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精神病院杀人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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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p>
隔离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p>
“杨明珠，出来。”</p>
王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p>
杨明珠缩在墙角，听见声音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p>
隔离室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钟。四面墙上都包着厚厚的软垫，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永远没有变化。</p>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p>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p>
也许是三个小时，也许是三年，甚至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p>
杨明珠扶着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回病房了吗？”</p>
“刘医生要见你。”</p>
杨明珠跟在王晴的身后，穿过连廊，往A栋走去。</p>
一路上，她都心惊胆战。</p>
她知道自己闯了塌天大祸——她怎么能打人呢？哪怕那个人嘴巴又臭又贱，她也不能打人啊。</p>
打赢了要坐牢，打输了要住院。最怕的还是没把人打死，只打得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医药费像流水一样往外花。</p>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抠了自己的指甲，恨不得掐下一块肉。</p>
“刚才……刚才那个人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问。</p>
“没死。”</p>
杨明珠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慌忙解释：“我知道我犯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说我没有孩子，还让我去找女鬼生一个……”</p>
“你确实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王晴突然停下脚步。</p>
杨明珠差点撞到她身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p>
王晴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你怎么没打死他？”</p>
“或者干脆撕烂他的嘴。”王晴继续说道，“那种嘴巴又烂又臭的畜生，你就该一刀捅死他。就算捅不死，也该把他的舌头扯出来，勒死那个混蛋。”</p>
她说得越来越快，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兴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满嘴喷粪。”</p>
杨明珠彻底傻了。她进医院已经半个多月。王晴虽然总是冷冰冰的，对她的态度却还算过得去。</p>
她从来没有听王晴说过这种话。</p>
“王护士，你……”</p>
“算了。”</p>
王晴忽然抬手理了理头发。方才的愤怒和凶狠迅速从她脸上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待会儿刘医生会给你丈夫打电话，建议你接受深度治疗。”她恢复了平时冷淡的语气，“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p>
“深度治疗是什么？”杨明珠一脸茫然。</p>
她住进来以后，每天除了吃药，最多也就是抽血、做脑电图，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深度治疗。</p>
“你不需要知道。”王晴转过身，继续向前走，“记住拒绝就行。”</p>
杨明珠听不明白，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哦。”</p>
刘鹏的办公室到了，王晴敲了敲门。</p>
“进。”</p>
两人推门而入。</p>
办公室十分宽敞，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花园，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刘鹏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病历。</p>
桌前明明摆着椅子，杨明珠却不敢坐。她贴着墙站在那里，脑袋低垂着，像个等待挨训的孩子。</p>
“坐吧。”刘鹏温和地说。</p>
“我站着就行。”</p>
“让你坐你就坐。”</p>
王晴直接把椅子拖到她身后。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p>
杨明珠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但屁股也只沾了个边，不敢完全坐满。</p>
刘鹏看着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进隔离室吗？”</p>
“知道。”杨明珠小声说，“我不该打人。”</p>
这件事她已经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可真正面对医生时，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p>
“可是我真的有一个女儿。她叫妞妞，今天还在学校等我。我没有去接她，她肯定害怕了。”</p>
刘鹏没有跟她争辩，只是低头在病历上记了几笔。</p>
杨明珠盯着他的手，越来越不安：“刘医生，我是不是又犯病了？”</p>
“你今天出现了明显的攻击行为，说明原来的治疗效果并不好。”刘鹏放下笔，“继续这样下去，不光会伤害别人，也可能伤害你自己。”</p>
“我以后不打人了！”杨明珠急得眼泪汪汪，“求你别告诉我男人，他知道会生气的。”</p>
刘鹏看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着监护人。”</p>
说完，他看了王晴一眼：“小王护士，给杨女士的监护人打电话。”</p>
王晴点点头，翻开病历，找到上面登记的号码，拨了过去。</p>
电话里响起了嘟嘟声，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p>
杨明珠盯着电话，身体绷得笔直。她想出声阻止，但又不敢，只能死死抓住自己的裤子。</p>
三秒之后，电话被接通。</p>
“喂，谁啊？”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p>
“你好，我是第三精神病院的刘鹏医生。”刘鹏按下免提，“请问是杨明珠的丈夫吗？”</p>
“是我。她又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明显不耐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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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珠听见丈夫的声音，下意识向前挪了挪：“我没怎么……”</p>
刘鹏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p>
“今天下午，杨明珠与同病区的患者发生冲突。她用手掐住了对方的颈部，险些造成严重后果。”</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p>
“他妈的，她怎么又惹事了？”男人的声音顿时抬高，“在家里闹还不够，怎么送进医院也不知道消停？”</p>
他骂完以后，终于想起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那个病人没事吧？需要赔钱吗？”</p>
“对方目前没有大碍，暂时不需要赔偿。”刘鹏回答。</p>
“那就好。”男人松了口气，“她脑子有病，你们多看着点，别让她整天给我惹麻烦。”</p>
杨明珠默默地垂下了头，手指死死抠着裤子，几乎要抠出一个洞。</p>
“杨先生，我们这次联系你，还有另外一件事。”</p>
刘鹏翻过一页页病历，“杨明珠最近的妄想症状没有得到缓解，现在又出现了明显的攻击行为。根据她目前的情况，我们建议调整治疗方案，给她进行一次深度治疗。”</p>
“深度治疗？”</p>
男人停顿了一下，立刻警惕起来，“我上次已经交了一个月的治疗费和住院费。先说好，多一分钱我都拿不出来。”</p>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刘鹏语气温和，“你上次缴纳的费用足够覆盖后续疗程，不需要另外交钱。”</p>
“那就行。”</p>
男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也随之轻快了不少，“只要不加钱，你们想怎么治就怎么治。我一个小老百姓懂什么，这些专业的事情，当然得听你们医生的。”</p>
“这么说，你同意了？”</p>
“同意，当然同意。”</p>
杨明珠坐在旁边，茫然地听着两人的对话。</p>
深度治疗究竟是什么，没有人向她解释。</p>
她只听明白了一件事——丈夫不需要再掏钱。</p>
至于躺在这里接受治疗的人是谁，似乎并不重要。</p>
她忽然想起王晴在走廊里对她说过的话：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答应。</p>
可从头到尾，也没有人问过她是否答应。</p>
而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资格。</p>
见两人终于谈完，杨明珠赶紧抓住机会，向电话旁边凑了凑：“你什么时候来看我？”</p>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我忙得很，哪有时间天天往医院跑？”</p>
“那你上次答应我的毛线呢？”杨明珠急忙说，“妞妞的毛衣还没织完。天马上就冷了，她没有毛衣穿……”</p>
男人顿时火了：“我看你才是个毛线！哪来的妞妞？老子每个月花好几千把你送进去，是让你好好治病的，不是让你一天到晚给我找事！”</p>
杨明珠被骂得缩起肩膀，嘴唇动了几下：“可她真的是我们的孩子……”</p>
嘟——</p>
电话被挂断了。</p>
刘鹏将电话放好，笑眯眯地看着垂头丧气的杨明珠：“杨女士，你放心，等你进行了深度治疗，你一定会好起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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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p>
隔离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p>
“杨明珠，出来。”</p>
王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p>
杨明珠缩在墙角，听见声音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p>
隔离室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钟。四面墙上都包着厚厚的软垫，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永远没有变化。</p>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p>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p>
也许是三个小时，也许是三年，甚至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p>
杨明珠扶着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回病房了吗？”</p>
“刘医生要见你。”</p>
杨明珠跟在王晴的身后，穿过连廊，往A栋走去。</p>
一路上，她都心惊胆战。</p>
她知道自己闯了塌天大祸——她怎么能打人呢？哪怕那个人嘴巴又臭又贱，她也不能打人啊。</p>
打赢了要坐牢，打输了要住院。最怕的还是没把人打死，只打得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医药费像流水一样往外花。</p>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抠了自己的指甲，恨不得掐下一块肉。</p>
“刚才……刚才那个人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问。</p>
“没死。”</p>
杨明珠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慌忙解释：“我知道我犯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说我没有孩子，还让我去找女鬼生一个……”</p>
“你确实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王晴突然停下脚步。</p>
杨明珠差点撞到她身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p>
王晴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你怎么没打死他？”</p>
“或者干脆撕烂他的嘴。”王晴继续说道，“那种嘴巴又烂又臭的畜生，你就该一刀捅死他。就算捅不死，也该把他的舌头扯出来，勒死那个混蛋。”</p>
她说得越来越快，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兴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满嘴喷粪。”</p>
杨明珠彻底傻了。她进医院已经半个多月。王晴虽然总是冷冰冰的，对她的态度却还算过得去。</p>
她从来没有听王晴说过这种话。</p>
“王护士，你……”</p>
“算了。”</p>
王晴忽然抬手理了理头发。方才的愤怒和凶狠迅速从她脸上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待会儿刘医生会给你丈夫打电话，建议你接受深度治疗。”她恢复了平时冷淡的语气，“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p>
“深度治疗是什么？”杨明珠一脸茫然。</p>
她住进来以后，每天除了吃药，最多也就是抽血、做脑电图，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深度治疗。</p>
“你不需要知道。”王晴转过身，继续向前走，“记住拒绝就行。”</p>
杨明珠听不明白，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哦。”</p>
刘鹏的办公室到了，王晴敲了敲门。</p>
“进。”</p>
两人推门而入。</p>
办公室十分宽敞，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花园，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刘鹏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病历。</p>
桌前明明摆着椅子，杨明珠却不敢坐。她贴着墙站在那里，脑袋低垂着，像个等待挨训的孩子。</p>
“坐吧。”刘鹏温和地说。</p>
“我站着就行。”</p>
“让你坐你就坐。”</p>
王晴直接把椅子拖到她身后。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p>
杨明珠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但屁股也只沾了个边，不敢完全坐满。</p>
刘鹏看着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进隔离室吗？”</p>
“知道。”杨明珠小声说，“我不该打人。”</p>
这件事她已经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可真正面对医生时，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p>
“可是我真的有一个女儿。她叫妞妞，今天还在学校等我。我没有去接她，她肯定害怕了。”</p>
刘鹏没有跟她争辩，只是低头在病历上记了几笔。</p>
杨明珠盯着他的手，越来越不安：“刘医生，我是不是又犯病了？”</p>
“你今天出现了明显的攻击行为，说明原来的治疗效果并不好。”刘鹏放下笔，“继续这样下去，不光会伤害别人，也可能伤害你自己。”</p>
“我以后不打人了！”杨明珠急得眼泪汪汪，“求你别告诉我男人，他知道会生气的。”</p>
刘鹏看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着监护人。”</p>
说完，他看了王晴一眼：“小王护士，给杨女士的监护人打电话。”</p>
王晴点点头，翻开病历，找到上面登记的号码，拨了过去。</p>
电话里响起了嘟嘟声，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p>
杨明珠盯着电话，身体绷得笔直。她想出声阻止，但又不敢，只能死死抓住自己的裤子。</p>
三秒之后，电话被接通。</p>
“喂，谁啊？”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p>
“你好，我是第三精神病院的刘鹏医生。”刘鹏按下免提，“请问是杨明珠的丈夫吗？”</p>
“是我。她又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明显不耐烦。</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杨明珠听见丈夫的声音，下意识向前挪了挪：“我没怎么……”</p>
刘鹏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p>
“今天下午，杨明珠与同病区的患者发生冲突。她用手掐住了对方的颈部，险些造成严重后果。”</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p>
“他妈的，她怎么又惹事了？”男人的声音顿时抬高，“在家里闹还不够，怎么送进医院也不知道消停？”</p>
他骂完以后，终于想起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那个病人没事吧？需要赔钱吗？”</p>
“对方目前没有大碍，暂时不需要赔偿。”刘鹏回答。</p>
“那就好。”男人松了口气，“她脑子有病，你们多看着点，别让她整天给我惹麻烦。”</p>
杨明珠默默地垂下了头，手指死死抠着裤子，几乎要抠出一个洞。</p>
“杨先生，我们这次联系你，还有另外一件事。”</p>
刘鹏翻过一页页病历，“杨明珠最近的妄想症状没有得到缓解，现在又出现了明显的攻击行为。根据她目前的情况，我们建议调整治疗方案，给她进行一次深度治疗。”</p>
“深度治疗？”</p>
男人停顿了一下，立刻警惕起来，“我上次已经交了一个月的治疗费和住院费。先说好，多一分钱我都拿不出来。”</p>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刘鹏语气温和，“你上次缴纳的费用足够覆盖后续疗程，不需要另外交钱。”</p>
“那就行。”</p>
男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也随之轻快了不少，“只要不加钱，你们想怎么治就怎么治。我一个小老百姓懂什么，这些专业的事情，当然得听你们医生的。”</p>
“这么说，你同意了？”</p>
“同意，当然同意。”</p>
杨明珠坐在旁边，茫然地听着两人的对话。</p>
深度治疗究竟是什么，没有人向她解释。</p>
她只听明白了一件事——丈夫不需要再掏钱。</p>
至于躺在这里接受治疗的人是谁，似乎并不重要。</p>
她忽然想起王晴在走廊里对她说过的话：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答应。</p>
可从头到尾，也没有人问过她是否答应。</p>
而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资格。</p>
见两人终于谈完，杨明珠赶紧抓住机会，向电话旁边凑了凑：“你什么时候来看我？”</p>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我忙得很，哪有时间天天往医院跑？”</p>
“那你上次答应我的毛线呢？”杨明珠急忙说，“妞妞的毛衣还没织完。天马上就冷了，她没有毛衣穿……”</p>
男人顿时火了：“我看你才是个毛线！哪来的妞妞？老子每个月花好几千把你送进去，是让你好好治病的，不是让你一天到晚给我找事！”</p>
杨明珠被骂得缩起肩膀，嘴唇动了几下：“可她真的是我们的孩子……”</p>
嘟——</p>
电话被挂断了。</p>
刘鹏将电话放好，笑眯眯地看着垂头丧气的杨明珠：“杨女士，你放心，等你进行了深度治疗，你一定会好起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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