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宋玉兰的质问，傅南洲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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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站在院门口，正盘算着请个假、出去找人的事，宋玉兰就来了。</p>
她站在院门外面，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碗或拎着东西，两只手空着，攥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像是硬撑出来的，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傅南洲，你妈出去两天没回来了，你就不去找找？”</p>
傅南洲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张明远不是说了吗？她去找我大舅了。”</p>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语气里一点担心的情绪都没有，语气平淡的，就好像是喝了一口水，中午要吃什么粗粮饼一样：“她大概是怕拿了钱回来让我知道，躲着不见人也不奇怪。”</p>
宋玉兰愣了一下，像是被他这句话噎住了。</p>
但她今天的目的没达到，只好自己找了路下坡，然后赶紧接了一句：“我是认真的，她这两天都没回来，张明远也联系不上她，你总得出去找一找吧？毕竟她是你亲妈。”</p>
傅南洲没有马上接话，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语气依然不紧不慢的：“你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话？你和张明远的事，我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俩已经定下来了？”</p>
宋玉兰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们是情投意合，他愿意娶我，我也愿意嫁他。”</p>
“那正好。”傅南洲把门框上搭着的抹布拿起来抖了抖，“既然你是张明远的对象，那不更应该你去找吗？</p>
周淑怡是为了谁才来东北的？是为了张明远。又是为了谁才出门要钱的？也是张明远。</p>
她出去了两天没回来，张明远腿不好动不了，你一个腿脚利索的，不出去找，倒站在这儿让我去找。你说得过去吗？”</p>
宋玉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沉默片刻才挤出了一句：“我……我一个女的，出去也不安全。”</p>
傅南洲看着她：“你可以找孙建国陪你一起去，或者叫上几个男知青一块儿出去找。</p>
孙建国不是一直对你挺上心的吗？你开口，他不会不答应。”</p>
宋玉兰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沿着来路走了。</p>
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想尽快离开这个院子。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让她不敢停留。</p>
傅南洲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没有再说话，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锁好院门去找刘德厚请假。</p>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完后把斧头靠在墙根：“你去找找也行，需要人手跟我说一声。”</p>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顺便到公社打个电话。”傅南洲说。</p>
他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包常用药，放在桌上：“大队长，这是感冒药和退烧药，用法写在纸上了。真要有人急病，您先拿这个顶着。我要是这两天回不来，也不会耽误事。”</p>
刘德厚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行，你去吧。”</p>
林凯站在灶房门口，听见了动静，追了出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吧。”</p>
傅南洲摇了摇头：“你不用去，我找个几天就回了，找不到人我也得回来。你待在医务室，要是有人来看病也好有个接话的人。”林凯想了想，没有再坚持。</p>
傅南洲出了村，先到公社邮电局给大姐夫那边打了个电话。</p>
电话接过去之后不是赵国强本人接的，是营房的值班人员接的，说赵营长还在隔离期，不能出来，也不能接电话。</p>
傅南洲应了一声，没多问，把柿饼的事搁到了一边。</p>
他想了想，又拨了大舅周建国厂里的电话。</p>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周建国的声音，听得出有些疲惫，嗓子发干。</p>
傅南洲没有绕弯子：“大舅，我这边还没周淑怡的消息，派出所那边也没动静。</p>
我也打算找找人，不过范围太大了，也得跟您说一声。您那边有消息的话，也告诉我一声。”</p>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p>
他的话简短的一个词，但比平时的语气更低沉，像是压在喉咙里还没松开。</p>
傅南洲又给帝都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老朋友接了，声音一如既往：“你托的事办妥了，打了那个小叔子一顿，够他在床上躺一个多月了。你那边最近怎么样？”</p>
傅南洲嗯了一声：“回头让小王把情况整理一下写封信寄过来，我看了再说。”</p>
他没有在电话里谈柿饼和钱的事，只说了句过两天寄东西过去，然后就挂了。</p>
他从邮电局出来，沿着公社大街走了一段路，拐进供销社代销点，买了两包火柴和一卷麻绳，放进背篓里，然后沿着通往县城的土路往外走。</p>
他没走多远，走了不到两里路就停下来了。太阳已经偏西了，他站在路边一棵老槐树底下歇脚，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把水壶塞子拧紧，想了想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去。</p>
他其实没有特别具体的计划，心里也不怎么急，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毕竟大舅那边还在等消息。</p>
他在树底下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几道线条，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p>
而在更远的地方，周淑怡还侧躺在地窖的角落里，目光落在脚边那个灰扑扑的窝窝头上。</p>
窝窝头摔在地上沾了土，灰白色的表面沾着细碎的泥粒，边缘已经干得裂开了口。</p>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挪动身体，试着用被绑着的手去够那个窝窝头，够了几下，指尖碰到的只是地上的细土。</p>
她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够到，力气已经用完了。</p>
她躺回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顺着颧骨流进耳廓，又渗进头发里。</p>
她张开嘴想要喊，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只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像是秋天的蚊子困在半空中，嗡嗡一阵就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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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站在院门口，正盘算着请个假、出去找人的事，宋玉兰就来了。</p>
她站在院门外面，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碗或拎着东西，两只手空着，攥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像是硬撑出来的，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傅南洲，你妈出去两天没回来了，你就不去找找？”</p>
傅南洲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张明远不是说了吗？她去找我大舅了。”</p>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语气里一点担心的情绪都没有，语气平淡的，就好像是喝了一口水，中午要吃什么粗粮饼一样：“她大概是怕拿了钱回来让我知道，躲着不见人也不奇怪。”</p>
宋玉兰愣了一下，像是被他这句话噎住了。</p>
但她今天的目的没达到，只好自己找了路下坡，然后赶紧接了一句：“我是认真的，她这两天都没回来，张明远也联系不上她，你总得出去找一找吧？毕竟她是你亲妈。”</p>
傅南洲没有马上接话，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语气依然不紧不慢的：“你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话？你和张明远的事，我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俩已经定下来了？”</p>
宋玉兰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们是情投意合，他愿意娶我，我也愿意嫁他。”</p>
“那正好。”傅南洲把门框上搭着的抹布拿起来抖了抖，“既然你是张明远的对象，那不更应该你去找吗？</p>
周淑怡是为了谁才来东北的？是为了张明远。又是为了谁才出门要钱的？也是张明远。</p>
她出去了两天没回来，张明远腿不好动不了，你一个腿脚利索的，不出去找，倒站在这儿让我去找。你说得过去吗？”</p>
宋玉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沉默片刻才挤出了一句：“我……我一个女的，出去也不安全。”</p>
傅南洲看着她：“你可以找孙建国陪你一起去，或者叫上几个男知青一块儿出去找。</p>
孙建国不是一直对你挺上心的吗？你开口，他不会不答应。”</p>
宋玉兰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沿着来路走了。</p>
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想尽快离开这个院子。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让她不敢停留。</p>
傅南洲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没有再说话，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锁好院门去找刘德厚请假。</p>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完后把斧头靠在墙根：“你去找找也行，需要人手跟我说一声。”</p>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顺便到公社打个电话。”傅南洲说。</p>
他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包常用药，放在桌上：“大队长，这是感冒药和退烧药，用法写在纸上了。真要有人急病，您先拿这个顶着。我要是这两天回不来，也不会耽误事。”</p>
刘德厚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行，你去吧。”</p>
林凯站在灶房门口，听见了动静，追了出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吧。”</p>
傅南洲摇了摇头：“你不用去，我找个几天就回了，找不到人我也得回来。你待在医务室，要是有人来看病也好有个接话的人。”林凯想了想，没有再坚持。</p>
傅南洲出了村，先到公社邮电局给大姐夫那边打了个电话。</p>
电话接过去之后不是赵国强本人接的，是营房的值班人员接的，说赵营长还在隔离期，不能出来，也不能接电话。</p>
傅南洲应了一声，没多问，把柿饼的事搁到了一边。</p>
他想了想，又拨了大舅周建国厂里的电话。</p>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周建国的声音，听得出有些疲惫，嗓子发干。</p>
傅南洲没有绕弯子：“大舅，我这边还没周淑怡的消息，派出所那边也没动静。</p>
我也打算找找人，不过范围太大了，也得跟您说一声。您那边有消息的话，也告诉我一声。”</p>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p>
他的话简短的一个词，但比平时的语气更低沉，像是压在喉咙里还没松开。</p>
傅南洲又给帝都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老朋友接了，声音一如既往：“你托的事办妥了，打了那个小叔子一顿，够他在床上躺一个多月了。你那边最近怎么样？”</p>
傅南洲嗯了一声：“回头让小王把情况整理一下写封信寄过来，我看了再说。”</p>
他没有在电话里谈柿饼和钱的事，只说了句过两天寄东西过去，然后就挂了。</p>
他从邮电局出来，沿着公社大街走了一段路，拐进供销社代销点，买了两包火柴和一卷麻绳，放进背篓里，然后沿着通往县城的土路往外走。</p>
他没走多远，走了不到两里路就停下来了。太阳已经偏西了，他站在路边一棵老槐树底下歇脚，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把水壶塞子拧紧，想了想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去。</p>
他其实没有特别具体的计划，心里也不怎么急，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毕竟大舅那边还在等消息。</p>
他在树底下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几道线条，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p>
而在更远的地方，周淑怡还侧躺在地窖的角落里，目光落在脚边那个灰扑扑的窝窝头上。</p>
窝窝头摔在地上沾了土，灰白色的表面沾着细碎的泥粒，边缘已经干得裂开了口。</p>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挪动身体，试着用被绑着的手去够那个窝窝头，够了几下，指尖碰到的只是地上的细土。</p>
她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够到，力气已经用完了。</p>
她躺回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顺着颧骨流进耳廓，又渗进头发里。</p>
她张开嘴想要喊，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只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像是秋天的蚊子困在半空中，嗡嗡一阵就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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