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逃亡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林夜抱着林阳，和苏沐晴一起跑进了B区大楼对面的小巷。</p>
身后，警报声此起彼伏。守夜人总部的安保人员正在集结，红色的警灯在B区大楼的入口处闪烁，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雷震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总部：“林夜，精英守夜人，涉嫌叛逃、破坏实验室设施、袭击主任。所有在岗守夜人立即追捕，死活不论。”</p>
“死活不论。”林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雷震终于撕下了面具。</p>
“林夜，这边！”苏沐晴拉着他钻进了一栋居民楼的楼梯间。两人抱着林阳，一层一层往上爬，不敢坐电梯——电梯有监控，坐电梯等于自投罗网。爬到六楼，苏沐晴推开一扇通往天台的铁门，三人冲上了天台。</p>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p>
“现在怎么办？”苏沐晴喘着气问。</p>
林夜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林阳放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林阳的呼吸还算平稳，心跳正常，但左眼的暗金色光芒时明时暗，像是在闪烁。他在昏迷中喊了一声“哥哥”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眼睛半睁着，但眼神涣散，像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p>
“他需要去医院。”林夜说。</p>
“去医院不是自投罗网吗？”苏沐晴皱眉，“雷震肯定已经通知了帝都所有的医院。”</p>
“不能去正规医院。”林夜想了想，“白夜有办法。”</p>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夜的号码。响了三声，白夜接了：“我知道。整个守夜人总部都在找你。”</p>
“我需要帮助。”</p>
“你在哪？”</p>
“B区对面居民楼的天台。”</p>
“待着别动，十分钟后有人来接你。”</p>
电话挂断了。林夜把手机放进口袋，蹲下来看着林阳。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林阳脸上的灰尘。这张脸和他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更稚嫩，像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十九岁，或者二十岁。他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就被雷震绑上了手术台。</p>
“他是你弟弟？”苏沐晴蹲在他旁边，轻声问。</p>
“同父异母。”</p>
“你之前不知道？”</p>
“不知道。”林夜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沐晴能听出里面的苦涩，“父亲从来没有跟我说过。”</p>
“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苏沐晴说，“雷震说了，你父亲不知道林阳的存在。”</p>
林夜沉默。他不知道哪一种情况更糟——是父亲隐瞒了真相，还是父亲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儿子。无论哪一种，林阳都是受害者，和他一样，和墨羽一样，和所有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一样。</p>
“墨羽……”苏沐晴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是不是……”</p>
“不知道。”林夜打断她，不敢想那个答案。墨羽倒下时的样子还在他脑海里——浑身是血，紫色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她在笑。她在那最后一刻，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一个终于解脱的人。</p>
如果她死了，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p>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居民楼下的巷子里。车门打开，一个戴兜帽的男人探出头来，朝他们挥手。林夜抱起林阳，和苏沐晴一起跑下楼梯，冲进巷子，钻进了面包车。</p>
车门关上的瞬间，几辆守夜人的巡逻车呼啸着从巷口驶过。</p>
“白夜让我来接你们。”司机是一个年轻男人，声音很平静，“坐稳了。”</p>
面包车在帝都的街道上七拐八拐，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最终停在了百花深处胡同23号。白夜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手里拿着一根烟。他看到林夜抱着林阳下车，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问问题。</p>
“进来。”他掐灭烟头，转身走进院子。</p>
林夜和苏沐晴跟着他走进院子，穿过天井，进了一间偏房。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简陋的诊所。桌子上摆着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有些是正规医院用的，有些是林夜没见过的——符文封印贴、诡异能量检测仪、契约解除药剂。</p>
“把他放床上。”白夜指了指床。</p>
林夜把林阳放在床上，退到一边。白夜走到床边，翻开林阳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符文能量检测仪，贴在林阳的胸口。仪器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稳定在某个数值上。白夜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p>
“他体内有大量的镇静剂。”白夜说，“雷震给他注射了至少三倍的剂量，可能是为了手术时让他保持安静。这些镇静剂不会要他的命，但会让他的意识混乱一段时间。少则几天，多则几周，他才能完全清醒。”</p>
“他的左眼……”林夜说。</p>
“夜之瞳的雏形。”白夜看着林阳的左眼，“他的左眼也有夜之瞳，但没有你的成熟。他只是一个备用容器——如果你出了意外，雷震就会启用他。但你活着，所以他就不需要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备用容器。</p>
林夜看着林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情。这个年轻人，和他流着同样的血，拥有同样的眼睛，承受着同样的命运。但他比林夜更不幸——林夜至少有过父母的关爱，有过童年的记忆，有过自由。而林阳从出生起就被关在第七实验室，没有父母，没有童年，没有自由。</p>
“他会没事的。”白夜拍了拍林夜的肩膀，“你也是。”</p>
林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p>
白夜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林夜：“雷震已经下了通缉令。你现在是整个守夜人总部的头号通缉犯。帝都待不下去了，你得离开。”</p>
“去哪？”</p>
“华东。”白夜说，“那里是你的地盘。赵铁军会帮你。”</p>
“赵队……”林夜犹豫了一下，“他会不会被牵连？”</p>
“已经牵连了。”白夜说，“雷震以‘失职’为由，把赵铁军停职了。他现在在华东，等着你回去。”</p>
林夜握紧了拳头。赵铁军因为他的事被停职，墨羽因为他的事生死不明，苏沐晴因为他的事被追杀，林阳因为他的事被当成备用容器。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受到伤害。</p>
“这不是你的错。”苏沐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林夜转过身，看着她。苏沐晴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很坚定。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p>
“墨羽的选择是她自己的。”苏沐晴说，“赵队的停职是雷震的决定，不是你的错。林阳的存在是雷震造成的，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别人的选择负责。”</p>
“但我想负责。”林夜说。</p>
“那就活着。”苏沐晴说，“活着，才能负责。”</p>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p>
“好。”他说，“活着。”</p>
白夜给他们准备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加满了油，后备箱里放了食物、水和一些医疗用品。林阳被安置在后座，苏沐晴在旁边照顾他。林夜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白夜。</p>
白夜站在院子门口，手里又点了一支烟。</p>
“白夜。”林夜说。</p>
“嗯？”</p>
“谢谢你。”</p>
白夜笑了，挥了挥手：“走吧。别回头。”</p>
林夜发动汽车，驶出了百花深处胡同。他没有回头，但后视镜里，白夜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p>
从帝都到华东，开车需要八个小时。林夜选择了走小路，避开了守夜人总部的检查站。一路上，他很少说话，苏沐晴也很少说话。林阳在后座上睡着，偶尔动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p>
天黑的时候，他们进入了华东市的地界。</p>
林夜没有直接去分部，而是把车开到了老房子的巷口。老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在华东市老城区的一条深巷里。这里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p>
他抱着林阳，苏沐晴提着行李，走进了老房子。</p>
门锁还是那把生锈的锁，林夜用钥匙捅了几下才打开。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的一切都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样——沙发、茶几、电视柜，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p>
“这就是你家？”苏沐晴环顾四周。</p>
“嗯。”</p>
“很温馨。”苏沐晴说，“虽然旧了，但感觉很温暖。”</p>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林阳走进了父母的卧室。他把林阳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退出了房间。苏沐晴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她用一块湿布擦着茶几和沙发，灰尘在空气中飞舞，在昏黄的灯光下像金色的雾。</p>
“你不用打扫。”林夜说。</p>
“不打扫怎么住？”苏沐晴头也不抬，“你打算在灰尘里睡觉？”</p>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拿起了另一块抹布，开始擦窗户。</p>
两人沉默地打扫着，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p>
打扫完，苏沐晴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两杯茶。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我们会没事的，对吧？”</p>
林夜想了想：“会。”</p>
“你怎么知道？”</p>
“因为我不知道。”林夜说，“但我会让它变成‘会’。”</p>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奇怪。”</p>
“奇怪不好吗？”</p>
“好。”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很奇怪，但很好。”</p>
林夜没有动，只是让她靠着。</p>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巷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p>
华东市的夜晚很安静。</p>
安静得让人想哭。</p>
</p>
林夜抱着林阳，和苏沐晴一起跑进了B区大楼对面的小巷。</p>
身后，警报声此起彼伏。守夜人总部的安保人员正在集结，红色的警灯在B区大楼的入口处闪烁，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雷震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总部：“林夜，精英守夜人，涉嫌叛逃、破坏实验室设施、袭击主任。所有在岗守夜人立即追捕，死活不论。”</p>
“死活不论。”林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雷震终于撕下了面具。</p>
“林夜，这边！”苏沐晴拉着他钻进了一栋居民楼的楼梯间。两人抱着林阳，一层一层往上爬，不敢坐电梯——电梯有监控，坐电梯等于自投罗网。爬到六楼，苏沐晴推开一扇通往天台的铁门，三人冲上了天台。</p>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p>
“现在怎么办？”苏沐晴喘着气问。</p>
林夜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林阳放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林阳的呼吸还算平稳，心跳正常，但左眼的暗金色光芒时明时暗，像是在闪烁。他在昏迷中喊了一声“哥哥”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眼睛半睁着，但眼神涣散，像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p>
“他需要去医院。”林夜说。</p>
“去医院不是自投罗网吗？”苏沐晴皱眉，“雷震肯定已经通知了帝都所有的医院。”</p>
“不能去正规医院。”林夜想了想，“白夜有办法。”</p>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夜的号码。响了三声，白夜接了：“我知道。整个守夜人总部都在找你。”</p>
“我需要帮助。”</p>
“你在哪？”</p>
“B区对面居民楼的天台。”</p>
“待着别动，十分钟后有人来接你。”</p>
电话挂断了。林夜把手机放进口袋，蹲下来看着林阳。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林阳脸上的灰尘。这张脸和他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更稚嫩，像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十九岁，或者二十岁。他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就被雷震绑上了手术台。</p>
“他是你弟弟？”苏沐晴蹲在他旁边，轻声问。</p>
“同父异母。”</p>
“你之前不知道？”</p>
“不知道。”林夜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沐晴能听出里面的苦涩，“父亲从来没有跟我说过。”</p>
“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苏沐晴说，“雷震说了，你父亲不知道林阳的存在。”</p>
林夜沉默。他不知道哪一种情况更糟——是父亲隐瞒了真相，还是父亲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儿子。无论哪一种，林阳都是受害者，和他一样，和墨羽一样，和所有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一样。</p>
“墨羽……”苏沐晴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是不是……”</p>
“不知道。”林夜打断她，不敢想那个答案。墨羽倒下时的样子还在他脑海里——浑身是血，紫色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她在笑。她在那最后一刻，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一个终于解脱的人。</p>
如果她死了，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p>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居民楼下的巷子里。车门打开，一个戴兜帽的男人探出头来，朝他们挥手。林夜抱起林阳，和苏沐晴一起跑下楼梯，冲进巷子，钻进了面包车。</p>
车门关上的瞬间，几辆守夜人的巡逻车呼啸着从巷口驶过。</p>
“白夜让我来接你们。”司机是一个年轻男人，声音很平静，“坐稳了。”</p>
面包车在帝都的街道上七拐八拐，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最终停在了百花深处胡同23号。白夜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手里拿着一根烟。他看到林夜抱着林阳下车，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问问题。</p>
“进来。”他掐灭烟头，转身走进院子。</p>
林夜和苏沐晴跟着他走进院子，穿过天井，进了一间偏房。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简陋的诊所。桌子上摆着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有些是正规医院用的，有些是林夜没见过的——符文封印贴、诡异能量检测仪、契约解除药剂。</p>
“把他放床上。”白夜指了指床。</p>
林夜把林阳放在床上，退到一边。白夜走到床边，翻开林阳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符文能量检测仪，贴在林阳的胸口。仪器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稳定在某个数值上。白夜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p>
“他体内有大量的镇静剂。”白夜说，“雷震给他注射了至少三倍的剂量，可能是为了手术时让他保持安静。这些镇静剂不会要他的命，但会让他的意识混乱一段时间。少则几天，多则几周，他才能完全清醒。”</p>
“他的左眼……”林夜说。</p>
“夜之瞳的雏形。”白夜看着林阳的左眼，“他的左眼也有夜之瞳，但没有你的成熟。他只是一个备用容器——如果你出了意外，雷震就会启用他。但你活着，所以他就不需要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备用容器。</p>
林夜看着林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情。这个年轻人，和他流着同样的血，拥有同样的眼睛，承受着同样的命运。但他比林夜更不幸——林夜至少有过父母的关爱，有过童年的记忆，有过自由。而林阳从出生起就被关在第七实验室，没有父母，没有童年，没有自由。</p>
“他会没事的。”白夜拍了拍林夜的肩膀，“你也是。”</p>
林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p>
白夜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林夜：“雷震已经下了通缉令。你现在是整个守夜人总部的头号通缉犯。帝都待不下去了，你得离开。”</p>
“去哪？”</p>
“华东。”白夜说，“那里是你的地盘。赵铁军会帮你。”</p>
“赵队……”林夜犹豫了一下，“他会不会被牵连？”</p>
“已经牵连了。”白夜说，“雷震以‘失职’为由，把赵铁军停职了。他现在在华东，等着你回去。”</p>
林夜握紧了拳头。赵铁军因为他的事被停职，墨羽因为他的事生死不明，苏沐晴因为他的事被追杀，林阳因为他的事被当成备用容器。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受到伤害。</p>
“这不是你的错。”苏沐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林夜转过身，看着她。苏沐晴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很坚定。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p>
“墨羽的选择是她自己的。”苏沐晴说，“赵队的停职是雷震的决定，不是你的错。林阳的存在是雷震造成的，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别人的选择负责。”</p>
“但我想负责。”林夜说。</p>
“那就活着。”苏沐晴说，“活着，才能负责。”</p>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p>
“好。”他说，“活着。”</p>
白夜给他们准备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加满了油，后备箱里放了食物、水和一些医疗用品。林阳被安置在后座，苏沐晴在旁边照顾他。林夜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白夜。</p>
白夜站在院子门口，手里又点了一支烟。</p>
“白夜。”林夜说。</p>
“嗯？”</p>
“谢谢你。”</p>
白夜笑了，挥了挥手：“走吧。别回头。”</p>
林夜发动汽车，驶出了百花深处胡同。他没有回头，但后视镜里，白夜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p>
从帝都到华东，开车需要八个小时。林夜选择了走小路，避开了守夜人总部的检查站。一路上，他很少说话，苏沐晴也很少说话。林阳在后座上睡着，偶尔动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p>
天黑的时候，他们进入了华东市的地界。</p>
林夜没有直接去分部，而是把车开到了老房子的巷口。老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在华东市老城区的一条深巷里。这里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p>
他抱着林阳，苏沐晴提着行李，走进了老房子。</p>
门锁还是那把生锈的锁，林夜用钥匙捅了几下才打开。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的一切都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样——沙发、茶几、电视柜，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p>
“这就是你家？”苏沐晴环顾四周。</p>
“嗯。”</p>
“很温馨。”苏沐晴说，“虽然旧了，但感觉很温暖。”</p>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林阳走进了父母的卧室。他把林阳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退出了房间。苏沐晴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她用一块湿布擦着茶几和沙发，灰尘在空气中飞舞，在昏黄的灯光下像金色的雾。</p>
“你不用打扫。”林夜说。</p>
“不打扫怎么住？”苏沐晴头也不抬，“你打算在灰尘里睡觉？”</p>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拿起了另一块抹布，开始擦窗户。</p>
两人沉默地打扫着，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p>
打扫完，苏沐晴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两杯茶。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我们会没事的，对吧？”</p>
林夜想了想：“会。”</p>
“你怎么知道？”</p>
“因为我不知道。”林夜说，“但我会让它变成‘会’。”</p>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奇怪。”</p>
“奇怪不好吗？”</p>
“好。”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很奇怪，但很好。”</p>
林夜没有动，只是让她靠着。</p>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巷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p>
华东市的夜晚很安静。</p>
安静得让人想哭。</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