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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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中库房门前，日头高悬，亮得晃人眼。</p>
管事陈嬷嬷垂首立在一旁，打定了主意装傻推诿。</p>
她得了崔氏授意，也吃准了眼下府中无主，笃定李妙珍投鼠忌器、不敢真的闹大，只需一口咬死不知情，失礼的罪名自然稳稳扣在大奶奶头上。</p>
可今日不同。</p>
这是沈承砚的周年小祥祭，是忠烈先人祀礼，容不得半分敷衍糊弄，更容不得旁人借私怨肆意践踏！</p>
李妙珍神色冷定，不与陈嬷嬷废话半句，直接抬手吩咐下人。</p>
“把祠堂里的供桌和帐缦扯下来，全都抬到这。再给我搬把椅子。”</p>
一众下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连忙依言照做。</p>
李妙珍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几个人把供桌放下、幔帐搭好，自己从容落座。</p>
陈嬷嬷再也装不下去，快步上前。</p>
“大奶奶，您这是做什么？明日祭礼设在祠堂，不在库房门前，这般不合礼数，传出去怕是惹人闲话！”</p>
天光自李妙珍身后铺洒开来，将她的面容衬得半隐在阴影里，辨不清神情，唯有嗓音冰冷。</p>
“我自然知道祭礼在祠堂。”</p>
“可如今大房专属祭器残缺不全，规制不备，根本无法举行正典。陈嬷嬷，库房由你一手掌管，忠烈先人祭器无端遗失，这就是你的失职。”</p>
她抬眼，目光清冷锁死对方，语气不容置喙。</p>
“我就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把缺失的祭器找出来，我什么时候让人把东西撤走。”</p>
陈嬷嬷心头一紧，面上依旧强装镇定，暗自咬牙。</p>
她料定李妙珍不过是虚张声势，自己不接招，她愿意坐就坐呗！</p>
接下来，李妙珍转头看向身侧的晚穗。</p>
“晚穗，你和知夏即刻上街。寻最好的酒肆、最新鲜的牲品，采办顶级三牲、应时鲜果，再备一坛窖藏陈年黄酒，速速带回，不得延误。”</p>
晚穗应声领命，转身离去。</p>
李妙珍随口补了一句，“去把赵婆子叫来。”</p>
不多时，赵婆子慢悠悠赶来，脸上挂着有恃无恐的散漫笑意。</p>
不等李妙珍开口，赵婆子便率叫嚷起来，滚刀肉一般油滑。</p>
“大奶奶，不是老奴办事不力，实在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不要铺张啊。您如今执意自己掏银采办，若是祭品出了半点差错，可与老奴无关，老奴概不担责。”</p>
李妙珍看着她嚣张模样，唇角微冷：“自然与你无关。”</p>
话音落下，她骤然扬声：“请赵妈妈饮酒。”</p>
暗十七应声而出，不等赵婆子反应过来，一脚便将人踹跪在地。</p>
一手扣住她的下颌，捏开牙关，一手拎过一旁那坛被替换下来的劣质新酒，不由分说便往她口中灌去。</p>
酒水入喉，呛得赵婆子面目涨红、拼命挣扎。</p>
暗十七毫不手软，直直灌下去大半坛子，才把瘫软的赵婆子放下。</p>
刚才还混不吝的婆子此刻满地翻滚咳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p>
没人想到一向贤良温顺的大奶奶出手竟然这么狠！</p>
满院围观下人瞬间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看一眼。</p>
陈嬷嬷看得心惊肉跳：“大奶奶！你这般苛待下人、滥用私刑，不合家规律法！老奴便是拼着这条老命，也要去官府告你！”</p>
“告我？”</p>
李妙珍缓缓起身。</p>
“我夫君沈承砚，是朝廷亲封的忠烈。我是忠烈遗孀，是老太太亲自指定的主祭主母！”</p>
“你不过一介区区代管库房的嬷嬷，受人唆使、藏匿祭器、克扣祭品，蓄意轻慢忠烈亡灵，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告状？”</p>
她目光锐利如刀。</p>
“你只管去告！我倒要看看，上京官府如何判你一个怠慢忠烈、亵渎亡灵的罪名！”</p>
陈嬷嬷浑身一颤，瞬间面色惨白，脚下发软。</p>
二奶奶命她给李氏添堵，可这内宅里添点堵就算了，要是闹到官府，扯上朝廷的事，那可就大了啊！</p>
李妙珍不再看她，扬声看向围观众多的丫鬟、婆子、小厮。</p>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老太太临行亲口嘱托，由我独自主持小祥祭礼，府中祭祀诸事，我说了算！”</p>
她从袖中拿出两个银锭子。</p>
“谁能在库房之中，找出大房遗失的全套祭器、碟盏酒爵，这二十两银子，当场赏谁！”</p>
“无论谁在后头授意刁难、暗中作祟，有任何不满，只管让他们来找我！”</p>
院中所有下人瞬间眼睛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p>
二十两！这可递上他们快两年的月钱了！</p>
大奶奶真的出息了，出手便是真金白银。</p>
更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是下人刻意刁难，道理、规矩、人情，全在大奶奶这边。</p>
一时之间，无数人按捺不住。</p>
“奴婢去找！”</p>
“小的也去！”</p>
七八名下人争先恐后，抬脚便要冲进库房翻找。</p>
“且慢！”</p>
李妙珍沉声喝止，众人脚步骤停，所有人目光死死黏在那两个银锭子上，不敢乱动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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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找回大房原本的祭器。”李妙珍目光扫过众人，冷声警示，“谁若是趁机乱翻乱拿库房中的东西、手脚不干净、别怪我不留情面，重重责罚，绝不轻饶！”</p>
众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看向地上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通红的赵婆子，个个收敛心神。</p>
一旁的陈嬷嬷彻底看傻了。</p>
崔氏临行前只给了她一句口头吩咐，一分银两都不曾拨付。</p>
可李妙珍抬手便是实打实的银子！</p>
她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p>
眼看着下人即将涌入库房，陈嬷嬷眼珠子一转，连忙抢上一步堵住库房大门。</p>
若是这帮奴才进了库房翻找，以后她还有何脸面在府中行走！</p>
“大奶奶恕罪！奴婢想起来了！奴婢记起来祭器放在何处了！不用劳烦众人，奴婢这就亲自给您找出来，件件补齐，绝无差错！”</p>
李妙珍笑道：“哦？这会儿便记起来了？看来陈嬷嬷也不是全然糊涂，脑子还算灵光。”</p>
陈嬷嬷脸上讪讪的：“大奶奶说笑了，是奴婢愚钝，方才一时恍惚，险些误了祭礼大事，还望大奶奶宽宥。”</p>
李妙珍没再与她纠缠，随手收起银子，转头看向方才争先要帮忙找祭器的七八名下人。</p>
众人见状，心底瞬间一沉，以为好处落空，纷纷垂首，脸上难掩失落。</p>
可下一刻，便听李妙珍出声：“你们方才有心出力，我素来赏罚分明，绝不会亏待有心人。”</p>
“今日祭器虽由陈嬷嬷找回，但明日周年祭里外杂务繁多，你们几人尽数过来听我差遣。</p>
若是差事办得稳妥周全，这银子，依旧是你们的赏钱，分文不少。”</p>
一众下人本以为竹篮打水一场空，骤然听闻这话，瞬间喜出望外，当即齐齐跪地磕头。</p>
“多谢大奶奶！奴婢们等必定尽心竭力，绝不敢怠慢半分！”</p>
——</p>
不远处，游廊拐角的阴影里，三道身影静静立着。</p>
沈承煜站在最前，负手望着库房方向，神色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复杂：“如今大嫂子，是真不一样了。”</p>
身后卢氏的夫君沈承云跟着点头：“是啊。大哥走的时候，我还想着大嫂子孤儿寡母，怕是要靠府里接济才能撑下去。没想到真立起来了。”</p>
他想起近日听闻的新鲜事，又补充道：“听闻七月初七，她与穆大奶奶合开的新式铺面就要开张了，届时我与卢氏也打算过去捧场凑个热闹。”</p>
沈承煜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也带着莲姨娘一同前去看看。”</p>
蒋氏的夫君沈承轩跟蒋氏一样，素来心直口快：“这一干老婆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大哥的周年祭上动手脚，纯属脑子不清白，自讨苦吃！”</p>
话音刚落，沈承云当即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p>
沈承轩被自家弟弟一瞪，这才反应过来。</p>
二嫂跟大嫂之间那些明里暗里的摩擦，阖府谁不知道？他方才那话，等于当着二哥的面把二嫂骂了一顿。</p>
他干笑了两声，伸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哎呀，这天太热了，快回去喝点凉茶吧，啊哈哈哈……”</p>
说完也不等旁人应声，转身就溜。</p>
沈承煜垂下目光，心底翻过一丝冷笑。</p>
自己官职五品，去行宫本轮不到她。</p>
她自己哭天抢地非要跟着去，留下一堆烂摊子在京里，还要让他这个做夫君的在后头替她收拾。</p>
当真是作践自己，也作践旁人。</p>
他咬牙扯出一个微笑，“咱们也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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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中库房门前，日头高悬，亮得晃人眼。</p>
管事陈嬷嬷垂首立在一旁，打定了主意装傻推诿。</p>
她得了崔氏授意，也吃准了眼下府中无主，笃定李妙珍投鼠忌器、不敢真的闹大，只需一口咬死不知情，失礼的罪名自然稳稳扣在大奶奶头上。</p>
可今日不同。</p>
这是沈承砚的周年小祥祭，是忠烈先人祀礼，容不得半分敷衍糊弄，更容不得旁人借私怨肆意践踏！</p>
李妙珍神色冷定，不与陈嬷嬷废话半句，直接抬手吩咐下人。</p>
“把祠堂里的供桌和帐缦扯下来，全都抬到这。再给我搬把椅子。”</p>
一众下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连忙依言照做。</p>
李妙珍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几个人把供桌放下、幔帐搭好，自己从容落座。</p>
陈嬷嬷再也装不下去，快步上前。</p>
“大奶奶，您这是做什么？明日祭礼设在祠堂，不在库房门前，这般不合礼数，传出去怕是惹人闲话！”</p>
天光自李妙珍身后铺洒开来，将她的面容衬得半隐在阴影里，辨不清神情，唯有嗓音冰冷。</p>
“我自然知道祭礼在祠堂。”</p>
“可如今大房专属祭器残缺不全，规制不备，根本无法举行正典。陈嬷嬷，库房由你一手掌管，忠烈先人祭器无端遗失，这就是你的失职。”</p>
她抬眼，目光清冷锁死对方，语气不容置喙。</p>
“我就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把缺失的祭器找出来，我什么时候让人把东西撤走。”</p>
陈嬷嬷心头一紧，面上依旧强装镇定，暗自咬牙。</p>
她料定李妙珍不过是虚张声势，自己不接招，她愿意坐就坐呗！</p>
接下来，李妙珍转头看向身侧的晚穗。</p>
“晚穗，你和知夏即刻上街。寻最好的酒肆、最新鲜的牲品，采办顶级三牲、应时鲜果，再备一坛窖藏陈年黄酒，速速带回，不得延误。”</p>
晚穗应声领命，转身离去。</p>
李妙珍随口补了一句，“去把赵婆子叫来。”</p>
不多时，赵婆子慢悠悠赶来，脸上挂着有恃无恐的散漫笑意。</p>
不等李妙珍开口，赵婆子便率叫嚷起来，滚刀肉一般油滑。</p>
“大奶奶，不是老奴办事不力，实在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不要铺张啊。您如今执意自己掏银采办，若是祭品出了半点差错，可与老奴无关，老奴概不担责。”</p>
李妙珍看着她嚣张模样，唇角微冷：“自然与你无关。”</p>
话音落下，她骤然扬声：“请赵妈妈饮酒。”</p>
暗十七应声而出，不等赵婆子反应过来，一脚便将人踹跪在地。</p>
一手扣住她的下颌，捏开牙关，一手拎过一旁那坛被替换下来的劣质新酒，不由分说便往她口中灌去。</p>
酒水入喉，呛得赵婆子面目涨红、拼命挣扎。</p>
暗十七毫不手软，直直灌下去大半坛子，才把瘫软的赵婆子放下。</p>
刚才还混不吝的婆子此刻满地翻滚咳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p>
没人想到一向贤良温顺的大奶奶出手竟然这么狠！</p>
满院围观下人瞬间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看一眼。</p>
陈嬷嬷看得心惊肉跳：“大奶奶！你这般苛待下人、滥用私刑，不合家规律法！老奴便是拼着这条老命，也要去官府告你！”</p>
“告我？”</p>
李妙珍缓缓起身。</p>
“我夫君沈承砚，是朝廷亲封的忠烈。我是忠烈遗孀，是老太太亲自指定的主祭主母！”</p>
“你不过一介区区代管库房的嬷嬷，受人唆使、藏匿祭器、克扣祭品，蓄意轻慢忠烈亡灵，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告状？”</p>
她目光锐利如刀。</p>
“你只管去告！我倒要看看，上京官府如何判你一个怠慢忠烈、亵渎亡灵的罪名！”</p>
陈嬷嬷浑身一颤，瞬间面色惨白，脚下发软。</p>
二奶奶命她给李氏添堵，可这内宅里添点堵就算了，要是闹到官府，扯上朝廷的事，那可就大了啊！</p>
李妙珍不再看她，扬声看向围观众多的丫鬟、婆子、小厮。</p>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老太太临行亲口嘱托，由我独自主持小祥祭礼，府中祭祀诸事，我说了算！”</p>
她从袖中拿出两个银锭子。</p>
“谁能在库房之中，找出大房遗失的全套祭器、碟盏酒爵，这二十两银子，当场赏谁！”</p>
“无论谁在后头授意刁难、暗中作祟，有任何不满，只管让他们来找我！”</p>
院中所有下人瞬间眼睛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p>
二十两！这可递上他们快两年的月钱了！</p>
大奶奶真的出息了，出手便是真金白银。</p>
更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是下人刻意刁难，道理、规矩、人情，全在大奶奶这边。</p>
一时之间，无数人按捺不住。</p>
“奴婢去找！”</p>
“小的也去！”</p>
七八名下人争先恐后，抬脚便要冲进库房翻找。</p>
“且慢！”</p>
李妙珍沉声喝止，众人脚步骤停，所有人目光死死黏在那两个银锭子上，不敢乱动分毫。</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我只要找回大房原本的祭器。”李妙珍目光扫过众人，冷声警示，“谁若是趁机乱翻乱拿库房中的东西、手脚不干净、别怪我不留情面，重重责罚，绝不轻饶！”</p>
众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看向地上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通红的赵婆子，个个收敛心神。</p>
一旁的陈嬷嬷彻底看傻了。</p>
崔氏临行前只给了她一句口头吩咐，一分银两都不曾拨付。</p>
可李妙珍抬手便是实打实的银子！</p>
她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p>
眼看着下人即将涌入库房，陈嬷嬷眼珠子一转，连忙抢上一步堵住库房大门。</p>
若是这帮奴才进了库房翻找，以后她还有何脸面在府中行走！</p>
“大奶奶恕罪！奴婢想起来了！奴婢记起来祭器放在何处了！不用劳烦众人，奴婢这就亲自给您找出来，件件补齐，绝无差错！”</p>
李妙珍笑道：“哦？这会儿便记起来了？看来陈嬷嬷也不是全然糊涂，脑子还算灵光。”</p>
陈嬷嬷脸上讪讪的：“大奶奶说笑了，是奴婢愚钝，方才一时恍惚，险些误了祭礼大事，还望大奶奶宽宥。”</p>
李妙珍没再与她纠缠，随手收起银子，转头看向方才争先要帮忙找祭器的七八名下人。</p>
众人见状，心底瞬间一沉，以为好处落空，纷纷垂首，脸上难掩失落。</p>
可下一刻，便听李妙珍出声：“你们方才有心出力，我素来赏罚分明，绝不会亏待有心人。”</p>
“今日祭器虽由陈嬷嬷找回，但明日周年祭里外杂务繁多，你们几人尽数过来听我差遣。</p>
若是差事办得稳妥周全，这银子，依旧是你们的赏钱，分文不少。”</p>
一众下人本以为竹篮打水一场空，骤然听闻这话，瞬间喜出望外，当即齐齐跪地磕头。</p>
“多谢大奶奶！奴婢们等必定尽心竭力，绝不敢怠慢半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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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游廊拐角的阴影里，三道身影静静立着。</p>
沈承煜站在最前，负手望着库房方向，神色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复杂：“如今大嫂子，是真不一样了。”</p>
身后卢氏的夫君沈承云跟着点头：“是啊。大哥走的时候，我还想着大嫂子孤儿寡母，怕是要靠府里接济才能撑下去。没想到真立起来了。”</p>
他想起近日听闻的新鲜事，又补充道：“听闻七月初七，她与穆大奶奶合开的新式铺面就要开张了，届时我与卢氏也打算过去捧场凑个热闹。”</p>
沈承煜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也带着莲姨娘一同前去看看。”</p>
蒋氏的夫君沈承轩跟蒋氏一样，素来心直口快：“这一干老婆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大哥的周年祭上动手脚，纯属脑子不清白，自讨苦吃！”</p>
话音刚落，沈承云当即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p>
沈承轩被自家弟弟一瞪，这才反应过来。</p>
二嫂跟大嫂之间那些明里暗里的摩擦，阖府谁不知道？他方才那话，等于当着二哥的面把二嫂骂了一顿。</p>
他干笑了两声，伸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哎呀，这天太热了，快回去喝点凉茶吧，啊哈哈哈……”</p>
说完也不等旁人应声，转身就溜。</p>
沈承煜垂下目光，心底翻过一丝冷笑。</p>
自己官职五品，去行宫本轮不到她。</p>
她自己哭天抢地非要跟着去，留下一堆烂摊子在京里，还要让他这个做夫君的在后头替她收拾。</p>
当真是作践自己，也作践旁人。</p>
他咬牙扯出一个微笑，“咱们也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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