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怎么就直接说了？自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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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凯蹲在柴堆旁边，把最后一根散落的干柴码整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陈长征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口了。</p>
他转回身，在石墩上坐下：“你这几句话倒是把他堵得够呛，不过你说得对，他这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让他自己帮忙，他肯定不干。</p>
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之前到是没看出来，但仔细想想，就知道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光动动嘴皮子，谁不会？”</p>
傅南洲把码好的柴火拢了拢，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他要是真想帮忙，自己上山砍两捆柴送去就行了。</p>
他不去，跑来跟我说，不就是想让我替他做这个人情？</p>
到时候柴火是我出的，人情是他做的，回头宋玉兰和张明远还得记他的好。他以为我看不出来？</p>
当然了……”</p>
他顿了顿，目光从柴堆上收回来，落在院门那边，“他那边倒是打的如意算盘。但宋玉兰和张明远都不是那种记恩的人，他怕是帮了忙，也落不到一个好字。”</p>
林凯笑了一声：“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你刚才直接说‘你自己送给他们’的时候？</p>
我看他脸色都变了，像是没想到你会把话挑得这么明。他肯定没想到，你宁愿撕破脸皮，也不会被他道德绑架。”</p>
“我就是故意的。”傅南洲说，“他拿我当筏子，我总不能让他白占这个便宜。</p>
我点他几句，他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要是个明白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他要是不明白，那后面还会来找我，到时候再说。</p>
再说了，张明远和宋玉兰都是好逸恶劳之辈。这个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以后还有的他受的。”</p>
他没有把话说满，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几步可能的路都想过了。</p>
“那你就不怕陈长征给你使绊子？我看他不是什么很大度的人。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笑脸相迎，但我瞧着，他那笑不达眼底，估计是个笑面虎。那背地里伤人的事情，我想他不会不做的。”</p>
林凯追问了一句，弯腰把地上最后几根散落的细柴捡起来，码进柴堆里，然后把柴堆最上面几根歪了的重新摆正，拍了拍手上的灰。</p>
傅南洲轻蔑的一笑：“就他那点手段，我又没打算回城，再说了，就算是要回城，他能卡我什么？</p>
不是我看不起他，是他真的干涉不到我。你放心待着就是了，我心里有数。你想想看，大队里干啥那么远，要看病，还能绕过你我？</p>
再说了，我今年特意给大队找了一条财路，陈长征要想给我添堵，那这条财路就未必能保得住了。”</p>
林凯一愣：“你故意的？”</p>
“那是当然了，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来到这里，虽然我不怕一些手段。但能预防一二，把朋友搞的多多的，也是必要的一些手段。”</p>
林凯觉得自己还有的学呢。</p>
那边，陈长征出了院子之后，沿着村道往回走。</p>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想把刚才那几句话的重量从肩上卸下来，又像是还没想好该怎么把这件事收尾。</p>
他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宋玉兰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手指在菜叶间不紧不慢地翻着，她看见他回来，站了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陈知青，傅南洲那边怎么说？”</p>
陈长征在门口停了一下：“他说柴火不够用，匀不出来。说你们有手有脚的，应该自己上山去砍。你们不去，就是想要偷懒，想要占便宜。”</p>
他说了几句挑拨的话，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再想想办法。”</p>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宋玉兰的眼睛，目光落在一旁的簸箕上，像是那上面的纹理比她的表情更有看头。</p>
但实际上，这些挑拨的话无需多说，傅南洲和宋玉兰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p>
宋玉兰低下头，没有追问，声音不高不低：“那麻烦你了，陈知青。我和明远两个人确实弄不到那么多柴火，他腿还没好利索，我一个人上山也背不了多少。”</p>
她不会说的是，她背不了多少，但她就是不上山背。</p>
原本她以为，只要示弱，知青点的人不给，傅南洲也得给。</p>
那么多人的话，压都压垮傅南洲。</p>
但傅南洲居然一点都不在意，而且大队里的这些人，居然也没有帮忙去压傅南洲。</p>
她说完，重新蹲下，把菜篮子里最后一根葱的根须掐掉，没有再多说，像是一句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p>
她掐葱的时候手指没有停，像是那个动作比说话更让她觉得踏实。</p>
陈长征站在门口，看着她低头择菜的样子，像是有话想说，又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用。</p>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屋。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瞬。</p>
宋玉兰把掐好的葱放进篮子里，站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算着下一步该往哪里走。</p>
张明远的声音从窗台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她说什么了？”</p>
“他没答应。”宋玉兰推门进屋，“陈长征去问也没用，傅南洲那个人，谁的面子都不给。”</p>
张明远靠在墙边，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那边柴火堆得都冒尖了，匀一点怎么了？”</p>
宋玉兰没有接话，在桌边坐下来，低头整理着袖口，像是在等那句话自己落下来。</p>
张明远那理所当然的话，也是宋玉兰的想法。可惜他们不会去想，傅南洲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帮他们呢？</p>
而在傅南洲这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p>
林凯去灶房生火烧水，傅南洲站起来走到柴堆旁边，把码好的柴火往墙角又推了推。</p>
他想起刚才陈长征站在门口说的那些话，又想起宋玉兰低着头择菜时那个不接话的样子。</p>
他站了一会儿，哈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又散开了。</p>
他转身进了灶房，隔着窗纸看见外面村道上有一个裹着棉袄的身影正匆匆走过去，像是有人在赶路，又像是有人在躲着什么。</p>
那人的脚步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影子已经拐进了巷口，消失不见了，像一粒被风卷起的碎雪，还没落地就不见了踪影。</p>
傅南洲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有多看，弯腰添了一根柴火，灶膛里的火光亮起来，把屋里照得暖了一些。</p>
“行了，别看了。别人的眼光，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影响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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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凯蹲在柴堆旁边，把最后一根散落的干柴码整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陈长征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口了。</p>
他转回身，在石墩上坐下：“你这几句话倒是把他堵得够呛，不过你说得对，他这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让他自己帮忙，他肯定不干。</p>
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之前到是没看出来，但仔细想想，就知道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光动动嘴皮子，谁不会？”</p>
傅南洲把码好的柴火拢了拢，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他要是真想帮忙，自己上山砍两捆柴送去就行了。</p>
他不去，跑来跟我说，不就是想让我替他做这个人情？</p>
到时候柴火是我出的，人情是他做的，回头宋玉兰和张明远还得记他的好。他以为我看不出来？</p>
当然了……”</p>
他顿了顿，目光从柴堆上收回来，落在院门那边，“他那边倒是打的如意算盘。但宋玉兰和张明远都不是那种记恩的人，他怕是帮了忙，也落不到一个好字。”</p>
林凯笑了一声：“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你刚才直接说‘你自己送给他们’的时候？</p>
我看他脸色都变了，像是没想到你会把话挑得这么明。他肯定没想到，你宁愿撕破脸皮，也不会被他道德绑架。”</p>
“我就是故意的。”傅南洲说，“他拿我当筏子，我总不能让他白占这个便宜。</p>
我点他几句，他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要是个明白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他要是不明白，那后面还会来找我，到时候再说。</p>
再说了，张明远和宋玉兰都是好逸恶劳之辈。这个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以后还有的他受的。”</p>
他没有把话说满，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几步可能的路都想过了。</p>
“那你就不怕陈长征给你使绊子？我看他不是什么很大度的人。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笑脸相迎，但我瞧着，他那笑不达眼底，估计是个笑面虎。那背地里伤人的事情，我想他不会不做的。”</p>
林凯追问了一句，弯腰把地上最后几根散落的细柴捡起来，码进柴堆里，然后把柴堆最上面几根歪了的重新摆正，拍了拍手上的灰。</p>
傅南洲轻蔑的一笑：“就他那点手段，我又没打算回城，再说了，就算是要回城，他能卡我什么？</p>
不是我看不起他，是他真的干涉不到我。你放心待着就是了，我心里有数。你想想看，大队里干啥那么远，要看病，还能绕过你我？</p>
再说了，我今年特意给大队找了一条财路，陈长征要想给我添堵，那这条财路就未必能保得住了。”</p>
林凯一愣：“你故意的？”</p>
“那是当然了，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来到这里，虽然我不怕一些手段。但能预防一二，把朋友搞的多多的，也是必要的一些手段。”</p>
林凯觉得自己还有的学呢。</p>
那边，陈长征出了院子之后，沿着村道往回走。</p>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想把刚才那几句话的重量从肩上卸下来，又像是还没想好该怎么把这件事收尾。</p>
他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宋玉兰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手指在菜叶间不紧不慢地翻着，她看见他回来，站了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陈知青，傅南洲那边怎么说？”</p>
陈长征在门口停了一下：“他说柴火不够用，匀不出来。说你们有手有脚的，应该自己上山去砍。你们不去，就是想要偷懒，想要占便宜。”</p>
他说了几句挑拨的话，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再想想办法。”</p>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宋玉兰的眼睛，目光落在一旁的簸箕上，像是那上面的纹理比她的表情更有看头。</p>
但实际上，这些挑拨的话无需多说，傅南洲和宋玉兰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p>
宋玉兰低下头，没有追问，声音不高不低：“那麻烦你了，陈知青。我和明远两个人确实弄不到那么多柴火，他腿还没好利索，我一个人上山也背不了多少。”</p>
她不会说的是，她背不了多少，但她就是不上山背。</p>
原本她以为，只要示弱，知青点的人不给，傅南洲也得给。</p>
那么多人的话，压都压垮傅南洲。</p>
但傅南洲居然一点都不在意，而且大队里的这些人，居然也没有帮忙去压傅南洲。</p>
她说完，重新蹲下，把菜篮子里最后一根葱的根须掐掉，没有再多说，像是一句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p>
她掐葱的时候手指没有停，像是那个动作比说话更让她觉得踏实。</p>
陈长征站在门口，看着她低头择菜的样子，像是有话想说，又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用。</p>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屋。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瞬。</p>
宋玉兰把掐好的葱放进篮子里，站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算着下一步该往哪里走。</p>
张明远的声音从窗台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她说什么了？”</p>
“他没答应。”宋玉兰推门进屋，“陈长征去问也没用，傅南洲那个人，谁的面子都不给。”</p>
张明远靠在墙边，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那边柴火堆得都冒尖了，匀一点怎么了？”</p>
宋玉兰没有接话，在桌边坐下来，低头整理着袖口，像是在等那句话自己落下来。</p>
张明远那理所当然的话，也是宋玉兰的想法。可惜他们不会去想，傅南洲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帮他们呢？</p>
而在傅南洲这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p>
林凯去灶房生火烧水，傅南洲站起来走到柴堆旁边，把码好的柴火往墙角又推了推。</p>
他想起刚才陈长征站在门口说的那些话，又想起宋玉兰低着头择菜时那个不接话的样子。</p>
他站了一会儿，哈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又散开了。</p>
他转身进了灶房，隔着窗纸看见外面村道上有一个裹着棉袄的身影正匆匆走过去，像是有人在赶路，又像是有人在躲着什么。</p>
那人的脚步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影子已经拐进了巷口，消失不见了，像一粒被风卷起的碎雪，还没落地就不见了踪影。</p>
傅南洲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有多看，弯腰添了一根柴火，灶膛里的火光亮起来，把屋里照得暖了一些。</p>
“行了，别看了。别人的眼光，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影响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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