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昨夜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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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的房子就跟城中村的包子一样：量大管饱。</p>
1000块在S市的市中心租不到一间厕所，但可以在城中村租到一套70平的一居室。</p>
祈衡将背包放下，给手机充上电，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她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p>
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做梦吗？</p>
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了。</p>
杀人狂、风衣男，还有那场酣畅淋漓的打斗……可现在一看，什么都没发生。</p>
喝完牛奶，手机也充到了百分之三十。祈衡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p>
【S市油锯杀人狂】</p>
光标转了几秒，不出所料，弹出来的是《致命弯道》的电影资料，以及相关人物原型爱德华·西奥多·盖恩，一个犯下过谋杀、毁尸、盗墓和食人罪行的连环杀人犯。</p>
祈衡又换了几个关键词：</p>
【异食癖杀人狂】、【植物杀人狂】、【太阳雨杀人狂】。</p>
这些都是她昨晚“噩梦”里出现过的东西。</p>
搜索页面接二连三地跳转，却始终没有找到对应的真实案件，只有几部无脑血浆片的剪辑视频里出现过类似内容。</p>
“……我真的是加班加到脑子坏掉了吗？”</p>
祈衡长舒一口气，将手机丢到桌上。</p>
不管是不是加班加到脑子坏掉了，她都必须休假。等今天到了公司，她就直接申请年假，也不管领导批不批，大不了辞职。</p>
先睡个三天三夜，再跟郑容约一次露营。她一直想去附近的山上看星星，只是祈衡始终抽不出时间。</p>
等等，郑容！</p>
祈衡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弹射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过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公主殿下】的对话框。</p>
她们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下午。</p>
小祈：啊啊啊啊，那个Cecil到底是什么鬼啊！全公司为了迎接他，连厕所缝都刷干净了！</p>
公主殿下：（熊猫抱头表情包）再坚持一下，周末我请你吃火锅，回血！</p>
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p>
可是在昨晚的“噩梦”里，郑容死了。</p>
祈衡打了个寒颤。她虽然不信鬼神，但对这种东西多少还是有些敬畏。平白无故梦见一个人死了，心里难免不舒服。</p>
她看了一眼时间，06：33分。手指落在微信的拨号键上，最后还是收了回来。</p>
这个时间，郑容肯定没醒。</p>
一般来说，人早起会难受一整天，可祈衡今天却格外精神，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等手机充满电，也才刚刚七点，她直接坐上13路公交，直奔郑容家。</p>
眼见为实，她必须亲眼确认郑容还活着！</p>
郑容今年三十岁，比祈衡还大一岁，但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通常都会以为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p>
为此，郑容非常得意，平时还经常穿一些洛丽塔之类的小花裙子，再背上一个夸张的大书包，誓要将减龄进行到底。</p>
祈衡对此很无奈，但没办法，谁让她的铁子会在她经济告罄的时候直接转三千块应急，甚至在祈衡找不到合适房子的时候，腾出自己的衣帽间给她住。</p>
后来祈衡找到房子，立刻搬了出去，郑容还为此生了好几天气。</p>
“我都说了让你住我这儿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搬出去？咱们每天待在一起不好吗？就像大学的时候那样！”</p>
大学时，郑容就是祈衡身上的挂件，两个人同吃同住，感情好得不得了。</p>
祈衡没有解释，只说自己以后会经常来找她玩。正是因为她重视这份友谊，才会执意搬出去。长久的友谊必须建立在足够的距离和平等上，她不能一直占朋友的便宜。</p>
祈衡再次站在这套单身公寓面前，试着输入三年前那个密码。</p>
滴滴，门开了。</p>
祈衡长舒一口气，还好她没改。</p>
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屋子里一片狼藉，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和衣物扔得到处都是，喝空的塑料瓶横在过道上，差点绊倒祈衡。</p>
祈衡绝不会承认，自己拒绝跟郑容合租，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位大小姐实在太埋汰了！</p>
住在这里的确可以省房租，但她早晚会变成郑容的隐形保姆。</p>
祈衡捡起地上的饮料瓶，蹑手蹑脚地朝卧室走去。不出意外的话，郑容此时应该穿着那套粉色真丝睡衣，缩在乱得跟狗窝一样的被窝里呼呼大睡。</p>
但推开卧室门，床上空空如也。</p>
“郑容！”</p>
祈衡瞳孔一缩，心里的不安瞬间冒了出来。昨晚“噩梦”里的种种再次浮上脑海，她扶住门框，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稳住情绪。</p>
她掏出手机，找到备注为【郑容妈妈】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p>
三声过后，电话接通，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喂，小祈啊，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p>
——容容前段时间出了意外，她被那个油锯杀人狂杀了。</p>
噩梦里，郑容妈妈的声音绝望又悲戚。此刻明明是一样的音色，听起来却像是两个人。祈衡当即扯了个谎：“阿姨，我今天有事找容容，现在就在她公寓里，但她人不在。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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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今天去漫展了，一大早就走了，你不知道吗？”</p>
漫展……</p>
对哦，能让这个夜猫子早睡早起的，也只有漫展了。</p>
“哦，我知道了，谢谢阿姨。”</p>
“谢什么，有空来阿姨家里，阿姨给你做最爱吃的麻辣鸡翅。”</p>
“行，那我可不客气了。”</p>
“千万别客气，你是容容最好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p>
郑容的母亲以前是护士，性格特别温柔。祈衡住在她们家的时候，她也是真的把祈衡当成女儿照顾。</p>
祈衡陪着她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又点开郑容的朋友圈。</p>
十分钟前，郑容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见到了最</p>
城中村的房子就跟城中村的包子一样：量大管饱。</p>
1000块在S市的市中心租不到一间厕所，但可以在城中村租到一套70平的一居室。</p>
祈衡将背包放下，给手机充上电，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她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p>
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做梦吗？</p>
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了。</p>
杀人狂、风衣男，还有那场酣畅淋漓的打斗……可现在一看，什么都没发生。</p>
喝完牛奶，手机也充到了百分之三十。祈衡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p>
【S市油锯杀人狂】</p>
光标转了几秒，不出所料，弹出来的是《致命弯道》的电影资料，以及相关人物原型爱德华·西奥多·盖恩，一个犯下过谋杀、毁尸、盗墓和食人罪行的连环杀人犯。</p>
祈衡又换了几个关键词：</p>
【异食癖杀人狂】、【植物杀人狂】、【太阳雨杀人狂】。</p>
这些都是她昨晚“噩梦”里出现过的东西。</p>
搜索页面接二连三地跳转，却始终没有找到对应的真实案件，只有几部无脑血浆片的剪辑视频里出现过类似内容。</p>
“……我真的是加班加到脑子坏掉了吗？”</p>
祈衡长舒一口气，将手机丢到桌上。</p>
不管是不是加班加到脑子坏掉了，她都必须休假。等今天到了公司，她就直接申请年假，也不管领导批不批，大不了辞职。</p>
先睡个三天三夜，再跟郑容约一次露营。她一直想去附近的山上看星星，只是祈衡始终抽不出时间。</p>
等等，郑容！</p>
祈衡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弹射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过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公主殿下】的对话框。</p>
她们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下午。</p>
小祈：啊啊啊啊，那个Cecil到底是什么鬼啊！全公司为了迎接他，连厕所缝都刷干净了！</p>
公主殿下：（熊猫抱头表情包）再坚持一下，周末我请你吃火锅，回血！</p>
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p>
可是在昨晚的“噩梦”里，郑容死了。</p>
祈衡打了个寒颤。她虽然不信鬼神，但对这种东西多少还是有些敬畏。平白无故梦见一个人死了，心里难免不舒服。</p>
她看了一眼时间，06：33分。手指落在微信的拨号键上，最后还是收了回来。</p>
这个时间，郑容肯定没醒。</p>
一般来说，人早起会难受一整天，可祈衡今天却格外精神，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等手机充满电，也才刚刚七点，她直接坐上13路公交，直奔郑容家。</p>
眼见为实，她必须亲眼确认郑容还活着！</p>
郑容今年三十岁，比祈衡还大一岁，但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通常都会以为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p>
为此，郑容非常得意，平时还经常穿一些洛丽塔之类的小花裙子，再背上一个夸张的大书包，誓要将减龄进行到底。</p>
祈衡对此很无奈，但没办法，谁让她的铁子会在她经济告罄的时候直接转三千块应急，甚至在祈衡找不到合适房子的时候，腾出自己的衣帽间给她住。</p>
后来祈衡找到房子，立刻搬了出去，郑容还为此生了好几天气。</p>
“我都说了让你住我这儿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搬出去？咱们每天待在一起不好吗？就像大学的时候那样！”</p>
大学时，郑容就是祈衡身上的挂件，两个人同吃同住，感情好得不得了。</p>
祈衡没有解释，只说自己以后会经常来找她玩。正是因为她重视这份友谊，才会执意搬出去。长久的友谊必须建立在足够的距离和平等上，她不能一直占朋友的便宜。</p>
祈衡再次站在这套单身公寓面前，试着输入三年前那个密码。</p>
滴滴，门开了。</p>
祈衡长舒一口气，还好她没改。</p>
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屋子里一片狼藉，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和衣物扔得到处都是，喝空的塑料瓶横在过道上，差点绊倒祈衡。</p>
祈衡绝不会承认，自己拒绝跟郑容合租，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位大小姐实在太埋汰了！</p>
住在这里的确可以省房租，但她早晚会变成郑容的隐形保姆。</p>
祈衡捡起地上的饮料瓶，蹑手蹑脚地朝卧室走去。不出意外的话，郑容此时应该穿着那套粉色真丝睡衣，缩在乱得跟狗窝一样的被窝里呼呼大睡。</p>
但推开卧室门，床上空空如也。</p>
“郑容！”</p>
祈衡瞳孔一缩，心里的不安瞬间冒了出来。昨晚“噩梦”里的种种再次浮上脑海，她扶住门框，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稳住情绪。</p>
她掏出手机，找到备注为【郑容妈妈】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p>
三声过后，电话接通，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喂，小祈啊，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p>
——容容前段时间出了意外，她被那个油锯杀人狂杀了。</p>
噩梦里，郑容妈妈的声音绝望又悲戚。此刻明明是一样的音色，听起来却像是两个人。祈衡当即扯了个谎：“阿姨，我今天有事找容容，现在就在她公寓里，但她人不在。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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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今天去漫展了，一大早就走了，你不知道吗？”</p>
漫展……</p>
对哦，能让这个夜猫子早睡早起的，也只有漫展了。</p>
“哦，我知道了，谢谢阿姨。”</p>
“谢什么，有空来阿姨家里，阿姨给你做最爱吃的麻辣鸡翅。”</p>
“行，那我可不客气了。”</p>
“千万别客气，你是容容最好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p>
郑容的母亲以前是护士，性格特别温柔。祈衡住在她们家的时候，她也是真的把祈衡当成女儿照顾。</p>
祈衡陪着她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又点开郑容的朋友圈。</p>
十分钟前，郑容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见到了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