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对峙东宫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p>
念头刚起，她便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无端揣测。</p>
胡思乱想什么。</p>
定然是药性作祟，乱了心神、迷了记忆。</p>
昨夜明明是承瑾及时赶来，是他寸步不离守着自己，解了那阴险的药性。</p>
从头到尾，陪在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沈承瑾。</p>
李妙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起的心缓缓落下，眼底余悸未消，却满是庆幸。</p>
还好，还好沈承瑾来得及时。</p>
若是再晚片刻，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闹出何等难堪的乱子，往后余生，怕是再无颜面立足于世。</p>
——</p>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外。</p>
沈承瑾立在廊下，身姿挺拔如松，面上看着沉静无波，心底早已百转千回。</p>
眼下圣上移居行宫避暑，朝堂诸事尽数交由太子监国，大小政务堆积如山，几乎无暇休憩。</p>
他自身亦是公务缠身，锦衣卫诸事繁杂，片刻不得清闲。</p>
可他清楚，昨夜太子刻意闭门不见，已然是暗藏不悦。</p>
今日他若自顾先行处理别的事务，刻意拖延回避，只会让本就君臣隔阂愈发根深蒂固。</p>
沈承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p>
他早已预料过他与妙珍的私情终有败露的一日，却从未想过，会是以这般戏剧的巧合，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曾留下。</p>
今日登门，说辞、分寸、态度，每一处都需细细斟酌。</p>
稍有不慎，便是牵扯出无尽风波。</p>
可比起即将到来的对峙与问责，一桩萦绕在心头的疑点，更让他心绪沉沉。</p>
锦衣卫权责极广，监察百官、探查朝野，却无权稽查东宫。</p>
是谁替她更换的衣物？</p>
她意识朦胧之时，是何人在侧？</p>
她与太子，在他赶去之前，是否早已独处相见、有过他不知情的交集？</p>
无数疑问盘旋心底，没有证据。</p>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宫内侍从快步走出，垂首躬身：</p>
“沈大人，殿下召您入内觐见。”</p>
沈承瑾闻言，收敛心底所有纷乱疑虑，抬步踏入书房。</p>
书房之内，墨香沉沉，案牍堆叠如山。</p>
太子端坐案前，正垂首伏案、奋笔疾书。</p>
自昨日从青云寺折返上京，他便片刻未歇，昼夜埋首政务，无暇顾及分毫私事。</p>
听见脚步声走近，太子手中笔锋一顿，随手将狼毫搁在笔山之上，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淡淡出声：</p>
“云章来了。”</p>
他抬眸示意身侧宫人：“上茶。”</p>
宫人应声奉茶上前，热气袅袅的茶盏递至身前，沈承瑾却抬手未接。</p>
他身形一沉，径直双膝落地，跪在书房中央。</p>
太子指尖刚触到茶盏的边缘，眸光微凝。</p>
沈承瑾垂首躬身：“臣自知有罪，请殿下恕罪。”</p>
太子静静看了他片刻，眼底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浅淡叹息：“起来吧。”</p>
沈承瑾依言起身，始终垂着眼眸，神色平静无波。</p>
“臣与李氏，正如殿下所想，早已逾矩，有肌肤之亲，存男女之情。”</p>
“此事尚无旁人知晓，恳请殿下为臣、为她保密。”</p>
这一句坦然承认，落在太子耳中，却如惊雷轰然作响。</p>
他握着茶盏的指尖悄然收紧，眸色沉沉，抿了一口茶水，压下心口翻涌的万般情绪，语声微凉：</p>
“你可知，你二人是叔嫂名分？”</p>
“长公主、国公府、沈家老太太，何人能容得下这般悖礼私情？”</p>
沈承瑾依旧垂眸，语气坚定：“情之所起，一往而深。臣心意已决，便不在乎旁人非议、世俗眼光。”</p>
太子抬眸望向他，放下茶盏，缓缓拿起桌侧折扇，轻轻开合：</p>
“李氏胆识过人，昨夜青云寺险些酿成大祸，是她拼死传信，才稳住危局。”</p>
“仅此一事，孤可记她一功。”</p>
“但功劳归功劳，名分归名分。”太子语气骤然沉了几分，“这份功绩，改不了她沈家大房遗孀、沈承砚亡妻的身份。她依旧是你嫂嫂，这是礼法定死的规矩。”</p>
“此事逾礼悖俗，孤无法替你在陛下面前周全，更无法替你们抹平这桩私情。”</p>
沈承瑾微微颔首，神色坦然：“无须殿下费心周旋。只要殿下不追究臣刻意隐瞒、欺瞒君臣之罪，臣便已知足。”</p>
太子眸光深深锁住他，似要看透他心底所有盘算：“这么说，你心中早有万全之策？”</p>
沈承瑾静默片刻：“尚未。只是事在人为，臣一定会找到机会。”</p>
太子指尖抵着扇骨，缓缓摩挲，眸光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真实心绪。</p>
沉寂须臾，他忽然开口，语气竟带了几分退让与提点：“你我二人自幼兄弟情深，私交远胜君臣。孤这里，倒有一个两全之法。”</p>
“孤可以暗中安排，让她假死脱身，再寻一户清白世家，认她作义女，彻底抹去她的过往。届时她身份干干净净，你便可悄悄抬她入府，做一房妾室。”</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抬眸看向沈承瑾，淡淡问道：“云章，你觉得这个办法可好？”</p>
此话一出，沈承瑾断然拒绝：“不可。”</p>
他抬眸直视太子：“她只会是臣明媒正娶的正妻，此生绝无做妾的道理。”</p>
太子闻言，脸色骤然一沉，手中折扇猛地合拢，“啪”的一声脆响，震彻寂静书房。</p>
他终是压不住心底怒意，声色骤厉：“正妻？！”</p>
“沈承瑾，你是长公主嫡子，天潢贵胄，身份尊贵无双！如今你竟要娶你的寡嫂为正妻？！”</p>
不知想起何等心绪，太子眉眼间覆上一层沉郁寒色，脸色愈发难看，怒意裹挟着几分说不清的酸涩。</p>
“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p>
“一个寡妇，纵使有救命之功，也配不上你的出身！你可知你今日这番话传出去，会掀起何等风浪？</p>
你要为了她，忤逆礼法、罔顾尊卑，让陛下失望、让姑母寒心，毁了自己半生前程吗？！”</p>
满堂沉寂。</p>
面对太子声色俱厉的质问，沈承瑾默然不语，无半分弯折退让。</p>
二人隔着一张案几静静对峙，空气凝滞紧绷。</p>
良久，太子眼底怒意渐敛，只剩一片沉沉疲惫与无奈，他松了紧蹙的眉心：“罢了，你走吧。今日之事，就当孤从未知晓。”</p>
沈承瑾依言躬身行礼，静默片刻，他抬眸：“臣还有一事想问。昨日山寺之中，李氏衣衫凌乱，最终是何人替她更换？”</p>
太子闻言神色未变，端起案上茶盏。</p>
茶水清冽，映着他沉静无波的眉眼：“寺内值守女尼代为打理。”</p>
沈承瑾没有接话。</p>
他站在那里，看着太子的眼睛。</p>
太子也看着他，两个人再一次隔着案几对望。</p>
沉默持续了几息，太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云章，你在想什么？”</p>
沈承瑾没有说话。</p>
太子放下茶盏，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若不是那尼姑替她换衣时，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觉得事关重大，来禀报孤。孤又怎会知道你二人叔嫂名分下的私情？”</p>
沈承瑾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拢。</p>
太子这个解释挑不出毛病。</p>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p>
“臣告退。”</p>
走出东宫正门，外面天光正好，日头挂在头顶，晒得青石地面发烫。</p>
他翻身上马，握缰的那一刻，指节微微发白。</p>
他内心告诉自己。</p>
太子是储君，是国之副君，自幼受教于鸿儒，端方自持，进退有度。他怎么可能做出私下解妇人衣衫的那种事？</p>
沈承瑾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策马往国公府方向疾驰而去。</p>
东宫书房内，太子静坐。</p>
方才对着沈承瑾的怒意与苛责缓缓褪去，太子眼底只剩一片清醒又狼狈的混乱。</p>
自己没有半分立场不悦，更无资格嫉妒。</p>
他与李妙珍，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陌路之人。</p>
她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从未给过他半分期许，二人连交情都算不上。</p>
无人负他，无人欠他，甚至无人知晓他这份隐秘的心绪。</p>
可人心从来不由理智管束，法理规矩能束言行，束不住心底翻涌的怅然。</p>
良久，太子阖上双眼，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晦暗酸涩。</p>
指尖轻覆奏折，重新端起储君的沉稳自持。</p>
</p>
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p>
念头刚起，她便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无端揣测。</p>
胡思乱想什么。</p>
定然是药性作祟，乱了心神、迷了记忆。</p>
昨夜明明是承瑾及时赶来，是他寸步不离守着自己，解了那阴险的药性。</p>
从头到尾，陪在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沈承瑾。</p>
李妙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起的心缓缓落下，眼底余悸未消，却满是庆幸。</p>
还好，还好沈承瑾来得及时。</p>
若是再晚片刻，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闹出何等难堪的乱子，往后余生，怕是再无颜面立足于世。</p>
——</p>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外。</p>
沈承瑾立在廊下，身姿挺拔如松，面上看着沉静无波，心底早已百转千回。</p>
眼下圣上移居行宫避暑，朝堂诸事尽数交由太子监国，大小政务堆积如山，几乎无暇休憩。</p>
他自身亦是公务缠身，锦衣卫诸事繁杂，片刻不得清闲。</p>
可他清楚，昨夜太子刻意闭门不见，已然是暗藏不悦。</p>
今日他若自顾先行处理别的事务，刻意拖延回避，只会让本就君臣隔阂愈发根深蒂固。</p>
沈承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p>
他早已预料过他与妙珍的私情终有败露的一日，却从未想过，会是以这般戏剧的巧合，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曾留下。</p>
今日登门，说辞、分寸、态度，每一处都需细细斟酌。</p>
稍有不慎，便是牵扯出无尽风波。</p>
可比起即将到来的对峙与问责，一桩萦绕在心头的疑点，更让他心绪沉沉。</p>
锦衣卫权责极广，监察百官、探查朝野，却无权稽查东宫。</p>
是谁替她更换的衣物？</p>
她意识朦胧之时，是何人在侧？</p>
她与太子，在他赶去之前，是否早已独处相见、有过他不知情的交集？</p>
无数疑问盘旋心底，没有证据。</p>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宫内侍从快步走出，垂首躬身：</p>
“沈大人，殿下召您入内觐见。”</p>
沈承瑾闻言，收敛心底所有纷乱疑虑，抬步踏入书房。</p>
书房之内，墨香沉沉，案牍堆叠如山。</p>
太子端坐案前，正垂首伏案、奋笔疾书。</p>
自昨日从青云寺折返上京，他便片刻未歇，昼夜埋首政务，无暇顾及分毫私事。</p>
听见脚步声走近，太子手中笔锋一顿，随手将狼毫搁在笔山之上，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淡淡出声：</p>
“云章来了。”</p>
他抬眸示意身侧宫人：“上茶。”</p>
宫人应声奉茶上前，热气袅袅的茶盏递至身前，沈承瑾却抬手未接。</p>
他身形一沉，径直双膝落地，跪在书房中央。</p>
太子指尖刚触到茶盏的边缘，眸光微凝。</p>
沈承瑾垂首躬身：“臣自知有罪，请殿下恕罪。”</p>
太子静静看了他片刻，眼底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浅淡叹息：“起来吧。”</p>
沈承瑾依言起身，始终垂着眼眸，神色平静无波。</p>
“臣与李氏，正如殿下所想，早已逾矩，有肌肤之亲，存男女之情。”</p>
“此事尚无旁人知晓，恳请殿下为臣、为她保密。”</p>
这一句坦然承认，落在太子耳中，却如惊雷轰然作响。</p>
他握着茶盏的指尖悄然收紧，眸色沉沉，抿了一口茶水，压下心口翻涌的万般情绪，语声微凉：</p>
“你可知，你二人是叔嫂名分？”</p>
“长公主、国公府、沈家老太太，何人能容得下这般悖礼私情？”</p>
沈承瑾依旧垂眸，语气坚定：“情之所起，一往而深。臣心意已决，便不在乎旁人非议、世俗眼光。”</p>
太子抬眸望向他，放下茶盏，缓缓拿起桌侧折扇，轻轻开合：</p>
“李氏胆识过人，昨夜青云寺险些酿成大祸，是她拼死传信，才稳住危局。”</p>
“仅此一事，孤可记她一功。”</p>
“但功劳归功劳，名分归名分。”太子语气骤然沉了几分，“这份功绩，改不了她沈家大房遗孀、沈承砚亡妻的身份。她依旧是你嫂嫂，这是礼法定死的规矩。”</p>
“此事逾礼悖俗，孤无法替你在陛下面前周全，更无法替你们抹平这桩私情。”</p>
沈承瑾微微颔首，神色坦然：“无须殿下费心周旋。只要殿下不追究臣刻意隐瞒、欺瞒君臣之罪，臣便已知足。”</p>
太子眸光深深锁住他，似要看透他心底所有盘算：“这么说，你心中早有万全之策？”</p>
沈承瑾静默片刻：“尚未。只是事在人为，臣一定会找到机会。”</p>
太子指尖抵着扇骨，缓缓摩挲，眸光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真实心绪。</p>
沉寂须臾，他忽然开口，语气竟带了几分退让与提点：“你我二人自幼兄弟情深，私交远胜君臣。孤这里，倒有一个两全之法。”</p>
“孤可以暗中安排，让她假死脱身，再寻一户清白世家，认她作义女，彻底抹去她的过往。届时她身份干干净净，你便可悄悄抬她入府，做一房妾室。”</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抬眸看向沈承瑾，淡淡问道：“云章，你觉得这个办法可好？”</p>
此话一出，沈承瑾断然拒绝：“不可。”</p>
他抬眸直视太子：“她只会是臣明媒正娶的正妻，此生绝无做妾的道理。”</p>
太子闻言，脸色骤然一沉，手中折扇猛地合拢，“啪”的一声脆响，震彻寂静书房。</p>
他终是压不住心底怒意，声色骤厉：“正妻？！”</p>
“沈承瑾，你是长公主嫡子，天潢贵胄，身份尊贵无双！如今你竟要娶你的寡嫂为正妻？！”</p>
不知想起何等心绪，太子眉眼间覆上一层沉郁寒色，脸色愈发难看，怒意裹挟着几分说不清的酸涩。</p>
“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p>
“一个寡妇，纵使有救命之功，也配不上你的出身！你可知你今日这番话传出去，会掀起何等风浪？</p>
你要为了她，忤逆礼法、罔顾尊卑，让陛下失望、让姑母寒心，毁了自己半生前程吗？！”</p>
满堂沉寂。</p>
面对太子声色俱厉的质问，沈承瑾默然不语，无半分弯折退让。</p>
二人隔着一张案几静静对峙，空气凝滞紧绷。</p>
良久，太子眼底怒意渐敛，只剩一片沉沉疲惫与无奈，他松了紧蹙的眉心：“罢了，你走吧。今日之事，就当孤从未知晓。”</p>
沈承瑾依言躬身行礼，静默片刻，他抬眸：“臣还有一事想问。昨日山寺之中，李氏衣衫凌乱，最终是何人替她更换？”</p>
太子闻言神色未变，端起案上茶盏。</p>
茶水清冽，映着他沉静无波的眉眼：“寺内值守女尼代为打理。”</p>
沈承瑾没有接话。</p>
他站在那里，看着太子的眼睛。</p>
太子也看着他，两个人再一次隔着案几对望。</p>
沉默持续了几息，太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云章，你在想什么？”</p>
沈承瑾没有说话。</p>
太子放下茶盏，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若不是那尼姑替她换衣时，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觉得事关重大，来禀报孤。孤又怎会知道你二人叔嫂名分下的私情？”</p>
沈承瑾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拢。</p>
太子这个解释挑不出毛病。</p>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p>
“臣告退。”</p>
走出东宫正门，外面天光正好，日头挂在头顶，晒得青石地面发烫。</p>
他翻身上马，握缰的那一刻，指节微微发白。</p>
他内心告诉自己。</p>
太子是储君，是国之副君，自幼受教于鸿儒，端方自持，进退有度。他怎么可能做出私下解妇人衣衫的那种事？</p>
沈承瑾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策马往国公府方向疾驰而去。</p>
东宫书房内，太子静坐。</p>
方才对着沈承瑾的怒意与苛责缓缓褪去，太子眼底只剩一片清醒又狼狈的混乱。</p>
自己没有半分立场不悦，更无资格嫉妒。</p>
他与李妙珍，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陌路之人。</p>
她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从未给过他半分期许，二人连交情都算不上。</p>
无人负他，无人欠他，甚至无人知晓他这份隐秘的心绪。</p>
可人心从来不由理智管束，法理规矩能束言行，束不住心底翻涌的怅然。</p>
良久，太子阖上双眼，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晦暗酸涩。</p>
指尖轻覆奏折，重新端起储君的沉稳自持。</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