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有线索了，质问张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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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沿着那条越来越窄的土路走了大约两里地，在路边一处被荒草半掩的岔道口停了下来。</p>
他蹲下，看见泥地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着往岔道深处去了。</p>
拖痕两侧的草被压折了，断口还很新鲜，应该是最近两天留下的。</p>
他站起来顺着那道拖痕走了大约百步，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看见了一只布鞋。</p>
鞋面是灰蓝色的，沾满了泥，鞋口内侧有一圈磨花的痕迹，是周淑怡那双。</p>
“找到了，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怎么大舅的人就没找到呢？”</p>
或许，对方没有找到正确的路径，也或许就是擦肩而过。</p>
傅南洲看了看地面，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并非是为了周淑怡，而是救了周淑怡，就要把那个施暴者给抓了。</p>
“这样的人，对其他人也是一种威胁。我就是想要抓住那个坏人而已。”</p>
除恶就是扬善，在这个过程中，顺便把周淑怡给救了，真的就只是顺便的事情。</p>
傅南洲弯腰把鞋捡起来，没有继续往前走。</p>
他站了片刻，确认了方向和范围，没有再往里探。他不是公安，也不是侦察兵，一个人摸进一个不清楚底细的陌生地方，手里没有武器也没有后援，真要遇上什么麻烦，未必能全身而退。</p>
那个施暴者是谁，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身手，会不会因为遇到了危险，就要下杀手。</p>
这些，傅南洲都不知道，也不想尝试。</p>
况且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该做的找了，该确认的确认了，剩下的应该交给专业的人。他把那只布鞋收进背篓里，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p>
他真的没有必要为了周淑怡，冒这个危险。接下来的事情，报告给公安，或者直接给大舅说一下，都是可以的。</p>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p>
到了县城，天色已经暗了，他先去邮电局打电话。</p>
柜台那边的电话占线，等了片刻还是占着，接线员说线路忙，让他过会儿再拨。</p>
他没有等，先把给帝都那位老朋友的钱给汇过去。</p>
至于柿饼，等回到大队，到时候他收购了就是了。他自己的柿饼，还是留着自己吃。</p>
“或者给朋友，还有亲戚邮寄一些就好了。”</p>
随后，他出了邮电局，找了一家国营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去拨，还是占线。</p>
直到第三次拨的时候才接通，那头传来周建国的声音，比昨天更哑了一些：“你找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着急？你打了很多次电话？”</p>
傅南洲不紧不慢的，把自己先后找了多次，怎么找的，在修车铺打听到的，那位修车师傅的描述和那只布鞋的事简要说了。</p>
又说道：“我没有再往里走，因为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要面对的又是谁，有几个人，手上有没有武器，会不会在急切间，对我开火。”</p>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你就在那等着，别自己进去。我派人过来，我联系一下，你们那县里派出所的人，我会让他们第一时间来找你。”</p>
电话挂断之后，傅南洲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走。</p>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打电话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周建国正在给张怀远打电话。</p>
电话接通后，周建国的语气不算重，但每一句都带着不耐烦：“你老婆来东北好几天了，你知道吗？”</p>
张怀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开头：“她跟我说过要去，但我不知道她去多久。”</p>
周建国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说：“她失踪了，两天没回来。张明远什么也没做，压根没打算报警。</p>
是傅南洲去派出所报备的，傅南洲已经出去找了一圈，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没找到。但你作为丈夫，你做了什么？”</p>
张怀远的声音明显绷紧了，像是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我不知道她失踪了，你们谁也没告诉我。”</p>
周建国沉默了一瞬，声音冷下来：“谁也没告诉你？傅南洲告诉我了，他找了，也报备了派出所。</p>
你到底在怪谁？怪那个被你丢在乡下八年、接回来就想让他替假儿子下乡的亲生儿子？他在这件事上做的比你多多了。”</p>
张怀远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停了两三秒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僵硬：“他要是早点跟我说，我也不会……”</p>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这句话站不住脚。</p>
周建国没有等他找补：“你说他早点跟你说，你是指望他大老远跑到邮电局给你打长途，就为了告诉你，你老婆跑丢了？</p>
张明远呢？他在那儿吃得好住得好，你老婆走丢了两天，他给你打过电话吗？报过信吗？”</p>
张怀远的声音低了几分：“他腿断了……”</p>
“腿断了不能找人打电话？不能找人帮忙报案？他不走路也能说话，他是找不到人吗？”周建国的声音在电话里沉得像一块石头。</p>
“他到现在还躺在知青点床上，一步没动过，你信不信？”</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张怀远没有再为张明远辩解，也没法辩解，最后只是颓然的低声问了一句：“那她现在在哪？”</p>
他转移了话题。</p>
周建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自己想想吧。”</p>
说完这句，他把电话挂断了。话筒扣回座机上的时候发出一声不算重的脆响，像是把一段已经没什么好说的话轻轻合上了。</p>
窗外有风吹过，把桌角一张旧报纸的边角吹得翻了起来，又落了下去。</p>
邮电局柜台前，傅南洲挂断电话，沉默了一会。</p>
随后，他沿着来路往回走，用两天时间把那几条巷子又查了一遍，查完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p>
傅南洲坐在邮电局门口的台阶上，把背篓放在膝头，把那本旧书翻了翻，又合上了。</p>
街道上人不多，偶尔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去，铃铛叮铃铃响了两声，像石子落进水面轻轻漾开又合拢。</p>
他坐了一会儿，背上背篓，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往回走。</p>
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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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沿着那条越来越窄的土路走了大约两里地，在路边一处被荒草半掩的岔道口停了下来。</p>
他蹲下，看见泥地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着往岔道深处去了。</p>
拖痕两侧的草被压折了，断口还很新鲜，应该是最近两天留下的。</p>
他站起来顺着那道拖痕走了大约百步，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看见了一只布鞋。</p>
鞋面是灰蓝色的，沾满了泥，鞋口内侧有一圈磨花的痕迹，是周淑怡那双。</p>
“找到了，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怎么大舅的人就没找到呢？”</p>
或许，对方没有找到正确的路径，也或许就是擦肩而过。</p>
傅南洲看了看地面，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并非是为了周淑怡，而是救了周淑怡，就要把那个施暴者给抓了。</p>
“这样的人，对其他人也是一种威胁。我就是想要抓住那个坏人而已。”</p>
除恶就是扬善，在这个过程中，顺便把周淑怡给救了，真的就只是顺便的事情。</p>
傅南洲弯腰把鞋捡起来，没有继续往前走。</p>
他站了片刻，确认了方向和范围，没有再往里探。他不是公安，也不是侦察兵，一个人摸进一个不清楚底细的陌生地方，手里没有武器也没有后援，真要遇上什么麻烦，未必能全身而退。</p>
那个施暴者是谁，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身手，会不会因为遇到了危险，就要下杀手。</p>
这些，傅南洲都不知道，也不想尝试。</p>
况且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该做的找了，该确认的确认了，剩下的应该交给专业的人。他把那只布鞋收进背篓里，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p>
他真的没有必要为了周淑怡，冒这个危险。接下来的事情，报告给公安，或者直接给大舅说一下，都是可以的。</p>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p>
到了县城，天色已经暗了，他先去邮电局打电话。</p>
柜台那边的电话占线，等了片刻还是占着，接线员说线路忙，让他过会儿再拨。</p>
他没有等，先把给帝都那位老朋友的钱给汇过去。</p>
至于柿饼，等回到大队，到时候他收购了就是了。他自己的柿饼，还是留着自己吃。</p>
“或者给朋友，还有亲戚邮寄一些就好了。”</p>
随后，他出了邮电局，找了一家国营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去拨，还是占线。</p>
直到第三次拨的时候才接通，那头传来周建国的声音，比昨天更哑了一些：“你找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着急？你打了很多次电话？”</p>
傅南洲不紧不慢的，把自己先后找了多次，怎么找的，在修车铺打听到的，那位修车师傅的描述和那只布鞋的事简要说了。</p>
又说道：“我没有再往里走，因为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要面对的又是谁，有几个人，手上有没有武器，会不会在急切间，对我开火。”</p>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你就在那等着，别自己进去。我派人过来，我联系一下，你们那县里派出所的人，我会让他们第一时间来找你。”</p>
电话挂断之后，傅南洲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走。</p>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打电话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周建国正在给张怀远打电话。</p>
电话接通后，周建国的语气不算重，但每一句都带着不耐烦：“你老婆来东北好几天了，你知道吗？”</p>
张怀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开头：“她跟我说过要去，但我不知道她去多久。”</p>
周建国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说：“她失踪了，两天没回来。张明远什么也没做，压根没打算报警。</p>
是傅南洲去派出所报备的，傅南洲已经出去找了一圈，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没找到。但你作为丈夫，你做了什么？”</p>
张怀远的声音明显绷紧了，像是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我不知道她失踪了，你们谁也没告诉我。”</p>
周建国沉默了一瞬，声音冷下来：“谁也没告诉你？傅南洲告诉我了，他找了，也报备了派出所。</p>
你到底在怪谁？怪那个被你丢在乡下八年、接回来就想让他替假儿子下乡的亲生儿子？他在这件事上做的比你多多了。”</p>
张怀远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停了两三秒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僵硬：“他要是早点跟我说，我也不会……”</p>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这句话站不住脚。</p>
周建国没有等他找补：“你说他早点跟你说，你是指望他大老远跑到邮电局给你打长途，就为了告诉你，你老婆跑丢了？</p>
张明远呢？他在那儿吃得好住得好，你老婆走丢了两天，他给你打过电话吗？报过信吗？”</p>
张怀远的声音低了几分：“他腿断了……”</p>
“腿断了不能找人打电话？不能找人帮忙报案？他不走路也能说话，他是找不到人吗？”周建国的声音在电话里沉得像一块石头。</p>
“他到现在还躺在知青点床上，一步没动过，你信不信？”</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张怀远没有再为张明远辩解，也没法辩解，最后只是颓然的低声问了一句：“那她现在在哪？”</p>
他转移了话题。</p>
周建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自己想想吧。”</p>
说完这句，他把电话挂断了。话筒扣回座机上的时候发出一声不算重的脆响，像是把一段已经没什么好说的话轻轻合上了。</p>
窗外有风吹过，把桌角一张旧报纸的边角吹得翻了起来，又落了下去。</p>
邮电局柜台前，傅南洲挂断电话，沉默了一会。</p>
随后，他沿着来路往回走，用两天时间把那几条巷子又查了一遍，查完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p>
傅南洲坐在邮电局门口的台阶上，把背篓放在膝头，把那本旧书翻了翻，又合上了。</p>
街道上人不多，偶尔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去，铃铛叮铃铃响了两声，像石子落进水面轻轻漾开又合拢。</p>
他坐了一会儿，背上背篓，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往回走。</p>
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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