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死的父亲和变成了丘丘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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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儿子。”</p>
“他的名字叫卡利贝尔。”</p>
男人挡在床前，说话时始终留意着那名丘丘人的反应。</p>
旅行者没有继续靠近。</p>
坐在床边的卡利贝尔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欲望。他的头被白布严密包裹，只露出面具上两个黑洞，身体偶尔轻轻晃动一下。</p>
“丘丘人是你的儿子？”</p>
旅行者问完便感觉男人的脸色变了。</p>
“不要用那种名字称呼他。”</p>
男人的声音忽然提高。</p>
床边的卡利贝尔受到惊吓，蜷缩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声呜咽。</p>
男人连忙回头安抚。</p>
“别怕，卡利贝尔。”</p>
“没有人会伤害你。”</p>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让卡利贝尔重新安静下来。</p>
再次转过身时，男人脸上的愤怒已经变成疲惫。</p>
“抱歉。”</p>
“我叫埃德。无论你把他看成什么，他都是我的孩子。”</p>
【派蒙：丘丘人原本真的都是人类吗？】</p>
【戴因斯雷布：多数丘丘人都是受到诅咒的人类，但他们并非全部来自五百年前的坎瑞亚。更早以前，提瓦特已经出现过同样的诅咒。】</p>
【安柏：我们以前清理营地时遇见的那些丘丘人……】</p>
【丽莎：他们早已失去原本的记忆与神智。即使知道真相，受到袭击时也不能放弃反击。】</p>
【柯莱：可把一个人变成那样，还让他一直活下去，未免太残忍了。】</p>
【凯亚：原来亚尔伯里奇家族里，还有一个名叫卡利贝尔的孩子。】</p>
【迪卢克：你没有听说过他？】</p>
【凯亚：我的父亲只留下了几句话，没有替我准备完整族谱。】</p>
旅行者看向屋外。</p>
刚才醒来以后，他没有见到派蒙，戴因也不在附近。</p>
“和我同行的人去了哪里？”</p>
埃德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p>
“你的旅伴天刚亮便进入森林了。”</p>
“他说有事情需要独自处理，让你留在这里等他。”</p>
旅行者心中浮现出戴因的身影，却总觉得哪里不对。</p>
派蒙不可能在没有留下任何话的情况下消失。</p>
自己的衣服、声音与身体也都没有变化，可使用这具身体时，始终隔着一层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感。</p>
就像他正在借别人的眼睛，看一段早已发生过的经历。</p>
【纳西妲：这不是普通梦境。】</p>
【莫娜：旅行者的意识进入了一段被地脉保存的旧记忆。】</p>
【派蒙：所以我才不在里面？】</p>
【旅行者：这段记忆的主人没有与你相遇。】</p>
【戴因斯雷布：而我曾经与那个人同行。】</p>
【派蒙：是旅行者的血亲！】</p>
【荧：……】</p>
天幕没有立刻给出答案。</p>
画面中的旅行者暂时把疑问压下，重新看向卡利贝尔。</p>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p>
埃德在桌边坐下。</p>
“因为坎瑞亚覆灭时降下的诅咒。”</p>
他拉起衣袖。</p>
皮肤表面分布着漆黑纹路，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肉下面缓慢流动。</p>
“纯血的坎瑞亚人受到不死诅咒。”</p>
“身体会继续衰老、腐朽，意识也会在漫长岁月中逐渐磨损，可我们无法正常死去。”</p>
“卡利贝尔与我不同。”</p>
提到儿子，埃德的声音低了许多。</p>
“他的母亲是蒙德人。”</p>
“在坎瑞亚的贵族眼中，卡利贝尔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他没有纯粹的坎瑞亚血统，所以灾变发生以后，他被诅咒成了现在的样子。”</p>
“他的母亲失踪了。”</p>
“我只来得及找到卡利贝尔。”</p>
【芭芭拉：纯血者不能死亡，拥有其他国家血统的人则会变成丘丘人？】</p>
【阿贝多：诅咒会根据血统产生不同结果。施加诅咒的力量能够识别一个人的来源。】</p>
【赛诺：这不是灾难自然产生的变化，而是具有明确区分标准的惩罚。】</p>
【戴因斯雷布：没错。】</p>
【丑角：有人将坎瑞亚人的血统本身视为罪证。】</p>
【温迪：但孩子不该为一个国家做过什么承担这种结果。】</p>
【雷电影：不死并非恩赐。无法结束的磨损，比死亡更加漫长。】</p>
【凯亚：这么看来，我那位先祖的确活了很久。】</p>
【戴因斯雷布：克洛达尔后来找到了结束不死诅咒的办法。至于他付出了什么，没人知道。】</p>
【凯亚：你已经直接说出他的真名了。】</p>
【戴因斯雷布：天幕的标题早已公开答案，继续用假名没有意义。】</p>
画面中的埃德还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克洛达尔。</p>
他从柜子深处取出一本残破的书，翻到其中一页。</p>
书页已经发黄，上面的文字却依然能够辨认。</p>
“这是坎瑞亚王庭收藏过的禁书。”</p>
“里面记录着一种能够唤醒神智的药物。”</p>
旅行者看了一眼配方。</p>
异种蘑菇、须弥蔷薇与生长在悬崖边的劫波莲。</p>
书中声称，只要借助智慧之神的力量，这种药物便可能唤醒被诅咒磨灭的意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你已经试过了？”</p>
“许多次。”</p>
埃德走到屋外。</p>
田地里种植的不是普通作物，而是两株颜色怪异的蘑菇。</p>
“绝大多数药物对诅咒都没有作用。只有这份配方，曾让卡利贝尔产生过一点反应。”</p>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必须继续尝试。”</p>
旅行者没有拒绝帮忙。</p>
两人采下异种蘑菇，又在附近找到须弥蔷薇与劫波莲。</p>
埃德熟练地处理材料，将它们混合到一起。</p>
刺鼻气味很快从药锅中散开。</p>
即使站在几米外，旅行者也闻得十分清楚。</p>
派蒙看着天幕中的黑色药液，下意识捂住鼻子。</p>
【派蒙：这个东西真的能喝吗？】</p>
【白术：从普通药理来看，无法判断异种蘑菇会产生什么效果。】</p>
【提纳里：那种蘑菇的生长方式不正常，最好不要随意接触。】</p>
【赛诺：未经许可采摘须弥特产、培育未知菌类，还制作王庭禁药。】</p>
【提纳里：现在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吗？】</p>
【赛诺：我只是在记录。】</p>
【来自克洛达尔的违法行为记录：新增三项。】</p>
药物完成以后，埃德却没有立即拿给卡利贝尔。</p>
“还缺最后一步。”</p>
两人带着药物来到附近的七天神像。</p>
埃德站在神像前，脸色十分难看。</p>
坎瑞亚是没有神明的国度。</p>
他的家园刚刚被毁，族人受到诅咒，如今却要向另一位神明低头，请求对方拯救自己的儿子。</p>
埃德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跪了下去。</p>
“我憎恨神明。”</p>
“我也不相信你们会对坎瑞亚人产生怜悯。”</p>
他把盛放药物的容器放到神像前。</p>
“但卡利贝尔没有伤害过任何人。”</p>
“如果这份药真的需要神明的力量，请把需要支付的代价放到我身上。”</p>
“让我永远承受诅咒也好，让我继续腐烂几百年也好。”</p>
“只要让他醒过来。”</p>
草元素的光芒从神像上落下，融入药物。</p>
埃德立即抬起头。</p>
他顾不上道谢，抓起药物便向住处赶去。</p>
【纳西妲：那时的我仍被囚禁在净善宫，没有听见这份祈求。】</p>
【温迪：他明明憎恨神明，最后还是跪下了。】</p>
【钟离：不是因为信仰，而是他已经找不到其他办法。】</p>
【凯亚：他愿意为了儿子低头，却没有因此原谅毁掉坎瑞亚的力量。】</p>
【迪卢克：两者并不矛盾。】</p>
【深渊咏者·渊火：神明施加诅咒，再给予一丝无用回应，这便是他们所谓的慈悲。】</p>
【纳西妲：七天神像中的力量确实回应了药物，但回应不等于诅咒能够被解除。】</p>
埃德把药送到卡利贝尔嘴边。</p>
卡利贝尔没有反抗，安静地将药喝了下去。</p>
埃德紧张地盯着他。</p>
一分钟。</p>
两分钟。</p>
卡利贝尔仍旧坐在床边，没有说话，也没有认出面前的父亲。</p>
“卡利贝尔？”</p>
埃德试着呼唤。</p>
那名丘丘人只是歪了一下脑袋。</p>
药物没有产生任何效果。</p>
埃德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失。</p>
他将已经空掉的容器放下，双手按住额头，过了很久才重新站起来。</p>
“再做一份。”</p>
“配方不会有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p>
旅行者没有劝他放弃。</p>
两人再次前往瀑布取水，清理靠近田地的魔物，等新一批异种蘑菇成熟。</p>
第二份禁药很快完成。</p>
埃德不敢省略任何步骤，又带着药来到七天神像前。</p>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憎恨神明的话，只把盛放药物的容器放下，低声重复着卡利贝尔的名字。</p>
草元素光芒再次落入药中。</p>
埃德确认药物得到神像力量以后，才将容器小心收好。</p>
两人沿原路返回住处。</p>
走到一半，一名头上缠着白布的丘丘人忽然从林间小路穿过，向远处跑去。</p>
埃德脸色骤变。</p>
“卡利贝尔！”</p>
他甚至没有先回屋确认，便追进森林。</p>
旅行者只能跟上。</p>
那名丘丘人跑得很快，几次消失在树木后方。它没有返回普通丘丘人的营地，而是进入一条被藤蔓遮住的山洞。</p>
山洞深处没有阳光。</p>
两侧墙壁逐渐被陌生的黑色石材取代，紫色纹路在石缝间缓慢流动。</p>
这里不是须弥遗迹。</p>
旅行者很快认出了属于深渊的气息。</p>
【派蒙：那不是卡利贝尔，对吧？】</p>
【戴因斯雷布：不是。真正的卡利贝尔仍在屋内。】</p>
【提纳里：一名普通丘丘人为什么会主动进入深渊遗迹？】</p>
【纳西妲：它受到了某种召唤。】</p>
【凯亚：而克洛达尔正好跟了进去。】</p>
【阿贝多：不像巧合，更像有人需要他在这个时间找到这里。】</p>
旅行者与埃德一路追到洞穴最深处。</p>
几名丘丘人跪在道路两侧，身体朝向同一个方向。</p>
它们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只是把头压得很低，仿佛正在朝拜某种存在。</p>
前方的大门缓缓开启。</p>
一道冰蓝色身影挡住去路。</p>
深渊使徒举起利刃，没有给他们留下交谈的机会。</p>
战斗在狭窄的通道中爆发。</p>
旅行者挡住迎面落下的冰刃，埃德则不断向大门后方张望。他完全不在意这里属于谁，只想确认刚才看见的丘丘人是不是卡利贝尔。</p>
深渊使徒最终倒下。</p>
大门后的空间也彻底显露出来。</p>
紫色光芒照亮整座圣所。</p>
一块形似人类的巨大紫色晶体悬在半空，四肢与身体被锁链缠绕。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周围却散发着远远超过深渊使徒的压迫感。</p>
埃德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p>
晶体内部传出一道声音。</p>
那声音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进入他们的意识。</p>
“我并非神明。”</p>
“你们可以称我为——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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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儿子。”</p>
“他的名字叫卡利贝尔。”</p>
男人挡在床前，说话时始终留意着那名丘丘人的反应。</p>
旅行者没有继续靠近。</p>
坐在床边的卡利贝尔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欲望。他的头被白布严密包裹，只露出面具上两个黑洞，身体偶尔轻轻晃动一下。</p>
“丘丘人是你的儿子？”</p>
旅行者问完便感觉男人的脸色变了。</p>
“不要用那种名字称呼他。”</p>
男人的声音忽然提高。</p>
床边的卡利贝尔受到惊吓，蜷缩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声呜咽。</p>
男人连忙回头安抚。</p>
“别怕，卡利贝尔。”</p>
“没有人会伤害你。”</p>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让卡利贝尔重新安静下来。</p>
再次转过身时，男人脸上的愤怒已经变成疲惫。</p>
“抱歉。”</p>
“我叫埃德。无论你把他看成什么，他都是我的孩子。”</p>
【派蒙：丘丘人原本真的都是人类吗？】</p>
【戴因斯雷布：多数丘丘人都是受到诅咒的人类，但他们并非全部来自五百年前的坎瑞亚。更早以前，提瓦特已经出现过同样的诅咒。】</p>
【安柏：我们以前清理营地时遇见的那些丘丘人……】</p>
【丽莎：他们早已失去原本的记忆与神智。即使知道真相，受到袭击时也不能放弃反击。】</p>
【柯莱：可把一个人变成那样，还让他一直活下去，未免太残忍了。】</p>
【凯亚：原来亚尔伯里奇家族里，还有一个名叫卡利贝尔的孩子。】</p>
【迪卢克：你没有听说过他？】</p>
【凯亚：我的父亲只留下了几句话，没有替我准备完整族谱。】</p>
旅行者看向屋外。</p>
刚才醒来以后，他没有见到派蒙，戴因也不在附近。</p>
“和我同行的人去了哪里？”</p>
埃德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p>
“你的旅伴天刚亮便进入森林了。”</p>
“他说有事情需要独自处理，让你留在这里等他。”</p>
旅行者心中浮现出戴因的身影，却总觉得哪里不对。</p>
派蒙不可能在没有留下任何话的情况下消失。</p>
自己的衣服、声音与身体也都没有变化，可使用这具身体时，始终隔着一层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感。</p>
就像他正在借别人的眼睛，看一段早已发生过的经历。</p>
【纳西妲：这不是普通梦境。】</p>
【莫娜：旅行者的意识进入了一段被地脉保存的旧记忆。】</p>
【派蒙：所以我才不在里面？】</p>
【旅行者：这段记忆的主人没有与你相遇。】</p>
【戴因斯雷布：而我曾经与那个人同行。】</p>
【派蒙：是旅行者的血亲！】</p>
【荧：……】</p>
天幕没有立刻给出答案。</p>
画面中的旅行者暂时把疑问压下，重新看向卡利贝尔。</p>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p>
埃德在桌边坐下。</p>
“因为坎瑞亚覆灭时降下的诅咒。”</p>
他拉起衣袖。</p>
皮肤表面分布着漆黑纹路，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肉下面缓慢流动。</p>
“纯血的坎瑞亚人受到不死诅咒。”</p>
“身体会继续衰老、腐朽，意识也会在漫长岁月中逐渐磨损，可我们无法正常死去。”</p>
“卡利贝尔与我不同。”</p>
提到儿子，埃德的声音低了许多。</p>
“他的母亲是蒙德人。”</p>
“在坎瑞亚的贵族眼中，卡利贝尔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他没有纯粹的坎瑞亚血统，所以灾变发生以后，他被诅咒成了现在的样子。”</p>
“他的母亲失踪了。”</p>
“我只来得及找到卡利贝尔。”</p>
【芭芭拉：纯血者不能死亡，拥有其他国家血统的人则会变成丘丘人？】</p>
【阿贝多：诅咒会根据血统产生不同结果。施加诅咒的力量能够识别一个人的来源。】</p>
【赛诺：这不是灾难自然产生的变化，而是具有明确区分标准的惩罚。】</p>
【戴因斯雷布：没错。】</p>
【丑角：有人将坎瑞亚人的血统本身视为罪证。】</p>
【温迪：但孩子不该为一个国家做过什么承担这种结果。】</p>
【雷电影：不死并非恩赐。无法结束的磨损，比死亡更加漫长。】</p>
【凯亚：这么看来，我那位先祖的确活了很久。】</p>
【戴因斯雷布：克洛达尔后来找到了结束不死诅咒的办法。至于他付出了什么，没人知道。】</p>
【凯亚：你已经直接说出他的真名了。】</p>
【戴因斯雷布：天幕的标题早已公开答案，继续用假名没有意义。】</p>
画面中的埃德还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克洛达尔。</p>
他从柜子深处取出一本残破的书，翻到其中一页。</p>
书页已经发黄，上面的文字却依然能够辨认。</p>
“这是坎瑞亚王庭收藏过的禁书。”</p>
“里面记录着一种能够唤醒神智的药物。”</p>
旅行者看了一眼配方。</p>
异种蘑菇、须弥蔷薇与生长在悬崖边的劫波莲。</p>
书中声称，只要借助智慧之神的力量，这种药物便可能唤醒被诅咒磨灭的意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你已经试过了？”</p>
“许多次。”</p>
埃德走到屋外。</p>
田地里种植的不是普通作物，而是两株颜色怪异的蘑菇。</p>
“绝大多数药物对诅咒都没有作用。只有这份配方，曾让卡利贝尔产生过一点反应。”</p>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必须继续尝试。”</p>
旅行者没有拒绝帮忙。</p>
两人采下异种蘑菇，又在附近找到须弥蔷薇与劫波莲。</p>
埃德熟练地处理材料，将它们混合到一起。</p>
刺鼻气味很快从药锅中散开。</p>
即使站在几米外，旅行者也闻得十分清楚。</p>
派蒙看着天幕中的黑色药液，下意识捂住鼻子。</p>
【派蒙：这个东西真的能喝吗？】</p>
【白术：从普通药理来看，无法判断异种蘑菇会产生什么效果。】</p>
【提纳里：那种蘑菇的生长方式不正常，最好不要随意接触。】</p>
【赛诺：未经许可采摘须弥特产、培育未知菌类，还制作王庭禁药。】</p>
【提纳里：现在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吗？】</p>
【赛诺：我只是在记录。】</p>
【来自克洛达尔的违法行为记录：新增三项。】</p>
药物完成以后，埃德却没有立即拿给卡利贝尔。</p>
“还缺最后一步。”</p>
两人带着药物来到附近的七天神像。</p>
埃德站在神像前，脸色十分难看。</p>
坎瑞亚是没有神明的国度。</p>
他的家园刚刚被毁，族人受到诅咒，如今却要向另一位神明低头，请求对方拯救自己的儿子。</p>
埃德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跪了下去。</p>
“我憎恨神明。”</p>
“我也不相信你们会对坎瑞亚人产生怜悯。”</p>
他把盛放药物的容器放到神像前。</p>
“但卡利贝尔没有伤害过任何人。”</p>
“如果这份药真的需要神明的力量，请把需要支付的代价放到我身上。”</p>
“让我永远承受诅咒也好，让我继续腐烂几百年也好。”</p>
“只要让他醒过来。”</p>
草元素的光芒从神像上落下，融入药物。</p>
埃德立即抬起头。</p>
他顾不上道谢，抓起药物便向住处赶去。</p>
【纳西妲：那时的我仍被囚禁在净善宫，没有听见这份祈求。】</p>
【温迪：他明明憎恨神明，最后还是跪下了。】</p>
【钟离：不是因为信仰，而是他已经找不到其他办法。】</p>
【凯亚：他愿意为了儿子低头，却没有因此原谅毁掉坎瑞亚的力量。】</p>
【迪卢克：两者并不矛盾。】</p>
【深渊咏者·渊火：神明施加诅咒，再给予一丝无用回应，这便是他们所谓的慈悲。】</p>
【纳西妲：七天神像中的力量确实回应了药物，但回应不等于诅咒能够被解除。】</p>
埃德把药送到卡利贝尔嘴边。</p>
卡利贝尔没有反抗，安静地将药喝了下去。</p>
埃德紧张地盯着他。</p>
一分钟。</p>
两分钟。</p>
卡利贝尔仍旧坐在床边，没有说话，也没有认出面前的父亲。</p>
“卡利贝尔？”</p>
埃德试着呼唤。</p>
那名丘丘人只是歪了一下脑袋。</p>
药物没有产生任何效果。</p>
埃德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失。</p>
他将已经空掉的容器放下，双手按住额头，过了很久才重新站起来。</p>
“再做一份。”</p>
“配方不会有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p>
旅行者没有劝他放弃。</p>
两人再次前往瀑布取水，清理靠近田地的魔物，等新一批异种蘑菇成熟。</p>
第二份禁药很快完成。</p>
埃德不敢省略任何步骤，又带着药来到七天神像前。</p>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憎恨神明的话，只把盛放药物的容器放下，低声重复着卡利贝尔的名字。</p>
草元素光芒再次落入药中。</p>
埃德确认药物得到神像力量以后，才将容器小心收好。</p>
两人沿原路返回住处。</p>
走到一半，一名头上缠着白布的丘丘人忽然从林间小路穿过，向远处跑去。</p>
埃德脸色骤变。</p>
“卡利贝尔！”</p>
他甚至没有先回屋确认，便追进森林。</p>
旅行者只能跟上。</p>
那名丘丘人跑得很快，几次消失在树木后方。它没有返回普通丘丘人的营地，而是进入一条被藤蔓遮住的山洞。</p>
山洞深处没有阳光。</p>
两侧墙壁逐渐被陌生的黑色石材取代，紫色纹路在石缝间缓慢流动。</p>
这里不是须弥遗迹。</p>
旅行者很快认出了属于深渊的气息。</p>
【派蒙：那不是卡利贝尔，对吧？】</p>
【戴因斯雷布：不是。真正的卡利贝尔仍在屋内。】</p>
【提纳里：一名普通丘丘人为什么会主动进入深渊遗迹？】</p>
【纳西妲：它受到了某种召唤。】</p>
【凯亚：而克洛达尔正好跟了进去。】</p>
【阿贝多：不像巧合，更像有人需要他在这个时间找到这里。】</p>
旅行者与埃德一路追到洞穴最深处。</p>
几名丘丘人跪在道路两侧，身体朝向同一个方向。</p>
它们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只是把头压得很低，仿佛正在朝拜某种存在。</p>
前方的大门缓缓开启。</p>
一道冰蓝色身影挡住去路。</p>
深渊使徒举起利刃，没有给他们留下交谈的机会。</p>
战斗在狭窄的通道中爆发。</p>
旅行者挡住迎面落下的冰刃，埃德则不断向大门后方张望。他完全不在意这里属于谁，只想确认刚才看见的丘丘人是不是卡利贝尔。</p>
深渊使徒最终倒下。</p>
大门后的空间也彻底显露出来。</p>
紫色光芒照亮整座圣所。</p>
一块形似人类的巨大紫色晶体悬在半空，四肢与身体被锁链缠绕。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周围却散发着远远超过深渊使徒的压迫感。</p>
埃德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p>
晶体内部传出一道声音。</p>
那声音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进入他们的意识。</p>
“我并非神明。”</p>
“你们可以称我为——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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