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人生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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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穿过枕花轩，茉莉和合欢的香气混在一起，把整个人都裹在一片温柔的甜润里。</p>
二人并肩靠在罗汉榻上，浅酌葡萄酿，温软酒意缓缓漫开，熏得人周身松弛。</p>
夜色静谧，李妙珍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开口：“你听过湟河戍捷吗？”</p>
“听过。”</p>
沈承瑾语气平淡，简述那段过往：“湟河蛮族突袭边境，边关守军与乡勇死守隘口，守住了整条西疆防线。”</p>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p>
李妙珍抬眸，神色敛了慵懒，添了几分沉肃。</p>
“今日有个商贩来店里卖画，其中一幅画的就是湟河战场。作画的是他父亲，当年参战的乡勇。”</p>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战场的样子，满目惨烈。”她轻轻叹气，“我给了他五十两，借画在店里展出半年，想让世人知道，太平从不是易得的。”</p>
沈承瑾沉默。</p>
他亲历沙场，最早直面杀戮时，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也让他几日未曾睡好。</p>
世人称颂的太平，皆是无数人命堆出来的安稳。</p>
只是这些冰冷血腥的过往，他不想让李妙珍沾染。</p>
她性子虽然坚强，但终究是柔软的女人，该安居风月温柔里，不必背负男儿沙场的沉重。</p>
他压下心绪，悄然转了话题：“你觉得，他画的如何？”</p>
“画工其实很粗糙，笔墨章法全无讲究，算不得佳作。”</p>
她直言评判，但也加上了自己的思考，显然那幅画对她触动颇多。</p>
“可偏偏就是这般不加修饰的直白落笔，把战场的惨烈、兵士的狼狈尽数展现了出来，格外真实。”</p>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眼底渐起亮色：“我们大昭作画，历来重意不重形，画战事永远只剩朝拜、献俘和大胜的荣光。可西洋写实画法，能精准还原细节。</p>
若是将这技法用在战事纪实上，用处极大。如实描摹兵马阵势流传朝野，可比空洞的赞颂更有力量。”</p>
沈承瑾瞬间明白她的意思。</p>
这种写实画法若用于记录战事、国朝盛景，对内可警醒世人，对外可震慑四夷，意义非凡。</p>
可看着她眼界渐宽、挣脱闺阁桎梏，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慌乱。</p>
他盼她开阔自由、活出锋芒，却也私心希望，她永远在自己的羽翼与视线之内，不曾远去。</p>
他敛去眼底波澜，语气温和如常：“我手里还有几本完整精致的西洋画册，明日给你送来。”</p>
李妙珍眼前一亮，满是惊喜：“真的？我在上京跑遍画坊书铺，都没寻到几本完整的。”</p>
沈承瑾抬手，拿走她手中的酒杯，连同自己的一并放下。</p>
细碎的落杯声落定，氛围骤然一变。</p>
李妙珍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顺势朝他伸出手，弱弱地撒娇：“抱我回去。”</p>
沈承瑾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绯红的脸颊，眼底浸着浅浅酒意与沉沉占有欲。</p>
“在这不好吗？”</p>
李妙珍脑子空白一瞬，半晌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p>
在这？</p>
这里是轩外廊下，幕天席地，怎能行私密之事！</p>
又不是山野坡上的牛马！</p>
电光石火间，她骤然想通，难怪他近日费心布置这枕花轩，收拾得这般周全，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存了这般心思！</p>
“不行！我要回房！”</p>
李妙珍翻身逃离，堪堪迈到台阶，身后长臂骤然伸出。</p>
下一瞬，她被按在朱红廊柱上。</p>
微凉木柱抵着后背，身前是他滚烫紧实的胸膛，温差交织，烫得她浑身发颤。</p>
滚烫的吻层层落下，发顶、鬓角、额头、鼻尖，最后精准落至她泛红发烫的耳廓。</p>
他轻咬她的耳垂，嗓音沙哑缱绻，裹着蛊惑人心的笑意：“花前月下，人生乐事，有何不妥？”</p>
话毕，精准撬开她躲闪的唇齿，温柔吸吮，攫取她口中清甜的津液。</p>
待到他松了力道，李妙珍已几乎窒息，眼底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p>
不等她缓过神，腰身骤然一紧，被他轻松托起，双腿悬空。</p>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圈住他的腰。</p>
他将她托在怀中，濡湿的唇瓣顺势下移，细细啃舐她纤细莹白的脖颈。</p>
细碎微麻的刺痛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惹得她浑身轻颤。</p>
领口精致的如意扣也被解开。</p>
李妙珍神志迷蒙，但依旧摇头推拒。</p>
可沈承瑾充耳不闻，动作愈发强势。</p>
她恼怒地拽他的头发，却换来更猛烈的啃咬。</p>
白腻的肩头很快落下点点暧昧红痕，醒目刺眼。</p>
玉色外袍委地。</p>
清辉月色静静洒落，铺满她莹白如玉的皮肉，肌理细腻温润，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荔枝香，清甜诱人，勾得人心神荡漾。</p>
“今日奔波许久，还望奶奶给我解解渴……”</p>
李妙珍欲哭无泪，看情况，自己彻底跑不了了。</p>
从始至终，步步皆是算计。</p>
羞恼与无奈交织，她捶在他肩头，居高临下地瞪他。</p>
“无耻！”</p>
沈承瑾坦然受下她两记粉拳。他抬头看她，眼神黑沉地笑了笑。</p>
——</p>
夜色撩人。</p>
海天霞色抹胸早已落在地上，细密银线在皎洁月色下，泛着细碎粼粼的微光。</p>
李妙珍后背抵着廊柱，睫羽湿漉漉地垂落，眼底蓄着盈盈泪水，微微仰头急促喘息。</p>
晚风轻拂，一朵粉嫩的合欢花从枝头悠悠飘落，轻轻坠进下方荷塘，静悄悄的水面被花瓣砸出一圈极淡的涟漪。</p>
她有心想去捞起那朵可怜的花儿，可此时她两股战战，一只脚还踩在男人肩膀上。</p>
若不是被他牢牢掐着腰，早就软倒在地了，哪有力气去捞花？</p>
只能眼睁睁看着塘中几尾游鱼被惊动，摆着尾巴凑上前，围着落水的花瓣来回拨弄嬉戏。</p>
干爽柔软的粉色花瓣浸了湖水，渐渐变得湿软黏腻，垂坠变形，没了先前枝头盛放的鲜活模样。</p>
鱼儿玩闹尽兴，反复吞吐拨弄，最后张口一口将整朵合欢花吞入腹中，倏然摆尾沉入水底。</p>
湖面漾开阵阵涟漪，久久不消。</p>
明明是清幽僻静的枕花轩，却不知从哪传来啧啧水声。</p>
像什么野兽躲在月白罗裙下。</p>
李妙珍迷蒙着眼，望着那片荷塘，神思恍惚，眼神空蒙蒙的。</p>
啊……</p>
好讨厌的鱼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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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穿过枕花轩，茉莉和合欢的香气混在一起，把整个人都裹在一片温柔的甜润里。</p>
二人并肩靠在罗汉榻上，浅酌葡萄酿，温软酒意缓缓漫开，熏得人周身松弛。</p>
夜色静谧，李妙珍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开口：“你听过湟河戍捷吗？”</p>
“听过。”</p>
沈承瑾语气平淡，简述那段过往：“湟河蛮族突袭边境，边关守军与乡勇死守隘口，守住了整条西疆防线。”</p>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p>
李妙珍抬眸，神色敛了慵懒，添了几分沉肃。</p>
“今日有个商贩来店里卖画，其中一幅画的就是湟河战场。作画的是他父亲，当年参战的乡勇。”</p>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战场的样子，满目惨烈。”她轻轻叹气，“我给了他五十两，借画在店里展出半年，想让世人知道，太平从不是易得的。”</p>
沈承瑾沉默。</p>
他亲历沙场，最早直面杀戮时，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也让他几日未曾睡好。</p>
世人称颂的太平，皆是无数人命堆出来的安稳。</p>
只是这些冰冷血腥的过往，他不想让李妙珍沾染。</p>
她性子虽然坚强，但终究是柔软的女人，该安居风月温柔里，不必背负男儿沙场的沉重。</p>
他压下心绪，悄然转了话题：“你觉得，他画的如何？”</p>
“画工其实很粗糙，笔墨章法全无讲究，算不得佳作。”</p>
她直言评判，但也加上了自己的思考，显然那幅画对她触动颇多。</p>
“可偏偏就是这般不加修饰的直白落笔，把战场的惨烈、兵士的狼狈尽数展现了出来，格外真实。”</p>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眼底渐起亮色：“我们大昭作画，历来重意不重形，画战事永远只剩朝拜、献俘和大胜的荣光。可西洋写实画法，能精准还原细节。</p>
若是将这技法用在战事纪实上，用处极大。如实描摹兵马阵势流传朝野，可比空洞的赞颂更有力量。”</p>
沈承瑾瞬间明白她的意思。</p>
这种写实画法若用于记录战事、国朝盛景，对内可警醒世人，对外可震慑四夷，意义非凡。</p>
可看着她眼界渐宽、挣脱闺阁桎梏，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慌乱。</p>
他盼她开阔自由、活出锋芒，却也私心希望，她永远在自己的羽翼与视线之内，不曾远去。</p>
他敛去眼底波澜，语气温和如常：“我手里还有几本完整精致的西洋画册，明日给你送来。”</p>
李妙珍眼前一亮，满是惊喜：“真的？我在上京跑遍画坊书铺，都没寻到几本完整的。”</p>
沈承瑾抬手，拿走她手中的酒杯，连同自己的一并放下。</p>
细碎的落杯声落定，氛围骤然一变。</p>
李妙珍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顺势朝他伸出手，弱弱地撒娇：“抱我回去。”</p>
沈承瑾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绯红的脸颊，眼底浸着浅浅酒意与沉沉占有欲。</p>
“在这不好吗？”</p>
李妙珍脑子空白一瞬，半晌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p>
在这？</p>
这里是轩外廊下，幕天席地，怎能行私密之事！</p>
又不是山野坡上的牛马！</p>
电光石火间，她骤然想通，难怪他近日费心布置这枕花轩，收拾得这般周全，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存了这般心思！</p>
“不行！我要回房！”</p>
李妙珍翻身逃离，堪堪迈到台阶，身后长臂骤然伸出。</p>
下一瞬，她被按在朱红廊柱上。</p>
微凉木柱抵着后背，身前是他滚烫紧实的胸膛，温差交织，烫得她浑身发颤。</p>
滚烫的吻层层落下，发顶、鬓角、额头、鼻尖，最后精准落至她泛红发烫的耳廓。</p>
他轻咬她的耳垂，嗓音沙哑缱绻，裹着蛊惑人心的笑意：“花前月下，人生乐事，有何不妥？”</p>
话毕，精准撬开她躲闪的唇齿，温柔吸吮，攫取她口中清甜的津液。</p>
待到他松了力道，李妙珍已几乎窒息，眼底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p>
不等她缓过神，腰身骤然一紧，被他轻松托起，双腿悬空。</p>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圈住他的腰。</p>
他将她托在怀中，濡湿的唇瓣顺势下移，细细啃舐她纤细莹白的脖颈。</p>
细碎微麻的刺痛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惹得她浑身轻颤。</p>
领口精致的如意扣也被解开。</p>
李妙珍神志迷蒙，但依旧摇头推拒。</p>
可沈承瑾充耳不闻，动作愈发强势。</p>
她恼怒地拽他的头发，却换来更猛烈的啃咬。</p>
白腻的肩头很快落下点点暧昧红痕，醒目刺眼。</p>
玉色外袍委地。</p>
清辉月色静静洒落，铺满她莹白如玉的皮肉，肌理细腻温润，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荔枝香，清甜诱人，勾得人心神荡漾。</p>
“今日奔波许久，还望奶奶给我解解渴……”</p>
李妙珍欲哭无泪，看情况，自己彻底跑不了了。</p>
从始至终，步步皆是算计。</p>
羞恼与无奈交织，她捶在他肩头，居高临下地瞪他。</p>
“无耻！”</p>
沈承瑾坦然受下她两记粉拳。他抬头看她，眼神黑沉地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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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p>
海天霞色抹胸早已落在地上，细密银线在皎洁月色下，泛着细碎粼粼的微光。</p>
李妙珍后背抵着廊柱，睫羽湿漉漉地垂落，眼底蓄着盈盈泪水，微微仰头急促喘息。</p>
晚风轻拂，一朵粉嫩的合欢花从枝头悠悠飘落，轻轻坠进下方荷塘，静悄悄的水面被花瓣砸出一圈极淡的涟漪。</p>
她有心想去捞起那朵可怜的花儿，可此时她两股战战，一只脚还踩在男人肩膀上。</p>
若不是被他牢牢掐着腰，早就软倒在地了，哪有力气去捞花？</p>
只能眼睁睁看着塘中几尾游鱼被惊动，摆着尾巴凑上前，围着落水的花瓣来回拨弄嬉戏。</p>
干爽柔软的粉色花瓣浸了湖水，渐渐变得湿软黏腻，垂坠变形，没了先前枝头盛放的鲜活模样。</p>
鱼儿玩闹尽兴，反复吞吐拨弄，最后张口一口将整朵合欢花吞入腹中，倏然摆尾沉入水底。</p>
湖面漾开阵阵涟漪，久久不消。</p>
明明是清幽僻静的枕花轩，却不知从哪传来啧啧水声。</p>
像什么野兽躲在月白罗裙下。</p>
李妙珍迷蒙着眼，望着那片荷塘，神思恍惚，眼神空蒙蒙的。</p>
啊……</p>
好讨厌的鱼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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