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及冠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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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破晓，晨雾轻薄笼罩皇城。</p>
李妙珍带着一身红痕，依然在帐中安睡。</p>
沈承瑾却神清气爽，重归朝堂臣子的沉稳肃穆，策马直奔宫中复命。</p>
“此次南巡，臣已尽数肃清南北运河七大水匪巢穴，斩杀匪首一十三人，余孽或擒或散，河道水陆再无匪患。</p>
沿线徇私包庇、贪墨舞弊之漕吏、地方巡检二十七人，臣已查实罪状，全数押解回京，听候刑部处置。”</p>
龙椅上，皇帝闻言颔首，语气满是赞许：“好。这趟差事办得干净利落、周全稳妥，解了朝廷数年心头大患。”</p>
“朕本打算入夏酷热时，携太后移驾避暑山庄，顺势在行宫为你办冠礼，清静省事。可长公主执意，说你一生仅此一次成年大礼，该在上京热闹圆满、亲友齐聚。朕便应了，待你冠礼落幕，再随驾避暑。”</p>
他望着阶下素来清心寡欲、权财不恋的外甥，笑意温和：“你素来不缺俸禄赏赐，寻常珍宝入不了你的眼。此番大功，又恰逢你弱冠大礼，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准你自取所求。”</p>
这话半是真心、半是宠溺。</p>
皇帝思来想去，竟无合适物件配得上他的功劳与圣眷，索性任由他开口。</p>
沈承瑾道：“唯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p>
皇帝微微挑眉，略显讶异：“哦？你且说来。”</p>
沈承瑾坦然叩首请旨：“臣恳请陛下恩准，往后臣婚事自主，不遵朝堂指婚，不随门第配比，余生娶妻，唯选自己心仪心悦之人。”</p>
一旁侍立的太子悄然抬眸，与龙椅上的帝王对视一眼。</p>
二人眼底皆是掠过一丝无奈与复杂。</p>
太医有言沈承瑾身体亏损，根基虚耗，隐有难愈之症。</p>
如今他只求一桩婚姻自主，帝储二人哪里忍心拒绝。</p>
与其日后由朝堂强行赐婚，误了别家女子，也困了他半生，倒不如遂他心愿。</p>
“朕准了。往后你的婚事，皆由你自己做主，门第出身、朝堂舆论，皆无需顾虑，随心便可。”</p>
“谢陛下隆恩。”</p>
沈承瑾俯身叩拜，心底悬压许久的大石轰然落地。</p>
他要的从来不是强强联姻、门第制衡，他要的从来只有一人——李妙珍。</p>
皇帝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喜色，心头软意更甚：“你此番功劳卓着，朕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小汤山有一处温泉庄子，最是滋补固本，朕便将此庄赐你。另外再加黄金千两、云锦百匹，尽数送入你的私库。”</p>
沈承瑾再度叩首谢恩：“臣，谢陛下体恤。”</p>
领旨谢恩过后，沈承瑾行礼告退。</p>
出宫之后，他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调转马头前往城东。</p>
从前闲聊，李妙珍曾提起过一次，她喜欢精巧闲淡的景致，可国公府是北地特色，阔大气正、森严规整，庄重有余，却半点闲适滋味都没有。</p>
这些随口一提的怅惘，她自己转头便过，沈承瑾却记在了心里。</p>
所以他特意寻了这块地，全然照着她的心意来造园。</p>
地契也早已悄悄换到李妙珍名下，是完完全全只属于她的私产。</p>
园子不阔恢宏，却极致精巧，一步一景、步步生幽。</p>
入园便是曲折雕花回廊，两侧佳木翠竹掩映，间植海棠玉兰，四时景致不绝。</p>
院中凿活水锦鲤池，叠太湖怪石为山，池畔水榭通透临波，最宜闲坐煮茶、作画休憩。</p>
主院素雅清净，花梨木家具温润沉稳，书香静谧。后院辟花圃、药圃，角落独设暖阁，冬暖夏凉。</p>
沈承瑾缓步遍巡院落，眼底敛着一抹暖意。</p>
他回身吩咐长随：“这几日将帘幔、摆件、日用物件尽数备齐，收拾妥当。”</p>
吴淞应声，又问：“是否留下人婆子常住值守？”</p>
沈承瑾淡淡拒之：“不必留人。”</p>
这方小院，本就是独属于他与她的私谧天地，无需旁人打扰。</p>
吴淞默默叹气。</p>
主子如今一切顺遂，他自然乐见其成。只是，铁树开起花来竟然有些不管不顾的架势。</p>
买园置地易，守园打理难。</p>
院中四时花木需按时浇灌修剪，亭台院落要日日清扫维护，诸多细碎杂事缺一不可。</p>
怎可能无人伺候？</p>
他沉默了一会：“四爷和奶奶难道要自己做饭，自己洒扫吗？”</p>
沈承瑾也沉默。</p>
是了，他一时昏头了。</p>
他轻咳一声：“罢了，挑几个安分嘴严的人，择日送过来。”</p>
——</p>
景和七年，六月十八。</p>
天朗风清，初夏暑气未盛，万里碧空澄澈如洗，正是一年里头最好的吉日。</p>
今日的显国公府，是整个上京绝对的焦点。</p>
往日庄重肃穆的朱门彻底敞开，猩红地毯从府门长铺至正厅玉阶之下，绵延百丈，华贵夺目。</p>
府道两侧，锦衣侍卫林立肃立，甲胄锃亮寒光凛冽，腰间金刀衬得气场森严，半点不敢懈怠。</p>
满府红绸高悬，彩帛垂檐，晨风拂过，檐角鎏金铜铃轻颤，叮咚脆响错落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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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庄重的世家威仪里，硬生生揉进了漫天盛大喜意，恢弘又热闹。</p>
今日是沈承瑾迟来两年的及冠大典。</p>
更轰动上京的是，此番大典，天子亲临，御驾主冠。</p>
这份无上殊荣，纵观满朝文武、世家子弟，唯有沈承瑾一人独享。</p>
圣旨一出，全城震动。</p>
但凡在上京有头有脸、与显国公府沾得上半点渊源的世家，全数派遣嫡系权贵、嫡出子弟登门观礼。</p>
女眷车轿更是塞满整条长街，连绵数里望不到头。</p>
香车宝马、雕梁绣帘，无数绫罗霞帔、珠翠金钗交相辉映，流光溢彩铺满街巷，一眼望去满目繁华。</p>
无数待字闺中的世家贵女，今日皆是精心装扮、款款赴宴。</p>
沈承瑾二十二岁身居高位，权掌锦衣卫，军功赫赫、圣眷滔天，样貌更是俊绝上京。</p>
这般绝世郎君，是全京城闺秀梦寐以求的良人。</p>
谁不心动？</p>
显国公府正厅之内，礼制铺陈周全齐备。</p>
东侧特设御用御座，尊贵无双；西侧分列宗亲、朝臣、世家席位。</p>
厅中核心位置，沈承瑾卓然而立。</p>
一身素白规整中衣，墨发一丝不苟束于头顶，未戴冠、未佩玉，褪去了朝堂绯袍的凌厉锋芒，却半点不减气势。</p>
满堂宾客的目光，密密麻麻尽数锁在他身上。</p>
有重臣满眼赞许，有世家权贵暗自权衡利弊，有同辈子弟满心艳羡。</p>
而两侧观礼的无数闺秀，个个垂眸敛姿，看似端庄守礼，眼底余光却死死凝着那道无可挑剔的身影，悄悄脸红心跳，心底无尽倾慕。</p>
女眷席次前列，李妙珍端坐安然。</p>
她仪态端方，面上噙着世家主母的温婉笑意，得体从容。可那双清亮眼眸，却不受控制地追着场中那人。</p>
看他紧绷沉稳的肩背，看他骨节分明的长指，看他晨光勾勒的清冷侧脸。</p>
心底一股隐秘滚烫的快意，缓缓翻涌、漫溢胸腔。</p>
满京闺秀倾心仰望、无数名门暗自揣测，究竟是谁能匹配这云端之上的沈四爷。</p>
无人知晓，这万众追捧、举世无双的男人，早已是她李妙珍的囊中之物。</p>
她压下唇角隐秘笑意，端庄温婉，不露半分破绽。</p>
吉时已到，大典启礼。</p>
肃穆礼乐响起，满堂瞬间鸦雀无声。</p>
沈承瑾稳步出列，端正跪于礼席之前。</p>
执礼官高声唱喏，声震正厅：“始加——”</p>
漆黑庄重缁布冠呈上，皇帝亲自起身，为他加冕。</p>
落冠一瞬，帝王微顿，温声嘱道：“承瑾，自此成人，好好担着家国重任。”</p>
沈承瑾叩首：“臣，谨记圣谕。”</p>
“再加——”</p>
温润皮弁冠更替而上，天子亲手换冠，恩宠盛大，满堂宾客躬身行礼，威仪万千。</p>
“终加——”</p>
顶级金线爵弁冠奉上，皇室至高礼遇，尊贵至极、无可逾越。</p>
三加礼毕，成人落定。</p>
皇帝朗声宣告，字字铿锵，响彻整座国公府：“沈承瑾，朕以天子之名，赐你表字——云章。云者，穹苍高远之志；章者，经纬文华之精。愿你自此立身成人，怀凌云之志、担家国之责、守本心之正。”</p>
沈承瑾郑重再拜：“臣沈云章，谢陛下赐字！”</p>
话音落，满堂宾客齐齐躬身恭贺，声浪滚滚，震彻梁柱！</p>
满场皆是艳羡称颂，唯有观礼席首列的长公主，心绪复杂、百感交集。</p>
她一身石青色织金凤纹大袖衫，发髻赤金点翠衔珠凤钗压尽满堂华光，天家贵女气度端庄华贵，外人皆赞她教子有方。</p>
旁人只见万丈荣光，唯有她这个亲娘，藏着一堆不足为外人道的糟心隐秘。</p>
最初，她处处防备，生怕年少貌俊的儿子，守不住心性，和温婉出众的李氏暗生私情，毁了声名。</p>
可越查越深，她越心底发凉——他或许不近女色、偏好断袖。</p>
两相一对比，长公主心底简直五味杂陈。</p>
比起终身不娶、无子无嗣、取向偏颇，他若是</p>
次日天光破晓，晨雾轻薄笼罩皇城。</p>
李妙珍带着一身红痕，依然在帐中安睡。</p>
沈承瑾却神清气爽，重归朝堂臣子的沉稳肃穆，策马直奔宫中复命。</p>
“此次南巡，臣已尽数肃清南北运河七大水匪巢穴，斩杀匪首一十三人，余孽或擒或散，河道水陆再无匪患。</p>
沿线徇私包庇、贪墨舞弊之漕吏、地方巡检二十七人，臣已查实罪状，全数押解回京，听候刑部处置。”</p>
龙椅上，皇帝闻言颔首，语气满是赞许：“好。这趟差事办得干净利落、周全稳妥，解了朝廷数年心头大患。”</p>
“朕本打算入夏酷热时，携太后移驾避暑山庄，顺势在行宫为你办冠礼，清静省事。可长公主执意，说你一生仅此一次成年大礼，该在上京热闹圆满、亲友齐聚。朕便应了，待你冠礼落幕，再随驾避暑。”</p>
他望着阶下素来清心寡欲、权财不恋的外甥，笑意温和：“你素来不缺俸禄赏赐，寻常珍宝入不了你的眼。此番大功，又恰逢你弱冠大礼，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准你自取所求。”</p>
这话半是真心、半是宠溺。</p>
皇帝思来想去，竟无合适物件配得上他的功劳与圣眷，索性任由他开口。</p>
沈承瑾道：“唯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p>
皇帝微微挑眉，略显讶异：“哦？你且说来。”</p>
沈承瑾坦然叩首请旨：“臣恳请陛下恩准，往后臣婚事自主，不遵朝堂指婚，不随门第配比，余生娶妻，唯选自己心仪心悦之人。”</p>
一旁侍立的太子悄然抬眸，与龙椅上的帝王对视一眼。</p>
二人眼底皆是掠过一丝无奈与复杂。</p>
太医有言沈承瑾身体亏损，根基虚耗，隐有难愈之症。</p>
如今他只求一桩婚姻自主，帝储二人哪里忍心拒绝。</p>
与其日后由朝堂强行赐婚，误了别家女子，也困了他半生，倒不如遂他心愿。</p>
“朕准了。往后你的婚事，皆由你自己做主，门第出身、朝堂舆论，皆无需顾虑，随心便可。”</p>
“谢陛下隆恩。”</p>
沈承瑾俯身叩拜，心底悬压许久的大石轰然落地。</p>
他要的从来不是强强联姻、门第制衡，他要的从来只有一人——李妙珍。</p>
皇帝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喜色，心头软意更甚：“你此番功劳卓着，朕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小汤山有一处温泉庄子，最是滋补固本，朕便将此庄赐你。另外再加黄金千两、云锦百匹，尽数送入你的私库。”</p>
沈承瑾再度叩首谢恩：“臣，谢陛下体恤。”</p>
领旨谢恩过后，沈承瑾行礼告退。</p>
出宫之后，他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调转马头前往城东。</p>
从前闲聊，李妙珍曾提起过一次，她喜欢精巧闲淡的景致，可国公府是北地特色，阔大气正、森严规整，庄重有余，却半点闲适滋味都没有。</p>
这些随口一提的怅惘，她自己转头便过，沈承瑾却记在了心里。</p>
所以他特意寻了这块地，全然照着她的心意来造园。</p>
地契也早已悄悄换到李妙珍名下，是完完全全只属于她的私产。</p>
园子不阔恢宏，却极致精巧，一步一景、步步生幽。</p>
入园便是曲折雕花回廊，两侧佳木翠竹掩映，间植海棠玉兰，四时景致不绝。</p>
院中凿活水锦鲤池，叠太湖怪石为山，池畔水榭通透临波，最宜闲坐煮茶、作画休憩。</p>
主院素雅清净，花梨木家具温润沉稳，书香静谧。后院辟花圃、药圃，角落独设暖阁，冬暖夏凉。</p>
沈承瑾缓步遍巡院落，眼底敛着一抹暖意。</p>
他回身吩咐长随：“这几日将帘幔、摆件、日用物件尽数备齐，收拾妥当。”</p>
吴淞应声，又问：“是否留下人婆子常住值守？”</p>
沈承瑾淡淡拒之：“不必留人。”</p>
这方小院，本就是独属于他与她的私谧天地，无需旁人打扰。</p>
吴淞默默叹气。</p>
主子如今一切顺遂，他自然乐见其成。只是，铁树开起花来竟然有些不管不顾的架势。</p>
买园置地易，守园打理难。</p>
院中四时花木需按时浇灌修剪，亭台院落要日日清扫维护，诸多细碎杂事缺一不可。</p>
怎可能无人伺候？</p>
他沉默了一会：“四爷和奶奶难道要自己做饭，自己洒扫吗？”</p>
沈承瑾也沉默。</p>
是了，他一时昏头了。</p>
他轻咳一声：“罢了，挑几个安分嘴严的人，择日送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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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七年，六月十八。</p>
天朗风清，初夏暑气未盛，万里碧空澄澈如洗，正是一年里头最好的吉日。</p>
今日的显国公府，是整个上京绝对的焦点。</p>
往日庄重肃穆的朱门彻底敞开，猩红地毯从府门长铺至正厅玉阶之下，绵延百丈，华贵夺目。</p>
府道两侧，锦衣侍卫林立肃立，甲胄锃亮寒光凛冽，腰间金刀衬得气场森严，半点不敢懈怠。</p>
满府红绸高悬，彩帛垂檐，晨风拂过，檐角鎏金铜铃轻颤，叮咚脆响错落回荡。</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肃穆庄重的世家威仪里，硬生生揉进了漫天盛大喜意，恢弘又热闹。</p>
今日是沈承瑾迟来两年的及冠大典。</p>
更轰动上京的是，此番大典，天子亲临，御驾主冠。</p>
这份无上殊荣，纵观满朝文武、世家子弟，唯有沈承瑾一人独享。</p>
圣旨一出，全城震动。</p>
但凡在上京有头有脸、与显国公府沾得上半点渊源的世家，全数派遣嫡系权贵、嫡出子弟登门观礼。</p>
女眷车轿更是塞满整条长街，连绵数里望不到头。</p>
香车宝马、雕梁绣帘，无数绫罗霞帔、珠翠金钗交相辉映，流光溢彩铺满街巷，一眼望去满目繁华。</p>
无数待字闺中的世家贵女，今日皆是精心装扮、款款赴宴。</p>
沈承瑾二十二岁身居高位，权掌锦衣卫，军功赫赫、圣眷滔天，样貌更是俊绝上京。</p>
这般绝世郎君，是全京城闺秀梦寐以求的良人。</p>
谁不心动？</p>
显国公府正厅之内，礼制铺陈周全齐备。</p>
东侧特设御用御座，尊贵无双；西侧分列宗亲、朝臣、世家席位。</p>
厅中核心位置，沈承瑾卓然而立。</p>
一身素白规整中衣，墨发一丝不苟束于头顶，未戴冠、未佩玉，褪去了朝堂绯袍的凌厉锋芒，却半点不减气势。</p>
满堂宾客的目光，密密麻麻尽数锁在他身上。</p>
有重臣满眼赞许，有世家权贵暗自权衡利弊，有同辈子弟满心艳羡。</p>
而两侧观礼的无数闺秀，个个垂眸敛姿，看似端庄守礼，眼底余光却死死凝着那道无可挑剔的身影，悄悄脸红心跳，心底无尽倾慕。</p>
女眷席次前列，李妙珍端坐安然。</p>
她仪态端方，面上噙着世家主母的温婉笑意，得体从容。可那双清亮眼眸，却不受控制地追着场中那人。</p>
看他紧绷沉稳的肩背，看他骨节分明的长指，看他晨光勾勒的清冷侧脸。</p>
心底一股隐秘滚烫的快意，缓缓翻涌、漫溢胸腔。</p>
满京闺秀倾心仰望、无数名门暗自揣测，究竟是谁能匹配这云端之上的沈四爷。</p>
无人知晓，这万众追捧、举世无双的男人，早已是她李妙珍的囊中之物。</p>
她压下唇角隐秘笑意，端庄温婉，不露半分破绽。</p>
吉时已到，大典启礼。</p>
肃穆礼乐响起，满堂瞬间鸦雀无声。</p>
沈承瑾稳步出列，端正跪于礼席之前。</p>
执礼官高声唱喏，声震正厅：“始加——”</p>
漆黑庄重缁布冠呈上，皇帝亲自起身，为他加冕。</p>
落冠一瞬，帝王微顿，温声嘱道：“承瑾，自此成人，好好担着家国重任。”</p>
沈承瑾叩首：“臣，谨记圣谕。”</p>
“再加——”</p>
温润皮弁冠更替而上，天子亲手换冠，恩宠盛大，满堂宾客躬身行礼，威仪万千。</p>
“终加——”</p>
顶级金线爵弁冠奉上，皇室至高礼遇，尊贵至极、无可逾越。</p>
三加礼毕，成人落定。</p>
皇帝朗声宣告，字字铿锵，响彻整座国公府：“沈承瑾，朕以天子之名，赐你表字——云章。云者，穹苍高远之志；章者，经纬文华之精。愿你自此立身成人，怀凌云之志、担家国之责、守本心之正。”</p>
沈承瑾郑重再拜：“臣沈云章，谢陛下赐字！”</p>
话音落，满堂宾客齐齐躬身恭贺，声浪滚滚，震彻梁柱！</p>
满场皆是艳羡称颂，唯有观礼席首列的长公主，心绪复杂、百感交集。</p>
她一身石青色织金凤纹大袖衫，发髻赤金点翠衔珠凤钗压尽满堂华光，天家贵女气度端庄华贵，外人皆赞她教子有方。</p>
旁人只见万丈荣光，唯有她这个亲娘，藏着一堆不足为外人道的糟心隐秘。</p>
最初，她处处防备，生怕年少貌俊的儿子，守不住心性，和温婉出众的李氏暗生私情，毁了声名。</p>
可越查越深，她越心底发凉——他或许不近女色、偏好断袖。</p>
两相一对比，长公主心底简直五味杂陈。</p>
比起终身不娶、无子无嗣、取向偏颇，他若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