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精神病院杀人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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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甚至有点像精神病人的呓语。</p>
祈衡也是这么觉得的。</p>
可如今现实已经摆在眼前，她不信也得信。虽然大部分内容早已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但她的确写过那么一部小说。那部小说后来还引发了一系列糟糕的后果，最后害得她被许璋明扫地出门，从此独自生活。</p>
好在奶奶去世以前，把双沟村的老房子留给了她，总不至于让她无家可归。</p>
离开许家时，祈衡的一些旧书旧物也被搬回了这里。如果她没记错，那本小说的原稿应该就混在其中。</p>
祈衡推开最里面那扇木门，这是她小时候住过的房间。</p>
窗户紧闭，屋里比外面更加昏暗。靠墙摆着一张窄小的木床，床上还铺着旧凉席，边缘已经被老鼠啃出了缺口。书桌上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皮文具盒，旁边还压着半截断掉的铅笔。</p>
墙上留着大片歪歪扭扭的涂鸦。</p>
有拿着刀的小人，有长满牙齿的怪物，还有一辆看不出是汽车还是棺材的方盒子。最中间用红色蜡笔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祈衡天下第一。</p>
哈，她果然从小就中二又臭屁。</p>
祈衡拉开书桌抽屉，里面只有几本受潮粘连的练习册。床底、柜子和墙角的纸箱也被她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那本小说。</p>
难道记错了？</p>
可除了这里，她也想不到还能去哪里找。</p>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谁在里面？”</p>
祈衡起身走出房间，之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拎着一把刚摘下来的青菜。</p>
她眯着眼睛打量祈衡，一脸的戒备：“你是谁？怎么进这个院子的？”</p>
“周奶奶，是我。”祈衡走到亮处：“我是祈衡，你忘了？”</p>
周老太盯着她看了半天，视线从她的眉眼移到嘴角，激动地一拍大腿：“还真是你！祈丫头！你回来了？”</p>
她围着祈衡看了好几圈，眼睛里满是惊喜：“多少年没见了？得有十年了吧？自打你奶奶走了以后，你就很少回来了。”</p>
看见老邻居，祈衡的心情也不错：“是有很多年了。”</p>
“时间过得真快啊。”周老太热络地走了过来，捏了捏她的胳膊，又比划了身高，“都长这么高了。这房子空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p>
她指着院门上的铜锁：“不过你放心，这屋子我一直帮你看着呢。前段时间有几个小混混想撬锁，想拿你家的东西出去卖，被我拿锄头赶跑了。”</p>
祈衡看了一眼屋里被翻乱的柜子，估计那些人之前已经进来过一次，只是没来得及搬东西。</p>
难道自己的那本小说也是被这群小混混搬走的？不过是个字迹潦草的破本子，就算当废纸卖，也卖不了几个钱，远不如屋里的旧家电值钱。</p>
“谢谢周奶奶。”这句谢，祈衡说得很真心。</p>
她十来年没回来过，要不是有人帮忙照看，这房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p>
“谢什么，你奶奶以前没少帮我。”周老太叹了口气，“她活着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爸。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让我帮忙看着院子，说好歹给你留个家。”</p>
听到这里，祈衡的心里淌过一丝暖流。</p>
哈，这个可爱的小老太太，不管什么时候都记挂着她。</p>
周老太又问：“祈丫头，你现在多少岁了？”</p>
“二十九了。”</p>
“瞎说。”</p>
“我没瞎说啊，我真二十九，不信我拿身份证出来给你看——”</p>
“不是这么算的。”周老太掐着手指，一本正经算了起来，“我们这儿算虚岁，你就该三十了。三十岁的人，吃的是三十一岁的饭。现在又过了六月，该往明年算了。所以，你今年算三十二。”</p>
祈衡：“……”</p>
这是什么地狱算法？我怎么好端端的就多了三岁？！</p>
周老太不知道祈衡在心里的吐槽，只是一味地慈祥：“以前只记得你是个黑黑瘦瘦、不爱说话的小丫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长成大姑娘了。成家了没？”</p>
“没有。”祈衡僵硬地回答。她是职业牛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钱退休。成家这种事，优先级还得往后排。</p>
“那可不行。”周老太板起脸来，“你都三十几岁了可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再拖下去就得变成大龄孕妇了。就算你没有父母参谋，自己也得上点心啊。”</p>
若是旁人说这些话，祈衡会有点不舒服。但周老太不一样，从小看着她长大。老太太虽然嘴碎了点，但是个热心肠，也没有恶意。</p>
“……这个再说吧。”</p>
周老太端详着祈衡的五官，忽然感慨：“这么一看，你还真跟你妈长得像，特别是眉毛和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妈呢？这么多年还有联系没有？”</p>
祈衡笑了笑，没有回答。</p>
周老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了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找补：“祈丫头，那都是上一辈的事，跟你们小辈没关系。你可得聪明点，现在赚钱多辛苦啊。”</p>
“你妈可是城里的大小姐。三十年前嫁进你们家的时候，咱们村连电都没通，她家里就拉来了整整一车的冰箱彩电进来。那时候全村人都跑来看，谁见过那种排场？”</p>
“她现在条件肯定更好了。你是她亲闺女，该要的东西就得要，别跟钱过不去。人这一辈子，就活个吃喝拉撒。”</p>
话糙理不糙，周老太这话还挺有哲理的。</p>
祈衡突然想起了什么：“周奶奶，我不在的这些年，许女士有没有回过这里？”</p>
“许女士？”</p>
“就是我妈，你这些年有见过她吗？”</p>
周老太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见过。她当时离开的时候那么决绝……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p>
连周奶奶也没见过她。</p>
那本小说的原稿，到底被收去了哪里？</p>
祈衡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能翻的地方都翻过了，再待下去，也找不出什么。</p>
“周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p>
周老太一愣：“刚回来就走？不在家住一晚？”</p>
“不了。”祈衡锁好正屋的门，将钥匙收进口袋。</p>
周老太跟到院门口：“你要去哪儿啊？”</p>
祈衡背上包，回头看了一眼荒废的院子。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斑驳的树影落在她脚边。</p>
“去看我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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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甚至有点像精神病人的呓语。</p>
祈衡也是这么觉得的。</p>
可如今现实已经摆在眼前，她不信也得信。虽然大部分内容早已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但她的确写过那么一部小说。那部小说后来还引发了一系列糟糕的后果，最后害得她被许璋明扫地出门，从此独自生活。</p>
好在奶奶去世以前，把双沟村的老房子留给了她，总不至于让她无家可归。</p>
离开许家时，祈衡的一些旧书旧物也被搬回了这里。如果她没记错，那本小说的原稿应该就混在其中。</p>
祈衡推开最里面那扇木门，这是她小时候住过的房间。</p>
窗户紧闭，屋里比外面更加昏暗。靠墙摆着一张窄小的木床，床上还铺着旧凉席，边缘已经被老鼠啃出了缺口。书桌上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皮文具盒，旁边还压着半截断掉的铅笔。</p>
墙上留着大片歪歪扭扭的涂鸦。</p>
有拿着刀的小人，有长满牙齿的怪物，还有一辆看不出是汽车还是棺材的方盒子。最中间用红色蜡笔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祈衡天下第一。</p>
哈，她果然从小就中二又臭屁。</p>
祈衡拉开书桌抽屉，里面只有几本受潮粘连的练习册。床底、柜子和墙角的纸箱也被她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那本小说。</p>
难道记错了？</p>
可除了这里，她也想不到还能去哪里找。</p>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谁在里面？”</p>
祈衡起身走出房间，之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拎着一把刚摘下来的青菜。</p>
她眯着眼睛打量祈衡，一脸的戒备：“你是谁？怎么进这个院子的？”</p>
“周奶奶，是我。”祈衡走到亮处：“我是祈衡，你忘了？”</p>
周老太盯着她看了半天，视线从她的眉眼移到嘴角，激动地一拍大腿：“还真是你！祈丫头！你回来了？”</p>
她围着祈衡看了好几圈，眼睛里满是惊喜：“多少年没见了？得有十年了吧？自打你奶奶走了以后，你就很少回来了。”</p>
看见老邻居，祈衡的心情也不错：“是有很多年了。”</p>
“时间过得真快啊。”周老太热络地走了过来，捏了捏她的胳膊，又比划了身高，“都长这么高了。这房子空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p>
她指着院门上的铜锁：“不过你放心，这屋子我一直帮你看着呢。前段时间有几个小混混想撬锁，想拿你家的东西出去卖，被我拿锄头赶跑了。”</p>
祈衡看了一眼屋里被翻乱的柜子，估计那些人之前已经进来过一次，只是没来得及搬东西。</p>
难道自己的那本小说也是被这群小混混搬走的？不过是个字迹潦草的破本子，就算当废纸卖，也卖不了几个钱，远不如屋里的旧家电值钱。</p>
“谢谢周奶奶。”这句谢，祈衡说得很真心。</p>
她十来年没回来过，要不是有人帮忙照看，这房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p>
“谢什么，你奶奶以前没少帮我。”周老太叹了口气，“她活着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爸。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让我帮忙看着院子，说好歹给你留个家。”</p>
听到这里，祈衡的心里淌过一丝暖流。</p>
哈，这个可爱的小老太太，不管什么时候都记挂着她。</p>
周老太又问：“祈丫头，你现在多少岁了？”</p>
“二十九了。”</p>
“瞎说。”</p>
“我没瞎说啊，我真二十九，不信我拿身份证出来给你看——”</p>
“不是这么算的。”周老太掐着手指，一本正经算了起来，“我们这儿算虚岁，你就该三十了。三十岁的人，吃的是三十一岁的饭。现在又过了六月，该往明年算了。所以，你今年算三十二。”</p>
祈衡：“……”</p>
这是什么地狱算法？我怎么好端端的就多了三岁？！</p>
周老太不知道祈衡在心里的吐槽，只是一味地慈祥：“以前只记得你是个黑黑瘦瘦、不爱说话的小丫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长成大姑娘了。成家了没？”</p>
“没有。”祈衡僵硬地回答。她是职业牛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钱退休。成家这种事，优先级还得往后排。</p>
“那可不行。”周老太板起脸来，“你都三十几岁了可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再拖下去就得变成大龄孕妇了。就算你没有父母参谋，自己也得上点心啊。”</p>
若是旁人说这些话，祈衡会有点不舒服。但周老太不一样，从小看着她长大。老太太虽然嘴碎了点，但是个热心肠，也没有恶意。</p>
“……这个再说吧。”</p>
周老太端详着祈衡的五官，忽然感慨：“这么一看，你还真跟你妈长得像，特别是眉毛和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妈呢？这么多年还有联系没有？”</p>
祈衡笑了笑，没有回答。</p>
周老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了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找补：“祈丫头，那都是上一辈的事，跟你们小辈没关系。你可得聪明点，现在赚钱多辛苦啊。”</p>
“你妈可是城里的大小姐。三十年前嫁进你们家的时候，咱们村连电都没通，她家里就拉来了整整一车的冰箱彩电进来。那时候全村人都跑来看，谁见过那种排场？”</p>
“她现在条件肯定更好了。你是她亲闺女，该要的东西就得要，别跟钱过不去。人这一辈子，就活个吃喝拉撒。”</p>
话糙理不糙，周老太这话还挺有哲理的。</p>
祈衡突然想起了什么：“周奶奶，我不在的这些年，许女士有没有回过这里？”</p>
“许女士？”</p>
“就是我妈，你这些年有见过她吗？”</p>
周老太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见过。她当时离开的时候那么决绝……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p>
连周奶奶也没见过她。</p>
那本小说的原稿，到底被收去了哪里？</p>
祈衡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能翻的地方都翻过了，再待下去，也找不出什么。</p>
“周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p>
周老太一愣：“刚回来就走？不在家住一晚？”</p>
“不了。”祈衡锁好正屋的门，将钥匙收进口袋。</p>
周老太跟到院门口：“你要去哪儿啊？”</p>
祈衡背上包，回头看了一眼荒废的院子。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斑驳的树影落在她脚边。</p>
“去看我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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