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拯救了雅各布的实验，却把卡特变成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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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继续。】</p>
卡特藏起染血手帕以后，实验室里的生活似乎重新恢复了正常。</p>
阿兰没有停止自己的研究。</p>
他尝试改进发条机关的能源结构，希望通过两种性质相反的力量相互湮灭，获得更稳定、更高效的动力。</p>
玛丽安开始接受逐影庭训练，偶尔才会来到自然哲学院，却始终记得给几人带些吃的。</p>
卡特仍是阿兰的实验助手。</p>
他会整理桌上那些被阿兰随手堆放的图纸，也会在雷内与阿兰争执时强行将两人分开。</p>
只有他的病情没有好转。</p>
服药能暂时压制疼痛，却无法阻止身体继续衰弱。有时只是搬动一箱零件，他也要扶着墙休息很久。</p>
雷内将卡特的身体数据与雅各布改造前的情况放在一起比较。</p>
两人的病情不同，结果却十分相似。</p>
如果不采取新的办法，卡特活不了太久。</p>
“你又在想深渊力量。”</p>
阿兰看见他桌上的数据。</p>
“雅各布是唯一一个成功样本。”</p>
雷内抬起头。</p>
“所以才更有研究价值。”</p>
“在弄清楚他为什么成功以前，任何人体实验都只是碰运气。”</p>
“等我们全部弄清楚，卡特可能已经死了。”</p>
阿兰拿走那几张记录。</p>
“那也不该拿他的身体验证你的猜想。”</p>
【白术：阿兰的判断没有问题。未知改造一旦失控，连停止的机会都未必有。】</p>
【博士：如果所有人都要等到理论完整才开始实验，许多技术永远不会出现。】</p>
【提纳里：所以你的实验室才会有那么多受害者。】</p>
【博士：至少他们为研究留下了数据。】</p>
【赛诺：人不是用完便能归档的数据。】</p>
雷内没有放弃。</p>
他与雅各布向自然哲学院的院长德怀特申请了另一间实验室，将研究方向转向深渊。</p>
他们收集来自龙脊雪山的深赤之石，调查层岩巨渊的黑泥，又秘密运回厄里那斯体内的血肉样本。</p>
这些物质来自不同地区，性质却存在着某种相似之处。</p>
研究需要大量人手与资源。</p>
雷内开始寻找愿意相信世界式的人。</p>
不少研究员起初认为他过于悲观。直到雷内借助一本特殊的揭示之书，让他们亲眼看见世界式推演出的末日。</p>
海水冲上枫丹高原。</p>
城市、剧院与科学院全部沉没，生活在其中的人一个接一个溶解。洪水退去以后，大地上没有新的生命，也没有新的文明。</p>
看过这幅景象的人，很难再将它当成一份普通的计算结果。</p>
追随者逐渐聚集到雷内身边。</p>
有人提供资金，有人运送材料，也有人利用自己的身份遮掩那些无法公开的实验。</p>
为了让这些人拥有共同的名字，雷内想起了早已沉入水下的家。</p>
“水仙十字结社。”</p>
“以后就叫这个名字。”</p>
结社成员开始称呼雷内为“大师”，将雅各布称为“英戈德先生”。</p>
曾经收留孩子的水仙十字院，就这样变成了研究末日与新人类的秘密组织。</p>
【芙宁娜：他们竟然就在自然哲学院里建立秘密结社？】</p>
【那维莱特：一些贵族与研究员为他们提供了掩护，相关记录直到多年后才被逐影庭发现。】</p>
【莱欧斯利：先给人看末日，再告诉他们只有自己掌握活下去的办法。很有效，也很危险。】</p>
【阿蕾奇诺：共同恐惧往往比共同理想更容易让人服从。】</p>
【艾尔海森：雷内未必一开始便想控制这些人，但“大师”这个称呼说明组织内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权威差距。】</p>
卡特的病情仍在恶化。</p>
雷内曾把他的组织样本送往须弥，希望当地学者能找到治疗方案，得到的结果却不理想。</p>
某天夜里，卡特在实验室昏倒。</p>
醒来时，他已经无法独自起身。</p>
阿兰守在床边一整晚，第二天又将自己关进工作间，试图制造能够替代受损身体机能的机关。</p>
雅各布则找到了雷内。</p>
“我们救过我。”</p>
“情况不同。”</p>
“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一定会死。”</p>
这正是雷内当年对卡尔说过的话。</p>
几天后，他们把深渊改造的全部情况告诉了卡特。</p>
雅各布没有隐瞒自身的变化，雷内也明确说明，实验成功的可能并不高。一旦失败，卡特的身体可能受到无法逆转的损伤。</p>
卡特靠在床头，听完以后问了一件事。</p>
“阿兰知道吗？”</p>
“不知道。”</p>
“他不会同意。”</p>
雷内承认这一点。</p>
卡特却笑了一下。</p>
“他当然不会同意，因为他总觉得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就能造出解决所有问题的机关。”</p>
“可我已经等不到了。”</p>
他在实验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p>
“开始吧。”</p>
【派蒙：卡特是自己答应的……】</p>
【白术：久病之人面对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机会，很难像旁观者一样衡量风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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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妲：他们没有欺骗卡特，但也没有真正掌握让他作出选择所需的全部信息。】</p>
【莱欧斯利：因为那些信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p>
【阿兰：所以这个实验根本不该进行。】</p>
实验安排在深夜。</p>
雷内根据雅各布当年的身体数据，重新调整了深渊物质的浓度，又混入少量经过处理的厄里那斯组织。</p>
雅各布负责稳定装置，卡特则被固定在实验台上。</p>
最初，一切都很顺利。</p>
卡特的呼吸逐渐平稳，长期偏低的体温也开始回升。仪器显示，他衰弱的身体正在重新获得活力。</p>
雅各布露出笑容。</p>
“成功了。”</p>
雷内却没有回应。</p>
记录数值还在上升。</p>
已经恢复正常的体温没有停止，心跳也越来越快。卡特手臂上的血管变成暗红色，皮肤下出现大量不规则的隆起。</p>
“停下装置！”</p>
雅各布立刻切断能源。</p>
注入卡特体内的深渊物质却没有因此停止。</p>
它开始自行增殖。</p>
骨骼被生长的血肉挤压变形，手指黏连在一起，躯干不断膨胀。卡特张开嘴想要呼救，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p>
雷内将准备好的抑制药剂全部注入他的身体。</p>
没有效果。</p>
几分钟后，实验台已经容纳不下卡特。</p>
那具身体失去了人类原有的形状，只剩下一团仍在生长、不断抽动的血肉。</p>
房间里只剩仪器发出的警报。</p>
雅各布站在原地，脸色比当年病危时还要苍白。</p>
“为什么？”</p>
“我和他使用的是同一种力量。”</p>
雷内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记录。</p>
“为什么我没事？”</p>
没有人能够回答。</p>
【派蒙：卡特还活着吗？】</p>
【白术：从仪器上的反应来看，他的生命没有停止。】</p>
【柯莱：可那样怎么能算活着……】</p>
【博士：非常典型的适应性差异。失败样本与成功样本同样重要。】</p>
【迪希雅：你最好闭嘴。】</p>
【来自各国观众的惊惧值：+4186】</p>
雷内与雅各布封锁实验室，对外声称卡特的病情恶化，已经被送往其他地区治疗。</p>
他们花费数日阻止那团血肉继续崩溃。</p>
卡特没有死。</p>
他仍然保留着部分意识，偶尔还能从变形的发声器官中吐出几个完整的词。</p>
“雷内。”</p>
“雅各布。”</p>
“好痛。”</p>
每当听见卡特的声音，雅各布都会躲到实验室外。</p>
雷内尝试切除那部分发声组织，希望减少卡特的痛苦，也让雅各布不必反复听见朋友求救。</p>
被切除的器官却会在一到三天内重新生长。</p>
有一次，雷内刚走出实验室，身后的血肉便再次传来卡特的声音。</p>
“阿兰呢？”</p>
雷内停在门口，没有回头。</p>
当天晚上，阿兰来到这间被封锁的实验室。</p>
他已经从器材领取记录中发现异常，又循着管道里残留的深渊污染找到了这里。</p>
实验室的门被机关强行拆开。</p>
阿兰走进房间，看见了被固定在巨大容器中的血肉，也看见了站在旁边的雷内与雅各布。</p>
容器中的卡特感受到动静。</p>
一张勉强还能分辨五官的脸，从血肉中缓慢浮现。</p>
“阿兰。”</p>
阿兰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p>
他没有去捡，只是盯着雷内。</p>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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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继续。】</p>
卡特藏起染血手帕以后，实验室里的生活似乎重新恢复了正常。</p>
阿兰没有停止自己的研究。</p>
他尝试改进发条机关的能源结构，希望通过两种性质相反的力量相互湮灭，获得更稳定、更高效的动力。</p>
玛丽安开始接受逐影庭训练，偶尔才会来到自然哲学院，却始终记得给几人带些吃的。</p>
卡特仍是阿兰的实验助手。</p>
他会整理桌上那些被阿兰随手堆放的图纸，也会在雷内与阿兰争执时强行将两人分开。</p>
只有他的病情没有好转。</p>
服药能暂时压制疼痛，却无法阻止身体继续衰弱。有时只是搬动一箱零件，他也要扶着墙休息很久。</p>
雷内将卡特的身体数据与雅各布改造前的情况放在一起比较。</p>
两人的病情不同，结果却十分相似。</p>
如果不采取新的办法，卡特活不了太久。</p>
“你又在想深渊力量。”</p>
阿兰看见他桌上的数据。</p>
“雅各布是唯一一个成功样本。”</p>
雷内抬起头。</p>
“所以才更有研究价值。”</p>
“在弄清楚他为什么成功以前，任何人体实验都只是碰运气。”</p>
“等我们全部弄清楚，卡特可能已经死了。”</p>
阿兰拿走那几张记录。</p>
“那也不该拿他的身体验证你的猜想。”</p>
【白术：阿兰的判断没有问题。未知改造一旦失控，连停止的机会都未必有。】</p>
【博士：如果所有人都要等到理论完整才开始实验，许多技术永远不会出现。】</p>
【提纳里：所以你的实验室才会有那么多受害者。】</p>
【博士：至少他们为研究留下了数据。】</p>
【赛诺：人不是用完便能归档的数据。】</p>
雷内没有放弃。</p>
他与雅各布向自然哲学院的院长德怀特申请了另一间实验室，将研究方向转向深渊。</p>
他们收集来自龙脊雪山的深赤之石，调查层岩巨渊的黑泥，又秘密运回厄里那斯体内的血肉样本。</p>
这些物质来自不同地区，性质却存在着某种相似之处。</p>
研究需要大量人手与资源。</p>
雷内开始寻找愿意相信世界式的人。</p>
不少研究员起初认为他过于悲观。直到雷内借助一本特殊的揭示之书，让他们亲眼看见世界式推演出的末日。</p>
海水冲上枫丹高原。</p>
城市、剧院与科学院全部沉没，生活在其中的人一个接一个溶解。洪水退去以后，大地上没有新的生命，也没有新的文明。</p>
看过这幅景象的人，很难再将它当成一份普通的计算结果。</p>
追随者逐渐聚集到雷内身边。</p>
有人提供资金，有人运送材料，也有人利用自己的身份遮掩那些无法公开的实验。</p>
为了让这些人拥有共同的名字，雷内想起了早已沉入水下的家。</p>
“水仙十字结社。”</p>
“以后就叫这个名字。”</p>
结社成员开始称呼雷内为“大师”，将雅各布称为“英戈德先生”。</p>
曾经收留孩子的水仙十字院，就这样变成了研究末日与新人类的秘密组织。</p>
【芙宁娜：他们竟然就在自然哲学院里建立秘密结社？】</p>
【那维莱特：一些贵族与研究员为他们提供了掩护，相关记录直到多年后才被逐影庭发现。】</p>
【莱欧斯利：先给人看末日，再告诉他们只有自己掌握活下去的办法。很有效，也很危险。】</p>
【阿蕾奇诺：共同恐惧往往比共同理想更容易让人服从。】</p>
【艾尔海森：雷内未必一开始便想控制这些人，但“大师”这个称呼说明组织内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权威差距。】</p>
卡特的病情仍在恶化。</p>
雷内曾把他的组织样本送往须弥，希望当地学者能找到治疗方案，得到的结果却不理想。</p>
某天夜里，卡特在实验室昏倒。</p>
醒来时，他已经无法独自起身。</p>
阿兰守在床边一整晚，第二天又将自己关进工作间，试图制造能够替代受损身体机能的机关。</p>
雅各布则找到了雷内。</p>
“我们救过我。”</p>
“情况不同。”</p>
“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一定会死。”</p>
这正是雷内当年对卡尔说过的话。</p>
几天后，他们把深渊改造的全部情况告诉了卡特。</p>
雅各布没有隐瞒自身的变化，雷内也明确说明，实验成功的可能并不高。一旦失败，卡特的身体可能受到无法逆转的损伤。</p>
卡特靠在床头，听完以后问了一件事。</p>
“阿兰知道吗？”</p>
“不知道。”</p>
“他不会同意。”</p>
雷内承认这一点。</p>
卡特却笑了一下。</p>
“他当然不会同意，因为他总觉得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就能造出解决所有问题的机关。”</p>
“可我已经等不到了。”</p>
他在实验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p>
“开始吧。”</p>
【派蒙：卡特是自己答应的……】</p>
【白术：久病之人面对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机会，很难像旁观者一样衡量风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纳西妲：他们没有欺骗卡特，但也没有真正掌握让他作出选择所需的全部信息。】</p>
【莱欧斯利：因为那些信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p>
【阿兰：所以这个实验根本不该进行。】</p>
实验安排在深夜。</p>
雷内根据雅各布当年的身体数据，重新调整了深渊物质的浓度，又混入少量经过处理的厄里那斯组织。</p>
雅各布负责稳定装置，卡特则被固定在实验台上。</p>
最初，一切都很顺利。</p>
卡特的呼吸逐渐平稳，长期偏低的体温也开始回升。仪器显示，他衰弱的身体正在重新获得活力。</p>
雅各布露出笑容。</p>
“成功了。”</p>
雷内却没有回应。</p>
记录数值还在上升。</p>
已经恢复正常的体温没有停止，心跳也越来越快。卡特手臂上的血管变成暗红色，皮肤下出现大量不规则的隆起。</p>
“停下装置！”</p>
雅各布立刻切断能源。</p>
注入卡特体内的深渊物质却没有因此停止。</p>
它开始自行增殖。</p>
骨骼被生长的血肉挤压变形，手指黏连在一起，躯干不断膨胀。卡特张开嘴想要呼救，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p>
雷内将准备好的抑制药剂全部注入他的身体。</p>
没有效果。</p>
几分钟后，实验台已经容纳不下卡特。</p>
那具身体失去了人类原有的形状，只剩下一团仍在生长、不断抽动的血肉。</p>
房间里只剩仪器发出的警报。</p>
雅各布站在原地，脸色比当年病危时还要苍白。</p>
“为什么？”</p>
“我和他使用的是同一种力量。”</p>
雷内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记录。</p>
“为什么我没事？”</p>
没有人能够回答。</p>
【派蒙：卡特还活着吗？】</p>
【白术：从仪器上的反应来看，他的生命没有停止。】</p>
【柯莱：可那样怎么能算活着……】</p>
【博士：非常典型的适应性差异。失败样本与成功样本同样重要。】</p>
【迪希雅：你最好闭嘴。】</p>
【来自各国观众的惊惧值：+4186】</p>
雷内与雅各布封锁实验室，对外声称卡特的病情恶化，已经被送往其他地区治疗。</p>
他们花费数日阻止那团血肉继续崩溃。</p>
卡特没有死。</p>
他仍然保留着部分意识，偶尔还能从变形的发声器官中吐出几个完整的词。</p>
“雷内。”</p>
“雅各布。”</p>
“好痛。”</p>
每当听见卡特的声音，雅各布都会躲到实验室外。</p>
雷内尝试切除那部分发声组织，希望减少卡特的痛苦，也让雅各布不必反复听见朋友求救。</p>
被切除的器官却会在一到三天内重新生长。</p>
有一次，雷内刚走出实验室，身后的血肉便再次传来卡特的声音。</p>
“阿兰呢？”</p>
雷内停在门口，没有回头。</p>
当天晚上，阿兰来到这间被封锁的实验室。</p>
他已经从器材领取记录中发现异常，又循着管道里残留的深渊污染找到了这里。</p>
实验室的门被机关强行拆开。</p>
阿兰走进房间，看见了被固定在巨大容器中的血肉，也看见了站在旁边的雷内与雅各布。</p>
容器中的卡特感受到动静。</p>
一张勉强还能分辨五官的脸，从血肉中缓慢浮现。</p>
“阿兰。”</p>
阿兰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p>
他没有去捡，只是盯着雷内。</p>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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