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山上的人，危险还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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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没有去堵那条缝，也没有在院子里说任何不能让张明远听到的话。</p>
他照常翻药材、搓药丸、喝茶、晒太阳。</p>
他想让张明远看的，就这些。</p>
别的东西，张明远看不到。</p>
一天傍晚，傅南洲从公社回来，路过知青点的时候，远远看见张明远蹲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p>
他的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条蛇张开了嘴。</p>
傅南洲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p>
张明远想到办法了。</p>
他不是猜的，是感觉到了。</p>
那种感觉就像暴雨来临前空气里弥漫的潮湿气息，看不见摸不着，但皮肤知道。</p>
傅南洲没有慌，他加快脚步回了医务室，关好院门，闩好门闩，用空间把整间屋子扫描了一遍。</p>
什么都没有。</p>
他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慢喝。</p>
他不知道张明远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张明远一定会做。</p>
这个人等不了太久，他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了。</p>
傅南洲能做的，就是等。</p>
等张明远动手，等张明远露出破绽，等张明远把自己送进坑里。</p>
他不需要主动做什么。</p>
张明远自己会把自己作死。</p>
青石岭的山，傅南洲还是上了。</p>
不是不听姐夫的话，是他需要药材。</p>
医务室里的药材快用完了，有些药必须用新鲜的，晒干的不行。</p>
而且他也需要知道山里的情况，姐夫他们找到武器库了没有，那两个人抓住了没有，山里安不安全。</p>
他上山的时候比以往更小心。</p>
不走大路，走小路。</p>
不走同一条路，每次都换。</p>
不固定时间，有时候一大早，有时候快中午，有时候下午。</p>
不在山上待太久，采够药材就下山，绝不久留。</p>
他在山上隐约看到了一些人。</p>
不是村民，不是知青，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p>
那些人穿着和山林颜色相近的衣服，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的蹲在树丛后面，有的趴在岩石上面，有的藏在灌木丛里。</p>
他们不动的时候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丛草，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p>
傅南洲知道他们是谁。</p>
大姐夫的人。</p>
他装作没看到，绕开他们活动的区域，去别的地方采药。</p>
不打招呼，不说话，不对视。</p>
像两条平行线，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事。</p>
他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注意到他，但他知道，如果他们需要他配合，姐夫会告诉他的。姐夫没说，就是不需要。</p>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p>
武器库还没有找到。</p>
傅南洲从那些人活动的范围和密度判断出来的。</p>
如果武器库已经找到了，他们不会还分散在整个山上，应该会集中在某个区域进行清理和搬运。</p>
他们还在找。</p>
而那个真正的藏宝库，傅南洲收走两百多口箱子的那个石室，似乎没有被任何人发现。</p>
方总找的是武器库，不是藏宝库。</p>
藏宝库是意外收获，是历史的偶然。</p>
傅南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p>
那些箱子里面的东西，金条、银元、珠宝、字画、瓷器、古籍、药材，随便拿出一件来都价值不菲。</p>
他一个人独吞了，按理说应该心虚、应该害怕、应该寝食难安。</p>
但他没有。</p>
不是因为贪心，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p>
如果是私人的，他可能会想办法还回去。</p>
但那个年代，能把这么多财富藏在深山老林里的人，不是大地主就是大资本家。</p>
“那些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逃到海外了，要么已经被抄家了。”</p>
他想还，都不知道还给谁。</p>
如果是小樱花留下的，那就更不用还了。</p>
“所以这些东西，就暂时由我保管吧。”</p>
傅南洲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p>
汇款单又到了。</p>
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在村口按了两下铃，扯着嗓子喊：“傅南洲！挂号信！”</p>
傅南洲从医务室出来，走到村口。</p>
村民们已经习惯了他每个月收汇款单这件事，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围上来看热闹，但还是会多看两眼。</p>
二十块，每个月雷打不动。</p>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十几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让人眼红的钱。</p>
傅南洲接过汇款单，看了一眼。两张，每张十元，和上个月一样。</p>
张怀远的单位寄的，周淑怡的单位寄的。</p>
没有多，没有少，准时准点。</p>
他把汇款单收好，正要回去，邮递员又叫住了他：“还有一封平信，给张明远的。”</p>
傅南洲看了一眼那个信封。</p>
落款处写着“京城冶金部”的字样，但字体和张怀远的字不一样。</p>
张明远从知青点跑过来，接过信封，当着众人的面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p>
一张汇款单。</p>
十元。</p>
村民们的目光在他和傅南洲之间来回扫。</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傅南洲每个月二十，张明远每个月十块。</p>
张明远捏着那张汇款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p>
傅南洲没有看他，转身走了。</p>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村里人对他的看法又不一样了。</p>
一个月二十块，在这个年代，足够让一个人从“被人羡慕”变成“被人嫉妒”。</p>
羡慕是：“他真幸运，我也想这样。”</p>
嫉妒是：“他凭什么？他配吗？”</p>
傅南洲不怪他们，人性如此，换个位置，他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p>
但他知道，他必须小心了。</p>
这种目光他见过。</p>
在京郊农村的时候，养父母每次看到他吃好东西，就是这种目光。</p>
不是想吃，是想让他吐出来。</p>
傅南洲加快了脚步，回到医务室，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p>
钱是好东西，但钱也会招来麻烦。</p>
他得想办法让这些目光不再盯着他。</p>
大伯和大舅的信，一直没有来。</p>
傅南洲寄出去的信已经快半个月了，按道理早该到了。</p>
就算他们忙，回信慢，也不至于慢成这样。</p>
除非他们不想回。</p>
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收到？</p>
“至少大舅应该收到了吧？毕竟都在同一个省内。”</p>
傅南洲不确定。</p>
但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他需要知道他们是不是站在张明远那边，是不是在帮张明远。</p>
他需要知道他们对他这个“亲侄子”到底是什么态度。</p>
他决定再等几天。如果还是没有回信，他就再写一封，直接问。</p>
“或者，我可以去打电话问一下。”</p>
如果他们站在张明远那边，那他以后就当他们不存在。</p>
不指望，不依靠，不联系。</p>
他的日子，他自己过。</p>
傅南洲开始往公社跑得勤了。</p>
每三天去一次，有时候买点东西，有时候寄封信，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是去供销社转一圈，买几斤点心、几包糖、两瓶酒，然后大包小包地拎回来。</p>
回来的路上经过村口，他故意放慢脚步，让村里人看到他手里的东西。</p>
白面、大米、猪肉、鸡蛋、点心、糖果、白酒，一样一样地摆在背篓上面，显眼得很。</p>
有人问他：“傅大夫，又买东西了？”</p>
他笑着回答：“是啊，嘴馋了，买点好吃的。”</p>
有人问：“你这一个月二十块，花得完吗？”</p>
他笑着说：“花得完花得完，我都存不住钱，一有钱就想花。”</p>
这些话是他故意说的。</p>
他想让村里人知道，他的钱都花掉了，没存下多少。</p>
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他富得流油，富得流油的人，是会被惦记的。</p>
而且他的大方，只对自己，别人想沾光，没门。</p>
有人来借米，他说米不够吃。</p>
有人来借钱，他说钱花光了。</p>
有人来借东西，他说东西用着呢。</p>
不是他小气，是他不能开这个口子。</p>
今天借一斤米，明天借两块钱，后天借一件工具，借来借去就成了习惯。</p>
不借就成了仇人。</p>
与其以后翻脸，不如一开始就把路堵死。</p>
傅南洲的做法，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p>
理解的人说：“傅大夫一个人过日子的，自己都不够用，哪有钱借给别人？”</p>
不理解的人说：“傅大夫一个月二十块，又是细粮又是海鲜的，借点给人怎么了？真是小气。”</p>
傅南洲不在乎。</p>
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他的日子他自己过。</p>
别人怎么说，不影响他吃饭，不影响他睡觉，不影响他搓药丸、晒太阳。</p>
“小气就小气吧。”</p>
总比被人算计强。</p>
这天傍晚，傅南洲从公社回来，背篓里装着两斤五花肉、一包红糖、一包茶叶、几盒火柴。</p>
他在村口碰见了张明远。</p>
张明远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草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p>
看见傅南洲过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路中间，挡住了傅南洲的去路。</p>
“傅南洲。”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奇怪的东西。</p>
不像挑衅，不像怨恨，更像是一种……笃定。</p>
傅南洲停下来，看着他，没有说话。</p>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村里太扎眼，不是什么好事？”张明远说，嘴角弯着，弯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p>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p>
“关你什么事？”他头都没回。</p>
张明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扩大，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笑。</p>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踩进陷阱时的笑。</p>
“不关我的事。”他低声说，声音被晚风吹散了，没有传到傅南洲的耳朵里，“但马上就关我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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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没有去堵那条缝，也没有在院子里说任何不能让张明远听到的话。</p>
他照常翻药材、搓药丸、喝茶、晒太阳。</p>
他想让张明远看的，就这些。</p>
别的东西，张明远看不到。</p>
一天傍晚，傅南洲从公社回来，路过知青点的时候，远远看见张明远蹲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p>
他的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条蛇张开了嘴。</p>
傅南洲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p>
张明远想到办法了。</p>
他不是猜的，是感觉到了。</p>
那种感觉就像暴雨来临前空气里弥漫的潮湿气息，看不见摸不着，但皮肤知道。</p>
傅南洲没有慌，他加快脚步回了医务室，关好院门，闩好门闩，用空间把整间屋子扫描了一遍。</p>
什么都没有。</p>
他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慢喝。</p>
他不知道张明远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张明远一定会做。</p>
这个人等不了太久，他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了。</p>
傅南洲能做的，就是等。</p>
等张明远动手，等张明远露出破绽，等张明远把自己送进坑里。</p>
他不需要主动做什么。</p>
张明远自己会把自己作死。</p>
青石岭的山，傅南洲还是上了。</p>
不是不听姐夫的话，是他需要药材。</p>
医务室里的药材快用完了，有些药必须用新鲜的，晒干的不行。</p>
而且他也需要知道山里的情况，姐夫他们找到武器库了没有，那两个人抓住了没有，山里安不安全。</p>
他上山的时候比以往更小心。</p>
不走大路，走小路。</p>
不走同一条路，每次都换。</p>
不固定时间，有时候一大早，有时候快中午，有时候下午。</p>
不在山上待太久，采够药材就下山，绝不久留。</p>
他在山上隐约看到了一些人。</p>
不是村民，不是知青，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p>
那些人穿着和山林颜色相近的衣服，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的蹲在树丛后面，有的趴在岩石上面，有的藏在灌木丛里。</p>
他们不动的时候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丛草，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p>
傅南洲知道他们是谁。</p>
大姐夫的人。</p>
他装作没看到，绕开他们活动的区域，去别的地方采药。</p>
不打招呼，不说话，不对视。</p>
像两条平行线，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事。</p>
他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注意到他，但他知道，如果他们需要他配合，姐夫会告诉他的。姐夫没说，就是不需要。</p>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p>
武器库还没有找到。</p>
傅南洲从那些人活动的范围和密度判断出来的。</p>
如果武器库已经找到了，他们不会还分散在整个山上，应该会集中在某个区域进行清理和搬运。</p>
他们还在找。</p>
而那个真正的藏宝库，傅南洲收走两百多口箱子的那个石室，似乎没有被任何人发现。</p>
方总找的是武器库，不是藏宝库。</p>
藏宝库是意外收获，是历史的偶然。</p>
傅南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p>
那些箱子里面的东西，金条、银元、珠宝、字画、瓷器、古籍、药材，随便拿出一件来都价值不菲。</p>
他一个人独吞了，按理说应该心虚、应该害怕、应该寝食难安。</p>
但他没有。</p>
不是因为贪心，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p>
如果是私人的，他可能会想办法还回去。</p>
但那个年代，能把这么多财富藏在深山老林里的人，不是大地主就是大资本家。</p>
“那些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逃到海外了，要么已经被抄家了。”</p>
他想还，都不知道还给谁。</p>
如果是小樱花留下的，那就更不用还了。</p>
“所以这些东西，就暂时由我保管吧。”</p>
傅南洲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p>
汇款单又到了。</p>
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在村口按了两下铃，扯着嗓子喊：“傅南洲！挂号信！”</p>
傅南洲从医务室出来，走到村口。</p>
村民们已经习惯了他每个月收汇款单这件事，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围上来看热闹，但还是会多看两眼。</p>
二十块，每个月雷打不动。</p>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十几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让人眼红的钱。</p>
傅南洲接过汇款单，看了一眼。两张，每张十元，和上个月一样。</p>
张怀远的单位寄的，周淑怡的单位寄的。</p>
没有多，没有少，准时准点。</p>
他把汇款单收好，正要回去，邮递员又叫住了他：“还有一封平信，给张明远的。”</p>
傅南洲看了一眼那个信封。</p>
落款处写着“京城冶金部”的字样，但字体和张怀远的字不一样。</p>
张明远从知青点跑过来，接过信封，当着众人的面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p>
一张汇款单。</p>
十元。</p>
村民们的目光在他和傅南洲之间来回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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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每个月二十，张明远每个月十块。</p>
张明远捏着那张汇款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p>
傅南洲没有看他，转身走了。</p>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村里人对他的看法又不一样了。</p>
一个月二十块，在这个年代，足够让一个人从“被人羡慕”变成“被人嫉妒”。</p>
羡慕是：“他真幸运，我也想这样。”</p>
嫉妒是：“他凭什么？他配吗？”</p>
傅南洲不怪他们，人性如此，换个位置，他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p>
但他知道，他必须小心了。</p>
这种目光他见过。</p>
在京郊农村的时候，养父母每次看到他吃好东西，就是这种目光。</p>
不是想吃，是想让他吐出来。</p>
傅南洲加快了脚步，回到医务室，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p>
钱是好东西，但钱也会招来麻烦。</p>
他得想办法让这些目光不再盯着他。</p>
大伯和大舅的信，一直没有来。</p>
傅南洲寄出去的信已经快半个月了，按道理早该到了。</p>
就算他们忙，回信慢，也不至于慢成这样。</p>
除非他们不想回。</p>
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收到？</p>
“至少大舅应该收到了吧？毕竟都在同一个省内。”</p>
傅南洲不确定。</p>
但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他需要知道他们是不是站在张明远那边，是不是在帮张明远。</p>
他需要知道他们对他这个“亲侄子”到底是什么态度。</p>
他决定再等几天。如果还是没有回信，他就再写一封，直接问。</p>
“或者，我可以去打电话问一下。”</p>
如果他们站在张明远那边，那他以后就当他们不存在。</p>
不指望，不依靠，不联系。</p>
他的日子，他自己过。</p>
傅南洲开始往公社跑得勤了。</p>
每三天去一次，有时候买点东西，有时候寄封信，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是去供销社转一圈，买几斤点心、几包糖、两瓶酒，然后大包小包地拎回来。</p>
回来的路上经过村口，他故意放慢脚步，让村里人看到他手里的东西。</p>
白面、大米、猪肉、鸡蛋、点心、糖果、白酒，一样一样地摆在背篓上面，显眼得很。</p>
有人问他：“傅大夫，又买东西了？”</p>
他笑着回答：“是啊，嘴馋了，买点好吃的。”</p>
有人问：“你这一个月二十块，花得完吗？”</p>
他笑着说：“花得完花得完，我都存不住钱，一有钱就想花。”</p>
这些话是他故意说的。</p>
他想让村里人知道，他的钱都花掉了，没存下多少。</p>
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他富得流油，富得流油的人，是会被惦记的。</p>
而且他的大方，只对自己，别人想沾光，没门。</p>
有人来借米，他说米不够吃。</p>
有人来借钱，他说钱花光了。</p>
有人来借东西，他说东西用着呢。</p>
不是他小气，是他不能开这个口子。</p>
今天借一斤米，明天借两块钱，后天借一件工具，借来借去就成了习惯。</p>
不借就成了仇人。</p>
与其以后翻脸，不如一开始就把路堵死。</p>
傅南洲的做法，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p>
理解的人说：“傅大夫一个人过日子的，自己都不够用，哪有钱借给别人？”</p>
不理解的人说：“傅大夫一个月二十块，又是细粮又是海鲜的，借点给人怎么了？真是小气。”</p>
傅南洲不在乎。</p>
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他的日子他自己过。</p>
别人怎么说，不影响他吃饭，不影响他睡觉，不影响他搓药丸、晒太阳。</p>
“小气就小气吧。”</p>
总比被人算计强。</p>
这天傍晚，傅南洲从公社回来，背篓里装着两斤五花肉、一包红糖、一包茶叶、几盒火柴。</p>
他在村口碰见了张明远。</p>
张明远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草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p>
看见傅南洲过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路中间，挡住了傅南洲的去路。</p>
“傅南洲。”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奇怪的东西。</p>
不像挑衅，不像怨恨，更像是一种……笃定。</p>
傅南洲停下来，看着他，没有说话。</p>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村里太扎眼，不是什么好事？”张明远说，嘴角弯着，弯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p>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p>
“关你什么事？”他头都没回。</p>
张明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扩大，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笑。</p>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踩进陷阱时的笑。</p>
“不关我的事。”他低声说，声音被晚风吹散了，没有传到傅南洲的耳朵里，“但马上就关我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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