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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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大奶奶与六奶奶二人前脚刚走，伺丫鬟仆妇便连忙将她们带来的礼盒尽数抬入东次间。</p>
绫罗锦缎、上品徽墨、珍稀矿物颜料、精致玉雕镇纸样样俱全，满满当当堆了一屋，件件精致贵重，看得人目不暇接。</p>
晚穗立在一旁，由衷替自家奶奶欢喜：“这些东西样样都是顶尖好物，英国公府的奶奶们当真是大方体恤！”</p>
知夏也连忙跟着点头：“最难得的便是不走公账，完完全全都是奶奶的私房！往后奶奶手头也终于能宽松些了。”</p>
李妙珍看着满室物件，心头亦是难掩雀跃。</p>
她日子素来拮据窘迫，分毫银钱都要精打细算，半点不敢铺张。</p>
如今手握这般来路坦荡、全然属于自己的私产，她终于不必再事事拘谨克制，能随心大方一回。</p>
她稍一思忖，当即开口吩咐：“明日我想出府一趟，去探望鹤轩。知夏，你帮我挑几样上好的徽墨、颜料，再选两匹柔软亲肤的锦缎。晚穗，你随我去正院，找太太报备出府事宜。”</p>
二人立刻应声领命。</p>
秦氏听闻她明日要出府，面上神色淡淡，并无半分阻拦之意，只随口点了头，准了她的行程。</p>
待李妙珍躬身告退、转身离去，秦氏望着她轻快的背影，眼底凉意彻骨。</p>
一旁贴身伺候的张嬷嬷见状，低声道：“奴婢瞧着，大奶奶如今是真的不一样了，人脉越发体面，愈发不受拿捏了。”</p>
秦氏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嗤笑：“脸面人脉都是虚的。她肚子里那个胎，才是唯一有用的东西。至于她本人？哼。”</p>
张嬷嬷心头一凛，连忙低头不敢多言。</p>
秦氏端起茶盏，掩去眸中杀机：“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想要悄无声息没了性命，法子千百种。只要她还是沈家的儿媳，住在这国公府中，翻出再多风浪，终究不值一提。”</p>
——</p>
次日清晨，知夏早已将礼品仔细打点齐备，分门别类装箱妥当。</p>
府中车马也准时备妥，李妙珍带着两名丫鬟，携着备好的物件，一路轻快往城南小院而去。</p>
彼时李鹤轩的伤势已然大好，正安坐廊下翻读书卷，见姐姐前来，当即起身相迎。</p>
姐弟二人独处一室，无需顾忌旁人耳目，说话也自在许多。</p>
李妙珍便将自己日后的打算轻声道出。</p>
“我打算往后多接些稳妥的私人画约，寻个靠谱的门路变卖画作，慢慢攒下些私产，再也不必事事仰仗沈家看人脸色。”</p>
李鹤轩闻言十分赞同，由衷为姐姐高兴：“姐姐画艺冠绝上京，困于深宅实在可惜。只是市面作画自有行情，唯有贴合众人喜好，才能销路畅通、得人青睐。”</p>
这番话恰好点醒李妙珍。</p>
辞别弟弟后，她并未立刻返程回府，特意吩咐车夫绕道城中，接连走访了好几家知名书画铺子。</p>
她静静驻足细看铺中陈列的画作，将这些题材偏好与大致价位一一记在心底。</p>
逛完最后一间书画铺，她刚行至街角茶楼门前，便偶遇了正要入内的萧逢春。</p>
李妙珍暗自生出几分不自在。</p>
她猜不透沈承瑾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能让金尊玉贵的侯府嫡女，甘愿掺和进她与沈承瑾这段禁忌纠葛里。</p>
但不管怎样，她跟沈承瑾是见不得光的叔嫂私交，一旦败露，连累萧逢春惹人非议，便是她最大的愧欠。</p>
可萧逢春对此全然浑不在意，见了她眉眼瞬间一亮：“嫂嫂！这般凑巧，既然遇上，不如上楼小坐片刻。”</p>
见李妙真想要推脱，她抢先一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哦！”</p>
几番微顿，李妙珍终究压下心底的顾虑，点头应下，与她一同上楼。</p>
二人踏入茶楼雅间落座，萧逢春端着茶盏，语气闲散随意：“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兄长与沈四爷一同领了京外巡查的差事，至今尚未归京，也不知赶不赶得上过年。”</p>
话音稍顿，她道出了此番寻她的真正来意：“对了，正月初十便是我母亲寿诞，府中会备下寿宴雅集，我特意来邀嫂嫂前来赴宴。”</p>
要她去赴侯夫人的寿诞？</p>
李妙珍闻言心头一惊，当即连忙推辞：“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如今寡居守孝，贸然前去赴侯夫人的寿宴，终究太过不妥。一来怕冲撞了寿喜，扰了侯夫人福气；二来我这般身份出面，极易惹人非议，平白给两府添闲话。”</p>
萧逢春却全然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要紧的？我届时多备几份帖子，一并送到显国公府，邀约府中诸位少奶奶结伴同往。你随众人同行同坐，自然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p>
李妙珍不好直接回绝，也不想轻易应下，便将决定权推给了长辈。</p>
“此事终究要看老太太的意思。”</p>
萧逢春心中了然，暗自轻笑。</p>
老太太素来热衷拉拢侯府人脉，先前还频频盘算着撮合她与沈承瑾，一心想让她做沈家孙媳，巴不得沈、萧两府多些往来，增进情谊，断然没有回绝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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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破不说破，只含笑颔首，不再多提此事。</p>
二人正对着热茶慢叙闲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紧接着，便响起一道气喘吁吁地少年声音：“终于找到你们了。”</p>
屋内的李妙珍闻声，马上快步走过去：“鹤轩，怎么了？”</p>
李鹤轩一时未曾细看屋内，只当姐姐独自在此，径直将怀中抱着的一册旧画册递了过来：“你走后我才猛然想起，我早前收过一册余省的临摹画册。此人最擅花鸟、蝶舞、翎毛小品，笔墨灵动鲜活、意趣十足，定能给你不少灵感，我便急着赶来送给你。”</p>
“又不是马上要用，这么急着干嘛，仔细你的腿。” 李妙珍心疼地嗔怪一句，随即低声提醒，“我并非独自一人，是与永宁侯府萧小姐在此小坐。”</p>
听闻此言，李鹤轩才望见雅间内端坐的萧逢春。</p>
他素来恪守礼法，当下立刻端正身形，规规矩矩躬身一礼：“见过萧小姐。”</p>
萧逢春抬眸细细望去，少年虽拄着拐杖、面带奔波薄汗，却眉目俊秀，一身青布长衫干净素雅，气质温润晴朗，让人看着心生好感。</p>
她浅浅颔首，轻声回语：“公子不必多礼。”</p>
礼毕之后，李鹤轩不多停留，避嫌告辞离去。</p>
不多时，李妙珍也与萧逢春礼貌作别，转身往停车的巷口走去，踏上自家马车。</p>
——</p>
她刚坐定，车夫正扬鞭欲行，街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喧哗。</p>
往来行人纷纷涌向长街两侧，挤挤挨挨地探头张望，整条街道瞬间骚动起来。</p>
晚穗兴冲冲地掀开帘子：“奶奶，街上人都在说，是镇南王郡主入京了，仪仗马上就到！”</p>
百姓们兴奋围观，人声鼎沸，议论声层层叠叠响起。</p>
“是明珠郡主！传闻她降生之日便有异香绕梁，天生不凡，命格尊贵得很！”</p>
“六年前大朝会万国来朝，十二岁的郡主一眼惊艳满堂，引得无数藩王使臣争相求亲，风头一时无两！”</p>
“如今郡主年满十八，容颜倾城、才名冠绝上京，这般天姿贵韵，也不知最后会花落谁家。”</p>
李妙珍心底也生出几分好奇，抬手轻轻掀开侧帘，顺着人群目光望向长街尽头。</p>
遥遥尽头处，一列鎏金仪仗迤逦行来，车马煊赫，仪仗盛大，步步踏碎长街日光。</p>
队伍最中央，是一辆通体乌木雕花、嵌满细碎明珠的鸾驾大辇，流苏垂幔层层叠叠，华贵得近乎夺目，一望便知是天家贵仪。</p>
辇车两侧护卫林立，而其中一道玄紫身影，硬生生压过满场仪仗锋芒。</p>
沈承瑾一身飞鱼服，玉带束腰。他勒马缓行，端的是芝兰玉树、风华绝代。</p>
恰在此时，辇内轻纱帘幔被人轻轻挑起一线。</p>
一张艳绝尘俗的面庞悄然显露。</p>
眉眼明艳婉转，容色莹润如玉，一颦一笑皆是天生贵韵，果然是传闻中的国色天香。</p>
她眸光轻转，精准落定在身侧随行的沈承瑾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软笑意，眼波温柔轻递。</p>
沈承瑾亦俯身低头，与她低声絮语几句，姿态熟稔亲近，旁人插不进半分距离。</p>
李妙珍握着车帘的指尖骤然收紧。</p>
心头刚平复不久的酸涩与羞恼，再度翻涌而上，密密麻麻堵得人喘不过气。</p>
她默然垂手，落下车帘，将外头喧嚣人海、刺眼光景，尽数隔绝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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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大奶奶与六奶奶二人前脚刚走，伺丫鬟仆妇便连忙将她们带来的礼盒尽数抬入东次间。</p>
绫罗锦缎、上品徽墨、珍稀矿物颜料、精致玉雕镇纸样样俱全，满满当当堆了一屋，件件精致贵重，看得人目不暇接。</p>
晚穗立在一旁，由衷替自家奶奶欢喜：“这些东西样样都是顶尖好物，英国公府的奶奶们当真是大方体恤！”</p>
知夏也连忙跟着点头：“最难得的便是不走公账，完完全全都是奶奶的私房！往后奶奶手头也终于能宽松些了。”</p>
李妙珍看着满室物件，心头亦是难掩雀跃。</p>
她日子素来拮据窘迫，分毫银钱都要精打细算，半点不敢铺张。</p>
如今手握这般来路坦荡、全然属于自己的私产，她终于不必再事事拘谨克制，能随心大方一回。</p>
她稍一思忖，当即开口吩咐：“明日我想出府一趟，去探望鹤轩。知夏，你帮我挑几样上好的徽墨、颜料，再选两匹柔软亲肤的锦缎。晚穗，你随我去正院，找太太报备出府事宜。”</p>
二人立刻应声领命。</p>
秦氏听闻她明日要出府，面上神色淡淡，并无半分阻拦之意，只随口点了头，准了她的行程。</p>
待李妙珍躬身告退、转身离去，秦氏望着她轻快的背影，眼底凉意彻骨。</p>
一旁贴身伺候的张嬷嬷见状，低声道：“奴婢瞧着，大奶奶如今是真的不一样了，人脉越发体面，愈发不受拿捏了。”</p>
秦氏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嗤笑：“脸面人脉都是虚的。她肚子里那个胎，才是唯一有用的东西。至于她本人？哼。”</p>
张嬷嬷心头一凛，连忙低头不敢多言。</p>
秦氏端起茶盏，掩去眸中杀机：“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想要悄无声息没了性命，法子千百种。只要她还是沈家的儿媳，住在这国公府中，翻出再多风浪，终究不值一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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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知夏早已将礼品仔细打点齐备，分门别类装箱妥当。</p>
府中车马也准时备妥，李妙珍带着两名丫鬟，携着备好的物件，一路轻快往城南小院而去。</p>
彼时李鹤轩的伤势已然大好，正安坐廊下翻读书卷，见姐姐前来，当即起身相迎。</p>
姐弟二人独处一室，无需顾忌旁人耳目，说话也自在许多。</p>
李妙珍便将自己日后的打算轻声道出。</p>
“我打算往后多接些稳妥的私人画约，寻个靠谱的门路变卖画作，慢慢攒下些私产，再也不必事事仰仗沈家看人脸色。”</p>
李鹤轩闻言十分赞同，由衷为姐姐高兴：“姐姐画艺冠绝上京，困于深宅实在可惜。只是市面作画自有行情，唯有贴合众人喜好，才能销路畅通、得人青睐。”</p>
这番话恰好点醒李妙珍。</p>
辞别弟弟后，她并未立刻返程回府，特意吩咐车夫绕道城中，接连走访了好几家知名书画铺子。</p>
她静静驻足细看铺中陈列的画作，将这些题材偏好与大致价位一一记在心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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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珍暗自生出几分不自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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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样，她跟沈承瑾是见不得光的叔嫂私交，一旦败露，连累萧逢春惹人非议，便是她最大的愧欠。</p>
可萧逢春对此全然浑不在意，见了她眉眼瞬间一亮：“嫂嫂！这般凑巧，既然遇上，不如上楼小坐片刻。”</p>
见李妙真想要推脱，她抢先一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哦！”</p>
几番微顿，李妙珍终究压下心底的顾虑，点头应下，与她一同上楼。</p>
二人踏入茶楼雅间落座，萧逢春端着茶盏，语气闲散随意：“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兄长与沈四爷一同领了京外巡查的差事，至今尚未归京，也不知赶不赶得上过年。”</p>
话音稍顿，她道出了此番寻她的真正来意：“对了，正月初十便是我母亲寿诞，府中会备下寿宴雅集，我特意来邀嫂嫂前来赴宴。”</p>
要她去赴侯夫人的寿诞？</p>
李妙珍闻言心头一惊，当即连忙推辞：“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如今寡居守孝，贸然前去赴侯夫人的寿宴，终究太过不妥。一来怕冲撞了寿喜，扰了侯夫人福气；二来我这般身份出面，极易惹人非议，平白给两府添闲话。”</p>
萧逢春却全然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要紧的？我届时多备几份帖子，一并送到显国公府，邀约府中诸位少奶奶结伴同往。你随众人同行同坐，自然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p>
李妙珍不好直接回绝，也不想轻易应下，便将决定权推给了长辈。</p>
“此事终究要看老太太的意思。”</p>
萧逢春心中了然，暗自轻笑。</p>
老太太素来热衷拉拢侯府人脉，先前还频频盘算着撮合她与沈承瑾，一心想让她做沈家孙媳，巴不得沈、萧两府多些往来，增进情谊，断然没有回绝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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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破不说破，只含笑颔首，不再多提此事。</p>
二人正对着热茶慢叙闲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紧接着，便响起一道气喘吁吁地少年声音：“终于找到你们了。”</p>
屋内的李妙珍闻声，马上快步走过去：“鹤轩，怎么了？”</p>
李鹤轩一时未曾细看屋内，只当姐姐独自在此，径直将怀中抱着的一册旧画册递了过来：“你走后我才猛然想起，我早前收过一册余省的临摹画册。此人最擅花鸟、蝶舞、翎毛小品，笔墨灵动鲜活、意趣十足，定能给你不少灵感，我便急着赶来送给你。”</p>
“又不是马上要用，这么急着干嘛，仔细你的腿。” 李妙珍心疼地嗔怪一句，随即低声提醒，“我并非独自一人，是与永宁侯府萧小姐在此小坐。”</p>
听闻此言，李鹤轩才望见雅间内端坐的萧逢春。</p>
他素来恪守礼法，当下立刻端正身形，规规矩矩躬身一礼：“见过萧小姐。”</p>
萧逢春抬眸细细望去，少年虽拄着拐杖、面带奔波薄汗，却眉目俊秀，一身青布长衫干净素雅，气质温润晴朗，让人看着心生好感。</p>
她浅浅颔首，轻声回语：“公子不必多礼。”</p>
礼毕之后，李鹤轩不多停留，避嫌告辞离去。</p>
不多时，李妙珍也与萧逢春礼貌作别，转身往停车的巷口走去，踏上自家马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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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坐定，车夫正扬鞭欲行，街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喧哗。</p>
往来行人纷纷涌向长街两侧，挤挤挨挨地探头张望，整条街道瞬间骚动起来。</p>
晚穗兴冲冲地掀开帘子：“奶奶，街上人都在说，是镇南王郡主入京了，仪仗马上就到！”</p>
百姓们兴奋围观，人声鼎沸，议论声层层叠叠响起。</p>
“是明珠郡主！传闻她降生之日便有异香绕梁，天生不凡，命格尊贵得很！”</p>
“六年前大朝会万国来朝，十二岁的郡主一眼惊艳满堂，引得无数藩王使臣争相求亲，风头一时无两！”</p>
“如今郡主年满十八，容颜倾城、才名冠绝上京，这般天姿贵韵，也不知最后会花落谁家。”</p>
李妙珍心底也生出几分好奇，抬手轻轻掀开侧帘，顺着人群目光望向长街尽头。</p>
遥遥尽头处，一列鎏金仪仗迤逦行来，车马煊赫，仪仗盛大，步步踏碎长街日光。</p>
队伍最中央，是一辆通体乌木雕花、嵌满细碎明珠的鸾驾大辇，流苏垂幔层层叠叠，华贵得近乎夺目，一望便知是天家贵仪。</p>
辇车两侧护卫林立，而其中一道玄紫身影，硬生生压过满场仪仗锋芒。</p>
沈承瑾一身飞鱼服，玉带束腰。他勒马缓行，端的是芝兰玉树、风华绝代。</p>
恰在此时，辇内轻纱帘幔被人轻轻挑起一线。</p>
一张艳绝尘俗的面庞悄然显露。</p>
眉眼明艳婉转，容色莹润如玉，一颦一笑皆是天生贵韵，果然是传闻中的国色天香。</p>
她眸光轻转，精准落定在身侧随行的沈承瑾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软笑意，眼波温柔轻递。</p>
沈承瑾亦俯身低头，与她低声絮语几句，姿态熟稔亲近，旁人插不进半分距离。</p>
李妙珍握着车帘的指尖骤然收紧。</p>
心头刚平复不久的酸涩与羞恼，再度翻涌而上，密密麻麻堵得人喘不过气。</p>
她默然垂手，落下车帘，将外头喧嚣人海、刺眼光景，尽数隔绝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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