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世界式算漏了一个变量—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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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世界，会从我之中诞生。”</p>
纳齐森科鲁兹的声音传遍格式塔深处。</p>
原始胎海随之翻涌。</p>
海水化作无数手臂，从四面八方抓向旅行者。那些手臂之中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全都是曾经被水仙十字结社吸收的意识。</p>
他们没有死亡，也没有真正活着。</p>
数百年来，他们只是纳齐森科鲁兹的一部分。</p>
“个体带来分歧，分歧带来痛苦。”</p>
“只有消除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才能越过预言中的末日。”</p>
旅行者拔出水仙十字之剑。</p>
剑刃亮起的瞬间，安、西摩尔与卡特皮拉同时冲了出去。</p>
西摩尔展开防护力场，挡住第一轮冲击。</p>
卡特皮拉的身体迅速变化，黑色利爪撕开海水，硬生生为旅行者打通道路。</p>
安则化作一道明亮水流，缠绕在剑身之上。</p>
那柄由无数记忆、愿望与灵魂共同锻造的剑，第一次发出如此耀眼的光。</p>
【娜维娅：他们三个都只是旧计划留下的产物，现在却在阻止那个计划。】</p>
【阿贝多：造物不一定会服从创造者的意志。拥有独立意识以后，他们便有权选择自己的方向。】</p>
【莱欧斯利：那个叫卡特皮拉的孩子，在梅洛彼得堡待了那么多年，看来一直藏着不少秘密。】</p>
【卡特皮拉：典狱长先生，我已经很努力地遵守规定了。】</p>
【莱欧斯利：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至少你比不少普通犯人更守规矩。】</p>
【来自卡特皮拉的无奈值：+76】</p>
纳齐森科鲁兹抬起手。</p>
格式塔内所有装置同时运转，记录在世界式中的无数数据浮现在他身后。</p>
枫丹的人口、海水上涨的速度、原始胎海的活跃程度，甚至每一次灾难可能造成的伤亡，都被列在其中。</p>
“结果早已确定。”</p>
“你们的抵抗，同样处于计算之内。”</p>
海水骤然收缩，随后向中心挤压。</p>
西摩尔的防护力场发出刺耳声响，金属外壳不断出现裂痕。</p>
卡特皮拉被水流击中，身体撞上墙壁，却又依靠远超人类的恢复能力站了起来。</p>
旅行者握紧剑柄，继续向前。</p>
纳齐森科鲁兹第一次出现了停顿。</p>
因为按照世界式推演，旅行者本该在刚才那次攻击中失去行动能力。</p>
“为什么？”</p>
他身后的数据迅速变化。</p>
一次。</p>
十次。</p>
数百次。</p>
无论怎样重新计算，旅行者此刻的位置都与结果不同。</p>
“世界式没有错误。”</p>
“当然没有。”</p>
纳西妲看着天幕中的数据，轻声说道。</p>
【纳西妲：它只是缺少了一个无法被记录的条件。】</p>
【莫娜：旅行者不属于这个世界，因此那些以提瓦特为基础建立的推演，很难准确计算旅行者的行动。】</p>
【艾尔海森：再精密的公式，一旦漏掉关键变量，结论便失去了可靠性。】</p>
【派蒙：所以旅行者就是那个漏掉的变量！】</p>
【流浪者：凭一套不完整的公式，就想替所有人决定结局。他和教令院那群贤者倒是很有共同语言。】</p>
【艾尔海森：这两者仍有明显区别。】</p>
【流浪者：我知道，只是顺便嘲讽他们。】</p>
纳齐森科鲁兹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旅行者。</p>
数百年来，他计算过枫丹的每一种未来。</p>
唯独没有计算过来自世界之外的人。</p>
“降临者……”</p>
这个称呼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p>
水仙十字之剑斩开海水。</p>
纳齐森科鲁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剑锋已经贯穿他身前维持融合的核心。</p>
没有鲜血流下。</p>
只有一道道意识从他体内飞出。</p>
那些被结社吸收的人终于恢复独立，化作无数光点，向格式塔之外散去。</p>
原始胎海失去控制，剧烈震动起来。</p>
纳齐森科鲁兹庞大的身体迅速崩解。</p>
支撑“大师”存在的愿望、记忆与灵魂相继脱离，只剩下最早被他主动舍弃的人格。</p>
紫色水流在地面聚集。</p>
最后出现的，只是一只力量微弱的浊水幻灵。</p>
它已经无法继续创造新世界。</p>
安飘到它面前。</p>
“你输了。”</p>
“是的。”</p>
纳齐森科鲁兹没有否认。</p>
“世界式无法计算外来变量，我所抵达的终点自然也会偏移。”</p>
安沉默片刻。</p>
“我可以原谅你。”</p>
西摩尔的独眼闪动了一下。</p>
卡特皮拉也看向安，却没有阻止。</p>
“可那些被你吸收的人，那些因为实验失去身体的人，还有卡特，都真实地承受过痛苦。”</p>
“原谅不能让这些事情消失。”</p>
纳齐森科鲁兹缓慢地漂浮起来。</p>
“我的愿望并非出于私欲。”</p>
“如果预言无法避免，我只能选择让所有人以另一种方式延续。”</p>
“当时的我认为，没有人有资格否定这个选择。”</p>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p>
“可是，代价确实由别人承担。”</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对此，我应该道歉。”</p>
【迪希雅：至少他现在知道计划失败在哪里了。】</p>
【赛诺：承认错误不等于已经偿还责任，但这是面对责任的开始。】</p>
【达达利亚：算了几百年，最后被一个公式外的人打败。这场输法可不常见。】</p>
【珐露珊：任何模型都有适用范围。把计算结果当成不可违背的命运，本身就很危险。】</p>
【多莉：我比较关心那些研究资料还在不在。要是能卖给教令院……】</p>
【赛诺：未经审核的深渊实验资料不允许交易。】</p>
【多莉：我只是随口问问。】</p>
格式塔开始崩塌。</p>
旅行者一行迅速离开，带着力量所剩无几的纳齐森科鲁兹，再次回到水仙十字结社。</p>
大厅内空空荡荡。</p>
那些曾经追随大师的人已经离去，只剩桌椅、书籍与墙上的旧标志，证明这里确实存在过一个想要改变世界的组织。</p>
卡特皮拉站在长桌旁。</p>
这里保存着卡特的研究记录，也保存着结社后来为他重塑身体的资料。</p>
纳齐森科鲁兹看向他。</p>
“你想恢复卡特的记忆吗？”</p>
卡特皮拉思考许久，摇了摇头。</p>
“我从他的残余中诞生，却不是他。”</p>
“那些记忆属于卡特。我可以替他记住发生过的事情，却不该假装自己就是已经死去的那个人。”</p>
纳齐森科鲁兹没有再劝。</p>
众人随后进入真正的安眠处。</p>
蓝发少女依旧坐在那座被童话包围的小屋里。</p>
茶点不会腐坏，阳光永远停在最温暖的午后。院长、孩子与机械犬都生活在她编织的故事中，没有灾难，也没有离别。</p>
“你们为什么还要回来？”</p>
少女望着旅行者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p>
“这里已经很好了。”</p>
花园里的玩具士兵纷纷站起。</p>
熟悉的伙伴再次出现在道路两旁，却只是由记忆制造的幻象。</p>
安没有后退。</p>
“因为故事早就结束了。”</p>
“玛丽安已经死去，莉莉丝也没有回来。你把她们的记忆放在一起，躲在这里重复过去，可你同样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p>
少女挥动手臂。</p>
整座安眠处随之改变。</p>
道路扭曲，墙壁升起，数不清的机关挡在众人面前。</p>
纳齐森科鲁兹主动飘到安身旁，将自己知道的控制方式告诉了她。</p>
安闭上眼睛。</p>
她来自这片梦境，也继承了其中一部分力量。</p>
伴随清澈的水声，玩具士兵一个接一个停下，虚假的同伴也逐渐消失。</p>
旅行者穿过最后一道屏障，将水仙十字之剑刺入花园中央。</p>
维持梦境的意志被剑光击碎。</p>
天空第一次出现黄昏。</p>
少女怔怔望着逐渐暗淡的太阳。</p>
纳齐森科鲁兹来到她面前。</p>
“这把剑仍有分离意识的力量。”</p>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尝试将玛丽安与莉莉丝重新分开。”</p>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p>
很久以后，她摇了摇头。</p>
“分开之后，她们就能回来吗？”</p>
纳齐森科鲁兹没有回答。</p>
“我有玛丽安的记忆，也有莉莉丝的记忆。”</p>
“可这些年作出选择、留在这里、等着安回来的人，是现在的我。”</p>
她抬起头。</p>
“我不想再被拆回过去。”</p>
“我想用自己的名字，看看外面的世界。”</p>
安飞到她面前，伸出小手。</p>
少女迟疑一下，轻轻握住了她。</p>
【芙宁娜：她终于愿意离开那个永远不会结束的下午了。】</p>
【那维莱特：记忆能够构成一个人，却不能完全代替一个人此刻的意志。】</p>
【雷电影：执着于已经失去的过去，只会让时间停在那里。】</p>
【八重神子：从你口中听见这句话，倒是很难得。】</p>
【来自雷电影的沉默值：+88】</p>
少女临走前，看向漂浮在旁边的纳齐森科鲁兹。</p>
“你要和我们一起吗？”</p>
“不了。”</p>
他的形体已经接近透明。</p>
为了帮助安解除安眠处的控制，他用掉了最后的力量。</p>
“属于我的旅途，数百年前便已经结束。”</p>
紫色水滴不断从他身上飘散。</p>
他曾经是雷内，是水仙十字院里试图拯救朋友的少年。</p>
后来，他抛弃自己的人格，成为水仙十字结社的大师，试图让所有人融入他所创造的新世界。</p>
直到彻底消散，他也没有重新使用雷内这个名字。</p>
安静的花园中，最后一滴紫色水珠落在地面，很快蒸发。</p>
水仙十字之剑也失去了光芒，变成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剑。</p>
它已经完成了被赋予的使命。</p>
西摩尔来到蓝发少女身边。</p>
“确认保护对象。”</p>
“玛丽安？”</p>
少女想了想。</p>
“这个名字可以暂时留着，但我还没有决定以后叫什么。”</p>
“指令是否需要更新？”</p>
“需要。”</p>
她指向安，又指向卡特皮拉与旅行者。</p>
“以后不用只保护我了。我们一起走。”</p>
西摩尔沉默数秒。</p>
“新指令已接受。”</p>
卡特皮拉望向出口。</p>
他不再寻找成为卡特的方法，也不准备继续水仙十字结社的计划。</p>
安绕着众人飞了一圈。</p>
“那我们先去哪里？”</p>
没有人立刻给出答案。</p>
这一次，他们不需要按照雷内的世界式前进，也不需要扮演玛丽安、西摩尔与卡特。</p>
安眠处的大门缓缓打开。</p>
真正的阳光照进那座停滞数百年的花园。</p>
一只小小的纯水精灵、一台伤痕累累的机械犬、一个从残骸中诞生的少年，以及终于走出梦境的少女，共同走向门外。</p>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拉远。</p>
沉入水底的旧照片已经模糊不清。</p>
照片上的四个孩子永远留在了水仙十字院的午后。</p>
照片之外，由他们留下的故事所诞生的人，正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p>
听雨茶馆内，林墨看着不断上涨的情绪数值。</p>
这一次，最多的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p>
而是整个提瓦特得知一段被掩埋数百年的历史后，久久无法平息的震动。</p>
天幕渐渐暗下。</p>
水仙十字的标志最后闪烁了一次，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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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世界，会从我之中诞生。”</p>
纳齐森科鲁兹的声音传遍格式塔深处。</p>
原始胎海随之翻涌。</p>
海水化作无数手臂，从四面八方抓向旅行者。那些手臂之中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全都是曾经被水仙十字结社吸收的意识。</p>
他们没有死亡，也没有真正活着。</p>
数百年来，他们只是纳齐森科鲁兹的一部分。</p>
“个体带来分歧，分歧带来痛苦。”</p>
“只有消除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才能越过预言中的末日。”</p>
旅行者拔出水仙十字之剑。</p>
剑刃亮起的瞬间，安、西摩尔与卡特皮拉同时冲了出去。</p>
西摩尔展开防护力场，挡住第一轮冲击。</p>
卡特皮拉的身体迅速变化，黑色利爪撕开海水，硬生生为旅行者打通道路。</p>
安则化作一道明亮水流，缠绕在剑身之上。</p>
那柄由无数记忆、愿望与灵魂共同锻造的剑，第一次发出如此耀眼的光。</p>
【娜维娅：他们三个都只是旧计划留下的产物，现在却在阻止那个计划。】</p>
【阿贝多：造物不一定会服从创造者的意志。拥有独立意识以后，他们便有权选择自己的方向。】</p>
【莱欧斯利：那个叫卡特皮拉的孩子，在梅洛彼得堡待了那么多年，看来一直藏着不少秘密。】</p>
【卡特皮拉：典狱长先生，我已经很努力地遵守规定了。】</p>
【莱欧斯利：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至少你比不少普通犯人更守规矩。】</p>
【来自卡特皮拉的无奈值：+76】</p>
纳齐森科鲁兹抬起手。</p>
格式塔内所有装置同时运转，记录在世界式中的无数数据浮现在他身后。</p>
枫丹的人口、海水上涨的速度、原始胎海的活跃程度，甚至每一次灾难可能造成的伤亡，都被列在其中。</p>
“结果早已确定。”</p>
“你们的抵抗，同样处于计算之内。”</p>
海水骤然收缩，随后向中心挤压。</p>
西摩尔的防护力场发出刺耳声响，金属外壳不断出现裂痕。</p>
卡特皮拉被水流击中，身体撞上墙壁，却又依靠远超人类的恢复能力站了起来。</p>
旅行者握紧剑柄，继续向前。</p>
纳齐森科鲁兹第一次出现了停顿。</p>
因为按照世界式推演，旅行者本该在刚才那次攻击中失去行动能力。</p>
“为什么？”</p>
他身后的数据迅速变化。</p>
一次。</p>
十次。</p>
数百次。</p>
无论怎样重新计算，旅行者此刻的位置都与结果不同。</p>
“世界式没有错误。”</p>
“当然没有。”</p>
纳西妲看着天幕中的数据，轻声说道。</p>
【纳西妲：它只是缺少了一个无法被记录的条件。】</p>
【莫娜：旅行者不属于这个世界，因此那些以提瓦特为基础建立的推演，很难准确计算旅行者的行动。】</p>
【艾尔海森：再精密的公式，一旦漏掉关键变量，结论便失去了可靠性。】</p>
【派蒙：所以旅行者就是那个漏掉的变量！】</p>
【流浪者：凭一套不完整的公式，就想替所有人决定结局。他和教令院那群贤者倒是很有共同语言。】</p>
【艾尔海森：这两者仍有明显区别。】</p>
【流浪者：我知道，只是顺便嘲讽他们。】</p>
纳齐森科鲁兹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旅行者。</p>
数百年来，他计算过枫丹的每一种未来。</p>
唯独没有计算过来自世界之外的人。</p>
“降临者……”</p>
这个称呼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p>
水仙十字之剑斩开海水。</p>
纳齐森科鲁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剑锋已经贯穿他身前维持融合的核心。</p>
没有鲜血流下。</p>
只有一道道意识从他体内飞出。</p>
那些被结社吸收的人终于恢复独立，化作无数光点，向格式塔之外散去。</p>
原始胎海失去控制，剧烈震动起来。</p>
纳齐森科鲁兹庞大的身体迅速崩解。</p>
支撑“大师”存在的愿望、记忆与灵魂相继脱离，只剩下最早被他主动舍弃的人格。</p>
紫色水流在地面聚集。</p>
最后出现的，只是一只力量微弱的浊水幻灵。</p>
它已经无法继续创造新世界。</p>
安飘到它面前。</p>
“你输了。”</p>
“是的。”</p>
纳齐森科鲁兹没有否认。</p>
“世界式无法计算外来变量，我所抵达的终点自然也会偏移。”</p>
安沉默片刻。</p>
“我可以原谅你。”</p>
西摩尔的独眼闪动了一下。</p>
卡特皮拉也看向安，却没有阻止。</p>
“可那些被你吸收的人，那些因为实验失去身体的人，还有卡特，都真实地承受过痛苦。”</p>
“原谅不能让这些事情消失。”</p>
纳齐森科鲁兹缓慢地漂浮起来。</p>
“我的愿望并非出于私欲。”</p>
“如果预言无法避免，我只能选择让所有人以另一种方式延续。”</p>
“当时的我认为，没有人有资格否定这个选择。”</p>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p>
“可是，代价确实由别人承担。”</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对此，我应该道歉。”</p>
【迪希雅：至少他现在知道计划失败在哪里了。】</p>
【赛诺：承认错误不等于已经偿还责任，但这是面对责任的开始。】</p>
【达达利亚：算了几百年，最后被一个公式外的人打败。这场输法可不常见。】</p>
【珐露珊：任何模型都有适用范围。把计算结果当成不可违背的命运，本身就很危险。】</p>
【多莉：我比较关心那些研究资料还在不在。要是能卖给教令院……】</p>
【赛诺：未经审核的深渊实验资料不允许交易。】</p>
【多莉：我只是随口问问。】</p>
格式塔开始崩塌。</p>
旅行者一行迅速离开，带着力量所剩无几的纳齐森科鲁兹，再次回到水仙十字结社。</p>
大厅内空空荡荡。</p>
那些曾经追随大师的人已经离去，只剩桌椅、书籍与墙上的旧标志，证明这里确实存在过一个想要改变世界的组织。</p>
卡特皮拉站在长桌旁。</p>
这里保存着卡特的研究记录，也保存着结社后来为他重塑身体的资料。</p>
纳齐森科鲁兹看向他。</p>
“你想恢复卡特的记忆吗？”</p>
卡特皮拉思考许久，摇了摇头。</p>
“我从他的残余中诞生，却不是他。”</p>
“那些记忆属于卡特。我可以替他记住发生过的事情，却不该假装自己就是已经死去的那个人。”</p>
纳齐森科鲁兹没有再劝。</p>
众人随后进入真正的安眠处。</p>
蓝发少女依旧坐在那座被童话包围的小屋里。</p>
茶点不会腐坏，阳光永远停在最温暖的午后。院长、孩子与机械犬都生活在她编织的故事中，没有灾难，也没有离别。</p>
“你们为什么还要回来？”</p>
少女望着旅行者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p>
“这里已经很好了。”</p>
花园里的玩具士兵纷纷站起。</p>
熟悉的伙伴再次出现在道路两旁，却只是由记忆制造的幻象。</p>
安没有后退。</p>
“因为故事早就结束了。”</p>
“玛丽安已经死去，莉莉丝也没有回来。你把她们的记忆放在一起，躲在这里重复过去，可你同样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p>
少女挥动手臂。</p>
整座安眠处随之改变。</p>
道路扭曲，墙壁升起，数不清的机关挡在众人面前。</p>
纳齐森科鲁兹主动飘到安身旁，将自己知道的控制方式告诉了她。</p>
安闭上眼睛。</p>
她来自这片梦境，也继承了其中一部分力量。</p>
伴随清澈的水声，玩具士兵一个接一个停下，虚假的同伴也逐渐消失。</p>
旅行者穿过最后一道屏障，将水仙十字之剑刺入花园中央。</p>
维持梦境的意志被剑光击碎。</p>
天空第一次出现黄昏。</p>
少女怔怔望着逐渐暗淡的太阳。</p>
纳齐森科鲁兹来到她面前。</p>
“这把剑仍有分离意识的力量。”</p>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尝试将玛丽安与莉莉丝重新分开。”</p>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p>
很久以后，她摇了摇头。</p>
“分开之后，她们就能回来吗？”</p>
纳齐森科鲁兹没有回答。</p>
“我有玛丽安的记忆，也有莉莉丝的记忆。”</p>
“可这些年作出选择、留在这里、等着安回来的人，是现在的我。”</p>
她抬起头。</p>
“我不想再被拆回过去。”</p>
“我想用自己的名字，看看外面的世界。”</p>
安飞到她面前，伸出小手。</p>
少女迟疑一下，轻轻握住了她。</p>
【芙宁娜：她终于愿意离开那个永远不会结束的下午了。】</p>
【那维莱特：记忆能够构成一个人，却不能完全代替一个人此刻的意志。】</p>
【雷电影：执着于已经失去的过去，只会让时间停在那里。】</p>
【八重神子：从你口中听见这句话，倒是很难得。】</p>
【来自雷电影的沉默值：+88】</p>
少女临走前，看向漂浮在旁边的纳齐森科鲁兹。</p>
“你要和我们一起吗？”</p>
“不了。”</p>
他的形体已经接近透明。</p>
为了帮助安解除安眠处的控制，他用掉了最后的力量。</p>
“属于我的旅途，数百年前便已经结束。”</p>
紫色水滴不断从他身上飘散。</p>
他曾经是雷内，是水仙十字院里试图拯救朋友的少年。</p>
后来，他抛弃自己的人格，成为水仙十字结社的大师，试图让所有人融入他所创造的新世界。</p>
直到彻底消散，他也没有重新使用雷内这个名字。</p>
安静的花园中，最后一滴紫色水珠落在地面，很快蒸发。</p>
水仙十字之剑也失去了光芒，变成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剑。</p>
它已经完成了被赋予的使命。</p>
西摩尔来到蓝发少女身边。</p>
“确认保护对象。”</p>
“玛丽安？”</p>
少女想了想。</p>
“这个名字可以暂时留着，但我还没有决定以后叫什么。”</p>
“指令是否需要更新？”</p>
“需要。”</p>
她指向安，又指向卡特皮拉与旅行者。</p>
“以后不用只保护我了。我们一起走。”</p>
西摩尔沉默数秒。</p>
“新指令已接受。”</p>
卡特皮拉望向出口。</p>
他不再寻找成为卡特的方法，也不准备继续水仙十字结社的计划。</p>
安绕着众人飞了一圈。</p>
“那我们先去哪里？”</p>
没有人立刻给出答案。</p>
这一次，他们不需要按照雷内的世界式前进，也不需要扮演玛丽安、西摩尔与卡特。</p>
安眠处的大门缓缓打开。</p>
真正的阳光照进那座停滞数百年的花园。</p>
一只小小的纯水精灵、一台伤痕累累的机械犬、一个从残骸中诞生的少年，以及终于走出梦境的少女，共同走向门外。</p>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拉远。</p>
沉入水底的旧照片已经模糊不清。</p>
照片上的四个孩子永远留在了水仙十字院的午后。</p>
照片之外，由他们留下的故事所诞生的人，正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p>
听雨茶馆内，林墨看着不断上涨的情绪数值。</p>
这一次，最多的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p>
而是整个提瓦特得知一段被掩埋数百年的历史后，久久无法平息的震动。</p>
天幕渐渐暗下。</p>
水仙十字的标志最后闪烁了一次，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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