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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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第四天，林夜接到了帝都的电话。</p>
电话是苏婉清打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像冬天的风：“墨羽醒了。她说想见你。”</p>
林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墨羽。那个银白色头发、紫色眼睛的女孩，那个在第七实验室待了十五年的实验体，那个为了救他差点死掉的女孩。她醒了。</p>
“我马上去。”林夜说。</p>
“不用来帝都。”苏婉清说，“她已经被转到华东市第一医院了。离你近。”</p>
林夜愣了一下。华东市第一医院？那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C级诡异“回音鬼”，太平间，刻着“LY”的戒指。一切开始的地方。</p>
“为什么转到这里？”林夜问。</p>
“因为李姐在华东。”苏婉清说，“她是诡异医学领域最好的专家。墨羽的身体状况很复杂，需要她来治疗。”</p>
“我知道了。谢谢。”</p>
“不用谢。”苏婉清挂断了电话。</p>
林夜放下手机，对苏沐晴说：“墨羽醒了。”</p>
苏沐晴正在厨房里洗菜，听到这话，手里的菜掉进了水槽里。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p>
“真的。在华东市第一医院。”</p>
“那还等什么？走啊！”</p>
林夜叫上了林阳。三个人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华东市第一医院。</p>
---</p>
医院还是老样子——灰白色的楼，急诊大厅，太平间在地下一层。但林夜这次不是来执行任务的，他是来看人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走错了片场。</p>
墨羽在住院部六楼，VIP病房。林夜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墨羽半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手腕上扎着输液管。她的银白色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睛是睁开的——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比以前更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葡萄。</p>
李姐站在床边，正在调整输液的速度。她看到林夜进来，点了点头：“你来了。她刚醒不久，别聊太久，她还需要休息。”</p>
“好。”</p>
李姐走出病房，关上了门。</p>
林夜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苏沐晴站在他身后，林阳站在门口，没有进来。</p>
墨羽看着林夜，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活着。”</p>
“你也是。”林夜说。</p>
墨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但林夜看到了。</p>
“我以为我会死。”墨羽说，“在倒下的时候，我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p>
“但你还是醒了。”</p>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死。”墨羽看着林夜，“你。”</p>
林夜没有说话。</p>
“谢谢你。”墨羽说，“谢谢你让我做了三分钟的自己。”</p>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了，在昏迷之前。但现在再说一遍，意义不一样了。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她活着，活着说谢谢，比死了说谢谢更重。</p>
“不用谢。”林夜说，“你应该谢你自己。是你自己选择救我的。”</p>
墨羽摇了摇头：“我没有选择。我只是想做一件对的事。”</p>
“那就是选择。”</p>
墨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苏沐晴：“你是苏沐晴？”</p>
“是。”苏沐晴走过来，站在林夜旁边，“你好，墨羽。”</p>
“你好。”墨羽看着她，“你是林夜的女朋友？”</p>
苏沐晴的脸红了，没有回答。</p>
墨羽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你脸红了。那就是了。”</p>
“不是——”苏沐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p>
林夜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他看着苏沐晴，嘴角微微上扬。</p>
墨羽看到了，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俩，很配。”</p>
苏沐晴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朵根。林夜还是不说话，但他的手伸过去，握住了苏沐晴的手。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在笑。</p>
门口的林阳看着这一切，左眼的暗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p>
他不太明白什么是“女朋友”，但他知道哥哥握住苏沐晴手的时候，空气变得温暖了。</p>
---</p>
墨羽的身体恢复得很慢。</p>
李姐说，她的身体被诡异能量侵蚀了十五年，虽然解除了契约，但损伤已经造成了。她的器官功能只有常人的百分之六十，免疫力只有常人的百分之四十，寿命可能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p>
“三年。”李姐说，“最多三年。”</p>
林夜站在医生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三年。墨羽只有三年时间了。</p>
“没有办法了吗？”他问。</p>
“有。”李姐说，“但很难。”</p>
“什么办法？”</p>
“换血。”李姐说，“用一种特殊的血液置换她体内的血液，清除诡异能量的残留。但那种血液非常稀有，全世界只有不到十个人拥有。而且换血手术的风险极高，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p>
“那十个人在哪？”</p>
“不知道。”李姐说，“这是守夜人总部的机密。我没有权限查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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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沉默。又是守夜人总部，又是权限，又是机密。他以为雷震死了，一切都会变得简单。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变得简单。</p>
“我会找到的。”林夜说。</p>
“你确定？”</p>
“确定。”</p>
李姐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倔。”</p>
“遗传。”</p>
林夜走出医生办公室，回到墨羽的病房。</p>
墨羽正在看书，一本关于符文的书。她看到林夜进来，把书放下：“李姐说了什么？”</p>
“说你恢复得不错。”</p>
“骗人。”墨羽看着他，“你的眼神出卖了你。”</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床边坐下：“你只有三年时间。”</p>
墨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p>
“三年够了。”她说。</p>
“什么够了？”</p>
“够了。”墨羽看着窗外的天空，“三年，可以做很多事。可以看海，可以吃螃蟹，可以学符文，可以交朋友。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三年，够了。”</p>
林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没有抱怨，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计划着怎么用剩下的时间做她想做的事。</p>
“我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林夜说。</p>
“好。”墨羽说，“我等你。”</p>
“你不相信？”</p>
“相信。”墨羽说，“但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因为你已经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p>
“什么？”</p>
“自由。”</p>
林夜沉默了。</p>
墨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瘦，但很有力。</p>
“林夜。”她说。</p>
“嗯。”</p>
“谢谢你。”</p>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p>
“那就再说一次。”墨羽笑了，“谢谢你。”</p>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p>
“不客气。”他说。</p>
---</p>
苏沐晴站在门口，看着林夜和墨羽握着手，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温暖。</p>
她转身，看到林阳站在走廊里，左眼的光芒在闪烁。</p>
“林阳。”她走过去，“你怎么不进去？”</p>
“他们在说话。”林阳说，“我不想打扰。”</p>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你比你哥哥懂事。”</p>
“哥哥也很懂事。”</p>
“他不懂事。”苏沐晴说，“他只会拼命。”</p>
林阳想了想：“那是另一种懂事。”</p>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那是另一种懂事。”</p>
两人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p>
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很暖。</p>
一切都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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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第四天，林夜接到了帝都的电话。</p>
电话是苏婉清打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像冬天的风：“墨羽醒了。她说想见你。”</p>
林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墨羽。那个银白色头发、紫色眼睛的女孩，那个在第七实验室待了十五年的实验体，那个为了救他差点死掉的女孩。她醒了。</p>
“我马上去。”林夜说。</p>
“不用来帝都。”苏婉清说，“她已经被转到华东市第一医院了。离你近。”</p>
林夜愣了一下。华东市第一医院？那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C级诡异“回音鬼”，太平间，刻着“LY”的戒指。一切开始的地方。</p>
“为什么转到这里？”林夜问。</p>
“因为李姐在华东。”苏婉清说，“她是诡异医学领域最好的专家。墨羽的身体状况很复杂，需要她来治疗。”</p>
“我知道了。谢谢。”</p>
“不用谢。”苏婉清挂断了电话。</p>
林夜放下手机，对苏沐晴说：“墨羽醒了。”</p>
苏沐晴正在厨房里洗菜，听到这话，手里的菜掉进了水槽里。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p>
“真的。在华东市第一医院。”</p>
“那还等什么？走啊！”</p>
林夜叫上了林阳。三个人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华东市第一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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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还是老样子——灰白色的楼，急诊大厅，太平间在地下一层。但林夜这次不是来执行任务的，他是来看人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走错了片场。</p>
墨羽在住院部六楼，VIP病房。林夜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墨羽半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手腕上扎着输液管。她的银白色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睛是睁开的——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比以前更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葡萄。</p>
李姐站在床边，正在调整输液的速度。她看到林夜进来，点了点头：“你来了。她刚醒不久，别聊太久，她还需要休息。”</p>
“好。”</p>
李姐走出病房，关上了门。</p>
林夜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苏沐晴站在他身后，林阳站在门口，没有进来。</p>
墨羽看着林夜，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活着。”</p>
“你也是。”林夜说。</p>
墨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但林夜看到了。</p>
“我以为我会死。”墨羽说，“在倒下的时候，我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p>
“但你还是醒了。”</p>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死。”墨羽看着林夜，“你。”</p>
林夜没有说话。</p>
“谢谢你。”墨羽说，“谢谢你让我做了三分钟的自己。”</p>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了，在昏迷之前。但现在再说一遍，意义不一样了。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她活着，活着说谢谢，比死了说谢谢更重。</p>
“不用谢。”林夜说，“你应该谢你自己。是你自己选择救我的。”</p>
墨羽摇了摇头：“我没有选择。我只是想做一件对的事。”</p>
“那就是选择。”</p>
墨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苏沐晴：“你是苏沐晴？”</p>
“是。”苏沐晴走过来，站在林夜旁边，“你好，墨羽。”</p>
“你好。”墨羽看着她，“你是林夜的女朋友？”</p>
苏沐晴的脸红了，没有回答。</p>
墨羽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你脸红了。那就是了。”</p>
“不是——”苏沐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p>
林夜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他看着苏沐晴，嘴角微微上扬。</p>
墨羽看到了，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俩，很配。”</p>
苏沐晴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朵根。林夜还是不说话，但他的手伸过去，握住了苏沐晴的手。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在笑。</p>
门口的林阳看着这一切，左眼的暗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p>
他不太明白什么是“女朋友”，但他知道哥哥握住苏沐晴手的时候，空气变得温暖了。</p>
---</p>
墨羽的身体恢复得很慢。</p>
李姐说，她的身体被诡异能量侵蚀了十五年，虽然解除了契约，但损伤已经造成了。她的器官功能只有常人的百分之六十，免疫力只有常人的百分之四十，寿命可能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p>
“三年。”李姐说，“最多三年。”</p>
林夜站在医生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三年。墨羽只有三年时间了。</p>
“没有办法了吗？”他问。</p>
“有。”李姐说，“但很难。”</p>
“什么办法？”</p>
“换血。”李姐说，“用一种特殊的血液置换她体内的血液，清除诡异能量的残留。但那种血液非常稀有，全世界只有不到十个人拥有。而且换血手术的风险极高，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p>
“那十个人在哪？”</p>
“不知道。”李姐说，“这是守夜人总部的机密。我没有权限查阅。”</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林夜沉默。又是守夜人总部，又是权限，又是机密。他以为雷震死了，一切都会变得简单。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变得简单。</p>
“我会找到的。”林夜说。</p>
“你确定？”</p>
“确定。”</p>
李姐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倔。”</p>
“遗传。”</p>
林夜走出医生办公室，回到墨羽的病房。</p>
墨羽正在看书，一本关于符文的书。她看到林夜进来，把书放下：“李姐说了什么？”</p>
“说你恢复得不错。”</p>
“骗人。”墨羽看着他，“你的眼神出卖了你。”</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床边坐下：“你只有三年时间。”</p>
墨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p>
“三年够了。”她说。</p>
“什么够了？”</p>
“够了。”墨羽看着窗外的天空，“三年，可以做很多事。可以看海，可以吃螃蟹，可以学符文，可以交朋友。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三年，够了。”</p>
林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没有抱怨，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计划着怎么用剩下的时间做她想做的事。</p>
“我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林夜说。</p>
“好。”墨羽说，“我等你。”</p>
“你不相信？”</p>
“相信。”墨羽说，“但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因为你已经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p>
“什么？”</p>
“自由。”</p>
林夜沉默了。</p>
墨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瘦，但很有力。</p>
“林夜。”她说。</p>
“嗯。”</p>
“谢谢你。”</p>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p>
“那就再说一次。”墨羽笑了，“谢谢你。”</p>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p>
“不客气。”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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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晴站在门口，看着林夜和墨羽握着手，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温暖。</p>
她转身，看到林阳站在走廊里，左眼的光芒在闪烁。</p>
“林阳。”她走过去，“你怎么不进去？”</p>
“他们在说话。”林阳说，“我不想打扰。”</p>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你比你哥哥懂事。”</p>
“哥哥也很懂事。”</p>
“他不懂事。”苏沐晴说，“他只会拼命。”</p>
林阳想了想：“那是另一种懂事。”</p>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那是另一种懂事。”</p>
两人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p>
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很暖。</p>
一切都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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