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禀明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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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瑾离京后，李妙珍倒也彻底收了心神，日日闭门静心作画。</p>
不过短短五日，她便一气呵成，将此前应下穆大奶奶的庭院小景画作尽数完工。</p>
整幅画作构图精巧，笔墨温润，意境悠远，将庭院四时风物、雅致景致描摹得栩栩如生，气韵十足。</p>
画作落定，装帧妥当，李妙珍原本可直接遣人送往穆府，转念一想，索性先往寿安堂请安。</p>
正好老太太，长公主和王氏都在。</p>
请安过后，李妙珍命侍女将手中装帧精致的画作徐徐展开，平铺于案上。</p>
“这是给穆大奶奶的画作，今日已经完成，一会妾身会去英国公府上。”</p>
一卷丹青铺开，清雅画风扑面而来，远山近水、亭台草木皆灵动传神，意境悠然别致。</p>
堂上三人皆是眼前一亮。</p>
老太太连连点头赞叹：“好画，极好。笔墨清雅，气韵脱俗，妙珍你的画功，当真是愈发精进了。”</p>
长公主虽满心愁绪，此刻也忍不住由衷夸赞：“这般丹青手笔，便是上京顶尖的画师，也未必能及。难怪一众世家夫人，都对你的画作爱不释手。”</p>
王氏紧随其后跟着附和，言语间满是夸赞，心底却早已酸涩泛妒。</p>
她素来知晓李妙珍有才，却从未想过，其丹青造诣已然到了这般惊艳众人的地步。</p>
面对众人盛赞，李妙珍神色淡然，微微垂眸谦道：“不过是平日闲来无事，胡乱涂鸦罢了，侥幸入眼，当不得长辈这般夸赞。”</p>
话音稍顿，她顺势敛了笑意，语气诚恳坦荡，道出自己打算：“妾身今日前来，除了请安，亦是有一事想请示老太太与长公主殿下。”</p>
“大房名下有两间临街铺子，连年亏损、入不敷出，常年耗损府中银钱。妾身想着，与其任由铺子空置亏空，不如索性盘活整改，改做一间书画雅室。”</p>
“一来可以售卖画笺、扇面、文房小件，承接书画定制，补贴府中用度；二来也可作为上京各家夫人奶奶的雅聚之所，以书画结友，攒几分温和人脉，于府中、于娴姐儿来日，皆是益处。”</p>
此言一出，堂内氛围微变。</p>
老太太眼底精光微闪，低头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权衡利弊。</p>
李妙珍丹青本事出众，在上京贵妇圈层早已小有名气，不愁无人捧场。</p>
更重要的是，这般文雅圈层人脉，不争朝堂纷争、干净稳妥，既能充盈国公府体面，又能为后辈铺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p>
沉吟片刻，老太太点头应允：“你这想法周全稳妥，可行。闲置亏损的产业本就是累赘，这般盘活利用，反倒能化弊为利，是个通透的主意。你只管放手去做，府中这边，我替你做主。”</p>
长公主倒是不置可否。</p>
她如今满心皆是沈承瑾的心事，万般焦灼烦忧，对于其他事宜，并不想多加干涉。</p>
唯独王氏，心口骤然一沉。</p>
那两间亏损铺子看似无用，实则是她暗中架空李妙珍管理权的绝佳突破口。</p>
她本想着慢慢筹谋，逐步接手铺子，可她万万没想到，李妙珍竟然如此果断，直接要将铺子改做书画雅室，彻底断了她所有算计！</p>
老太太敲定主意后，忽而眸光一亮，想起一人，笑着提议：“既然是书画雅室，格调雅致，不如再添几分名头。苏侍读文采斐然、声名卓着，若是能请他题写匾额，定然风雅倍增，届时铺子声名鹊起，客源不愁。”</p>
李妙珍闻言，微微蹙眉：“老太太体恤妾身，是妾身的福气。只是这般怕是太过高调了。不过是一处闺阁小铺，贸然请当朝侍读题字，太过惹眼，难免惹人非议闲话。”</p>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你行事端正，出入皆有侍女随从，哪里来的风言风语。若是你不便出面，便将苏侍读请到府中，我这老婆子亲自与他说，无人敢多嘴置喙。”</p>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崔氏扶着丫鬟的手，缓步踏入寿安堂。</p>
她本是闭门休养，突然听闻李妙珍在寿安堂，生怕对方抢先博得老太太欢心，当即强撑着尚未痊愈的身子赶来。</p>
刚入堂门，那句“请苏侍读入府题字”便清晰落入耳中。</p>
崔氏心头瞬间火气翻涌，气得牙根发痒。</p>
她此前还暗暗盘算，想借着李妙珍与苏慕清的微弱交集，给李妙珍安上不守闺规的罪名。</p>
可如今李妙珍主动把阴暗处晾在阳光下，引得老太太出面搭桥，直接堵死了所有构陷的路子。</p>
崔氏心底暗自咬牙，暗骂李妙珍太过奸诈通透，步步抢先。</p>
老太太见到崔氏，神色添了几分冷淡。</p>
崔氏身边那丫头竟然在穆氏生辰宴会上闹出这么大的丑事，连累国公府都跟着丢人，让她耿耿于怀。</p>
她皱了皱眉：“你身子刚好，不在院里歇着，到这里来做什么？”</p>
崔氏心头一紧，连忙收敛所有杂念，堆起温顺柔和的笑意，上前屈膝行礼。</p>
“儿媳今日前来，是想着一桩大事。去年四爷远赴江南办差，人不在京中，生辰未曾操办，连及冠大礼也一并耽搁了。如今四爷虽又奉旨出京，但下月便是他的生辰，今年无论如何，也该好好为四爷操办一场生辰宴，顺势补上耽搁的及冠礼数，才算周全。”</p>
这话一出，瞬间转移了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p>
老太太闻言骤然恍然，一拍膝头：“倒是我老糊涂了！近日府中风波不断，竟把这般大事彻底忘了。”</p>
去年生辰之时，沈承瑾身在江南，及冠礼更是无端耽搁，成了一桩憾事。</p>
如今风波稍定，确实该好好弥补一番。</p>
她转头看向长公主：“你看此事如何？”</p>
长公主此刻满心皆是沈承瑾的身体和取向，心绪纷乱如麻，闻言只是恍惚点头：“办吧，自然要办。总不能年年耽搁。”</p>
及冠便是真正的成年礼，过了此番生辰，他便是彻底成年。</p>
那些各种毛病……应该就会好起来了吧？</p>
崔氏见老太太脸色稍缓，像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大爷的祭日也快到了。大嫂最近忙得风生水起，怕是把这件事忘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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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瑾离京后，李妙珍倒也彻底收了心神，日日闭门静心作画。</p>
不过短短五日，她便一气呵成，将此前应下穆大奶奶的庭院小景画作尽数完工。</p>
整幅画作构图精巧，笔墨温润，意境悠远，将庭院四时风物、雅致景致描摹得栩栩如生，气韵十足。</p>
画作落定，装帧妥当，李妙珍原本可直接遣人送往穆府，转念一想，索性先往寿安堂请安。</p>
正好老太太，长公主和王氏都在。</p>
请安过后，李妙珍命侍女将手中装帧精致的画作徐徐展开，平铺于案上。</p>
“这是给穆大奶奶的画作，今日已经完成，一会妾身会去英国公府上。”</p>
一卷丹青铺开，清雅画风扑面而来，远山近水、亭台草木皆灵动传神，意境悠然别致。</p>
堂上三人皆是眼前一亮。</p>
老太太连连点头赞叹：“好画，极好。笔墨清雅，气韵脱俗，妙珍你的画功，当真是愈发精进了。”</p>
长公主虽满心愁绪，此刻也忍不住由衷夸赞：“这般丹青手笔，便是上京顶尖的画师，也未必能及。难怪一众世家夫人，都对你的画作爱不释手。”</p>
王氏紧随其后跟着附和，言语间满是夸赞，心底却早已酸涩泛妒。</p>
她素来知晓李妙珍有才，却从未想过，其丹青造诣已然到了这般惊艳众人的地步。</p>
面对众人盛赞，李妙珍神色淡然，微微垂眸谦道：“不过是平日闲来无事，胡乱涂鸦罢了，侥幸入眼，当不得长辈这般夸赞。”</p>
话音稍顿，她顺势敛了笑意，语气诚恳坦荡，道出自己打算：“妾身今日前来，除了请安，亦是有一事想请示老太太与长公主殿下。”</p>
“大房名下有两间临街铺子，连年亏损、入不敷出，常年耗损府中银钱。妾身想着，与其任由铺子空置亏空，不如索性盘活整改，改做一间书画雅室。”</p>
“一来可以售卖画笺、扇面、文房小件，承接书画定制，补贴府中用度；二来也可作为上京各家夫人奶奶的雅聚之所，以书画结友，攒几分温和人脉，于府中、于娴姐儿来日，皆是益处。”</p>
此言一出，堂内氛围微变。</p>
老太太眼底精光微闪，低头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权衡利弊。</p>
李妙珍丹青本事出众，在上京贵妇圈层早已小有名气，不愁无人捧场。</p>
更重要的是，这般文雅圈层人脉，不争朝堂纷争、干净稳妥，既能充盈国公府体面，又能为后辈铺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p>
沉吟片刻，老太太点头应允：“你这想法周全稳妥，可行。闲置亏损的产业本就是累赘，这般盘活利用，反倒能化弊为利，是个通透的主意。你只管放手去做，府中这边，我替你做主。”</p>
长公主倒是不置可否。</p>
她如今满心皆是沈承瑾的心事，万般焦灼烦忧，对于其他事宜，并不想多加干涉。</p>
唯独王氏，心口骤然一沉。</p>
那两间亏损铺子看似无用，实则是她暗中架空李妙珍管理权的绝佳突破口。</p>
她本想着慢慢筹谋，逐步接手铺子，可她万万没想到，李妙珍竟然如此果断，直接要将铺子改做书画雅室，彻底断了她所有算计！</p>
老太太敲定主意后，忽而眸光一亮，想起一人，笑着提议：“既然是书画雅室，格调雅致，不如再添几分名头。苏侍读文采斐然、声名卓着，若是能请他题写匾额，定然风雅倍增，届时铺子声名鹊起，客源不愁。”</p>
李妙珍闻言，微微蹙眉：“老太太体恤妾身，是妾身的福气。只是这般怕是太过高调了。不过是一处闺阁小铺，贸然请当朝侍读题字，太过惹眼，难免惹人非议闲话。”</p>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你行事端正，出入皆有侍女随从，哪里来的风言风语。若是你不便出面，便将苏侍读请到府中，我这老婆子亲自与他说，无人敢多嘴置喙。”</p>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崔氏扶着丫鬟的手，缓步踏入寿安堂。</p>
她本是闭门休养，突然听闻李妙珍在寿安堂，生怕对方抢先博得老太太欢心，当即强撑着尚未痊愈的身子赶来。</p>
刚入堂门，那句“请苏侍读入府题字”便清晰落入耳中。</p>
崔氏心头瞬间火气翻涌，气得牙根发痒。</p>
她此前还暗暗盘算，想借着李妙珍与苏慕清的微弱交集，给李妙珍安上不守闺规的罪名。</p>
可如今李妙珍主动把阴暗处晾在阳光下，引得老太太出面搭桥，直接堵死了所有构陷的路子。</p>
崔氏心底暗自咬牙，暗骂李妙珍太过奸诈通透，步步抢先。</p>
老太太见到崔氏，神色添了几分冷淡。</p>
崔氏身边那丫头竟然在穆氏生辰宴会上闹出这么大的丑事，连累国公府都跟着丢人，让她耿耿于怀。</p>
她皱了皱眉：“你身子刚好，不在院里歇着，到这里来做什么？”</p>
崔氏心头一紧，连忙收敛所有杂念，堆起温顺柔和的笑意，上前屈膝行礼。</p>
“儿媳今日前来，是想着一桩大事。去年四爷远赴江南办差，人不在京中，生辰未曾操办，连及冠大礼也一并耽搁了。如今四爷虽又奉旨出京，但下月便是他的生辰，今年无论如何，也该好好为四爷操办一场生辰宴，顺势补上耽搁的及冠礼数，才算周全。”</p>
这话一出，瞬间转移了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p>
老太太闻言骤然恍然，一拍膝头：“倒是我老糊涂了！近日府中风波不断，竟把这般大事彻底忘了。”</p>
去年生辰之时，沈承瑾身在江南，及冠礼更是无端耽搁，成了一桩憾事。</p>
如今风波稍定，确实该好好弥补一番。</p>
她转头看向长公主：“你看此事如何？”</p>
长公主此刻满心皆是沈承瑾的身体和取向，心绪纷乱如麻，闻言只是恍惚点头：“办吧，自然要办。总不能年年耽搁。”</p>
及冠便是真正的成年礼，过了此番生辰，他便是彻底成年。</p>
那些各种毛病……应该就会好起来了吧？</p>
崔氏见老太太脸色稍缓，像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大爷的祭日也快到了。大嫂最近忙得风生水起，怕是把这件事忘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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