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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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和晖堂内室烛火静摇。</p>
整整一个白日，李妙珍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p>
朝堂重案向来封锁极严，晚穗四处打探，得来的尽是真假参半的市井风言，毫无凭据。</p>
而暗十七、暗十九一众暗卫，素来只遵死令，她心知问询亦是徒劳，便不愿白费口舌。</p>
偌大国公府，唯一能触到真相的来源，自始至终，只有沈承瑾一人。</p>
沈承瑾踏入内室时，一眼便望见榻上的女子。</p>
她眉眼间凝着浅浅倦色，纵使端坐安稳，也难掩心底藏不住的焦灼。</p>
他脚步微顿，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气、是闷，还是一丝无从言说的无奈。</p>
她才诞下娴姐儿不久，身子虚弱未复。</p>
他恨不得将世间温补好物都送到她跟前，只盼她静心休养，不受半分风波惊扰。</p>
可他百般护持的人，此刻牵肠挂肚的，却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外人。</p>
心绪沉敛，他面上却不露分毫波澜，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若无其事地迈步入内。</p>
“今日身子如何？”</p>
李妙珍压下心头焦灼，微微颔首：“一切都好。”</p>
屋内一时静默，烛火摇曳，气氛微妙凝滞。</p>
李妙珍指尖攥紧锦帕，心底反复斟酌，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担忧，装作随口一问的模样。</p>
“今日……听闻朝堂之上，出了科举舞弊的大案？”</p>
沈承瑾面上依旧淡然无波：“嗯。”</p>
“今科春闱涉案极广，从上至下，共计四十三人，尽数收押诏狱待审。”</p>
李妙珍心口骤然一紧：“那……今科状元，苏翰林……他是鹤轩朋友……”</p>
话音未落，一道沉沉的视线骤然锁定在她脸上。</p>
沈承瑾漆黑眼底辨不清喜怒：“他也在狱中。怎么，你认识？”</p>
这一句宛如惊雷，瞬间炸醒了李妙珍混沌的思绪。</p>
她心头猛地一震，脑中灵光乍现。</p>
她真傻！</p>
沈承瑾执掌锦衣卫，侦缉天下诸事，眼线遍布朝野内外，连柳氏的行踪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又怎会查不到她与苏慕清的过往渊源？</p>
她骤然想起昔日别院之时，沈承瑾曾旁敲侧击，问询李鹤轩何以收到江陵来信。</p>
想必从那时起，他便已然知晓了苏慕清的存在。</p>
他不是不知，不是未查。</p>
他是明知故问，一直装傻。</p>
念及此，李妙珍又气又笑，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p>
她笃定苏慕清的品性才学，清白坦荡，绝非投机舞弊之徒。</p>
可她也同样清楚沈承瑾的为人。</p>
纵然有私心，但他也绝不会枉害无辜、颠倒黑白。</p>
一瞬间，李妙珍心底的焦灼散去大半，反倒生出几分捉弄试探的心思。</p>
她缓缓抬眸，只做出一副难言惆怅的样子。</p>
沈承瑾一直凝着她的眸光，见她神色几番流转，心底醋意悄然翻涌：“苏翰林如何？”</p>
这人真没发现自己的酸醋味吗？</p>
李妙珍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嫣然浅笑：“我只是可惜，苏翰林才华横溢，一表人才。这般风骨才情，当真称得上上京顶尖的佳婿人选。”</p>
这话一出，室内空气骤然一滞。</p>
下一秒，沈承瑾长臂骤然伸出，精准扣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将人直接拽入怀中，按坐在自己腿上。</p>
“可惜，你早已是我沈家妇，与所谓的佳婿，再无半分瓜葛！”</p>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酥麻温热。</p>
李妙珍被他圈在怀中，心底戏弄之意更甚。</p>
她指尖轻轻抬起，慢悠悠蹭过他微凉的耳廓，语气慵懒狡黠：“那也说不准。世间从无绝对，寡妇再嫁，亦是常事……”</p>
沈承瑾眼底暗色骤深，不再纵容她肆意调侃。</p>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下来。</p>
舌尖勾缠吸吮，如疾风骤雨般，把所有的醋意、不甘与占有欲都化成攻势，将她所有戏谑的话语尽数碾碎在唇齿之间。</p>
李妙珍微微仰着头，温顺承受着他强势又滚烫的索取。</p>
明知他醋意滔天，可被他这般放在心上，她心底反倒软得一塌糊涂。</p>
不过一个吻，便浑身发软，懒懒靠在他怀里，成了一滩没力气的春水。</p>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些许，给她喘息的余地。</p>
微光摇曳的烛火下，一缕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齿间悄然断开。</p>
“就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故意惹我生气。”</p>
他鼻尖抵着她的额角，嗓音低沉沙哑，裹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愠怒。</p>
“你也不必在我这里费心打探。”</p>
“你那位慕清哥哥，若是真金，便不惧烈火淬炼。”</p>
闻言，李妙珍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也散去了。</p>
沈承瑾既有此言，便意味着他自有章法，她一个内宅妇人，无须再多忧心朝堂是非，也不必再多追问细节。</p>
比起朝堂风波，此刻她更好奇另一件事。</p>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与他相识的？”</p>
沈承瑾唇边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p>
“不告诉你。”</p>
李妙珍一怔，随即失笑：“你还真能忍，装得半点不露。”</p>
沈承瑾垂眸睨她，淡淡抛去一记白眼，语气凉丝丝的：“某人藏着秘密，防我跟防贼一样。我便是查到又能如何？自讨没趣么？”</p>
李妙珍被他说得微微心虚，起身要溜。</p>
“忙了整日，定然累坏了。我去给你沏盏茶。”</p>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人骤然攥紧。</p>
沈承瑾稍一用力，便将刚起身的人重新拽回自己腿上。</p>
他下颌轻抵她绵软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颈间，大手肆意直接地覆上玉山高处，轻轻碾揉摩挲。</p>
产后的妇人愈发丰盈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亦能感受到那份绵软饱满，沉甸甸，烫得人心尖发燥。</p>
“不喝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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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和晖堂内室烛火静摇。</p>
整整一个白日，李妙珍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p>
朝堂重案向来封锁极严，晚穗四处打探，得来的尽是真假参半的市井风言，毫无凭据。</p>
而暗十七、暗十九一众暗卫，素来只遵死令，她心知问询亦是徒劳，便不愿白费口舌。</p>
偌大国公府，唯一能触到真相的来源，自始至终，只有沈承瑾一人。</p>
沈承瑾踏入内室时，一眼便望见榻上的女子。</p>
她眉眼间凝着浅浅倦色，纵使端坐安稳，也难掩心底藏不住的焦灼。</p>
他脚步微顿，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气、是闷，还是一丝无从言说的无奈。</p>
她才诞下娴姐儿不久，身子虚弱未复。</p>
他恨不得将世间温补好物都送到她跟前，只盼她静心休养，不受半分风波惊扰。</p>
可他百般护持的人，此刻牵肠挂肚的，却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外人。</p>
心绪沉敛，他面上却不露分毫波澜，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若无其事地迈步入内。</p>
“今日身子如何？”</p>
李妙珍压下心头焦灼，微微颔首：“一切都好。”</p>
屋内一时静默，烛火摇曳，气氛微妙凝滞。</p>
李妙珍指尖攥紧锦帕，心底反复斟酌，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担忧，装作随口一问的模样。</p>
“今日……听闻朝堂之上，出了科举舞弊的大案？”</p>
沈承瑾面上依旧淡然无波：“嗯。”</p>
“今科春闱涉案极广，从上至下，共计四十三人，尽数收押诏狱待审。”</p>
李妙珍心口骤然一紧：“那……今科状元，苏翰林……他是鹤轩朋友……”</p>
话音未落，一道沉沉的视线骤然锁定在她脸上。</p>
沈承瑾漆黑眼底辨不清喜怒：“他也在狱中。怎么，你认识？”</p>
这一句宛如惊雷，瞬间炸醒了李妙珍混沌的思绪。</p>
她心头猛地一震，脑中灵光乍现。</p>
她真傻！</p>
沈承瑾执掌锦衣卫，侦缉天下诸事，眼线遍布朝野内外，连柳氏的行踪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又怎会查不到她与苏慕清的过往渊源？</p>
她骤然想起昔日别院之时，沈承瑾曾旁敲侧击，问询李鹤轩何以收到江陵来信。</p>
想必从那时起，他便已然知晓了苏慕清的存在。</p>
他不是不知，不是未查。</p>
他是明知故问，一直装傻。</p>
念及此，李妙珍又气又笑，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p>
她笃定苏慕清的品性才学，清白坦荡，绝非投机舞弊之徒。</p>
可她也同样清楚沈承瑾的为人。</p>
纵然有私心，但他也绝不会枉害无辜、颠倒黑白。</p>
一瞬间，李妙珍心底的焦灼散去大半，反倒生出几分捉弄试探的心思。</p>
她缓缓抬眸，只做出一副难言惆怅的样子。</p>
沈承瑾一直凝着她的眸光，见她神色几番流转，心底醋意悄然翻涌：“苏翰林如何？”</p>
这人真没发现自己的酸醋味吗？</p>
李妙珍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嫣然浅笑：“我只是可惜，苏翰林才华横溢，一表人才。这般风骨才情，当真称得上上京顶尖的佳婿人选。”</p>
这话一出，室内空气骤然一滞。</p>
下一秒，沈承瑾长臂骤然伸出，精准扣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将人直接拽入怀中，按坐在自己腿上。</p>
“可惜，你早已是我沈家妇，与所谓的佳婿，再无半分瓜葛！”</p>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酥麻温热。</p>
李妙珍被他圈在怀中，心底戏弄之意更甚。</p>
她指尖轻轻抬起，慢悠悠蹭过他微凉的耳廓，语气慵懒狡黠：“那也说不准。世间从无绝对，寡妇再嫁，亦是常事……”</p>
沈承瑾眼底暗色骤深，不再纵容她肆意调侃。</p>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下来。</p>
舌尖勾缠吸吮，如疾风骤雨般，把所有的醋意、不甘与占有欲都化成攻势，将她所有戏谑的话语尽数碾碎在唇齿之间。</p>
李妙珍微微仰着头，温顺承受着他强势又滚烫的索取。</p>
明知他醋意滔天，可被他这般放在心上，她心底反倒软得一塌糊涂。</p>
不过一个吻，便浑身发软，懒懒靠在他怀里，成了一滩没力气的春水。</p>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些许，给她喘息的余地。</p>
微光摇曳的烛火下，一缕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齿间悄然断开。</p>
“就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故意惹我生气。”</p>
他鼻尖抵着她的额角，嗓音低沉沙哑，裹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愠怒。</p>
“你也不必在我这里费心打探。”</p>
“你那位慕清哥哥，若是真金，便不惧烈火淬炼。”</p>
闻言，李妙珍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也散去了。</p>
沈承瑾既有此言，便意味着他自有章法，她一个内宅妇人，无须再多忧心朝堂是非，也不必再多追问细节。</p>
比起朝堂风波，此刻她更好奇另一件事。</p>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与他相识的？”</p>
沈承瑾唇边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p>
“不告诉你。”</p>
李妙珍一怔，随即失笑：“你还真能忍，装得半点不露。”</p>
沈承瑾垂眸睨她，淡淡抛去一记白眼，语气凉丝丝的：“某人藏着秘密，防我跟防贼一样。我便是查到又能如何？自讨没趣么？”</p>
李妙珍被他说得微微心虚，起身要溜。</p>
“忙了整日，定然累坏了。我去给你沏盏茶。”</p>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人骤然攥紧。</p>
沈承瑾稍一用力，便将刚起身的人重新拽回自己腿上。</p>
他下颌轻抵她绵软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颈间，大手肆意直接地覆上玉山高处，轻轻碾揉摩挲。</p>
产后的妇人愈发丰盈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亦能感受到那份绵软饱满，沉甸甸，烫得人心尖发燥。</p>
“不喝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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