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日常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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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华东市的那天，赵铁军亲自来火车站接他们。</p>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脸上的伤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左腿好像有点瘸。走路的时候，右腿先迈，左腿拖后，不明显，但林夜看出来了。</p>
“腿怎么了？”林夜问。</p>
“没事。”赵铁军说，“前几天训练的时候扭了一下。”</p>
“赵队。”苏沐晴看着他，“你从来不扭伤。”</p>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老了。不中用了。”</p>
林夜没有说话。他知道赵铁军不是在开玩笑。契约者的反噬期快到了。每三年一次，反噬期里，赵铁军会失去所有能力，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上一次反噬期是一年半前，下一次还有半年。</p>
“赵队。”林夜说，“反噬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p>
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支烟。“能怎么办？扛过去。”</p>
“我帮你。”</p>
“你怎么帮？”</p>
林夜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会想办法。”</p>
赵铁军笑了，笑着笑着咳嗽了几声。“你小子，还是这么倔。”</p>
回到分部，林夜把北安的特产冻梨交给老张。老张拿着冻梨，翻来覆去地看，推了推眼镜：“这是梨？怎么是黑的？”</p>
“冻的。”林夜说，“直接吃。”</p>
老张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咬了一口，眉头舒展了。“好吃。”</p>
“那当然。”苏沐晴说，“北安的特产。”</p>
墨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符文书，没有进来。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站久了会累。林夜搬了一把椅子给她，她坐下来，继续看书。</p>
“墨羽。”林夜说。</p>
“嗯。”</p>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p>
墨羽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打算？”</p>
“对。你想做什么？”</p>
墨羽想了想：“不知道。以前在第七实验室，他们告诉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人问过我想做什么。”</p>
林夜沉默。</p>
“我想学符文。”墨羽说，“学好了，可以帮你。”</p>
“不是为了帮我。”林夜说，“是为了你自己。”</p>
墨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为了我自己。我想学符文。”</p>
林夜点了点头。“好。”</p>
那天晚上，林夜在老房子里做了一顿饭。菜不多——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林阳爱吃的。苏沐晴帮他打下手，洗菜、切菜、摆碗筷。林阳坐在客厅里看书，偶尔抬头看厨房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墨羽也来了，坐在林阳旁边，手里拿着符文书，但没在看。她在看墙上父母的照片。</p>
“那是哥哥的父母。”林阳说。</p>
“我知道。”墨羽说，“他们很配。”</p>
“对。”林阳说，“很配。”</p>
苏沐晴端着菜走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脸红了。“吃饭了。”</p>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菜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热的，每一样都有家的味道。林阳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好吃。”</p>
“那就多吃点。”苏沐晴把排骨的盘子推到他面前。</p>
墨羽夹了一块时蔬，慢慢咀嚼。“好吃。”</p>
“你也多吃点。”苏沐晴给她夹了一筷子。</p>
林夜看着苏沐晴，嘴角微微上扬。</p>
“你笑什么？”苏沐晴问。</p>
“没笑。”</p>
“你明明在笑。”</p>
“你看错了。”</p>
“我没有看错。”</p>
林阳和墨羽看着他们拌嘴，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p>
吃完饭，苏沐晴洗碗，墨羽帮她擦碗。林夜和林阳坐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路灯。路灯是老式的白炽灯，发着昏黄的光，有几只飞蛾在灯罩周围打转。</p>
“哥哥。”林阳说。</p>
“嗯。”</p>
“我想出去走走。”</p>
“去哪？”</p>
“不知道。随便走走。”</p>
林夜站起来。“走吧。”</p>
两人走出巷子，沿着华东市的街道慢慢走。街道两旁的店铺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有的换了招牌，有的还是老样子。行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目的地，自己的生活。</p>
“哥哥。”林阳说。</p>
“嗯。”</p>
“以前在实验室里，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外面，梦到街道，梦到人。但现在出来了，反而不做梦了。”</p>
“因为现在就是梦。”</p>
林阳看着他，愣了一下。“现在就是梦？”</p>
“对。”林夜说，“你以前梦到的外面，就是现在。所以不需要再做梦了。”</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对。不需要再做梦了。”</p>
两人走了一个小时，回到老房子。苏沐晴和墨羽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坐在客厅里喝茶。墨羽的脸有些红，可能是热的，可能是别的什么。</p>
“墨羽，你该回医院了。”林夜说。</p>
“李姐说我可以在外面过夜了。”墨羽说，“只要按时吃药就行。”</p>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睡林阳的房间。林阳睡客厅。”</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不用。”林阳说，“我睡客厅。墨羽睡我房间。”</p>
墨羽看着林阳，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谢谢。”</p>
“不用谢。”</p>
那天晚上，林夜失眠了。</p>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蜿蜒的河流。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p>
“小家伙。”九尾的声音响起。</p>
“嗯。”</p>
“你在想什么？”</p>
“在想赵队的反噬期。”</p>
“你帮不了他。”</p>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p>
九尾沉默了一会儿：“你和你父亲一样，总想帮所有人。但有些人，你帮不了。”</p>
“那也要试试。”</p>
九尾叹了口气。“好吧。试试。”</p>
林夜闭上眼睛。</p>
第二天早上，林夜去分部找赵铁军。赵铁军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眉头紧皱。</p>
“赵队。”林夜说。</p>
“进来。”</p>
林夜走进去，坐在赵铁军对面。“反噬期的事，我想到了一个人。”</p>
“谁？”</p>
“陈道明。”</p>
赵铁军抬起头，看着他。“陈道明？传奇级守夜人，时间静止能力者？”</p>
“对。他是守夜人总部的创始人之一，见识广，人脉广。如果他愿意帮忙，也许能找到办法。”</p>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他会帮忙吗？”</p>
“不知道。但试试。”</p>
赵铁军看着他，笑了。“你小子，还是这么倔。”</p>
“遗传。”</p>
林夜掏出手机，拨了陈道明的号码。响了三声，陈道明接了。</p>
“林夜？”</p>
“陈老，我想请你帮个忙。”</p>
“说。”</p>
“赵队，我师父。他是契约者，反噬期快到了。我想找到办法帮他。”</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反噬期是契约的代价。没有办法消除。”</p>
“没有办法，也要试试。”</p>
陈道明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我帮你查查。”</p>
“谢谢陈老。”</p>
“不用谢。”陈道明挂断了电话。</p>
林夜放下手机，看着赵铁军。“他说会查。”</p>
赵铁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模糊了他的脸。</p>
“林夜。”赵铁军说。</p>
“嗯。”</p>
“谢谢你。”</p>
“不用谢。”林夜站起来，“你是我师父。”</p>
他走出了办公室。</p>
赵铁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关闭的门，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笑了。</p>
“这小子。”他说，“长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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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华东市的那天，赵铁军亲自来火车站接他们。</p>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脸上的伤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左腿好像有点瘸。走路的时候，右腿先迈，左腿拖后，不明显，但林夜看出来了。</p>
“腿怎么了？”林夜问。</p>
“没事。”赵铁军说，“前几天训练的时候扭了一下。”</p>
“赵队。”苏沐晴看着他，“你从来不扭伤。”</p>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老了。不中用了。”</p>
林夜没有说话。他知道赵铁军不是在开玩笑。契约者的反噬期快到了。每三年一次，反噬期里，赵铁军会失去所有能力，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上一次反噬期是一年半前，下一次还有半年。</p>
“赵队。”林夜说，“反噬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p>
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支烟。“能怎么办？扛过去。”</p>
“我帮你。”</p>
“你怎么帮？”</p>
林夜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会想办法。”</p>
赵铁军笑了，笑着笑着咳嗽了几声。“你小子，还是这么倔。”</p>
回到分部，林夜把北安的特产冻梨交给老张。老张拿着冻梨，翻来覆去地看，推了推眼镜：“这是梨？怎么是黑的？”</p>
“冻的。”林夜说，“直接吃。”</p>
老张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咬了一口，眉头舒展了。“好吃。”</p>
“那当然。”苏沐晴说，“北安的特产。”</p>
墨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符文书，没有进来。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站久了会累。林夜搬了一把椅子给她，她坐下来，继续看书。</p>
“墨羽。”林夜说。</p>
“嗯。”</p>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p>
墨羽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打算？”</p>
“对。你想做什么？”</p>
墨羽想了想：“不知道。以前在第七实验室，他们告诉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人问过我想做什么。”</p>
林夜沉默。</p>
“我想学符文。”墨羽说，“学好了，可以帮你。”</p>
“不是为了帮我。”林夜说，“是为了你自己。”</p>
墨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为了我自己。我想学符文。”</p>
林夜点了点头。“好。”</p>
那天晚上，林夜在老房子里做了一顿饭。菜不多——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林阳爱吃的。苏沐晴帮他打下手，洗菜、切菜、摆碗筷。林阳坐在客厅里看书，偶尔抬头看厨房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墨羽也来了，坐在林阳旁边，手里拿着符文书，但没在看。她在看墙上父母的照片。</p>
“那是哥哥的父母。”林阳说。</p>
“我知道。”墨羽说，“他们很配。”</p>
“对。”林阳说，“很配。”</p>
苏沐晴端着菜走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脸红了。“吃饭了。”</p>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菜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热的，每一样都有家的味道。林阳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好吃。”</p>
“那就多吃点。”苏沐晴把排骨的盘子推到他面前。</p>
墨羽夹了一块时蔬，慢慢咀嚼。“好吃。”</p>
“你也多吃点。”苏沐晴给她夹了一筷子。</p>
林夜看着苏沐晴，嘴角微微上扬。</p>
“你笑什么？”苏沐晴问。</p>
“没笑。”</p>
“你明明在笑。”</p>
“你看错了。”</p>
“我没有看错。”</p>
林阳和墨羽看着他们拌嘴，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p>
吃完饭，苏沐晴洗碗，墨羽帮她擦碗。林夜和林阳坐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路灯。路灯是老式的白炽灯，发着昏黄的光，有几只飞蛾在灯罩周围打转。</p>
“哥哥。”林阳说。</p>
“嗯。”</p>
“我想出去走走。”</p>
“去哪？”</p>
“不知道。随便走走。”</p>
林夜站起来。“走吧。”</p>
两人走出巷子，沿着华东市的街道慢慢走。街道两旁的店铺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有的换了招牌，有的还是老样子。行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目的地，自己的生活。</p>
“哥哥。”林阳说。</p>
“嗯。”</p>
“以前在实验室里，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外面，梦到街道，梦到人。但现在出来了，反而不做梦了。”</p>
“因为现在就是梦。”</p>
林阳看着他，愣了一下。“现在就是梦？”</p>
“对。”林夜说，“你以前梦到的外面，就是现在。所以不需要再做梦了。”</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对。不需要再做梦了。”</p>
两人走了一个小时，回到老房子。苏沐晴和墨羽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坐在客厅里喝茶。墨羽的脸有些红，可能是热的，可能是别的什么。</p>
“墨羽，你该回医院了。”林夜说。</p>
“李姐说我可以在外面过夜了。”墨羽说，“只要按时吃药就行。”</p>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睡林阳的房间。林阳睡客厅。”</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不用。”林阳说，“我睡客厅。墨羽睡我房间。”</p>
墨羽看着林阳，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谢谢。”</p>
“不用谢。”</p>
那天晚上，林夜失眠了。</p>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蜿蜒的河流。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p>
“小家伙。”九尾的声音响起。</p>
“嗯。”</p>
“你在想什么？”</p>
“在想赵队的反噬期。”</p>
“你帮不了他。”</p>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p>
九尾沉默了一会儿：“你和你父亲一样，总想帮所有人。但有些人，你帮不了。”</p>
“那也要试试。”</p>
九尾叹了口气。“好吧。试试。”</p>
林夜闭上眼睛。</p>
第二天早上，林夜去分部找赵铁军。赵铁军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眉头紧皱。</p>
“赵队。”林夜说。</p>
“进来。”</p>
林夜走进去，坐在赵铁军对面。“反噬期的事，我想到了一个人。”</p>
“谁？”</p>
“陈道明。”</p>
赵铁军抬起头，看着他。“陈道明？传奇级守夜人，时间静止能力者？”</p>
“对。他是守夜人总部的创始人之一，见识广，人脉广。如果他愿意帮忙，也许能找到办法。”</p>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他会帮忙吗？”</p>
“不知道。但试试。”</p>
赵铁军看着他，笑了。“你小子，还是这么倔。”</p>
“遗传。”</p>
林夜掏出手机，拨了陈道明的号码。响了三声，陈道明接了。</p>
“林夜？”</p>
“陈老，我想请你帮个忙。”</p>
“说。”</p>
“赵队，我师父。他是契约者，反噬期快到了。我想找到办法帮他。”</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反噬期是契约的代价。没有办法消除。”</p>
“没有办法，也要试试。”</p>
陈道明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我帮你查查。”</p>
“谢谢陈老。”</p>
“不用谢。”陈道明挂断了电话。</p>
林夜放下手机，看着赵铁军。“他说会查。”</p>
赵铁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模糊了他的脸。</p>
“林夜。”赵铁军说。</p>
“嗯。”</p>
“谢谢你。”</p>
“不用谢。”林夜站起来，“你是我师父。”</p>
他走出了办公室。</p>
赵铁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关闭的门，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笑了。</p>
“这小子。”他说，“长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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