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什么是杀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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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六？我去，这也太可怕了。”</p>
“这人的心里得多阴暗啊，不会想把全世界的人类都杀掉吧？”</p>
教室里惊叹声四起。祈衡却想起了王晴。她临死前提过的那个“伯爵”，是同一个人吗？</p>
“左老师。”江津忽然开口，“我的恶意值是七十七，已经接近普通人的上限。要是哪天再往上涨，超过杀人狂的界限，是不是就能直接判定我是杀人狂？”</p>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江津身上。</p>
江津没躲。他上午才说过，子鼠把他十八岁的身体折腾出一颗八十岁的心脏。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子鼠的杀意。</p>
“问得好。”左珏点头，“这才是今天这堂课要讲的。”</p>
“恶意值只是其中一个指标，还有异能。你们能坐在这里，多多少少都觉醒了能力。可外面也有人恨不得杀光身边的人，却没有异能。这种人再危险，最多也只能算反社会人格。”</p>
江津望着她，继续说道：“我有异能。”</p>
“你刚才说，加入清算队是为了找子鼠。”左珏问，“如果找到他的时候，有无辜的人挡在你们中间，你会拿那些人替自己挡刀吗？”</p>
江津沉默了一会儿。</p>
“我不确定。”</p>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p>
江津继续说道：“我现在可以说不会。可要是真见到子鼠，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只想着杀他，连旁边站着谁都顾不上。我恨他，也知道那些人是无辜的。这两件事都是真的。”</p>
他把话说完，教室里静得出奇。</p>
“这就够了。”左珏说。</p>
“什么？”江津自己都没料到会得到这个回答。</p>
“你刚才一直在想那些无辜的人。”左珏说道，“我能判断，至少现在，你还站在人类这一边。”</p>
众人仍是不解。他都明牌自己可能会对普通人下手了，左珏凭什么还说他不可能称为杀人狂？</p>
“因为他会迟疑。”左珏扫过众人，“杀人狂也会犹豫要不要动手，但他们想的是时机、风险、会不会被抓住。江津刚才想的是，被他伤到的也是人。”</p>
她的嗓音依旧沙哑，却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走路时会留神脚下的蚂蚁吗？有人会，有人不会。但真要踩死一只，大多数人不会先问它家里还有谁。同样，在杀人狂眼里，人也只是挡路的东西。”</p>
祈衡注意到，她说的是“人”，不是“别人”。</p>
“我们清算中心认为，杀人狂已经不属于人类。”左珏停了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一口，“他们由人生出来，长着人的模样，却不把人类当作同类，甚至以狩猎人类为乐。”</p>
“这就跟狮子和老虎会生出狮虎兽一样，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种。我们认为杀人狂也是如此：他们与人类的区别是生来就有的，只是有的杀人狂很早表现出来，有的杀人狂直到长大才露出真面目。”</p>
说到这里，左珏吐出一口浓浓的烟：“你们现在该明白如何判断杀人狂了吧？”</p>
她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p>
恶意值、异能、人类之心。</p>
“前两项帮我们找到危险的人。最后一项，才是判断他有没有把人类当作同类。”</p>
祈衡看着这几个字，皱了皱眉。</p>
她想起王晴在那面墙被砸开时，连护住自己的岩石都撤走了，只为了保住里面的杨明珠。照左珏的说法，那算什么？野兽护着自己巢里的东西，还是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p>
闻人序的说法也与左珏截然相反。在他看来，杀人狂仍然是人，只是体内的“恶种”发了芽。</p>
祈衡想问，又怕说漏嘴，暴露自己与闻人序认识。她还没决定怎么开口，已经有人举起了手。</p>
“老师，我有问题。”</p>
那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生。她左眼戴着眼罩，露在外面的右眼是灰色的。祈衡看见了她胸前的铭牌：程琳。</p>
“如果一个人前二十年都很正常，后来受了刺激，才觉醒异能，恶意值也跟着暴涨呢？”程琳问，“您凭什么认定他生来就是杀人狂？”</p>
周围响起几声嘘声，程琳没有坐下。</p>
“比如植物杀人狂林平。”程琳说道，“林平过去二十多年都像个普通人，后来才有了异能，恶意值达到一百九十八。他和母亲以前受父亲欺负的时候，也没见他用异能反抗。如果他天生就是植物杀人狂，那他前二十多年算什么？”</p>
左珏看了一眼程琳的铭牌：“程河是你爷爷？”</p>
“是。”程琳说，“但这个问题不是他教我问的。我想当清算员，我必须要搞清楚什么是杀人狂。”</p>
“不错，有你爷爷的风骨。”左珏赞叹道，“难怪你能知道最新的杀人狂资料，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科研中心目前正在研究的问题。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那个时候没表现出来’和‘那个时候不存在’是一个意思吗？”</p>
程琳的脸色变了：“可是——”</p>
“刚才大家也讨论过了，有的杀人狂智商很高，小时候表现得都很正常，直到长大后才展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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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有一种鸟，</p>
“八百三十六？我去，这也太可怕了。”</p>
“这人的心里得多阴暗啊，不会想把全世界的人类都杀掉吧？”</p>
教室里惊叹声四起。祈衡却想起了王晴。她临死前提过的那个“伯爵”，是同一个人吗？</p>
“左老师。”江津忽然开口，“我的恶意值是七十七，已经接近普通人的上限。要是哪天再往上涨，超过杀人狂的界限，是不是就能直接判定我是杀人狂？”</p>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江津身上。</p>
江津没躲。他上午才说过，子鼠把他十八岁的身体折腾出一颗八十岁的心脏。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子鼠的杀意。</p>
“问得好。”左珏点头，“这才是今天这堂课要讲的。”</p>
“恶意值只是其中一个指标，还有异能。你们能坐在这里，多多少少都觉醒了能力。可外面也有人恨不得杀光身边的人，却没有异能。这种人再危险，最多也只能算反社会人格。”</p>
江津望着她，继续说道：“我有异能。”</p>
“你刚才说，加入清算队是为了找子鼠。”左珏问，“如果找到他的时候，有无辜的人挡在你们中间，你会拿那些人替自己挡刀吗？”</p>
江津沉默了一会儿。</p>
“我不确定。”</p>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p>
江津继续说道：“我现在可以说不会。可要是真见到子鼠，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只想着杀他，连旁边站着谁都顾不上。我恨他，也知道那些人是无辜的。这两件事都是真的。”</p>
他把话说完，教室里静得出奇。</p>
“这就够了。”左珏说。</p>
“什么？”江津自己都没料到会得到这个回答。</p>
“你刚才一直在想那些无辜的人。”左珏说道，“我能判断，至少现在，你还站在人类这一边。”</p>
众人仍是不解。他都明牌自己可能会对普通人下手了，左珏凭什么还说他不可能称为杀人狂？</p>
“因为他会迟疑。”左珏扫过众人，“杀人狂也会犹豫要不要动手，但他们想的是时机、风险、会不会被抓住。江津刚才想的是，被他伤到的也是人。”</p>
她的嗓音依旧沙哑，却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走路时会留神脚下的蚂蚁吗？有人会，有人不会。但真要踩死一只，大多数人不会先问它家里还有谁。同样，在杀人狂眼里，人也只是挡路的东西。”</p>
祈衡注意到，她说的是“人”，不是“别人”。</p>
“我们清算中心认为，杀人狂已经不属于人类。”左珏停了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一口，“他们由人生出来，长着人的模样，却不把人类当作同类，甚至以狩猎人类为乐。”</p>
“这就跟狮子和老虎会生出狮虎兽一样，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种。我们认为杀人狂也是如此：他们与人类的区别是生来就有的，只是有的杀人狂很早表现出来，有的杀人狂直到长大才露出真面目。”</p>
说到这里，左珏吐出一口浓浓的烟：“你们现在该明白如何判断杀人狂了吧？”</p>
她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p>
恶意值、异能、人类之心。</p>
“前两项帮我们找到危险的人。最后一项，才是判断他有没有把人类当作同类。”</p>
祈衡看着这几个字，皱了皱眉。</p>
她想起王晴在那面墙被砸开时，连护住自己的岩石都撤走了，只为了保住里面的杨明珠。照左珏的说法，那算什么？野兽护着自己巢里的东西，还是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p>
闻人序的说法也与左珏截然相反。在他看来，杀人狂仍然是人，只是体内的“恶种”发了芽。</p>
祈衡想问，又怕说漏嘴，暴露自己与闻人序认识。她还没决定怎么开口，已经有人举起了手。</p>
“老师，我有问题。”</p>
那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生。她左眼戴着眼罩，露在外面的右眼是灰色的。祈衡看见了她胸前的铭牌：程琳。</p>
“如果一个人前二十年都很正常，后来受了刺激，才觉醒异能，恶意值也跟着暴涨呢？”程琳问，“您凭什么认定他生来就是杀人狂？”</p>
周围响起几声嘘声，程琳没有坐下。</p>
“比如植物杀人狂林平。”程琳说道，“林平过去二十多年都像个普通人，后来才有了异能，恶意值达到一百九十八。他和母亲以前受父亲欺负的时候，也没见他用异能反抗。如果他天生就是植物杀人狂，那他前二十多年算什么？”</p>
左珏看了一眼程琳的铭牌：“程河是你爷爷？”</p>
“是。”程琳说，“但这个问题不是他教我问的。我想当清算员，我必须要搞清楚什么是杀人狂。”</p>
“不错，有你爷爷的风骨。”左珏赞叹道，“难怪你能知道最新的杀人狂资料，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科研中心目前正在研究的问题。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那个时候没表现出来’和‘那个时候不存在’是一个意思吗？”</p>
程琳的脸色变了：“可是——”</p>
“刚才大家也讨论过了，有的杀人狂智商很高，小时候表现得都很正常，直到长大后才展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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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有一种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