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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狐疑地看着她，眼底的警惕像淬过火的刀刃：“什么秘密？”</p>
金朵儿四下看了看，凑到她耳边。</p>
那一瞬间，苏暖闻到她身上被海水稀释的香水味——浓烈得近乎侵略，却掩不住某种阴冷的、腐朽的气息。</p>
“冷离生精神不正常。”金朵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蛇在草丛里游走。</p>
“不正常？”苏暖好奇心被钓起，“不正常什么意思？”</p>
“他能看见鬼。”</p>
苏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蒙我呢？怎么可能……”</p>
“我说的是真的。”</p>
金朵儿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虚伪做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深不见底的恐惧。</p>
“当然，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学某些人养小鬼助运。但我能确定——他真的能看见。而且，绝对是个女鬼。”</p>
苏暖的笑意慢慢敛去。</p>
“你怎么如此确定是女鬼？”</p>
金朵儿的目光飘向远处，落在海面上那片即将沉没的夕阳上。</p>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犹豫，又像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p>
“我和他在床上……”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做那事儿的时候，他发狠地看着那个方向。不是看我。是看着我身后。那眼神……像是在讽刺，在炫耀，在挑衅。”</p>
她转过头，看着苏暖。</p>
“所以，我笃定，”她说，一字一句，“那绝对是一个他爱而不得、且被他亲手害死的女人。”</p>
苏暖的瞳孔微微收缩。</p>
她看着金朵儿的眼睛——那双眼睛从来都是算计的、虚伪的、戴着面具的。</p>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p>
真真切切的恐惧。</p>
不是演出来的恐惧，是那种午夜梦回时被冷汗浸透的恐惧，是那种不敢关灯睡觉的恐惧，是那种看着黑暗角落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的恐惧。</p>
苏暖突然明白了，冷离生杀了那个女人——这才是金朵儿恐惧的根本。</p>
金朵儿被吓得不轻，且被这个秘密折磨了太久，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p>
冷离生是她的金主，是她的靠山，也是她的噩梦。</p>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说了，冷离生会杀了她。</p>
可不说，那恐惧日日夜夜啃噬着她，像无数只蚂蚁爬在心上。</p>
所以，她找到了苏暖。</p>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苏暖是唯一一个可能相信她、且不会把这个秘密拿去威胁她的人——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刻，她们在同一条船上。</p>
“你憋了很久。”苏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p>
金朵儿的睫毛颤了颤。</p>
“有些秘密，”苏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憋在心里太久了，会把人憋疯。你需要说出来，需要有人相信你，需要证明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那些东西。”</p>
金朵儿看着她，眼眶竟然微微泛红。</p>
“我不是在帮你。”苏暖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p>
金朵儿没说话。</p>
“这件事，我会让陆承洲查清楚，查到冷离生杀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p>
海风吹过，带着腥咸的气息。</p>
远处，夕阳正一点一点沉入海面。</p>
那最后的光挣扎着烧红了半边天，然后被黑暗一寸一寸吞噬。</p>
海风透出了刺骨的寒气，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p>
两个男人的背影还坐在船头。</p>
鱼竿的顶端朝着不同的方向。</p>
一个穿着白T恤，肩背挺直，像一座山。海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却纹丝不动，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撼动他分毫。</p>
一个穿着湿透的衬衫，微微垂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的树。他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肩胛骨，那弧度里藏着说不清的疲惫和倔强。</p>
他们的鱼线垂进同一片海里。</p>
浮漂随着海浪晃动，一下，一下……像他们的命运，浮浮沉沉。</p>
甲板上，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p>
一个穿着九块九的黑色棉裙，裹着湿透的身体。那裙子廉价得可笑。她的脸上挂着笑容，那笑容完美得像画皮，可眼底的恐惧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p>
一个穿着干爽的衣裙，目光清冷，目光真实而直接。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像在看一场戏，又像是在琢磨什么。</p>
海浪拍打着船身。</p>
风起了。</p>
金朵儿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娇柔，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p>
“苏暖，”她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完美的笑容，“今天开始，我们试着做朋友好了。”</p>
她顿了顿，转身走到自己带来的大箱子旁边。</p>
“我带了帝王蟹和香槟，”她蹲下身，拉开箱子的拉链，“你们要不要吃？”</p>
箱盖翻开。</p>
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两只巨大的帝王蟹，紫红色的壳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p>
两瓶香槟，瓶身上的气泡还在往上冒。冰镇着的高脚杯，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最底层还有新鲜的水果和配菜，整整齐齐码放着，像是刚从米其林餐厅的后厨端出来的。</p>
苏暖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然后落在金朵儿脸上。</p>
晚饭的时间到了。</p>
她的确饿了。而且现在涨潮，温度越来越低，甲板上确实待不住人。</p>
可她不相信金朵儿会如此好心。</p>
凭她开着快艇行凶那一下，苏暖就知道这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p>
这帝王蟹，这香槟，显然不是为了和她“做朋友”准备的——这是为了勾引陆承洲准备的。</p>
最恶心的是，一想到自己和顾言差点沉尸海底，这贱人竟然想着开香槟庆祝，苏暖就压不住心底那股火。</p>
可她检查了一遍。</p>
帝王蟹是新鲜的。香槟的封口完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水果和配菜也是新鲜的，切口处没有氧化变色的迹象。</p>
看不出猫腻。</p>
苏暖抬起头，看向船头的方向。</p>
陆承洲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p>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们的目光在暮色中相撞。</p>
她用眼神问他。</p>
他微微点了点头。</p>
苏暖深吸一口气，朝金朵儿露出一个笑容。</p>
“行啊，”她说，“既然金小姐这么有诚意，那就一起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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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狐疑地看着她，眼底的警惕像淬过火的刀刃：“什么秘密？”</p>
金朵儿四下看了看，凑到她耳边。</p>
那一瞬间，苏暖闻到她身上被海水稀释的香水味——浓烈得近乎侵略，却掩不住某种阴冷的、腐朽的气息。</p>
“冷离生精神不正常。”金朵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蛇在草丛里游走。</p>
“不正常？”苏暖好奇心被钓起，“不正常什么意思？”</p>
“他能看见鬼。”</p>
苏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蒙我呢？怎么可能……”</p>
“我说的是真的。”</p>
金朵儿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虚伪做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深不见底的恐惧。</p>
“当然，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学某些人养小鬼助运。但我能确定——他真的能看见。而且，绝对是个女鬼。”</p>
苏暖的笑意慢慢敛去。</p>
“你怎么如此确定是女鬼？”</p>
金朵儿的目光飘向远处，落在海面上那片即将沉没的夕阳上。</p>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犹豫，又像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p>
“我和他在床上……”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做那事儿的时候，他发狠地看着那个方向。不是看我。是看着我身后。那眼神……像是在讽刺，在炫耀，在挑衅。”</p>
她转过头，看着苏暖。</p>
“所以，我笃定，”她说，一字一句，“那绝对是一个他爱而不得、且被他亲手害死的女人。”</p>
苏暖的瞳孔微微收缩。</p>
她看着金朵儿的眼睛——那双眼睛从来都是算计的、虚伪的、戴着面具的。</p>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p>
真真切切的恐惧。</p>
不是演出来的恐惧，是那种午夜梦回时被冷汗浸透的恐惧，是那种不敢关灯睡觉的恐惧，是那种看着黑暗角落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的恐惧。</p>
苏暖突然明白了，冷离生杀了那个女人——这才是金朵儿恐惧的根本。</p>
金朵儿被吓得不轻，且被这个秘密折磨了太久，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p>
冷离生是她的金主，是她的靠山，也是她的噩梦。</p>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说了，冷离生会杀了她。</p>
可不说，那恐惧日日夜夜啃噬着她，像无数只蚂蚁爬在心上。</p>
所以，她找到了苏暖。</p>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苏暖是唯一一个可能相信她、且不会把这个秘密拿去威胁她的人——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刻，她们在同一条船上。</p>
“你憋了很久。”苏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p>
金朵儿的睫毛颤了颤。</p>
“有些秘密，”苏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憋在心里太久了，会把人憋疯。你需要说出来，需要有人相信你，需要证明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那些东西。”</p>
金朵儿看着她，眼眶竟然微微泛红。</p>
“我不是在帮你。”苏暖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p>
金朵儿没说话。</p>
“这件事，我会让陆承洲查清楚，查到冷离生杀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p>
海风吹过，带着腥咸的气息。</p>
远处，夕阳正一点一点沉入海面。</p>
那最后的光挣扎着烧红了半边天，然后被黑暗一寸一寸吞噬。</p>
海风透出了刺骨的寒气，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p>
两个男人的背影还坐在船头。</p>
鱼竿的顶端朝着不同的方向。</p>
一个穿着白T恤，肩背挺直，像一座山。海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却纹丝不动，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撼动他分毫。</p>
一个穿着湿透的衬衫，微微垂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的树。他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肩胛骨，那弧度里藏着说不清的疲惫和倔强。</p>
他们的鱼线垂进同一片海里。</p>
浮漂随着海浪晃动，一下，一下……像他们的命运，浮浮沉沉。</p>
甲板上，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p>
一个穿着九块九的黑色棉裙，裹着湿透的身体。那裙子廉价得可笑。她的脸上挂着笑容，那笑容完美得像画皮，可眼底的恐惧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p>
一个穿着干爽的衣裙，目光清冷，目光真实而直接。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像在看一场戏，又像是在琢磨什么。</p>
海浪拍打着船身。</p>
风起了。</p>
金朵儿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娇柔，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p>
“苏暖，”她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完美的笑容，“今天开始，我们试着做朋友好了。”</p>
她顿了顿，转身走到自己带来的大箱子旁边。</p>
“我带了帝王蟹和香槟，”她蹲下身，拉开箱子的拉链，“你们要不要吃？”</p>
箱盖翻开。</p>
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两只巨大的帝王蟹，紫红色的壳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p>
两瓶香槟，瓶身上的气泡还在往上冒。冰镇着的高脚杯，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最底层还有新鲜的水果和配菜，整整齐齐码放着，像是刚从米其林餐厅的后厨端出来的。</p>
苏暖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然后落在金朵儿脸上。</p>
晚饭的时间到了。</p>
她的确饿了。而且现在涨潮，温度越来越低，甲板上确实待不住人。</p>
可她不相信金朵儿会如此好心。</p>
凭她开着快艇行凶那一下，苏暖就知道这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p>
这帝王蟹，这香槟，显然不是为了和她“做朋友”准备的——这是为了勾引陆承洲准备的。</p>
最恶心的是，一想到自己和顾言差点沉尸海底，这贱人竟然想着开香槟庆祝，苏暖就压不住心底那股火。</p>
可她检查了一遍。</p>
帝王蟹是新鲜的。香槟的封口完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水果和配菜也是新鲜的，切口处没有氧化变色的迹象。</p>
看不出猫腻。</p>
苏暖抬起头，看向船头的方向。</p>
陆承洲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p>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们的目光在暮色中相撞。</p>
她用眼神问他。</p>
他微微点了点头。</p>
苏暖深吸一口气，朝金朵儿露出一个笑容。</p>
“行啊，”她说，“既然金小姐这么有诚意，那就一起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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