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虚的袭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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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回到房间后，拆开了白夜给他的信封。</p>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打印着五个名字和对应的职务：</p>
1. 雷震——守夜人总部训练部部长，宗师级守夜人，精英选拔赛总裁判</p>
2. 方远——守夜人总部技术顾问，契约者，精英选拔赛技术负责人</p>
3. 沈千尘——守夜人总部第七实验室高级研究员，觉醒者，能力“心灵感应”</p>
4. 陆晨——守夜人总部直属守夜人，精英级，第七实验室合作者</p>
5. 代号“墨羽”——身份不明，第七实验室实验体，能力未知</p>
林夜的目光在第一个名字上停了很久。</p>
雷震。</p>
今天主持比赛的那个宗师级守夜人。</p>
他也是牧羊人的合作者？</p>
林夜想起白天在训练场上，雷震看他的眼神——不是普通裁判看选手的眼神，而是更专注、更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品的表现。</p>
还有方远。</p>
赵铁军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他的名字也在名单上。</p>
是赵铁军也被骗了，还是方远在伪装？</p>
林夜把名单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按照白夜的指示，用打火机烧掉了。</p>
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作灰烬。</p>
他看着灰烬飘散在空气中，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p>
五个合作者，分布在不同的部门和岗位，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比赛的信息网。雷震负责裁判，可以影响比赛结果；方远负责技术，可以获取所有选手的数据；沈千尘负责研究，可以分析林夜的能力；陆晨直接参赛，可以在战斗中测试林夜；墨羽身份不明，但显然是第七实验室的杀手锏。</p>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环境”。</p>
牧羊人把精英选拔赛变成了一场针对林夜的实验。</p>
而林夜，是唯一的实验对象。</p>
---</p>
第二天早上，第二阶段抽签。</p>
训练场上，三十四名晋级选手站成一排，等待抽签结果。</p>
雷震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面装着三十四个编号球。</p>
“抽签规则很简单。”雷震说，“1号对2号，3号对4号，以此类推。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淘汰。比赛采用三局两胜制，每局限时十分钟。允许使用一切非致命手段。”</p>
他晃了晃箱子，然后开始抽签。</p>
“1号——陆晨。”</p>
陆晨走上前，领取了1号标签。</p>
“2号——王浩。”</p>
一个来自西北分部的壮汉领取了2号标签。</p>
“3号——墨羽。”</p>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走上前。她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头发是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p>
“4号——林夜。”</p>
林夜走上前，领取了4号标签。</p>
他的对手是墨羽。</p>
那个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p>
林夜看了一眼墨羽，墨羽也看了他一眼。</p>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了选手区。</p>
苏沐晴抽到了17号，对手是一个来自华南分部的女守夜人。</p>
“小心那个墨羽。”苏沐晴小声对林夜说，“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正常人。”</p>
“我知道。”</p>
“你能赢吗？”</p>
“不知道。”</p>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p>
“因为我不知道她的能力。”林夜说，“未知的对手，是最危险的。”</p>
---</p>
第一轮比赛开始。</p>
陆晨对王浩的比赛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p>
王浩是一个力量型的觉醒者，能力是“巨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力量提升到常人的二十倍。他冲向陆晨，拳头带着风声砸下。</p>
陆晨没有躲避。</p>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p>
王浩的拳头砸在漩涡上，像砸进了一团棉花里——力量被完全吸收了。</p>
然后，陆晨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将王浩击飞，撞在训练场的墙壁上，昏了过去。</p>
“胜者，陆晨。”雷震宣布。</p>
全场安静。</p>
两分钟，击败一个力量型觉醒者。</p>
陆晨的实力，远超普通精英守夜人。</p>
林夜在台下看着，眉头微皱。</p>
陆晨的能力是“能量吸收”——可以吸收对手的攻击能量，然后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攻击。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能力，因为攻击越强，反击越强。</p>
要打败他，要么一击必杀不给他吸收的机会，要么用他无法吸收的方式攻击。</p>
林夜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p>
---</p>
接下来是几场比赛，有胜有负。</p>
苏沐晴的比赛在第六场。</p>
她的对手是华南分部的女守夜人，能力是“植物操控”——可以控制周围的植物进行攻击和防御。</p>
比赛开始后，对手立刻召唤出数十根藤蔓，从四面八方缠向苏沐晴。</p>
苏沐晴没有硬拼，而是用时间回溯躲避攻击，同时寻找对手的破绽。</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藤蔓的攻击虽然密集，但有一个弱点——它们需要对手的视线引导。只要苏沐晴移动到对手的视线死角，藤蔓就会失去目标。</p>
苏沐晴连续三次时间回溯，每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对手。</p>
第四次，她成功绕到了对手身后。</p>
银制短刀抵在对手的脖子上。</p>
“我赢了。”苏沐晴说。</p>
“胜者，苏沐晴。”雷震宣布。</p>
苏沐晴松开对手，走下擂台，朝林夜比了个V字手势。</p>
林夜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p>
---</p>
终于，轮到林夜了。</p>
他对阵墨羽。</p>
两人走上擂台，相距十米站定。</p>
墨羽摘掉了面具。</p>
面具下的脸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五官精致，但表情空洞，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她的银白色头发垂到腰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p>
“林夜。”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知道你。”</p>
“我也知道你。”林夜说。</p>
“你知道我什么？”</p>
“你是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p>
墨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恢复了平静。</p>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她说，“但这不会改变结果。”</p>
“什么结果？”</p>
“你会输。”</p>
墨羽抬起右手，五指张开。</p>
空气中出现了五道黑色的裂缝，像被无形的刀刃划开。从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五只黑色的蝴蝶，在墨羽身边飞舞。</p>
林夜的符文手环开始疯狂报警。</p>
诡异能量浓度：189.3。</p>
这是A级诡异的水平。</p>
“你不是守夜人。”林夜说，“你是诡异。”</p>
“我是契约者。”墨羽说，“我和一只A级诡异签订了契约。它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p>
五只黑色蝴蝶飞向林夜。</p>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每飞过一处，空气就会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p>
林夜拔出斩夜，却没有迎上去。</p>
他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同时用夜之瞳观察蝴蝶的本质。</p>
夜之瞳的视野中，蝴蝶不是生物，而是“概念”的具象化——它们代表的是“虚无”。被它们触碰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p>
不能被碰到。</p>
林夜改变策略。</p>
他从腰包里取出五张封印符，贴在斩夜刀身上，然后挥刀斩向最近的一只蝴蝶。</p>
刀锋划过蝴蝶的翅膀，封印符的金光和蝴蝶的黑色雾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蝴蝶尖叫了一声，化作黑雾消散。</p>
但另外四只蝴蝶已经围了上来。</p>
林夜侧身躲避，但蝴蝶的数量太多，他的左臂被一只蝴蝶的翅膀擦过。</p>
皮肤立刻开始溃烂。</p>
不是普通的溃烂——是被“虚无”侵蚀，直接消失。</p>
林夜咬紧牙关，用斩夜削掉左臂上被侵蚀的皮肤。鲜血喷涌，但他顾不上疼。</p>
“你的反应很快。”墨羽说，“但你能撑多久？”</p>
她双手齐挥，更多的黑色裂缝出现，更多的黑色蝴蝶飞出。</p>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p>
整个擂台被黑色蝴蝶覆盖。</p>
观战的选手们发出惊呼。</p>
“这太夸张了！这根本不是精英级的水平！”</p>
“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p>
“林夜要输了……”</p>
苏沐晴在台下握紧了拳头。</p>
她相信林夜不会输。</p>
但她不知道他该怎么赢。</p>
---</p>
擂台上，林夜被蝴蝶包围。</p>
他的左臂在流血，身上还有多处被蝴蝶擦伤的痕迹。斩夜上的封印符已经用完了五张，但他还有五张。</p>
但五张封印符，对付不了三十只蝴蝶。</p>
他需要另一个办法。</p>
林夜闭上眼睛。</p>
不是放弃，而是在思考。</p>
墨羽的能力是契约诡异，蝴蝶的本质是“虚无”。契约的力量来自A级诡异，而A级诡异的能量核心……在墨羽体内。</p>
如果他能直接攻击墨羽本人，蝴蝶就会失去控制。</p>
但蝴蝶包围了他，他根本冲不出去。</p>
除非……</p>
林夜睁开眼。</p>
他摘掉眼罩。</p>
夜之瞳的力量完全释放。</p>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左眼中爆发，像一颗小型太阳。光芒所到之处，黑色蝴蝶纷纷发出尖叫，身体开始瓦解。</p>
这不是攻击蝴蝶，而是攻击它们的存在基础——夜之瞳的“解析”能力直接看穿了蝴蝶的本质，并将其否定。</p>
蝴蝶在暗金色光芒中一只接一只消失。</p>
墨羽的脸色变了。</p>
“这是……”</p>
“你的蝴蝶很厉害。”林夜说，“但它们是诡异，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诡异。”</p>
他冲向墨羽。</p>
斩夜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直奔墨羽的颈部。</p>
墨羽没有躲避。</p>
她抬起右手，掌心的黑色裂缝突然扩大，变成一个直径一米的黑色漩涡，挡在斩夜前面。</p>
林夜收刀已经来不及了。</p>
斩夜砍进了黑色漩涡。</p>
刀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动弹不得。林夜试图拔出来，但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大，不只是刀，他的手、他的手臂、他的身体都在被吸进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林夜！”苏沐晴在台下大喊。</p>
林夜的左眼再次爆发暗金色光芒。</p>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释放”力量，而是“聚焦”——将所有力量凝聚成一点，射向黑色漩涡的中心。</p>
暗金色的光束击中了漩涡的中心。</p>
漩涡剧烈震动，然后开始缩小。</p>
墨羽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而是惊讶。</p>
“你居然能破我的‘虚无之门’……”</p>
“我说过。”林夜拔出斩夜，刀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我最擅长对付诡异。”</p>
他挥刀斩向墨羽。</p>
墨羽后退一步，但刀锋还是划过了她的肩膀。</p>
鲜血飞溅。</p>
墨羽捂住肩膀，退到擂台边缘。</p>
她看着林夜，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p>
“你赢了。”她说。</p>
“比赛还没结束。”林夜说，“你还能打。”</p>
“不用了。”墨羽重新戴上面具，“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p>
她转身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p>
“胜者，林夜。”雷震宣布。</p>
全场响起掌声和议论声。</p>
林夜站在擂台上，看着墨羽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p>
“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p>
她的目的是什么？</p>
测试他的实力？</p>
还是别的什么？</p>
林夜不知道。</p>
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p>
---</p>
比赛结束后，林夜去了医务室处理左臂的伤口。</p>
李姐不在，医务室的值班医生是一个年轻男人，手法很生疏，缝了七针才把伤口处理好。</p>
林夜走出医务室，看到苏沐晴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p>
“你没事吧？”她问。</p>
“没事。”</p>
“你的手臂缝了七针，这叫没事？”</p>
“皮外伤。”</p>
“皮外伤也是伤。”苏沐晴走过来，看着他的左臂，眼眶有点红，“你每次打架都这么拼命，迟早有一天……”</p>
“不会的。”林夜说。</p>
“你怎么知道不会？”</p>
“因为我答应过你。”</p>
苏沐晴愣了一下。</p>
她想起那天在小饭馆，林夜握住她的手，说“好”。</p>
她以为他只是随便答应一下。</p>
但他真的记住了。</p>
“你还记得？”她问。</p>
“记得。”林夜说，“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p>
苏沐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笑了出来。</p>
“你这个人，真的。”她擦了擦眼角，“说话就说话，别突然说这么让人感动的话。”</p>
“我只是说了实话。”</p>
“你的实话越来越多了。”</p>
“不好吗？”</p>
“好。”苏沐晴笑着说，“很好。”</p>
---</p>
晚上，林夜在天台上再次见到了白夜。</p>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白夜说，“恰到好处地赢了，没有暴露全部实力。墨羽回去会向牧羊人报告，她只会说你有潜力，但还不构成威胁。”</p>
“墨羽到底是什么人？”林夜问。</p>
“第七实验室最成功的实验体。”白夜说，“她从小就被改造成契约者，体内封印着一只A级诡异。她的力量很强，但她没有自由——她是牧羊人的傀儡。”</p>
“她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吗？”</p>
“知道。”白夜说，“但她没有选择。就像你一样。”</p>
林夜沉默。</p>
“明天的比赛，你会对阵陆晨。”白夜说，“如果你赢了，你就是冠军热门。牧羊人会更加关注你。如果你输了，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优秀选手。”</p>
“你的意思是让我输？”</p>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白夜转身，“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p>
他走了。</p>
林夜站在天台上，看着远方的城市灯火。</p>
选择自己的路。</p>
他真的可以吗？</p>
还是说，他走的每一步，都在牧羊人的计划之中？</p>
他不知道。</p>
但他决定，明天全力以赴。</p>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强。</p>
如果牧羊人要观察他，那就让他看。</p>
看他能走多远。</p>
</p>
林夜回到房间后，拆开了白夜给他的信封。</p>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打印着五个名字和对应的职务：</p>
1. 雷震——守夜人总部训练部部长，宗师级守夜人，精英选拔赛总裁判</p>
2. 方远——守夜人总部技术顾问，契约者，精英选拔赛技术负责人</p>
3. 沈千尘——守夜人总部第七实验室高级研究员，觉醒者，能力“心灵感应”</p>
4. 陆晨——守夜人总部直属守夜人，精英级，第七实验室合作者</p>
5. 代号“墨羽”——身份不明，第七实验室实验体，能力未知</p>
林夜的目光在第一个名字上停了很久。</p>
雷震。</p>
今天主持比赛的那个宗师级守夜人。</p>
他也是牧羊人的合作者？</p>
林夜想起白天在训练场上，雷震看他的眼神——不是普通裁判看选手的眼神，而是更专注、更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品的表现。</p>
还有方远。</p>
赵铁军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他的名字也在名单上。</p>
是赵铁军也被骗了，还是方远在伪装？</p>
林夜把名单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按照白夜的指示，用打火机烧掉了。</p>
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作灰烬。</p>
他看着灰烬飘散在空气中，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p>
五个合作者，分布在不同的部门和岗位，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比赛的信息网。雷震负责裁判，可以影响比赛结果；方远负责技术，可以获取所有选手的数据；沈千尘负责研究，可以分析林夜的能力；陆晨直接参赛，可以在战斗中测试林夜；墨羽身份不明，但显然是第七实验室的杀手锏。</p>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环境”。</p>
牧羊人把精英选拔赛变成了一场针对林夜的实验。</p>
而林夜，是唯一的实验对象。</p>
---</p>
第二天早上，第二阶段抽签。</p>
训练场上，三十四名晋级选手站成一排，等待抽签结果。</p>
雷震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面装着三十四个编号球。</p>
“抽签规则很简单。”雷震说，“1号对2号，3号对4号，以此类推。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淘汰。比赛采用三局两胜制，每局限时十分钟。允许使用一切非致命手段。”</p>
他晃了晃箱子，然后开始抽签。</p>
“1号——陆晨。”</p>
陆晨走上前，领取了1号标签。</p>
“2号——王浩。”</p>
一个来自西北分部的壮汉领取了2号标签。</p>
“3号——墨羽。”</p>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走上前。她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头发是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p>
“4号——林夜。”</p>
林夜走上前，领取了4号标签。</p>
他的对手是墨羽。</p>
那个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p>
林夜看了一眼墨羽，墨羽也看了他一眼。</p>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了选手区。</p>
苏沐晴抽到了17号，对手是一个来自华南分部的女守夜人。</p>
“小心那个墨羽。”苏沐晴小声对林夜说，“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正常人。”</p>
“我知道。”</p>
“你能赢吗？”</p>
“不知道。”</p>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p>
“因为我不知道她的能力。”林夜说，“未知的对手，是最危险的。”</p>
---</p>
第一轮比赛开始。</p>
陆晨对王浩的比赛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p>
王浩是一个力量型的觉醒者，能力是“巨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力量提升到常人的二十倍。他冲向陆晨，拳头带着风声砸下。</p>
陆晨没有躲避。</p>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p>
王浩的拳头砸在漩涡上，像砸进了一团棉花里——力量被完全吸收了。</p>
然后，陆晨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将王浩击飞，撞在训练场的墙壁上，昏了过去。</p>
“胜者，陆晨。”雷震宣布。</p>
全场安静。</p>
两分钟，击败一个力量型觉醒者。</p>
陆晨的实力，远超普通精英守夜人。</p>
林夜在台下看着，眉头微皱。</p>
陆晨的能力是“能量吸收”——可以吸收对手的攻击能量，然后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攻击。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能力，因为攻击越强，反击越强。</p>
要打败他，要么一击必杀不给他吸收的机会，要么用他无法吸收的方式攻击。</p>
林夜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p>
---</p>
接下来是几场比赛，有胜有负。</p>
苏沐晴的比赛在第六场。</p>
她的对手是华南分部的女守夜人，能力是“植物操控”——可以控制周围的植物进行攻击和防御。</p>
比赛开始后，对手立刻召唤出数十根藤蔓，从四面八方缠向苏沐晴。</p>
苏沐晴没有硬拼，而是用时间回溯躲避攻击，同时寻找对手的破绽。</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藤蔓的攻击虽然密集，但有一个弱点——它们需要对手的视线引导。只要苏沐晴移动到对手的视线死角，藤蔓就会失去目标。</p>
苏沐晴连续三次时间回溯，每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对手。</p>
第四次，她成功绕到了对手身后。</p>
银制短刀抵在对手的脖子上。</p>
“我赢了。”苏沐晴说。</p>
“胜者，苏沐晴。”雷震宣布。</p>
苏沐晴松开对手，走下擂台，朝林夜比了个V字手势。</p>
林夜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p>
---</p>
终于，轮到林夜了。</p>
他对阵墨羽。</p>
两人走上擂台，相距十米站定。</p>
墨羽摘掉了面具。</p>
面具下的脸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五官精致，但表情空洞，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她的银白色头发垂到腰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p>
“林夜。”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知道你。”</p>
“我也知道你。”林夜说。</p>
“你知道我什么？”</p>
“你是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p>
墨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恢复了平静。</p>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她说，“但这不会改变结果。”</p>
“什么结果？”</p>
“你会输。”</p>
墨羽抬起右手，五指张开。</p>
空气中出现了五道黑色的裂缝，像被无形的刀刃划开。从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五只黑色的蝴蝶，在墨羽身边飞舞。</p>
林夜的符文手环开始疯狂报警。</p>
诡异能量浓度：189.3。</p>
这是A级诡异的水平。</p>
“你不是守夜人。”林夜说，“你是诡异。”</p>
“我是契约者。”墨羽说，“我和一只A级诡异签订了契约。它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p>
五只黑色蝴蝶飞向林夜。</p>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每飞过一处，空气就会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p>
林夜拔出斩夜，却没有迎上去。</p>
他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同时用夜之瞳观察蝴蝶的本质。</p>
夜之瞳的视野中，蝴蝶不是生物，而是“概念”的具象化——它们代表的是“虚无”。被它们触碰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p>
不能被碰到。</p>
林夜改变策略。</p>
他从腰包里取出五张封印符，贴在斩夜刀身上，然后挥刀斩向最近的一只蝴蝶。</p>
刀锋划过蝴蝶的翅膀，封印符的金光和蝴蝶的黑色雾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蝴蝶尖叫了一声，化作黑雾消散。</p>
但另外四只蝴蝶已经围了上来。</p>
林夜侧身躲避，但蝴蝶的数量太多，他的左臂被一只蝴蝶的翅膀擦过。</p>
皮肤立刻开始溃烂。</p>
不是普通的溃烂——是被“虚无”侵蚀，直接消失。</p>
林夜咬紧牙关，用斩夜削掉左臂上被侵蚀的皮肤。鲜血喷涌，但他顾不上疼。</p>
“你的反应很快。”墨羽说，“但你能撑多久？”</p>
她双手齐挥，更多的黑色裂缝出现，更多的黑色蝴蝶飞出。</p>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p>
整个擂台被黑色蝴蝶覆盖。</p>
观战的选手们发出惊呼。</p>
“这太夸张了！这根本不是精英级的水平！”</p>
“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p>
“林夜要输了……”</p>
苏沐晴在台下握紧了拳头。</p>
她相信林夜不会输。</p>
但她不知道他该怎么赢。</p>
---</p>
擂台上，林夜被蝴蝶包围。</p>
他的左臂在流血，身上还有多处被蝴蝶擦伤的痕迹。斩夜上的封印符已经用完了五张，但他还有五张。</p>
但五张封印符，对付不了三十只蝴蝶。</p>
他需要另一个办法。</p>
林夜闭上眼睛。</p>
不是放弃，而是在思考。</p>
墨羽的能力是契约诡异，蝴蝶的本质是“虚无”。契约的力量来自A级诡异，而A级诡异的能量核心……在墨羽体内。</p>
如果他能直接攻击墨羽本人，蝴蝶就会失去控制。</p>
但蝴蝶包围了他，他根本冲不出去。</p>
除非……</p>
林夜睁开眼。</p>
他摘掉眼罩。</p>
夜之瞳的力量完全释放。</p>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左眼中爆发，像一颗小型太阳。光芒所到之处，黑色蝴蝶纷纷发出尖叫，身体开始瓦解。</p>
这不是攻击蝴蝶，而是攻击它们的存在基础——夜之瞳的“解析”能力直接看穿了蝴蝶的本质，并将其否定。</p>
蝴蝶在暗金色光芒中一只接一只消失。</p>
墨羽的脸色变了。</p>
“这是……”</p>
“你的蝴蝶很厉害。”林夜说，“但它们是诡异，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诡异。”</p>
他冲向墨羽。</p>
斩夜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直奔墨羽的颈部。</p>
墨羽没有躲避。</p>
她抬起右手，掌心的黑色裂缝突然扩大，变成一个直径一米的黑色漩涡，挡在斩夜前面。</p>
林夜收刀已经来不及了。</p>
斩夜砍进了黑色漩涡。</p>
刀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动弹不得。林夜试图拔出来，但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大，不只是刀，他的手、他的手臂、他的身体都在被吸进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林夜！”苏沐晴在台下大喊。</p>
林夜的左眼再次爆发暗金色光芒。</p>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释放”力量，而是“聚焦”——将所有力量凝聚成一点，射向黑色漩涡的中心。</p>
暗金色的光束击中了漩涡的中心。</p>
漩涡剧烈震动，然后开始缩小。</p>
墨羽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而是惊讶。</p>
“你居然能破我的‘虚无之门’……”</p>
“我说过。”林夜拔出斩夜，刀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我最擅长对付诡异。”</p>
他挥刀斩向墨羽。</p>
墨羽后退一步，但刀锋还是划过了她的肩膀。</p>
鲜血飞溅。</p>
墨羽捂住肩膀，退到擂台边缘。</p>
她看着林夜，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p>
“你赢了。”她说。</p>
“比赛还没结束。”林夜说，“你还能打。”</p>
“不用了。”墨羽重新戴上面具，“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p>
她转身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p>
“胜者，林夜。”雷震宣布。</p>
全场响起掌声和议论声。</p>
林夜站在擂台上，看着墨羽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p>
“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p>
她的目的是什么？</p>
测试他的实力？</p>
还是别的什么？</p>
林夜不知道。</p>
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p>
---</p>
比赛结束后，林夜去了医务室处理左臂的伤口。</p>
李姐不在，医务室的值班医生是一个年轻男人，手法很生疏，缝了七针才把伤口处理好。</p>
林夜走出医务室，看到苏沐晴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p>
“你没事吧？”她问。</p>
“没事。”</p>
“你的手臂缝了七针，这叫没事？”</p>
“皮外伤。”</p>
“皮外伤也是伤。”苏沐晴走过来，看着他的左臂，眼眶有点红，“你每次打架都这么拼命，迟早有一天……”</p>
“不会的。”林夜说。</p>
“你怎么知道不会？”</p>
“因为我答应过你。”</p>
苏沐晴愣了一下。</p>
她想起那天在小饭馆，林夜握住她的手，说“好”。</p>
她以为他只是随便答应一下。</p>
但他真的记住了。</p>
“你还记得？”她问。</p>
“记得。”林夜说，“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p>
苏沐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笑了出来。</p>
“你这个人，真的。”她擦了擦眼角，“说话就说话，别突然说这么让人感动的话。”</p>
“我只是说了实话。”</p>
“你的实话越来越多了。”</p>
“不好吗？”</p>
“好。”苏沐晴笑着说，“很好。”</p>
---</p>
晚上，林夜在天台上再次见到了白夜。</p>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白夜说，“恰到好处地赢了，没有暴露全部实力。墨羽回去会向牧羊人报告，她只会说你有潜力，但还不构成威胁。”</p>
“墨羽到底是什么人？”林夜问。</p>
“第七实验室最成功的实验体。”白夜说，“她从小就被改造成契约者，体内封印着一只A级诡异。她的力量很强，但她没有自由——她是牧羊人的傀儡。”</p>
“她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吗？”</p>
“知道。”白夜说，“但她没有选择。就像你一样。”</p>
林夜沉默。</p>
“明天的比赛，你会对阵陆晨。”白夜说，“如果你赢了，你就是冠军热门。牧羊人会更加关注你。如果你输了，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优秀选手。”</p>
“你的意思是让我输？”</p>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白夜转身，“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p>
他走了。</p>
林夜站在天台上，看着远方的城市灯火。</p>
选择自己的路。</p>
他真的可以吗？</p>
还是说，他走的每一步，都在牧羊人的计划之中？</p>
他不知道。</p>
但他决定，明天全力以赴。</p>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强。</p>
如果牧羊人要观察他，那就让他看。</p>
看他能走多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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