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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果断安排：“坐我车，去军区总院！”</p>
“爸，我越野车就在这边。”陆承洲目光紧锁苏暖，轻易看穿她的心思，“暖暖，我们走。”</p>
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出。</p>
苏暖在驾驶位，握着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路况，余光却不断瞟向陆承洲的手臂。</p>
那白色纱布上不断扩大的鲜红，像火一样灼烧她的眼睛。</p>
恐惧和后怕如潮水灭顶，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身体细微地颤抖。</p>
她强忍着没说话，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落腮畔。</p>
陆承洲一直在看她。</p>
不怪周正阳动心，他与她夫妻这么久了，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还是时刻害他悸动，方才广场上急中生智震慑暴徒霸气凛然，此刻惊慌焦灼，美得惊心动魄，惹他怜爱泛滥成灾。</p>
那双总是清澈坚韧的眼眸，此刻盛满心疼和破碎。</p>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窒息。</p>
他伸出右手，覆盖在她冰冷颤抖的手上，用力握紧。</p>
“别怕，”他声音低沉，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皮肉伤，很快就好。你开得很稳。”</p>
趁她专注路况，他快速用手机发出信息：</p>
【李主任，我左臂一点外伤，请务必告知我妻子，伤势较重，可能影响抓握功能，需密切观察、长期复健，且必须有人贴身照料。细节你发挥，务必让她留在我身边。大恩，后谢！】</p>
几秒后，回复跳出：【陆旅长，苦肉计加‘医托’？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红包又在哪里？(狗头)】</p>
陆承洲唇角浅扬，秒转账。</p>
对方秒收：【懂。剧本已就位。陆旅长自求多福，跪搓衣板时别说认识我。】</p>
————</p>
军区医院外科诊室。</p>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p>
老专家看着片子，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得能滴出水。</p>
“伤口很深，利器锐，切割伤及筋膜层。万幸没伤到主要神经和骨头，但是……”</p>
苏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掐进掌心。</p>
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看向苏暖，语气严肃，“筋膜损伤的恢复很关键，处理不好，会严重影响左臂的伸展、承重和精细动作。”</p>
苏暖眼泪都被吓出来了。</p>
老专家语重心长：“陆旅长，你以后还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射击精度、战术动作水准，很难说。而且，近期需要严格静养，并配合长期、专业的复健。最重要的是——”</p>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伤口护理必须万无一失，防止感染恶化。建议最好有专人24小时看护，协助起居，监督复健。”</p>
苏暖脑子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了。</p>
影响射击？影响战术？长期复健？专人看护？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她心口。</p>
是因为她，他可能再也无法握紧他视为生命的枪？</p>
是因为她，他璀璨的军旅生涯可能蒙上阴影？</p>
无边无际的愧疚和恐惧将她淹没，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险些瘫在地上。</p>
她甚至忘记了，陆承洲伤的是左臂，而不是揽在她后腰的右手。</p>
陆承洲暗暗给了医生一个赞许的眼神，却对医生破罐子破摔地道：“谢谢李主任费心，反正我老婆要跟我离婚，这条手臂，不要也罢。”</p>
苏暖因他这话，心头拧搅剧痛，窒息地说不出话。</p>
他低头看苏暖，“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反正你走了，我也不想活了……有没有手也没关系。”</p>
老专家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寻死觅活”“演技卓绝”的无赖痴情男，是那铁血陆承洲。</p>
之前带着兵来看伤的他，训兵如训狗，冷厉吓人。“为一点小伤矫情什么？该治就治，该吃就吃……”</p>
轮到他自己，摆着一副被抛弃的模样，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快用上了。</p>
老专家不忍心看姑娘哭成泪人儿，忙劝，“小两口有什么矛盾过不去的？苏暖你放心，好好回家照顾他，督促他复健，会痊愈的。”</p>
回家？苏暖羞愧懊恼，哭得越凶了。</p>
她还有什么脸，什么资格，回家？她更没脸见公婆和爷爷。</p>
————</p>
地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惨白的灯光和浓重的、独属于地下的阴冷气味。</p>
她拿着药袋来到车旁，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彻底崩溃。</p>
“陆承洲！”</p>
苏暖仰起脸嗔怒瞪着他，泪水汹涌奔流，声音嘶哑破碎……</p>
“你往前冲什么？！谁要你挡？！我在跟你谈离婚！我们没关系了！你为我拼的哪门子命？！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p>
停车场里回荡着她绝望的质问。</p>
“你万一有个好歹……我拿什么还给你爸妈？拿什么赔给培养你的部队？！”</p>
“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害怕，怕你因为我有任何闪失！你肩上扛着那么多人的期望，你背负着那么重的责任，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为了我，不顾自己的死活？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p>
陆承洲反被气得不轻，而他也快被失去她的恐惧和方才那惊魂一刀逼疯了。</p>
“苏暖，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老婆在我身边被人捅死？！”</p>
苏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执拗地瞪着他，像是要通过嘶吼，把所有的恐惧、自责和深埋的爱恋一起吼出来。</p>
“是！我宁愿那一刀捅在我心上！我宁愿死，也好过看你受伤！”</p>
陆承洲站在她面前，沉默地听着她泣血的呐喊。</p>
她脸上的泪痕在昏暗光线下发亮，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被痛苦、爱恋和恐惧彻底点燃，燃烧着惊心动魄的火焰，几乎要将他一起焚毁。</p>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什么徐徐图之……去他妈的吧！</p>
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一步踏前，仅凭右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扛起！</p>
“啊——！”苏暖短促惊呼，挣扎被他铁臂禁锢。</p>
他拉开车门，将她塞进越野车宽敞的后座，自己也随之倾身而入。</p>
砰！</p>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与声音，只有车内暗淡的仪表盘幽光和彼此激烈的心跳、喘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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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果断安排：“坐我车，去军区总院！”</p>
“爸，我越野车就在这边。”陆承洲目光紧锁苏暖，轻易看穿她的心思，“暖暖，我们走。”</p>
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出。</p>
苏暖在驾驶位，握着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路况，余光却不断瞟向陆承洲的手臂。</p>
那白色纱布上不断扩大的鲜红，像火一样灼烧她的眼睛。</p>
恐惧和后怕如潮水灭顶，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身体细微地颤抖。</p>
她强忍着没说话，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落腮畔。</p>
陆承洲一直在看她。</p>
不怪周正阳动心，他与她夫妻这么久了，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还是时刻害他悸动，方才广场上急中生智震慑暴徒霸气凛然，此刻惊慌焦灼，美得惊心动魄，惹他怜爱泛滥成灾。</p>
那双总是清澈坚韧的眼眸，此刻盛满心疼和破碎。</p>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窒息。</p>
他伸出右手，覆盖在她冰冷颤抖的手上，用力握紧。</p>
“别怕，”他声音低沉，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皮肉伤，很快就好。你开得很稳。”</p>
趁她专注路况，他快速用手机发出信息：</p>
【李主任，我左臂一点外伤，请务必告知我妻子，伤势较重，可能影响抓握功能，需密切观察、长期复健，且必须有人贴身照料。细节你发挥，务必让她留在我身边。大恩，后谢！】</p>
几秒后，回复跳出：【陆旅长，苦肉计加‘医托’？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红包又在哪里？(狗头)】</p>
陆承洲唇角浅扬，秒转账。</p>
对方秒收：【懂。剧本已就位。陆旅长自求多福，跪搓衣板时别说认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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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医院外科诊室。</p>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p>
老专家看着片子，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得能滴出水。</p>
“伤口很深，利器锐，切割伤及筋膜层。万幸没伤到主要神经和骨头，但是……”</p>
苏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掐进掌心。</p>
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看向苏暖，语气严肃，“筋膜损伤的恢复很关键，处理不好，会严重影响左臂的伸展、承重和精细动作。”</p>
苏暖眼泪都被吓出来了。</p>
老专家语重心长：“陆旅长，你以后还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射击精度、战术动作水准，很难说。而且，近期需要严格静养，并配合长期、专业的复健。最重要的是——”</p>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伤口护理必须万无一失，防止感染恶化。建议最好有专人24小时看护，协助起居，监督复健。”</p>
苏暖脑子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了。</p>
影响射击？影响战术？长期复健？专人看护？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她心口。</p>
是因为她，他可能再也无法握紧他视为生命的枪？</p>
是因为她，他璀璨的军旅生涯可能蒙上阴影？</p>
无边无际的愧疚和恐惧将她淹没，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险些瘫在地上。</p>
她甚至忘记了，陆承洲伤的是左臂，而不是揽在她后腰的右手。</p>
陆承洲暗暗给了医生一个赞许的眼神，却对医生破罐子破摔地道：“谢谢李主任费心，反正我老婆要跟我离婚，这条手臂，不要也罢。”</p>
苏暖因他这话，心头拧搅剧痛，窒息地说不出话。</p>
他低头看苏暖，“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反正你走了，我也不想活了……有没有手也没关系。”</p>
老专家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寻死觅活”“演技卓绝”的无赖痴情男，是那铁血陆承洲。</p>
之前带着兵来看伤的他，训兵如训狗，冷厉吓人。“为一点小伤矫情什么？该治就治，该吃就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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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专家不忍心看姑娘哭成泪人儿，忙劝，“小两口有什么矛盾过不去的？苏暖你放心，好好回家照顾他，督促他复健，会痊愈的。”</p>
回家？苏暖羞愧懊恼，哭得越凶了。</p>
她还有什么脸，什么资格，回家？她更没脸见公婆和爷爷。</p>
————</p>
地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惨白的灯光和浓重的、独属于地下的阴冷气味。</p>
她拿着药袋来到车旁，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彻底崩溃。</p>
“陆承洲！”</p>
苏暖仰起脸嗔怒瞪着他，泪水汹涌奔流，声音嘶哑破碎……</p>
“你往前冲什么？！谁要你挡？！我在跟你谈离婚！我们没关系了！你为我拼的哪门子命？！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p>
停车场里回荡着她绝望的质问。</p>
“你万一有个好歹……我拿什么还给你爸妈？拿什么赔给培养你的部队？！”</p>
“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害怕，怕你因为我有任何闪失！你肩上扛着那么多人的期望，你背负着那么重的责任，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为了我，不顾自己的死活？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p>
陆承洲反被气得不轻，而他也快被失去她的恐惧和方才那惊魂一刀逼疯了。</p>
“苏暖，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老婆在我身边被人捅死？！”</p>
苏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执拗地瞪着他，像是要通过嘶吼，把所有的恐惧、自责和深埋的爱恋一起吼出来。</p>
“是！我宁愿那一刀捅在我心上！我宁愿死，也好过看你受伤！”</p>
陆承洲站在她面前，沉默地听着她泣血的呐喊。</p>
她脸上的泪痕在昏暗光线下发亮，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被痛苦、爱恋和恐惧彻底点燃，燃烧着惊心动魄的火焰，几乎要将他一起焚毁。</p>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什么徐徐图之……去他妈的吧！</p>
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一步踏前，仅凭右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扛起！</p>
“啊——！”苏暖短促惊呼，挣扎被他铁臂禁锢。</p>
他拉开车门，将她塞进越野车宽敞的后座，自己也随之倾身而入。</p>
砰！</p>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与声音，只有车内暗淡的仪表盘幽光和彼此激烈的心跳、喘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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