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陈长征的下场,负责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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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南洲蹲在灶台边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匀匀的,不紧不慢。</p>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脸颊照得暖烘烘的。</p>
他把切好的萝卜丝拢进碗里,又拿起一根葱,低头切了几刀。</p>
旁边的碗里,放着一条已经开膛破肚,处理好,已经在腌制的鱼。</p>
林凯来这里之后,傅南洲并没有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最多也就是偶尔等林凯不在的时候,他偷偷地弄点肉,存起来慢慢吃。</p>
当然了,一些味道大的,他都是先提前做好了,等林凯回来了,再拿出一部分,一起吃。</p>
不是不舍得都给林凯,是没法解释,且人谁还没点私心呢?</p>
开点小灶什么的,不用多说。</p>
林凯坐在灶膛前添柴,火钳夹着一根干柴送进灶膛里,火苗舔了一下柴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p>
他添完柴,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了傅南洲一下:“那个陈长征还真是厉害啊,不光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还把我也捎上了。</p>
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把你我两个人都弄去修渠,才能解气?”</p>
傅南洲没有回头,把切好的葱末撒进碗里:“他恨的是我,你是受牵连的。他本来只想写我的名字,但怕太显眼,就顺手把你填上去了。”</p>
他把菜刀放下,拿布擦了擦手:“是我连累你了。他估计也没想到,我会准备闹大吧。觉得你是我好朋友好哥们,看你也不太顺眼。”</p>
林凯又添了一根柴:“你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平时给了我多少好处,我心里有数。别说是去修渠了,就算是去闹海,我也跟着去。”</p>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把火钳往灶台边一搁:“再说了,修渠又不是上刑场,累是累了点,又不是没干过活。你别往心里去。我这手头上正好没多少钱呢。我这刚好去赚点零花钱。”</p>
其实林凯现在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钱。</p>
傅南洲教了他采药,上山采药,除了一些寻常的,感冒发烧的,都免费给了队员们。</p>
其他的,除了感冒发烧的药之外,队员看病也是要给点钱的。</p>
虽然不多。</p>
这部分,傅南洲都会分一部分给林凯,他每个月总有两三块,比陈长征的知青点负责人津贴还多一些。</p>
还有一些比较贵重的,比如上个月,林凯就弄到了一只首乌,傅南洲帮他卖了,给了他十五块。</p>
傅南洲把切好的菜端到灶台上,转身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宽。不过你说得对,也没多大事。去就去吧,等回来再说。”</p>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语气里那层意思像是在说,等回来再慢慢算这笔账。</p>
林凯没有追问,把灶膛里的火拨旺了一些:“那陈长征那边呢?你就这么算了?”</p>
傅南洲把锅架上去:“他蹦跶不了多久的。大队长不是那种糊涂的人,他会处理的。你以为我帮大队那么多,为的是什么?”</p>
林凯恍然,他知道,傅南洲不是个喜欢欺负别人的人。但他也绝对不会被别人欺负,被人欺负了,那肯定是要找回场子的。</p>
傅南洲没有再往下说,把锅里的油烧热,把菜倒进去,锅里“滋啦”一声响,白汽腾起来,把两个人的对话隔开了一瞬。</p>
而在刘德厚那边,他端着饭碗吃了两口,又放下了。他老婆坐在对面,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名单的事还没想好?”</p>
“想好了。”刘德厚把碗端起来又放下,“陈长征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他要是真为了知青点的事,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商量,我还不至于生气。</p>
他偷偷摸摸地把傅南洲和林凯的名字塞进去,这不是办事的样子。”</p>
他老婆把筷子放下:“那你打算怎么办?”</p>
“今晚去知青点,把人都叫齐了,把事情说清楚。”刘德厚说,“他这负责人当得不行,该换人了。”</p>
晚饭后不久,刘德厚出了门,手里拿着那根旱烟杆,走在村道上。</p>
夜色很沉,风不大,但冷。他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院子里几间屋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一下门框:“都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说。”</p>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知青们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院子里,有的披着棉袄,有的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热水碗,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拢着衣领。陈长征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p>
刘德厚等人都到齐了,把旱烟杆换了只手拿着,开口了:“今天说两件事。第一件,修渠的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该去的人到时候都去。”</p>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长征,又看了看宋玉兰和张明远,说道:“第二件,知青点负责人这个位置,从今天起换人了。陈长征,你以后不用管这些事了。”</p>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有人悄悄换了个站姿,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长征,又把目光移开了。</p>
陈长征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嘴还没张开,刘德厚已经接上了:“陈建国,以后你来当这个负责人。你办事稳妥,大家也信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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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站在人群里,听见自己被点名,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行,大队长,我尽量做好。”</p>
刘德厚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旱烟杆往腰间一别:“行了,都回去歇着吧。”</p>
他转身走出了知青点。人群慢慢散了,有人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也有人悄无声息地回了屋。</p>
陈长征站在屋檐下,脸色沉沉的,像一个被放在阶沿上的瓦罐,既没有碎开,也没有被人拿走,只是搁在那里,等着下一场风吹过。</p>
风没有来,他自己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了。</p>
他想要狡辩,但事情都做出来了,他怎么狡辩都没有用。</p>
大家的内心都明镜似的,傅南洲和林凯都不怎么来知青点,陈长征怎么狡辩,都没有办法说服大家。</p>
傅南洲和林凯日子过的好呢,怎么可能报名去修渠?那活计可不是什么好干的,大冷天的,下水了,没准还会出问题,冻出毛病来。</p>
傅南洲第二天早上才听说这件事。</p>
林凯从外面挑水回来,把水桶放在灶台边,说了一句:“陈建国的负责人了。”</p>
傅南洲正在锅里搅粥,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嗯,预料之中。”</p>
林凯没有再提,把水倒进缸里,然后去柴堆那边了。</p>
院子外头,隔着几户人家的屋顶,有一缕炊烟正从知青点方向升起来,细细的,在干冷的空气里拉成一条线,又散开了。</p>
傅南洲知道,这是刘德厚故意的,陈建国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又是一起下乡的人,他领这个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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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南洲蹲在灶台边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匀匀的,不紧不慢。</p>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脸颊照得暖烘烘的。</p>
他把切好的萝卜丝拢进碗里,又拿起一根葱,低头切了几刀。</p>
旁边的碗里,放着一条已经开膛破肚,处理好,已经在腌制的鱼。</p>
林凯来这里之后,傅南洲并没有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最多也就是偶尔等林凯不在的时候,他偷偷地弄点肉,存起来慢慢吃。</p>
当然了,一些味道大的,他都是先提前做好了,等林凯回来了,再拿出一部分,一起吃。</p>
不是不舍得都给林凯,是没法解释,且人谁还没点私心呢?</p>
开点小灶什么的,不用多说。</p>
林凯坐在灶膛前添柴,火钳夹着一根干柴送进灶膛里,火苗舔了一下柴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p>
他添完柴,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了傅南洲一下:“那个陈长征还真是厉害啊,不光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还把我也捎上了。</p>
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把你我两个人都弄去修渠,才能解气?”</p>
傅南洲没有回头,把切好的葱末撒进碗里:“他恨的是我,你是受牵连的。他本来只想写我的名字,但怕太显眼,就顺手把你填上去了。”</p>
他把菜刀放下,拿布擦了擦手:“是我连累你了。他估计也没想到,我会准备闹大吧。觉得你是我好朋友好哥们,看你也不太顺眼。”</p>
林凯又添了一根柴:“你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平时给了我多少好处,我心里有数。别说是去修渠了,就算是去闹海,我也跟着去。”</p>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把火钳往灶台边一搁:“再说了,修渠又不是上刑场,累是累了点,又不是没干过活。你别往心里去。我这手头上正好没多少钱呢。我这刚好去赚点零花钱。”</p>
其实林凯现在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钱。</p>
傅南洲教了他采药,上山采药,除了一些寻常的,感冒发烧的,都免费给了队员们。</p>
其他的,除了感冒发烧的药之外,队员看病也是要给点钱的。</p>
虽然不多。</p>
这部分,傅南洲都会分一部分给林凯,他每个月总有两三块,比陈长征的知青点负责人津贴还多一些。</p>
还有一些比较贵重的,比如上个月,林凯就弄到了一只首乌,傅南洲帮他卖了,给了他十五块。</p>
傅南洲把切好的菜端到灶台上,转身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宽。不过你说得对,也没多大事。去就去吧,等回来再说。”</p>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语气里那层意思像是在说,等回来再慢慢算这笔账。</p>
林凯没有追问,把灶膛里的火拨旺了一些:“那陈长征那边呢?你就这么算了?”</p>
傅南洲把锅架上去:“他蹦跶不了多久的。大队长不是那种糊涂的人,他会处理的。你以为我帮大队那么多,为的是什么?”</p>
林凯恍然,他知道,傅南洲不是个喜欢欺负别人的人。但他也绝对不会被别人欺负,被人欺负了,那肯定是要找回场子的。</p>
傅南洲没有再往下说,把锅里的油烧热,把菜倒进去,锅里“滋啦”一声响,白汽腾起来,把两个人的对话隔开了一瞬。</p>
而在刘德厚那边,他端着饭碗吃了两口,又放下了。他老婆坐在对面,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名单的事还没想好?”</p>
“想好了。”刘德厚把碗端起来又放下,“陈长征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他要是真为了知青点的事,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商量,我还不至于生气。</p>
他偷偷摸摸地把傅南洲和林凯的名字塞进去,这不是办事的样子。”</p>
他老婆把筷子放下:“那你打算怎么办?”</p>
“今晚去知青点,把人都叫齐了,把事情说清楚。”刘德厚说,“他这负责人当得不行,该换人了。”</p>
晚饭后不久,刘德厚出了门,手里拿着那根旱烟杆,走在村道上。</p>
夜色很沉,风不大,但冷。他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院子里几间屋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一下门框:“都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说。”</p>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知青们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院子里,有的披着棉袄,有的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热水碗,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拢着衣领。陈长征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p>
刘德厚等人都到齐了,把旱烟杆换了只手拿着,开口了:“今天说两件事。第一件,修渠的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该去的人到时候都去。”</p>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长征,又看了看宋玉兰和张明远,说道:“第二件,知青点负责人这个位置,从今天起换人了。陈长征,你以后不用管这些事了。”</p>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有人悄悄换了个站姿,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长征,又把目光移开了。</p>
陈长征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嘴还没张开,刘德厚已经接上了:“陈建国,以后你来当这个负责人。你办事稳妥,大家也信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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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站在人群里,听见自己被点名,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行,大队长,我尽量做好。”</p>
刘德厚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旱烟杆往腰间一别:“行了,都回去歇着吧。”</p>
他转身走出了知青点。人群慢慢散了,有人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也有人悄无声息地回了屋。</p>
陈长征站在屋檐下,脸色沉沉的,像一个被放在阶沿上的瓦罐,既没有碎开,也没有被人拿走,只是搁在那里,等着下一场风吹过。</p>
风没有来,他自己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了。</p>
他想要狡辩,但事情都做出来了,他怎么狡辩都没有用。</p>
大家的内心都明镜似的,傅南洲和林凯都不怎么来知青点,陈长征怎么狡辩,都没有办法说服大家。</p>
傅南洲和林凯日子过的好呢,怎么可能报名去修渠?那活计可不是什么好干的,大冷天的,下水了,没准还会出问题,冻出毛病来。</p>
傅南洲第二天早上才听说这件事。</p>
林凯从外面挑水回来,把水桶放在灶台边,说了一句:“陈建国的负责人了。”</p>
傅南洲正在锅里搅粥,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嗯,预料之中。”</p>
林凯没有再提,把水倒进缸里,然后去柴堆那边了。</p>
院子外头,隔着几户人家的屋顶,有一缕炊烟正从知青点方向升起来,细细的,在干冷的空气里拉成一条线,又散开了。</p>
傅南洲知道,这是刘德厚故意的,陈建国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又是一起下乡的人,他领这个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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