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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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容？”许家豪皱眉，“是跟你一起来的coser吗？你们走散了？”</p>
祈衡没有说话，只觉得喉咙发干。</p>
刚才许家豪处理那几个coser的时候，她已经检查过了自己的手机。聊天记录、通讯录，甚至相册里，都没有留下任何与郑容有关的信息。</p>
除了她的记忆。</p>
发生在闻人序身上的事情，又在郑容身上重演了。</p>
祈衡没有像上次一样去查监控和其他资料。</p>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展厅角落，拨通了闻人序的电话。昨天晚上，两人交换过联系方式。</p>
嘟嘟两声以后，电话接通了。</p>
“祈小姐，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真是不可思议。”</p>
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欠扁。</p>
祈衡忽略掉电话里的调侃，直截了当的问：“你还记得郑容吗？”</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p>
“她消失了。”祈衡咬紧牙关，“突然消失。”</p>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p>
“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闻人序的声音很平静，“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信息。不过从你的语气来看，她对你应该很重要。”</p>
祈衡握紧手机：“告诉我，怎么回事。”</p>
“我想起了一个人。”闻人序停顿了一下，“那个组织里有一名A级杀人狂，代号‘藏在马桶里的旅馆老板’。他有一种能力，可以把一个人彻底藏起来。不只是本人，其他人对他的记忆、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一起消失，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生过。”</p>
“你上次遇到的植物杀人狂也来自那里。”</p>
又是这个组织。</p>
“那个组织到底叫什么？”</p>
“白银协会。”闻人序说，“太阳雨杀人狂和旅馆老板，都是他们的成员。”</p>
……</p>
许家豪皱着眉，看向正在展厅一角打电话的祈衡。</p>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小跑着走了过来：“阿童木老师，我们这边还需要拍一些物料，麻烦你再配合一下。”</p>
“没问题。”</p>
许家豪咧嘴一笑，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换上了标准的营业表情。</p>
这场展会是主办方特意请他来站台的。作为国内一流的coser，他每次出场，费用至少都是六位数。</p>
这个数字看着不少，但和他能带来的流量相比，并不算贵。</p>
现在这年头，流量就是钱。凭着那张不输明星的脸，他能为展会吸引来的观众，远不止六位数的价值。</p>
拍摄结束以后，许家豪按照主办方的要求，带上定位和活动水印，把今天拍摄的物料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p>
他在社交媒体上有五百多万粉丝。虽然比不上那些粉丝千万乃至破亿的明星，但在网红圈里已经算得上头部。每次发布动态，转发、评论和点赞加起来，轻轻松松就能超过十万。</p>
发完物料，今天的工作便算结束了。</p>
主办方邀请所有到场嘉宾共进晚餐，还特意包下了一家餐厅。许家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p>
一是他实在懒得应付这种虚与委蛇的饭局。</p>
今天来的大小网红不少，其中肯定混着几个想红想疯了的，谁知道饭局里挖了什么坑等着他跳。今天他跟哪个女网红多说一句话，明天网上就能传出两个人正在恋爱，许家豪以前吃过这种亏。</p>
二是他放不下那个暴力老姐——祈衡。</p>
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在漫展碰见，他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祈衡以前没给他留下过什么好印象。当然，他也必须承认，那时候的自己同样混蛋。</p>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饼。</p>
但他们毕竟是同母异父的姐弟，身上到底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许家豪做不到把这个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姐一个人丢在这里。</p>
说到精神不正常……祈衡她爸，好像也有这方面的问题。</p>
……</p>
祈衡挂断电话，仍旧站在展厅角落。</p>
闻人序顶替Cecil、林平死后从现实中消失，她都经历过。但这两次，都解释不了郑容现在的情况。</p>
郑容妈妈早就打来电话，说女儿被油锯杀人狂杀了。可那之后，现实中的郑容依然好好地活着，直到今天太阳雨出现，才突然消失。</p>
如果两个世界的死亡一定会同步，她不该到现在才出事。</p>
现在真正需要弄清楚的，只有两个问题：</p>
一、弥罗世界的郑容究竟有没有死？</p>
二、现实世界的郑容究竟已经不存在了，还是仍然活着，只是被藏了起来？</p>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见一见郑容的父母。</p>
他们是否还记得女儿？家里的照片、她住过的房间，是不是也跟手机里的记录一样变了？如果还有什么留下来，也许能顺着查下去。</p>
至于弥罗世界的那通报丧电话，只能等下次进去，再找郑容妈妈问清楚。</p>
想到这里，祈衡转身走出展厅，来到寄存柜前取出自己的行李。</p>
柜子里果然只剩下了她的东西，郑容带来的衣服、背包和那些零零碎碎的小饰品，全都消失了。</p>
祈衡在洗手间简单卸了妆，随后来到展厅附近的网约车上车点。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漫展也接近散场，路边挤满了等待叫车的coser。</p>
五分钟过去，打车软件上的等待时间依然是四十分钟。</p>
祈衡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腿着回去。</p>
体育场距离市中心有三十多公里，普通人至少得走六个小时。但她现在的体能显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衡量，如果现在跑回去，说不定比继续等车更快，还能顺便看看自己的体能究竟提升了多少。</p>
就在这时，一辆深绿色的跑车停在了她面前。</p>
车身低矮流畅，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与旁边排队等候的出租车格格不入。后排车窗降下，露出许家豪那张欠扁的帅脸。</p>
“上车。”</p>
? ?已捉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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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容？”许家豪皱眉，“是跟你一起来的coser吗？你们走散了？”</p>
祈衡没有说话，只觉得喉咙发干。</p>
刚才许家豪处理那几个coser的时候，她已经检查过了自己的手机。聊天记录、通讯录，甚至相册里，都没有留下任何与郑容有关的信息。</p>
除了她的记忆。</p>
发生在闻人序身上的事情，又在郑容身上重演了。</p>
祈衡没有像上次一样去查监控和其他资料。</p>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展厅角落，拨通了闻人序的电话。昨天晚上，两人交换过联系方式。</p>
嘟嘟两声以后，电话接通了。</p>
“祈小姐，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真是不可思议。”</p>
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欠扁。</p>
祈衡忽略掉电话里的调侃，直截了当的问：“你还记得郑容吗？”</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p>
“她消失了。”祈衡咬紧牙关，“突然消失。”</p>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p>
“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闻人序的声音很平静，“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信息。不过从你的语气来看，她对你应该很重要。”</p>
祈衡握紧手机：“告诉我，怎么回事。”</p>
“我想起了一个人。”闻人序停顿了一下，“那个组织里有一名A级杀人狂，代号‘藏在马桶里的旅馆老板’。他有一种能力，可以把一个人彻底藏起来。不只是本人，其他人对他的记忆、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一起消失，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生过。”</p>
“你上次遇到的植物杀人狂也来自那里。”</p>
又是这个组织。</p>
“那个组织到底叫什么？”</p>
“白银协会。”闻人序说，“太阳雨杀人狂和旅馆老板，都是他们的成员。”</p>
……</p>
许家豪皱着眉，看向正在展厅一角打电话的祈衡。</p>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小跑着走了过来：“阿童木老师，我们这边还需要拍一些物料，麻烦你再配合一下。”</p>
“没问题。”</p>
许家豪咧嘴一笑，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换上了标准的营业表情。</p>
这场展会是主办方特意请他来站台的。作为国内一流的coser，他每次出场，费用至少都是六位数。</p>
这个数字看着不少，但和他能带来的流量相比，并不算贵。</p>
现在这年头，流量就是钱。凭着那张不输明星的脸，他能为展会吸引来的观众，远不止六位数的价值。</p>
拍摄结束以后，许家豪按照主办方的要求，带上定位和活动水印，把今天拍摄的物料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p>
他在社交媒体上有五百多万粉丝。虽然比不上那些粉丝千万乃至破亿的明星，但在网红圈里已经算得上头部。每次发布动态，转发、评论和点赞加起来，轻轻松松就能超过十万。</p>
发完物料，今天的工作便算结束了。</p>
主办方邀请所有到场嘉宾共进晚餐，还特意包下了一家餐厅。许家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p>
一是他实在懒得应付这种虚与委蛇的饭局。</p>
今天来的大小网红不少，其中肯定混着几个想红想疯了的，谁知道饭局里挖了什么坑等着他跳。今天他跟哪个女网红多说一句话，明天网上就能传出两个人正在恋爱，许家豪以前吃过这种亏。</p>
二是他放不下那个暴力老姐——祈衡。</p>
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在漫展碰见，他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祈衡以前没给他留下过什么好印象。当然，他也必须承认，那时候的自己同样混蛋。</p>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饼。</p>
但他们毕竟是同母异父的姐弟，身上到底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许家豪做不到把这个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姐一个人丢在这里。</p>
说到精神不正常……祈衡她爸，好像也有这方面的问题。</p>
……</p>
祈衡挂断电话，仍旧站在展厅角落。</p>
闻人序顶替Cecil、林平死后从现实中消失，她都经历过。但这两次，都解释不了郑容现在的情况。</p>
郑容妈妈早就打来电话，说女儿被油锯杀人狂杀了。可那之后，现实中的郑容依然好好地活着，直到今天太阳雨出现，才突然消失。</p>
如果两个世界的死亡一定会同步，她不该到现在才出事。</p>
现在真正需要弄清楚的，只有两个问题：</p>
一、弥罗世界的郑容究竟有没有死？</p>
二、现实世界的郑容究竟已经不存在了，还是仍然活着，只是被藏了起来？</p>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见一见郑容的父母。</p>
他们是否还记得女儿？家里的照片、她住过的房间，是不是也跟手机里的记录一样变了？如果还有什么留下来，也许能顺着查下去。</p>
至于弥罗世界的那通报丧电话，只能等下次进去，再找郑容妈妈问清楚。</p>
想到这里，祈衡转身走出展厅，来到寄存柜前取出自己的行李。</p>
柜子里果然只剩下了她的东西，郑容带来的衣服、背包和那些零零碎碎的小饰品，全都消失了。</p>
祈衡在洗手间简单卸了妆，随后来到展厅附近的网约车上车点。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漫展也接近散场，路边挤满了等待叫车的coser。</p>
五分钟过去，打车软件上的等待时间依然是四十分钟。</p>
祈衡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腿着回去。</p>
体育场距离市中心有三十多公里，普通人至少得走六个小时。但她现在的体能显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衡量，如果现在跑回去，说不定比继续等车更快，还能顺便看看自己的体能究竟提升了多少。</p>
就在这时，一辆深绿色的跑车停在了她面前。</p>
车身低矮流畅，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与旁边排队等候的出租车格格不入。后排车窗降下，露出许家豪那张欠扁的帅脸。</p>
“上车。”</p>
? ?已捉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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