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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陆建国也忍不住笑着一起拍手打节奏，平日严肃的脸，此刻笑得像个孩子。</p>
王怡婉激动地举着手机，镜头牢牢锁定台上的苏暖，手都在微微发抖。</p>
“我儿媳妇本事不小呀！会弹马头琴，粤语歌也唱得这么好听……”她一边录一边兴奋地朝丈夫喊，“老陆，你看看后面的人呀，都赶上开演唱会了！”</p>
陆建国笑着点头，眼里全是骄傲，“跌在台上还能讨公道，还能反败为胜，这丫头不简单呐！”</p>
王怡婉命令道，“可得好好惩治姓甄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儿媳妇……太过分了！”</p>
“放心放心，我刚才就已经打过招呼了！”陆建国安慰。</p>
远处，宋虎拉着夏琳的手，笑得像个傻子。</p>
“嫂子这控场能力太牛了！”</p>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咱们陆旅长也厉害哈？谁敢动嫂子，他敢跟人拼命。”</p>
“拼个鬼！”</p>
夏琳狠狠白了他一眼，愤然抽回手。</p>
她看着台上的苏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p>
那会儿苏暖为了练歌，把嗓子都唱哑了，每天早起晚睡，一遍一遍地练，练到说话都费劲。可拿到第一笔钱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她这个异姓妹妹交考试报名费。</p>
今天，她精心打扮、盛装出席，就是为了给陆承洲加油打气，却被陆承洲的人这样算计。</p>
夏琳越想越气，眼泪流得更凶了。</p>
“哼！”她狠狠抹了一把泪，“陆承洲根本配不上我家暖宝儿！”</p>
宋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谁也没想到甄楠那种人能干出这种事。嫂子都不生气了，你气啥？”</p>
“刚才陆承洲被那个女人拽着坐下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到我们家暖宝！”</p>
夏琳气得一脚踢在宋虎的鞋面上，军靴硬邦邦的，踢得她脚趾生疼，可她顾不上。</p>
“渣男！我喊他那么多声，他聋子一样，就顾着和那个女人说话了！他不配当我姐夫！”</p>
她一脚踹在宋虎的脚背上。</p>
“哎哟——”宋虎委屈地摸了摸脚，“你别朝我撒气呀！我又没惹你！”</p>
他忙凑过去解释：“他也是被那些女兵缠得懵了嘛！你想想，突然冲出来那么多人，拉着他拍照合影，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刚才不是第一时间冲上台救场了嘛——”</p>
“你少找补！”夏琳打断他，眼眶红红的，“反正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粉他了！再也不叫他姐夫！”</p>
她气哄哄地压着火气，目光紧紧追着台上的苏暖。</p>
掌声如潮，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p>
苏暖微笑着朝台下挥手致意，然后转身往后台走去，却明显一瘸一拐。</p>
夏琳的目光突然一紧。</p>
舞台上那么硬，她穿着高跟鞋，整个人跌下去——怎么可能不受伤？</p>
夏琳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p>
她再也忍不住，拔腿就往后台冲。</p>
“暖暖！”她一把抱住苏暖，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p>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心疼、委屈、愤怒都倒出来。</p>
“暖暖，我要回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这里……”</p>
苏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搂住她。</p>
“吁——吁——”她轻轻拍着夏琳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我没事……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像什么话呀？”</p>
她搂着夏琳，慢慢往洗手间走去。</p>
夏琳虽然大哭，也没忘护着她的后背，撑着她的身子。</p>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照得镜子里的人纤毫毕现。</p>
所幸，这大几千的造型师不是盖的，用的化妆品都是防水的，夏琳这么大哭，也没变成大花脸。</p>
苏暖把她按在镜子前，拿了纸巾，轻轻给她按了按泪花。</p>
“为什么突然要走？”她一边擦一边问，声音很轻。</p>
夏琳抽抽噎噎地开口：“他刚才……和那个女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记得有你这个人……”</p>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苏暖，眼眶又红了。</p>
“我喊他，想提醒他，可他根本听不见。他就顾着和那个女人说话，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暖暖，我现在讨厌死他了！”</p>
苏暖的手顿了顿，沉默了几秒。</p>
然后她继续给夏琳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p>
“那是他同生共死的战友。”她说，声音依然很轻，“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我比不了的。”</p>
“你可是他的结发妻子！”夏琳急了，“你才是他这辈子最该在乎的人，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是为他来的，他怎么可以这样……”</p>
苏暖没有接话。</p>
她想起刚才在台上的那一瞬间——陆承洲坐在台下，左边是他的父母，右边坐着另一个女人……</p>
那一幕，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p>
她站在追光里，像个傻子，像个跳梁小丑。</p>
此刻想来，她却不禁失笑。</p>
如果她没有在广场上搂着陆承洲合影，如果他没有在急诊科撞见自杀的她，如果……她与他本就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身处两个世界，永远不会有接触的机会。</p>
他有幸福的家，有志同道合的知己做伴侣，会少很多麻烦。</p>
可，当她看见他冲上台的那一刻，看见他眼里全是担心和心疼的那一刻，她的心思千回百转，身体隐隐作痛。</p>
她终究是放不开他。</p>
“琳琳。”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陆承洲，我早就死了好几回了，可能我还会连累你！”</p>
夏琳愣住。</p>
“陆承洲不只是我老公，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苏暖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在我最难的时候，在我生死攸关时，他没有袖手旁观，我不能因为他一时疏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p>
她顿了顿。</p>
“今天是他的好日子，我更不能让他丢脸。”</p>
这话是说给夏琳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p>
“只要他不提离婚，”她说，“我会陪着他，慢慢走下去。”</p>
夏琳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了。</p>
“可是……可是我好心疼你呀……”她哭着说，“我后悔了，我就不该撺掇你和他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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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陆建国也忍不住笑着一起拍手打节奏，平日严肃的脸，此刻笑得像个孩子。</p>
王怡婉激动地举着手机，镜头牢牢锁定台上的苏暖，手都在微微发抖。</p>
“我儿媳妇本事不小呀！会弹马头琴，粤语歌也唱得这么好听……”她一边录一边兴奋地朝丈夫喊，“老陆，你看看后面的人呀，都赶上开演唱会了！”</p>
陆建国笑着点头，眼里全是骄傲，“跌在台上还能讨公道，还能反败为胜，这丫头不简单呐！”</p>
王怡婉命令道，“可得好好惩治姓甄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儿媳妇……太过分了！”</p>
“放心放心，我刚才就已经打过招呼了！”陆建国安慰。</p>
远处，宋虎拉着夏琳的手，笑得像个傻子。</p>
“嫂子这控场能力太牛了！”</p>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咱们陆旅长也厉害哈？谁敢动嫂子，他敢跟人拼命。”</p>
“拼个鬼！”</p>
夏琳狠狠白了他一眼，愤然抽回手。</p>
她看着台上的苏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p>
那会儿苏暖为了练歌，把嗓子都唱哑了，每天早起晚睡，一遍一遍地练，练到说话都费劲。可拿到第一笔钱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她这个异姓妹妹交考试报名费。</p>
今天，她精心打扮、盛装出席，就是为了给陆承洲加油打气，却被陆承洲的人这样算计。</p>
夏琳越想越气，眼泪流得更凶了。</p>
“哼！”她狠狠抹了一把泪，“陆承洲根本配不上我家暖宝儿！”</p>
宋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谁也没想到甄楠那种人能干出这种事。嫂子都不生气了，你气啥？”</p>
“刚才陆承洲被那个女人拽着坐下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到我们家暖宝！”</p>
夏琳气得一脚踢在宋虎的鞋面上，军靴硬邦邦的，踢得她脚趾生疼，可她顾不上。</p>
“渣男！我喊他那么多声，他聋子一样，就顾着和那个女人说话了！他不配当我姐夫！”</p>
她一脚踹在宋虎的脚背上。</p>
“哎哟——”宋虎委屈地摸了摸脚，“你别朝我撒气呀！我又没惹你！”</p>
他忙凑过去解释：“他也是被那些女兵缠得懵了嘛！你想想，突然冲出来那么多人，拉着他拍照合影，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刚才不是第一时间冲上台救场了嘛——”</p>
“你少找补！”夏琳打断他，眼眶红红的，“反正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粉他了！再也不叫他姐夫！”</p>
她气哄哄地压着火气，目光紧紧追着台上的苏暖。</p>
掌声如潮，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p>
苏暖微笑着朝台下挥手致意，然后转身往后台走去，却明显一瘸一拐。</p>
夏琳的目光突然一紧。</p>
舞台上那么硬，她穿着高跟鞋，整个人跌下去——怎么可能不受伤？</p>
夏琳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p>
她再也忍不住，拔腿就往后台冲。</p>
“暖暖！”她一把抱住苏暖，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p>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心疼、委屈、愤怒都倒出来。</p>
“暖暖，我要回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这里……”</p>
苏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搂住她。</p>
“吁——吁——”她轻轻拍着夏琳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我没事……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像什么话呀？”</p>
她搂着夏琳，慢慢往洗手间走去。</p>
夏琳虽然大哭，也没忘护着她的后背，撑着她的身子。</p>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照得镜子里的人纤毫毕现。</p>
所幸，这大几千的造型师不是盖的，用的化妆品都是防水的，夏琳这么大哭，也没变成大花脸。</p>
苏暖把她按在镜子前，拿了纸巾，轻轻给她按了按泪花。</p>
“为什么突然要走？”她一边擦一边问，声音很轻。</p>
夏琳抽抽噎噎地开口：“他刚才……和那个女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记得有你这个人……”</p>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苏暖，眼眶又红了。</p>
“我喊他，想提醒他，可他根本听不见。他就顾着和那个女人说话，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暖暖，我现在讨厌死他了！”</p>
苏暖的手顿了顿，沉默了几秒。</p>
然后她继续给夏琳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p>
“那是他同生共死的战友。”她说，声音依然很轻，“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我比不了的。”</p>
“你可是他的结发妻子！”夏琳急了，“你才是他这辈子最该在乎的人，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是为他来的，他怎么可以这样……”</p>
苏暖没有接话。</p>
她想起刚才在台上的那一瞬间——陆承洲坐在台下，左边是他的父母，右边坐着另一个女人……</p>
那一幕，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p>
她站在追光里，像个傻子，像个跳梁小丑。</p>
此刻想来，她却不禁失笑。</p>
如果她没有在广场上搂着陆承洲合影，如果他没有在急诊科撞见自杀的她，如果……她与他本就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身处两个世界，永远不会有接触的机会。</p>
他有幸福的家，有志同道合的知己做伴侣，会少很多麻烦。</p>
可，当她看见他冲上台的那一刻，看见他眼里全是担心和心疼的那一刻，她的心思千回百转，身体隐隐作痛。</p>
她终究是放不开他。</p>
“琳琳。”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陆承洲，我早就死了好几回了，可能我还会连累你！”</p>
夏琳愣住。</p>
“陆承洲不只是我老公，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苏暖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在我最难的时候，在我生死攸关时，他没有袖手旁观，我不能因为他一时疏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p>
她顿了顿。</p>
“今天是他的好日子，我更不能让他丢脸。”</p>
这话是说给夏琳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p>
“只要他不提离婚，”她说，“我会陪着他，慢慢走下去。”</p>
夏琳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了。</p>
“可是……可是我好心疼你呀……”她哭着说，“我后悔了，我就不该撺掇你和他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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