p>
萧景行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叩扶手,抬眸看向他这个惶惑惊惧的弟弟,好似笑了一瞬,慢条斯理道:“二弟受伤,为兄心疼得很。荣国府的主子被卑贱侍从所伤,传出去二弟的面子可要放在哪里?我既为一家之主,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今日,便替二弟,将这桩公案,查个水落石出。”</p>
萧景睿咬着牙,老太君不在府中,府里便是萧景行说了算,可他转念一想,萧景行素来温和宽容,断不会真的严惩。可心底的恐惧却止不住地往上冒——他想起诗儿要他命时的决绝,又想起萧云岫入宫前自己所受的家法,再想到老太君对自己一贯无视冷淡的模样。</p>
越想越慌,适才闯进来时那股不管不顾的怒火,早被这冰水浇头般的阵势泼熄了大半,只剩下虚张声势的余烬在胸腔里明明灭灭。</p>
萧景行目光扫过堂内,沉声道:“都落座吧。”</p>
堂内众人依着规矩分坐:萧景行端坐案后主位,谢明玥带着萧令曦、萧承宇、萧云岫依次坐于左侧;萧景睿硬着头皮坐右侧首位,周芊芊挨着他坐,她手里紧紧攥着帕子,脸色苍白,频频回首去看昏迷的萧云粉;萧云桂坐在周芊芊身侧,她先瞧着回府的萧云岫,惊叹她的变化,又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心中只恨不知他又做了什么;萧云露坐萧云桂旁侧。</p>
至于白慧慧,因身份是妾室,无资格落座,只得垂首侍立在萧景睿座椅后,脸色亦是青白不定。</p>
画屏与玉书端着茶盘上前,依次奉茶。</p>
茶烟袅袅升起,萧景行方端起自己面前杯盏,不疾不徐地拨弄着浮叶,仿佛闲话家常般叹了一句:“难得人到得这般齐整,看来那诗儿,倒有几分本事。”</p>
萧景睿心头火起,冷笑呛声道:“兄长若有闲心感慨,不如多派些人手,去搜那贱人藏身之处!万一她躲在暗处,再给兄长也来上一刀……”</p>
“她与我无冤无仇,缘何要来伤我?”萧景行眼皮都未抬。</p>
“那贱人是失心疯了!”萧景睿立刻道,手指猛地指向对面安然端坐的萧云岫,“谁知萧云岫在芳园里是如何调教下人的?保不齐便是日夜咒骂于我,灌了些阴毒心思,才引得贱人发了疯癫,持刀来行刺!”</p>
这话甚是蛮横,若给不明所以之人听了去,萧云岫难以辩驳。</p>
“二郎这话,倒是有趣。”谢明玥放下茶盏,分辩道,“照二郎这般说法,诗儿刺杀于你,乃是受我岫儿指使,那她对岫儿,该是忠心耿耿才对。可偏偏,她又是个偷盗了主子贴身物件、事败被擒、不服看管私自潜逃的背主恶奴。二郎倒是说说,这诗儿,究竟是个为主舍命的忠仆,还是个见利忘义的叛奴?”</p>
萧景睿心头一动,反问道:“偷盗之事是你们一面之词罢了,既然说她偷盗,那便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她究竟偷了何物?若是寻常金银,直接打死报去京兆府便可,为何要看管起来?莫不是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大房自己脸上无光,才含糊其辞,反污蔑我?”</p>
他心里清楚得很,诗儿偷的是萧云岫的贴身之物,这等闺阁私密物件,谢明玥便是知晓,也绝不可能在这众目睽睽的缉熙堂说出口。只要谢明玥说不出,他便能反咬一口,说大房栽赃。</p>
谢明玥果然沉默了。</p>
萧景睿心中得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慌乱。</p>
他眼角余光扫过被部曲押着的秋棠。这个蠢货,被抓了现行竟不肯自行了断,还留着这条贱命被带到这里!</p>
她知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萧景睿心中杀意翻涌,盘算着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人开口攀咬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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