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联盟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白夜在电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p>
林夜能听到他那头传来的呼吸声，缓慢而沉重，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在运转。过了很久，白夜说了一个字：“来。”</p>
又是百花深处胡同23号。林夜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了。每次来，他的心情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好奇，第二次是愤怒，第三次是悲伤，这一次，是决绝。</p>
白夜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三个茶杯。他穿着那件灰色的旧外套，头发有些乱，左眼的眼罩歪了一点，露出下面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夜之瞳留下的印记，即使眼睛已经不在了，疤痕还留在脸上，像一道干涸的河流。</p>
“坐。”白夜指了指石椅。</p>
林夜坐下来，苏沐晴坐在他旁边，林阳站在他身后。白夜看了一眼林阳，目光在他的左眼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p>
“雷震来了。”白夜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p>
“来了。”林夜说，“给了三十天期限。”</p>
白夜倒了两杯茶，推给林夜和苏沐晴各一杯，自己端起第三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滴茶水的味道。</p>
“三十天。”白夜放下茶杯，“你知道三十天后会发生什么吗？”</p>
“雷震会来抓我。”</p>
“不只是抓你。”白夜说，“他会公开宣布你是‘诡异同化者’，是‘人类叛徒’，是‘必须清除的威胁’。到时候，不只是守夜人，整个社会都会站在他那边。因为人们总是相信官方的话，相信权威，相信穿制服的人。”</p>
林夜沉默。</p>
“所以，我们不能等三十天。”苏沐晴说，“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先动手。”</p>
白夜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你说得轻巧。雷震是宗师级守夜人，是训练部部长，是第七实验室主任。他的手下有几百号人，他的权限覆盖全国，他的力量远超你们想象。你们拿什么跟他斗？”</p>
“拿证据。”林夜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第七实验室的所有实验记录，雷震的自我陈述视频，还有四十七名实验体的死亡报告。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在守夜人总部身败名裂。”</p>
白夜看着那个U盘，没有伸手去拿。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看到了某种他等待了很久、但真的来临时又不敢相信的东西。</p>
“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用？”他问。</p>
“公之于众。”林夜说，“不是给守夜人总部，是给所有人。让媒体知道，让社会知道，让全世界知道。当所有人都知道雷震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的权力就没有了。”</p>
白夜沉默了很久。</p>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问。</p>
“知道。”林夜说，“我会成为守夜人的叛徒，会被通缉，会被追杀。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p>
“那你还做？”</p>
“做。”林夜说，“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p>
白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悲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p>
“你比你父亲勇敢。”白夜说，“你父亲想这样做，但他不敢。他怕连累你，怕连累你母亲，怕连累所有他爱的人。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跑，选择了苟且偷生。但你不一样。你选择了面对。”</p>
“不是勇敢。”林夜说，“是没有别的选择。”</p>
白夜摇了摇头：“不，你有别的选择。你可以把林阳交出去，回到第七实验室，当雷震的继承人。你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有权力，有地位，有未来。但你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这就是勇敢。”</p>
林夜没有说话。</p>
白夜站起来，走到枣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棵枣树很老了，树干上布满了裂纹，像老人的手。白夜摸着那些裂纹，像是在摸自己的过去。</p>
“我会帮你。”白夜说，“但我有一个条件。”</p>
“什么条件？”</p>
“事成之后，你要销毁所有关于夜之瞳的研究资料。”白夜转过身，“你父亲的笔记、第七实验室的档案、还有你脑子里的那些知识——全部销毁。不要让任何人再研究夜之瞳。不要让任何人再成为容器。”</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p>
“你答应得太快了。”白夜说，“你不考虑一下？”</p>
“不需要考虑。”林夜说，“因为我也不想让任何人再承受我的命运。”</p>
白夜点了点头，走回石椅旁坐下。</p>
“那我们来谈正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帝都守夜人总部的完整平面图。A区是行政办公区，B区是科研实验区，C区是作战指挥区，D区是地下监狱。雷震的办公室在B区17楼，第七实验室在B区17楼和18楼。地下4层是档案室，墨羽拷贝资料的地方。”</p>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位置。</p>
“要扳倒雷震，你需要做三件事。”白夜说，“第一，把证据公之于众。第二，让守夜人总部的高层相信证据是真的。第三，在雷震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他。”</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怎么控制？”林夜问。</p>
“用这个。”白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放在桌上。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p>
“这是守夜人总部长老会的信物。”白夜说，“长老会是守夜人总部的最高权力机构，由七位传奇级守夜人组成。他们的权力比雷震大，比任何部长都大。这枚徽章是长老会第三席的，他欠我一个人情。如果你能见到他，把这枚徽章给他看，他会帮你。”</p>
“长老会第三席是谁？”</p>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他叫陈道明。七十岁，传奇级守夜人，能力‘时间静止’。他是守夜人总部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能制衡雷震的人。”</p>
“他为什么欠你人情？”</p>
“因为我救过他的命。”白夜说，“三十年前，他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是我把他从诡异堆里拖出来的。那时候我还是第一容器，还有力量。”</p>
林夜拿起那枚徽章，握在手心里。金属很凉，但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像是握着一个人的信任。</p>
“拿到证据、见到陈道明之后呢？”苏沐晴问。</p>
“之后，雷震就完了。”白夜说，“陈道明会召开长老会，对雷震进行审判。他的罪名包括人体实验、非法拘禁、谋杀、叛国——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坐一辈子牢。”</p>
“如果他反抗呢？”林夜问。</p>
白夜的表情变得凝重：“如果反抗，你们就跑。不要和他正面冲突。他是宗师级守夜人，你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p>
林夜点了点头。</p>
“计划听起来很完美。”苏沐晴说，“但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进入帝都？雷震肯定已经加强了总部的安保，我们一出现就会被抓。”</p>
白夜想了想：“走地下。”</p>
“地下？”</p>
“D区地下监狱有一条秘密通道，通往城外。”白夜在地图上指了指，“这条通道是当年建总部的时候修的，只有长老会的人知道。陈道明告诉过我。你们可以从这条通道进入总部，直接到B区地下4层。”</p>
“通道的入口在哪？”</p>
“城外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守夜人训练基地。”白夜说，“基地的地下停车场有一个暗门，推开暗门就是通道。通道全长十二公里，走到底就是D区地下监狱的B4层。”</p>
苏沐晴皱眉：“十二公里？要走多久？”</p>
“正常速度三个小时。”白夜说，“但你们不是去散步的。带上手电筒、水和武器。通道里可能有诡异，因为很久没人走过了。”</p>
林夜站起来：“什么时候出发？”</p>
“越快越好。”白夜说，“雷震给了你三十天，但你不能真的等三十天。越早动手，胜算越大。”</p>
“那就明天。”林夜说。</p>
白夜点了点头，站起来，伸出手：“林夜，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好样的。”</p>
林夜握住他的手。白夜的手很粗糙，骨节分明，像是一双干了一辈子重活的手。</p>
“谢谢你。”林夜说。</p>
“不用谢。”白夜松开手，“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p>
---</p>
那天晚上，林夜没有回华东。</p>
白夜安排他们在百花深处胡同住下。苏沐晴睡在东厢房，林阳睡在西厢房，林夜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蜿蜒的河流。</p>
“小家伙。”九尾的声音响起。</p>
“嗯。”</p>
“明天你就要回帝都了。”</p>
“嗯。”</p>
“你害怕吗？”</p>
林夜想了想：“不怕。”</p>
“为什么不怕？”</p>
“因为怕没有用。”</p>
九尾沉默了一会儿：“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你父亲怕很多东西。他怕夜之主，怕雷震，怕自己会伤害你。你什么都不怕。这是优点，也是缺点。”</p>
“缺点是什么？”</p>
“缺点是你可能会死。”九尾说，“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跑。”</p>
林夜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跑。”</p>
“你知道个屁。”</p>
“你会说脏话了。”</p>
“跟你学的。”</p>
“我从来不说脏话。”</p>
“你在心里说。”</p>
林夜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九尾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在心里说过很多脏话。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p>
“九尾。”林夜说。</p>
“嗯？”</p>
“如果我明天死了，你会怎么样？”</p>
九尾沉默了很久：“我会和你一起死。因为你死了，封印就解除了，我会被释放。但我的身体已经被摧毁了，释放意味着消失。”</p>
“那你怕吗？”</p>
“不怕。”九尾说，“因为怕没有用。”</p>
林夜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九尾感觉到了。</p>
“你笑了。”九尾说。</p>
“没有。”</p>
“你明明笑了。”</p>
“你看错了。”</p>
“我没有看错。”</p>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p>
明天，一切都会改变。</p>
</p>
白夜在电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p>
林夜能听到他那头传来的呼吸声，缓慢而沉重，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在运转。过了很久，白夜说了一个字：“来。”</p>
又是百花深处胡同23号。林夜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了。每次来，他的心情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好奇，第二次是愤怒，第三次是悲伤，这一次，是决绝。</p>
白夜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三个茶杯。他穿着那件灰色的旧外套，头发有些乱，左眼的眼罩歪了一点，露出下面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夜之瞳留下的印记，即使眼睛已经不在了，疤痕还留在脸上，像一道干涸的河流。</p>
“坐。”白夜指了指石椅。</p>
林夜坐下来，苏沐晴坐在他旁边，林阳站在他身后。白夜看了一眼林阳，目光在他的左眼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p>
“雷震来了。”白夜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p>
“来了。”林夜说，“给了三十天期限。”</p>
白夜倒了两杯茶，推给林夜和苏沐晴各一杯，自己端起第三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滴茶水的味道。</p>
“三十天。”白夜放下茶杯，“你知道三十天后会发生什么吗？”</p>
“雷震会来抓我。”</p>
“不只是抓你。”白夜说，“他会公开宣布你是‘诡异同化者’，是‘人类叛徒’，是‘必须清除的威胁’。到时候，不只是守夜人，整个社会都会站在他那边。因为人们总是相信官方的话，相信权威，相信穿制服的人。”</p>
林夜沉默。</p>
“所以，我们不能等三十天。”苏沐晴说，“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先动手。”</p>
白夜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你说得轻巧。雷震是宗师级守夜人，是训练部部长，是第七实验室主任。他的手下有几百号人，他的权限覆盖全国，他的力量远超你们想象。你们拿什么跟他斗？”</p>
“拿证据。”林夜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第七实验室的所有实验记录，雷震的自我陈述视频，还有四十七名实验体的死亡报告。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在守夜人总部身败名裂。”</p>
白夜看着那个U盘，没有伸手去拿。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看到了某种他等待了很久、但真的来临时又不敢相信的东西。</p>
“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用？”他问。</p>
“公之于众。”林夜说，“不是给守夜人总部，是给所有人。让媒体知道，让社会知道，让全世界知道。当所有人都知道雷震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的权力就没有了。”</p>
白夜沉默了很久。</p>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问。</p>
“知道。”林夜说，“我会成为守夜人的叛徒，会被通缉，会被追杀。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p>
“那你还做？”</p>
“做。”林夜说，“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p>
白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悲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p>
“你比你父亲勇敢。”白夜说，“你父亲想这样做，但他不敢。他怕连累你，怕连累你母亲，怕连累所有他爱的人。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跑，选择了苟且偷生。但你不一样。你选择了面对。”</p>
“不是勇敢。”林夜说，“是没有别的选择。”</p>
白夜摇了摇头：“不，你有别的选择。你可以把林阳交出去，回到第七实验室，当雷震的继承人。你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有权力，有地位，有未来。但你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这就是勇敢。”</p>
林夜没有说话。</p>
白夜站起来，走到枣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棵枣树很老了，树干上布满了裂纹，像老人的手。白夜摸着那些裂纹，像是在摸自己的过去。</p>
“我会帮你。”白夜说，“但我有一个条件。”</p>
“什么条件？”</p>
“事成之后，你要销毁所有关于夜之瞳的研究资料。”白夜转过身，“你父亲的笔记、第七实验室的档案、还有你脑子里的那些知识——全部销毁。不要让任何人再研究夜之瞳。不要让任何人再成为容器。”</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p>
“你答应得太快了。”白夜说，“你不考虑一下？”</p>
“不需要考虑。”林夜说，“因为我也不想让任何人再承受我的命运。”</p>
白夜点了点头，走回石椅旁坐下。</p>
“那我们来谈正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帝都守夜人总部的完整平面图。A区是行政办公区，B区是科研实验区，C区是作战指挥区，D区是地下监狱。雷震的办公室在B区17楼，第七实验室在B区17楼和18楼。地下4层是档案室，墨羽拷贝资料的地方。”</p>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位置。</p>
“要扳倒雷震，你需要做三件事。”白夜说，“第一，把证据公之于众。第二，让守夜人总部的高层相信证据是真的。第三，在雷震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他。”</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怎么控制？”林夜问。</p>
“用这个。”白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放在桌上。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p>
“这是守夜人总部长老会的信物。”白夜说，“长老会是守夜人总部的最高权力机构，由七位传奇级守夜人组成。他们的权力比雷震大，比任何部长都大。这枚徽章是长老会第三席的，他欠我一个人情。如果你能见到他，把这枚徽章给他看，他会帮你。”</p>
“长老会第三席是谁？”</p>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他叫陈道明。七十岁，传奇级守夜人，能力‘时间静止’。他是守夜人总部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能制衡雷震的人。”</p>
“他为什么欠你人情？”</p>
“因为我救过他的命。”白夜说，“三十年前，他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是我把他从诡异堆里拖出来的。那时候我还是第一容器，还有力量。”</p>
林夜拿起那枚徽章，握在手心里。金属很凉，但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像是握着一个人的信任。</p>
“拿到证据、见到陈道明之后呢？”苏沐晴问。</p>
“之后，雷震就完了。”白夜说，“陈道明会召开长老会，对雷震进行审判。他的罪名包括人体实验、非法拘禁、谋杀、叛国——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坐一辈子牢。”</p>
“如果他反抗呢？”林夜问。</p>
白夜的表情变得凝重：“如果反抗，你们就跑。不要和他正面冲突。他是宗师级守夜人，你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p>
林夜点了点头。</p>
“计划听起来很完美。”苏沐晴说，“但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进入帝都？雷震肯定已经加强了总部的安保，我们一出现就会被抓。”</p>
白夜想了想：“走地下。”</p>
“地下？”</p>
“D区地下监狱有一条秘密通道，通往城外。”白夜在地图上指了指，“这条通道是当年建总部的时候修的，只有长老会的人知道。陈道明告诉过我。你们可以从这条通道进入总部，直接到B区地下4层。”</p>
“通道的入口在哪？”</p>
“城外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守夜人训练基地。”白夜说，“基地的地下停车场有一个暗门，推开暗门就是通道。通道全长十二公里，走到底就是D区地下监狱的B4层。”</p>
苏沐晴皱眉：“十二公里？要走多久？”</p>
“正常速度三个小时。”白夜说，“但你们不是去散步的。带上手电筒、水和武器。通道里可能有诡异，因为很久没人走过了。”</p>
林夜站起来：“什么时候出发？”</p>
“越快越好。”白夜说，“雷震给了你三十天，但你不能真的等三十天。越早动手，胜算越大。”</p>
“那就明天。”林夜说。</p>
白夜点了点头，站起来，伸出手：“林夜，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好样的。”</p>
林夜握住他的手。白夜的手很粗糙，骨节分明，像是一双干了一辈子重活的手。</p>
“谢谢你。”林夜说。</p>
“不用谢。”白夜松开手，“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p>
---</p>
那天晚上，林夜没有回华东。</p>
白夜安排他们在百花深处胡同住下。苏沐晴睡在东厢房，林阳睡在西厢房，林夜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蜿蜒的河流。</p>
“小家伙。”九尾的声音响起。</p>
“嗯。”</p>
“明天你就要回帝都了。”</p>
“嗯。”</p>
“你害怕吗？”</p>
林夜想了想：“不怕。”</p>
“为什么不怕？”</p>
“因为怕没有用。”</p>
九尾沉默了一会儿：“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你父亲怕很多东西。他怕夜之主，怕雷震，怕自己会伤害你。你什么都不怕。这是优点，也是缺点。”</p>
“缺点是什么？”</p>
“缺点是你可能会死。”九尾说，“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跑。”</p>
林夜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跑。”</p>
“你知道个屁。”</p>
“你会说脏话了。”</p>
“跟你学的。”</p>
“我从来不说脏话。”</p>
“你在心里说。”</p>
林夜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九尾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在心里说过很多脏话。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p>
“九尾。”林夜说。</p>
“嗯？”</p>
“如果我明天死了，你会怎么样？”</p>
九尾沉默了很久：“我会和你一起死。因为你死了，封印就解除了，我会被释放。但我的身体已经被摧毁了，释放意味着消失。”</p>
“那你怕吗？”</p>
“不怕。”九尾说，“因为怕没有用。”</p>
林夜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九尾感觉到了。</p>
“你笑了。”九尾说。</p>
“没有。”</p>
“你明明笑了。”</p>
“你看错了。”</p>
“我没有看错。”</p>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p>
明天，一切都会改变。</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